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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笑起來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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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歲安付了銀子,方大叔帶著人立刻開始動土建屋。

因為要求房子一定要牢固,工匠們決定只在梁上用木頭,其他地方都用青磚。

青磚就地取材,直接用後山的土來燒制。

江歲安在燒磚用的水裏悄悄加了仙泉水,燒成來的磚又輕又結實,隱隱透著一股流光,沒有一塊燒壞了的。

工匠們暗暗納悶,咋這次燒出來的磚這麽好,比城墻的磚都好。

家裏的羊交給兩只狗去放,建屋子江歲安又不會,她便幫著給工匠們做做飯,打打下手。

於成的傷養得差不多後,經常給江歲安送些野味。

起初,江歲安堅決推辭。於成直接丟下獵物就跑,第二天照送不誤。

一來二去的,江歲安實在拗不過他,只得收下,但是要他一定留下來吃飯。

於成答應了,吃好午飯後,他就幫著工匠們造房子。江歲安攔都攔不住,給他銀子又不要,作為回報,便叫他晚飯也來吃。

幸好工匠們也在她家吃喝,村裏並沒有傳出什麽閑話。

於成力氣大,一個頂三個,有了他幫忙,房子建得更快了。

江歲安每天要做十來個人的飯,即便有於成送來的野味,米和菜還是用的很快,她幾乎天天往集市跑。

這天,她在集市買菜,正挑著,集市口響起一陣鑼鼓聲。

江歲安跟著人群到近前,兩個家丁打扮的人表情兇惡,押著一個渾身花裏胡哨的巫醫,對周圍的人道:

“我家主人乃正二品大員,都察院巡撫,途經此地,身染怪疾。這個巫醫聲稱能治好我家大人,卻暗中用了虎狼之藥,被我們覺察。依照律法,今日對此人行丈刑,一百棍,生死不論!”

另一個拿著鑼的人接著道:“我家大人一心為民,朝野內外,聲譽極好。如今命懸一線,還望有能之人施以援手。紅榜重張,救活我家大人,賞黃金兩百兩!”

“行刑!”

隨著話音,家丁手裏的棍子落下,巫醫慘叫聲震天,圍觀的人有的稱讚,有的面露不忍,指指點點的,吵得很。

江歲安擠出人群,一個人悄然揭下紅榜,藏進懷裏。

她提著菜回家,做好午飯,背著人,把仙泉裝了半個小瓦罐,然後跟方大叔說要去看看山上的羊,獨自往山上走。

剛到山腳,迎面遇到於成。

“江姑娘,你要進山”

他知道江歲安和離過,卻仍舊像稱呼未嫁女娃那樣叫她“姑娘”。

江歲安點頭,硬著頭皮道:“我去看看我家的羊。”

於成不解:“我下山之前剛看過,你的兩只狗好好地看著它們。”

江歲安知道這個人拗得很,只好實話實說:“我要到山那邊的驛站去。”

“我陪你去。”於成當即道,都沒問她要去做甚。

“不用不用。”江歲安趕緊道:“我自己可以的。”

“我經常進山打獵,知道一條捷徑。”於成道。

捷徑!

江歲安拒絕的話登時卡在了嗓子眼了,妥協道:“好吧,那你帶路吧。”txt書屋

於成轉身,嘴角微微翹起來,又覺得這樣不好,馬上恢覆一本正經的樣子。

他在前面帶路,步伐邁得不大,走的也不快。

江歲安知道,他這是在遷就她,只是經過仙泉的洗滌,她雖然不像他一樣會武功,但體力可一點也不比他差。

“於成,咱們走的快一些吧。”她出聲道。

於成回頭,走了一炷香了,她依舊神色輕松,一點汗也沒出,他不由得有些詫異。

江歲安心裏惦記著那兩百兩黃金,顧不上他驚訝,催他快走。

於成稍稍加快步伐,邊走邊問道:“江姑娘,你去驛站做什麽”

江歲安也不瞞他,把揭了紅榜的事告訴了他,但並沒有說出賞金是兩百兩黃金。

“我家有一味祖傳秘藥,專治疑難雜癥。”江歲安昧著良心撒謊道:“要是能救活巡撫大人,可是功德無量的大好事。”

於成卻一點也不懷疑,畢竟當初在林中,他已經半只腳踏入了鬼門關,還是被她給救了回來,所以她說有秘藥,那就肯定有秘藥。

於成找的捷徑很難走,有些地方幾乎是貼著懸崖過去的,饒是江歲安膽大,也背後直冒冷汗。

快也的確是很快,平常要三個時辰才能翻過的大山,兩人一個時辰便過了。

看著驛站的大門,江歲安仿佛看到金子在招手。

她找到巡撫的家丁,遞上紅榜。

“你能救我們家大人”

家丁上下打量江歲安,臉上明晃晃地掛著不信。

“我家祖傳秘藥,你們不放心,可以讓大夫驗驗。若有一絲不妥,小女隨你們處置。

家丁半信半疑,從瓦罐中舀了一小勺,讓大夫去驗。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大夫激動地跑出來,口裏喊道:“這是仙藥啊,剩下的藥呢,快、快、快讓巡撫大人服藥。”

江歲安笑瞇瞇地遞上瓦罐,家丁不敢怠慢,雙手捧著藥送進去。

江歲安和於成等在外頭,約莫半柱香後,幾個家丁高興地跑出來,又是要熱水又是要熱粥。

其中一個機靈的,恭恭敬敬地把江歲安和於成請到旁邊廂房裏,好茶好水地伺候著,讓他們稍等等,他家老爺醒了。

江歲安想到二百兩黃金,嘴角止不住上揚,那股子興奮和快活勁兒,藏都藏不住。

於成看著她的笑容,不知怎麽的,也覺著歡喜起來。自打家變後的沈重心緒,仿佛輕減了一些。

“你笑起來真好看。”於成楞楞地道,心裏的話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江歲安心情十分好,逗他道:“不笑就不好看嗎”

“也好看。”

說完,於成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麽,慌忙站起來,愧疚道:“在下失禮了。”

江歲安一楞,心想這人年歲不大,性子可真古板,便道:“沒事,你且坐著吧,我仰著頭看你,脖子怪酸的。”

於成立馬坐了下來,渾身緊繃著,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再看她。

江歲安不好意思再逗他,捧著茶小口小口地喝,屋內一下子靜得針落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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