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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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禮初雪從小跟著父親出入羅家,對於羅家大大小小的事宜,他都知曉,可是他卻看不懂這個從小與他一同長大的少年,明明比他少三歲,明明臉上是溫柔的笑,可說出來的話卻永遠讓人捉摸不透。

羅枕書此人,禮初雪看不懂。

連他這個從笑生活在一起的人都看不懂他,禮初雪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誰能懂他的心思。

“抱歉,大少爺,我只是司令的秘書。”禮初雪知道站在羅振威的身邊,所做的事情他都必須遵從司令的命令,即使有些事情非他本源,但他作為一個軍人,他只知道什麽叫做服從命令。

“我又沒有說你什麽,你倒是承認的快。我不過是說了一句,你就能想到那麽多事情,初雪啊,我們不虧是名字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啊!”

禮初雪,字寂然,而他羅枕書,字初雪。

小時候別人叫初雪時,他們時常都會同時回答,小時候這樣的場景倒不過是樂趣,可長大了,這倒成為一種尷尬,自他十二歲起,母親就告訴父親不準在用初雪這個名字叫他,爺爺也同意了,最後,初雪這個名字,不再屬於他,而是禮初雪的。

說來也好笑,明明禮初雪在他之前出生,如果當初想的周到些,不用初雪作為他的字,是不是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這初雪的字究竟是從何處而來,羅枕書偶爾在想會不會是父親嫌他煩,投機取巧用了禮初雪的名字作為他的字,可為何連母親和爺爺都會同意這樣的名字出現?

以前的事情似乎都無從追究,反正現在他早已不在意,無論是羅枕書還是羅初雪,都無所謂。

外面的雪還在先下著,路上已經堆積一層雪白。

突然外面傳來一聲呼喚的叫聲,

“冬月,我拿到了,這下有梅花糕吃嘍!”

羅枕書轉頭看去,卻發現沈家小姐也已經拿到梅樹上的那株桃花,可是那熟悉的聲音怎麽聽著有些耳熟。仔細看去,發現那抹背影也好像在哪裏見過,覺得無聊,便想去看看。兩只手指搭在傘葉輕輕一提,迅速抓住沈木香的傘柄,頂過頭頂便迎著白雪,踏出八角亭。

禮初雪見羅枕書肚子離開,連忙跟在他身後,沒有躲進傘中,而是默默跟在他身後。

望著他清瘦飄逸的背影,禮初雪雖然說看不懂他,但他的心情變化偶爾他還是能感受到的,並且偶爾他看似平常說的一句,他總能適時聯想到一些事情,也許這些本能的理解也算得上一同長大的恩惠吧!

“慢點,小姐你慢點……”冬月見沈關關上山容易,下山難的樣子,心頭跟著了火一般火急火燎的,現在這個時辰,夫人與老爺怕是要到沈宅了,如果她們再不回去,怕是躲不了一晚跪祠堂。

沈關關看這樣下來的速度太慢,心裏惦記甜而不膩的梅花落,便讓冬月小心接著她扔下去的梅花枝,之後她看了看腳下的樹枝雜亂無章,想著也快到底下了,就覺得見招拆招,先下去再說。

一個跳躍坐在左邊的紙條上,接著向下的力量,她還沒看清腳下是什麽時,身體已經先一步下去,身體本能抓住身邊的樹枝,卻不想再次讓手上的傷口撕得更大,手下一松,幸好腳下已經踩到實物,本想一躍而下,卻不想這只樹枝因撐不住她身體的重量而突然折斷,不想讓冬月接住她,還毀了她千辛萬苦拿到的梅花枝,只能在落下來時奮力朝樹幹上一提,讓她傾斜向左。

本想不過是摔一跤而已,卻不想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擡頭看去,她驚訝的叫到:“羅大俠?”

朵朵白雪之下,羅枕書將手上的傘一丟,輕輕拋向身後的禮初雪,雙腳奮力向上,順手去接朝他這邊飛過來的人影,用自身的阻力去抵擋她落下的重量,這樣兩人落地時才不至於都摔傷。

沈關關嗅著熟悉的香氣,本以為是她看錯人,卻不想真的是大俠,在她笑得燦爛如花時,卻沒有忽視大俠額頭蹙起的眉頭,想著定是接住她時撞上的,順著大俠使不出勁的左手向下滑,聽到冬月著急跑過來呼喚她的聲音,她沒有時間搭理,轉身問身後的大俠,

