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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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上眼睛,就當做睡一覺吧!明天今天早上醒來,或許你就會發現有不一樣的地方。”

枕欽聽話的躺進被窩裏,緩緩閉上眼,受到關關的影響,臉上帶著恬淡的笑容,整個人放松下來,意識也開始模糊,漸漸開始放空自己,最後還想著或許老哥取了關關嫂子真的是件好事,也是一件幸事。

關關將鏡子折射月光只是為了看清枕欽身上的顏色,濃墨重彩,混沌不堪,這樣的狀態完全就是一團糟,但同樣的也代表這一個新生的開始。

看枕欽躺在許久,她試探性的叫了兩聲,見他沒有回應,便知道他已沈睡。將繡繃拿出來,捏起繡花針,沈下心來,將自己的心思完全凝註在枕欽身上,經過上一次,關關差不多摸出個門道出來,想要完全刺繡,繡心者畢竟將心結解開,同時刺繡人完全不能分心。

靜下心來,感覺到周遭的一切果真聽不到了,她緩緩睜開眼準備刺繡,卻發現有一道五彩的泡沫將她與枕欽完全籠罩在其中,而她的胸口一如既往的熾熱如火。

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鳳血玉抉,笑著擡手,目光只盯在繡繃之上,下了第一針後,發現本來一直聚集在枕欽身上的那團色彩快速的形成細絲線,穿過她手中的那根針,她沒有停頓,第二針、第三針……連讀不斷的在繡繃修滿。

剛開始時,她根本不知道刺繡什麽,可是隨著針法越用越多,施、亂、滾、切,她隨意切亂,她想停下,將自己的意志加進去,可她的手完全不受她的控制,完全天馬行空,隨著最後的收針,她的手擡起,最後留尾的彩色從針孔處自動脫落,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十字結,落在繡繃之上,完成這一個作品。

繡完後,關關摸著胸口,無力的掩著床沿落在地上,開始開口喘氣,將針插在繡繃上,替自己把脈,發現她心律不齊,口幹舌燥,特別是胸口那一處,好像身體裏的鳳血玉抉要從她的身體裏掙脫出來。

關關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身體裏的熱量,讓她完全不受控制。她忍著坐直身體,挺直腰桿,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想要將內心那種灼熱感壓下去。

突然之間,身體裏的鳳血玉抉“嘭”的一聲從她身體掙脫出來,帶著熱烈的火光,在半空中旋轉。

關關松了一口氣,整個人疲憊的癱在地上,想去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卻發現鳳血玉抉的光芒太灼眼,她根本不能睜開眼,目光落在地上的繡繃上,發現繡繃與繡面自動脫離,那輕盈的繡面飄飄揚揚向鳳血玉抉而去,等了好一會,鳳血玉抉的火光變得柔和,漸漸收斂了光芒,她才轉而去看,發現繡面已經不在,而通透的玉抉上正倒影這她剛剛繡的鶴望蘭黃河圖。

橙紅色的花萼,紫色的花瓣下托著一佛焰苞;綠色的佛焰苞邊緣是用紫紅渲染而成,這些色彩明明剛才都沒有,不過是她心中所想而已,而現在鳳血玉抉都將她的想法一一表現出來。

第四十四錄:鶴望蘭之繡

美麗高昂的鶴望蘭代表一種思念,它被世人成為能夠能飛向天堂的鳥,能把各種情感、思戀帶到天堂,所以它的形狀意識帶著飛翔的,它低空掠過滔滔黃河之水,仰望著天空,即使向往高空,它也不忘傾聽黃河的心聲。

鶴望蘭是她對枕欽新生活的期待與祝願,讓同樣的,她也希望枕欽也想鶴望蘭一樣,永遠不要忘記你愛的人、愛你的人一直在等候。

將鳳血玉抉將這些色彩一一呈現之後,那塊繡面便一點點從玉抉的缺口處卷卷冒出來,飄到她身上來,而玉抉上的圖像慢慢縮小成一個氣泡定格在玉面一角,收起所有的光芒縱身回到她的身體。

關關摸著胸口,不再發熱,而手上的繡面正是她剛才看到的畫面,生機勃勃,詩情畫意。

這鳳血玉抉就好像是給繡面染上色彩,賦予一種生氣。關關撫摸過上面的一針一線,縝密而有質感。

笑著去看枕欽,發現他周身的色彩已經明亮如初生的太陽,她伸手想去觸碰,卻發現她眼前一片模糊,最終變得一片黑暗。

上海的美食街無時無刻不人潮如流,關關想擠進去,都要靠小智慧,幸好遇上顧婉靜,要不然她真進不來。

美食街有全上海最有名的美食店,叫李閣府。

說起這李閣府,一定要提到的人物便是禮初雪。

顧婉靜是這李閣府的常客,再加上她是顧家二小姐的身份,每次來,老板都會給她一個單獨的包間,但她嫌這樣無趣,便主動改了地點,坐在三樓視野巨好的東北方,向下斜視一眼,便能看到哪些人進出李閣府,看到什麽大人物,便離開拍照取經,為第二天美食報刊的頭條預備好。

