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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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林若塵與羅枕書在書房下棋喝茶。

父親的棋藝,關關清楚地很,但羅枕書不清楚,她想留下來隨時提醒枕書,但母親非要拉著她走,不僅如此,連羅枕書都讓她和母親回房。

嘟囔著嘴巴,帶著一肚子氣跟母親回房,想著等會她看不到枕書一個字都吃不到的憋屈,心裏就癢癢的,母親見她咬牙切齒的樣子,便告訴她:“枕書都看出來你爹有話跟他單獨說,你作為爹的女兒都感覺不到嗎?”

關關後知後覺,“啊?”反應過來才問,“我在羅家又無事,父親想問什麽?問我豈不是更快?”

聽不懂母親的弦外之音,確實是她的錯。

沈瓔珞無奈的搖著頭,感慨她確實將關關保護的太好,有些人情世故,她還是不懂, 也不知道以後她會不會在這上面吃大虧。

“你爹都把女兒嫁給他了,怎麽就不能單獨與他說話了?你爹又不會吃了他!”

關關皺眉,孩子氣的反駁道:“會!會的!”看母親瞪大眼睛要生氣的樣子,關關也不開玩笑了,挽著她的手坐在床邊,依偎在她身上解釋說,“父親的棋藝很高,當然會把枕書的黑子吃的死死的,我擔心的是這個拉!”

沈瓔珞寵溺的點著她的額頭,搖晃著身子,輕語道:“你啊,怎麽就是長不大呢!”

關關不說話,只是依靠在沈瓔珞身上,閉上眼,不需要看這個房間的構造都是房間每個角落拜訪著什麽,在他們剛搬進這裏時,父親就親自將這裏布置成沈家的樣子,連地上毛毯的位置都一樣,這樣安靜的與母親坐在床邊,一下子就讓她回到了以前。

父親是個中醫,最常穿的便是白大褂,家裏也時常被上兩件,是母親親手縫制的,她還記得母親為了保護父親不被患者找麻煩,在白大褂左上角繡父親名字時,都是用她的血將白色的線染紅繡上去的,當然關於這一點,是父親不知道的,母親從來不讓她說。

身體搖啊搖,安靜的時光都讓人被困意席卷而來,在她快要入睡的時候,聽到母親說:“關關,你沒有什麽時候想問母親嗎?”

被瓔珞這一提醒,關關倒是動了起來,彈起身子,“有,母親我想問為什麽我看不到枕書身上的色彩,並且有些人我不需要與他說話就自然能夠看到,但有些人卻不是,還有,我……”關關的疑惑很多,但問了兩個,看母親雙眼帶笑的盯著她看,也就不再說話了。

第二十六錄:父母心結

“我知道萬事急不得,我可就是想知道啊!”想知道關於羅枕書的一切,想了解他的所有,想……讓他喜歡上她,真的想喜歡上她,就像她一樣明顯。

沈瓔珞知道關關的心情,當初在林若塵選擇入贅沈家時,她也有許多問題想問,剛開始是問不出口,再後來的日子,她忙著沈家繡莊,忙著巫蠱一族的任務,等她閑下來時,恰逢關關的出世,她便一直沒有問,那些問題曾是她無比渴望知道答案的,可當她真正知道後,卻開始害怕了。

沈瓔珞突來的沈默讓關關一下子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伸出手指想去戳戳她時,卻看到母親身上也纏繞了父親那時一樣的五彩顏色,驚訝的指給母親看,話停在嘴邊好久,她才問:“母親,你怎麽……”

父親有心結,她驚訝之後,還能接受,可如果連母親都這樣,她手腳慌張的來回走,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瓔珞心裏泛起苦澀時,沒想到關關會那麽快察覺到,等她將氣息收斂下去時,就看到關關蹲在她腳邊,苦瓜著一張臉,好像要哭的樣子,哀怨問道:“母親,你和父親之間究竟出什麽問題了?你們是要……合離嗎?”

合離,關關從來想過這個詞會出現在她的生活裏,在她的回憶中,父親與母親是那麽的恩愛,恩愛到她餘生的願望便是希望與羅枕書有這樣的感情,可現在母親與父親的表情都好像在告訴她他們一直以來都是欺騙她的,她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合離?”沈瓔珞驚訝的聲音有些高,看關關糾結的臉,她大笑著將她拉坐了回來,安慰她說,“沒有的事情,你不要多想。我們在苦惱,今生都是要在一起的,不會出現你擔心的事情的。”

“那為什麽……”你們都會出現那樣的表情?