“你沒事吧,看你身體那麽弱,不會因此受內傷的吧?”沈關關擔心的目光在羅枕書身上上下打量,想去看他身體有沒有什麽傷口,但又沒有羅枕書高,只能踮起腳朝羅枕書的衣領處多看了眼。

“你想看什麽?”羅枕書左肩與胸膛處確實有地方被撞疼,但對於疼痛他已經習慣,早已學會了忍耐,但看是沈小俠的目光一直吵他露出皮膚的脖子口看,覺得她一定不知道此時她那雙殷切的目光裏寫著“色”字,看好奇的跳著眉頭使勁看,明明什麽都看不到,卻不死心的踮起腳尖,羅枕書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姑娘,還真的是不害臊來著。

禮初雪適時走到羅枕書身後,將傘蓋過羅枕書頭頂,另一只手扶著羅枕書的胳膊,輕聲在羅枕書耳畔問:“有受傷?”

“無礙。”羅枕書從禮初雪手中抽回手臂,對他搖頭示意他別多事。

“沒看什麽啊!”被羅大俠逮個正著,看他笑顏遮遮掩掩,帶著一股邪氣,不自覺她護坦想到她這樣的行徑有多膽大,但她還是挺著胸膛,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這時,冬月一手提著傘,一手拉扯沈關關上下看著,冬月心裏總覺得不踏實,不檢查沈關關她估計今晚都睡不著。

沈關關將左手緊緊握著,雖然她能敏弱的感覺到手掌裏的血還在不停流淌,但沒有剛開始那麽洶湧,並且現在有人在這裏,她是萬不能讓他們看到的。一只手攔住冬月亂扯的手,抿著嘴對她抱歉的笑著,示意她先別動。

走到羅大俠面前,沈關關開心的不自禁露出牙齒,對他稱讚道:“你自稱大俠,這下倒真成了大俠了,多謝。”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被撞的地方是不是舊傷口處,羅枕書覺得傷口是越來越疼,好像還有什麽液體不停的向下流淌著,心裏感慨他這幅鎮子是越來越不管用了,但他臉上的小哦讓不改,聲音還是溫暖如陽光,回道:“你也不賴,還懂上樹采摘風景。”

一片白雪之中兩人撐傘,兩人四目對望,靜謐而心境。

沈關關總覺得她剛才看羅大俠皺眉的動作不會錯,雖然這一次能夠延續在上海的緣分,但她不知下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想了想,便轉身將冬月手中那株綻放的梅花拿過來遞給羅大俠,說:“這送給你,雖然不知道你是否喜梅,但對你的恩情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回報,如今我將遮住梅花贈與你,算是對你的感激。”

羅枕書本想用左手去接,但一動則牽動全身的痛,無奈只能換右手去接,輕嗅梅花那淡雅的香氣,他的心情仿佛也開闊不少,“將這辛苦摘下來的梅花贈與我這個才見過兩次的人,值得嗎?恩情你可以攢的,不著急於一時還給我。”

沈關關笑著搖頭,說“初見你時,是在上海醫院的花園,你在擲石子,那時候的你好像很不開心,今日能夠再與你相見亦是一種緣分,這梅花送給你,也是對你的一種祝福。”

羅枕書不解:“祝福?”

“是啊,就是祝福。”沈關關將目光望向那傲雪寒梅,心中很是喜悅,開始向羅大俠解釋說,“古人認為梅具四德:初生蕊為元,開花為亨,結子是利,成熟時為貞,它有吉祥平安之意。如今我送你,當然是希望你能無病無災,平平安安啦!”

第十錄:初雪之夜

羅枕書竟不知這沈家丫頭有這樣的心思,既然她相送,他收下便是。將梅花遞給身後的禮初雪,說:“竟然是如此含義,在下就收下你的這份心意,我出來已久,也是時候回去了,我們有緣再見。”

羅枕書雖然不知道這沈丫頭是蘇州哪家的千金,但他真心覺得如果是她的話,這一場婚事,他似乎也不必太反對了,至於其他的,他也沒必要知道。

“我們後會有期。”沈關關深知在這裏再呆下去,她的傷口就遮不住了,與羅大俠揮手告別之後,沈關關手挽著冬月撐傘的手,在她耳邊嘀咕道:“冬月,我的手被劃破了。”

“你?!”冬月先是低頭去看沈關關緊握的左手,想著怪不得她看剛才小姐就覺得怪怪的,原來是真的受傷了。

之後她又聽到小姐說:“我覺得我要支撐不住了,你快看看那兩人走了沒?”

冬月緊張的轉過身發現剛才與她們說話兩人已經上車,漸漸的車使離她的視線範圍之內。

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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