今日,也不例外,顧婉靜一進來,老板就親自出門迎接。關關看顧婉靜那架勢,一點都不含糊,拉著她直奔三樓,讓老板將今個限量的菜都上一份。

坐下來片刻,關關就跟著顧婉靜的目光將整個李閣府游覽一番,問:“為什麽初雪會跟這李閣府有淵源?”

關關十八年在家除了學了應該學的,不該學的,也學的差不多了,剛上來的熏香雞爪,她上來便是一雙手,也不管旁邊那桌某個黑臉男。

顧婉靜用餘光去嫖關關與某位大人物的臉,湊到桌前,讓關關靠得近一點,說:“原來你是羅家大少爺的妻子啊,我說那天你怎麽會認識初雪呢?”指著身後那桌喝茶的男子,顧婉靜的好奇心又上來了,“讓我告訴你李閣府與初雪的事情也不是問題,但你先跟我說說,一向溫文儒雅的羅枕書羅家大少爺為何從剛進來就一直擺著臉?還有他不是很忙的嗎,怎麽會像個……”

顧婉靜想到這個詞就覺得搞笑,她從來不知道這個詞能有一天會用在羅枕書身上,怕他聽見,聲音更小的貼近沈關關,繼續問:“像個跟屁蟲一樣粘著你,我可從來沒聽過羅家大少爺是個怕妻的?”

關關覺得這家店的服務還是很周到的,不僅給了牙簽,還給了手套,連雞爪上的白色爪子都被剪掉了,連這些小細節都能做好,看來這幕後老板一定做過許多美食,要麽就是吃過太過美食,很懂像他們這樣顧客的需求。

啃得盡興時,看顧婉靜的註意力一直擺在羅枕書身上,她的興趣漸漸減下來,一想到三天前醒來就一直被枕書關在家裏,連爺爺都允許她出去了,可枕書卻因為她睡了一天一夜為由,禁她的足!

禁足!!!

關鍵這個範圍只限於床,如果不是堅持了三天,她無聊透頂,也不會讓冬月幫她逃出來,而她遇上顧婉靜,相約進這李閣府時,羅枕書就好像在她身上裝了什麽一樣,那麽快知道她的蹤跡,也跟著進來。

她心裏含著氣,當枕書不存在,而他也好像知道自己錯了,只是跟著,沒說一句話。

她三天前在臥室醒來,一屋子人都盯著她看,嚇得她的心差點被跳出來。後來她才知道她已經睡了一天了,怎麽叫都不醒,中醫西醫都來了,都看不出來什麽毛病,最後還是請來她的父親。

父親親手住了一碗藥餵她喝下去,第二天她才醒過來。

本來今天她逃出來還想去看看父親,心裏疑惑他怎麽還在上海,她回門之後,按照行程,他們是要會蘇州沈家莊的,可現在父親在,母親也一定在這裏。

但身旁這個跟屁蟲還跟著,她還不能隨意回家。

被羅枕書關的三天,她無時無刻不語枕書在一起,知道他是丟下工作陪著她,可他一直也在質問她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他在房間等了一個小時,她還沒過來便尋了過去,一進屋內發現真情與已經睡著,而她卻躺在地上,昏迷過去,身邊還有一個已經繡好的刺繡作品。

關關想要回那副刺繡,可羅枕書卻以刺繡為條件要她告訴他這是怎麽一回事。

她還記得母親說的條件,並且經過沖洗新娘與沈靈事件之後,關關已經學乖,不想再那麽輕易原諒眼前這個小人。

枕欽曾經不止一次告訴她,他記憶中的枕書並不是她想得那般,現在的她可是吃一塹長一智,不能只看到枕書的笑,卻忘了她吃過的虧。

決定與羅枕書置氣,但看他喝茶時還不忘公事,一邊咳嗽看文件,一邊交代禮初雪事情。

本想生氣到天荒地老的,但一看到他這樣,她的心下意識又開始變軟了,別扭的低下頭,心裏盤算擺在他面前的那些文件究竟需要多少時日可以完成。

手指頭一根一根算著,算到連腳指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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