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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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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的心灰意冷像是作繭自縛的下場,無人悲憐。白茶楞了楞,幹笑了幾聲。本以為他舍命留下來,是為了自己,卻不曾想,得到這句輕飄飄的話,心裏苦悶得很。

蘇知城不聲不響地盯著她打量,見她一副苦大情深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原來在她心裏自己這麽不靠譜,看來,得先做點什麽,讓她改變一下看法。如此想著,豁然開朗,伸手一把扯過她的左手,看著她抗拒的樣子,格外開心,“鑒於你是某幼兒園愛心保護大使,不如,同情心泛濫一下,帶為夫去包紮一下,喪夫之痛,為夫不忍讓你嘗試啊。”

“我倒是很想嘗嘗。”

蘇知城淺笑,“夫人這是答應嫁給我了?”

知覺進了某人的坑,白茶保持了沈默,白茶覺得這人壓根就一點沒變,還是那副世事皆與我無關的樣子,突然覺得他這三年的消失,就像是一場惡作劇,而被騙的只有自己,傻傻地守著那本畫冊,等著他回來,多可笑啊。

油嘴滑舌,不得正行,這三年說不定是上哪裏風流快活去了。

她使勁甩著他的手,“你自己去!我是不會離開這裏的!”鼓起的大眼睛裏全是埋怨,蘇知城再傻也看出來這丫頭不滿了,卻也懶得解釋,一手將她拽了起來,貼近了自己,一手擡著她的下巴,“你再廢話一句,我就在這把你扒了。”

白茶手還沒打到他臉上,便被他嚴肅下來的面容嚇得不輕,手不自主地就放了下來,蘇知城滿意地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才拽著她往樓下走去。到了花壇,蘇知城皺了眉,回頭看著打著寒顫的白茶問道:“玫瑰呢?”

許是沒想到他會這麽問,白茶呆呆地看著他,像是默認了一樣,蘇知城咬牙切齒地瞪著她,看她一副無辜的表情,又舍不得罵,便一言不吭地拽著她往外面走。

“你不是要從大門走吧?”

“要不然學你,翻墻?”

白茶及時閉了嘴,像個小媳婦一樣低著頭躲在他身邊。蘇知城就這樣將外套套在外面就出來了,整個胸膛外開著,這麽招搖的出去,確定不會被趕回來嗎?但見他一副淡然的表情,應該沒什麽事吧。誰知她剛自我安慰完,就見蘇知城嘴角帶笑地看著攔著他們的兩個保鏢,“一起上?”

保鏢遲疑不定,尷尬地看著白茶,白茶裝作看星星的樣子,全然一副不準備參與的樣子。

耳返裏聽到了什麽,兩個保鏢如釋重負,恭敬地散到一旁,對著蘇知城鞠躬,做出一個請的表情。他倒是領情,直接拽著白茶就往門外走去,一句話也沒留下。

在白茶看來他的傷並不重,因為見到過更重的傷,那個被關在鐵籠裏的人,數年受著折磨,只是因為自己年輕時的一次沖動,想著心便開始抽疼,細枝末節穿越時間的荒野一並襲來,一切自私的想法都被暴露在陽光下,再也沒有滋生的可能性。

醫院。

手裏的襯衣一直在手裏翻來翻去,而她像是失了魂一樣,麻木地動著,而蘇知城則毫不在意地看著她發呆。靈貓抱著手臂撇著嘴,翻著白眼,靠在病房的門上,實在看不下去了,才用手輕輕叩著門:“餵,我說你們一個裝瞎,一個是真瞎啊?”說著就放下手臂,走到了病床面前,使勁用手錘了某個神色淡然的病人,“我終於找到答案了。”

蘇知城將目光從白茶身上移轉了過來,瞪著靈貓,說道:“我看你才是真瞎。”才說完,靈貓就一拳瞄準了往他臉上砸去,蘇知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不小心將白茶揚起來的手擋了回去,襯衣落地的瞬間,白茶瞬間回神,看著面前兩人親密的舉動,不動神色地撿回了襯衣,低著頭看著二人。

目光清淡,嘴角微微有一絲微笑,說道:“你們聊。”說著就要轉身往外走,真是自作多情,蘇知城一把拽著她的手將她拽了回來,才對著她說:“幫我穿衣服。”白茶盯著他起皮的嘴唇笑笑,一字一句地說:“我不要!”

靈貓松了松手腕,好笑地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看戲,嘲諷道:“餵,墨狼,你沒有和她說我們是拜過天地的嗎?”

蘇知城無奈,只好妥協,對著靈貓說道:“你先離開,如果你還想跟著我的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靈貓眉開眼笑,跑過來抱了抱白茶,親切地說:“愛你呦,對了,這個惡魔啊,吃軟不吃硬,你可別跟他賭氣啊。”說完看了一眼蘇知城暗沈的臉色,落荒而逃,能活著撐到現在也是不容易啊。

靈貓一出門就遇上前來探病的天神,立馬遮著臉想逃跑,天神擋在了她面前,“你無恥不?居然來撬我墻角!”

“那啥,我先走了啊,江湖再見。”說完就從他旁邊溜走,天神整理了下有些皺的粉色西裝外套,又將一頭蓬松的頭發使勁壓了壓,才晃晃悠悠走進去。

一進去就看到不茍言笑的老大拽著一女孩的手,一高一低對視著,一個都不肯示弱。關鍵老大還光著上半身,那肌肉均勻的線條加上女孩萌到爆的小熊睡衣,簡直就是一副噴鼻血的畫面,兀自呵呵笑著。

白茶左右掙脫不開,便就站著同他大眼瞪小眼,心裏有好多話要問,但又覺得沒什麽立場問,眉目糾結,偏偏還要站在這裏僵持,蘇知城這個大怪咖,面目兇狠,這個時候還是保持沈默的好。

聽到腳步聲,白茶欣喜地扭頭,好奇地看了半天,閔宇什麽時候變壯了,還變高了,細細看來,便知是怎麽回事了。一個幼稚男孩,一個成熟男人,本質區別過於大了,只是不知,這是唱的哪出戲?

蘇知城無奈,松開了她的手,又從她手裏拿了衣服,指望她幫著穿是不可能了。他兀自穿著衣服,懶得向她解釋,就一沒心沒肺的丫頭,年齡長了,本性是不會變的。看他是多麽了解她。

天神看著丫頭一副明明很吃驚卻強裝作鎮定的樣子,不由得笑了出來,伸手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搭上了白茶的肩,白茶還沒反應過來,天神就被蘇知城一個擒拿按在了床上,他下手有些重,疼得天神齜牙咧嘴,直叫喚道:“老大,老大,我錯了,我錯了。”

“蘇知城,你放手!”白茶伸手去拽著蘇知城,厲聲說道。

他扭頭看著她,“還沒嫁出去就開始心疼了啊?你看清是誰了嗎?我還是第一次看新娘能認錯新郎的?”說著便嫌棄地伸手在天神衣服上蹭來蹭去。

白茶翻了個白眼,淺笑道:“馬上就要天亮了。”

兩人無語地看著她,她眨了眨眼睛,裝傻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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