關關沒有生氣的將頭掛在沈瓔珞的脖子上,雙手橫抱過她的肩膀,想要多聞聞母親身上的氣息,安慰她剛剛受驚的小心臟。

沈瓔珞想小時候怕打關關的後背,沒有立即為她解答,其實她也在想這個問題。

“關關,你從小聽父親說‘醫不自醫’怎麽會想到答案呢?”瓔珞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多愁善感起來,繼續說著,“其實我們的責任也差不多如此,我們能夠幫助別人解決心結,可輪到自己時,卻會顧慮很多,如此掂量來掂量去,當然會下不了決心,我與你,你不能從一個女兒的心情去看我們之間的感情,也不能作為衡量與你小羅之間的天平,你可知道?”

瓔珞從側邊給了關關答案,可沈關關聽著就得到多種解答,最後還是得不出她想要的結果,心裏著急的叫著問:“那母親是不愛父親嗎?”

瓔珞不想簡單的答案去敷衍關關,想著她將鳳血玉抉給了關關後,她察人度色的能力是徹底消失了,其實從知道肚子裏的孩子是女兒之後,她的能力就慢慢減弱了,當她褪去醫者這層身份,重新審視與林若塵的這段感情,她也說不清楚了。

將關關轉過來與她面對面,鄭重的告訴她:“關關,恐怕以後我和你父親之間的心事還需要你來幫忙了。”

請她幫忙?那是不是就是和好的開始?

關關覺得這個可以,她樂意至極點著頭,說:“母親大人的命令,小的不敢不從!”

“你就是調皮,這般性子以後在羅家可要好好改改,知道沒?”甜人的話,每個人都愛聽,可沈瓔珞擔心羅家並不是外表那麽繁華,從關關嫁入羅家那一刻起,她的心也不曾停止過擔心。

又回到這個問題上,關關自然是不想回答,又重新鉆回母親的懷裏,說:“我知道,我都知道,母親是擔心我,可您也不能一直將我掛在心裏啊,我的心可是枕書的,母親搶不走!”

那小眼睛翻的,好像她的心愛之物被人捏在手中蹂躪一般。

書房內,禮初雪站在一旁看棋盤上的兩人棋逢對手,連在一邊端茶的冬月都忍不住留下來多看兩眼。

在沈家,每個下人都清楚關關小姐雖調皮,但琴棋書畫、筆墨紙硯樣樣都拿得出手,尤其是下棋,而沈關關的棋藝就是林若塵親傳,林若塵的棋藝在蘇州棋社都出了名的,雖他不常玩,但每次下次都是將對手壓得死死的,別人都說林若塵看起來謙謙君子,但下棋的時候,那氣勢如虹,每走一步都要將對手置之死地,但每次又留意條後路給對方,但這後路看似是生機,其實是林若塵故意將對方逼近胡同裏,最後好殺的片甲不留。

關於這些傳聞,冬月我也不過是聽說來的,在沈家,也見過老爺下棋,但每次都與小姐像過家家一樣玩玩,從來沒有一次想眼前這般認真,這棋下了有……二十五分鐘了吧。

能夠在老爺手下活這般久的,冬月回去一定要好好與少奶奶說說,這絕對會成為少奶奶飯後一大談資,現在想想,她都能猜到少奶奶著迷的神情。

圍棋盤上還有星星點點些位置,但林若塵怎麽看都覺得神奇,他許久沒與人這般下棋了,自從離開林家後,沒了與哥哥、父親下棋的機會,他的棋藝自然下降不少,不過如此能遇上棋逢敵手,甚至是略高一籌的羅枕書,林若塵的心裏很是歡喜,手上的棋子在棋盤上懸了許久,總歸是下不去,嘆著氣放下,口氣卻帶著濃烈的笑意,“這盤棋我輸了。”

不需要將這下到和棋,他便能算到結果,下棋就交談,答不上來便是輸了,也不能怕丟人。

羅枕書見林若塵說話,也不推辭,將手上的黑子放回去,叫了聲初雪,之後只見初雪從懷裏掏出兩本書來遞給羅枕書。

他走到林若塵面前奉上兩本書,說:“之前在蘇州就聽到岳父愛下棋,今日能與父親切磋,我也是用盡全身力氣,這次回門,本想著臨走時送給岳父當做禮物,也想表明我對關關的真心,但這剛來我就贏了這棋,我實在是說不過去,這《十訣》和《金谷九局圖》兩本棋譜是我平日無事搜羅而來的拓本,現在送給岳父,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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