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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報覆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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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離心中對風弋清自是關心,哪裏還有心思去想其他,所以匆匆離了宮,趕往靜安寺。

靜安寺內一如往常,看不出有任何擾動的感覺,也好像風弋清等人並沒有來過這裏,也未曾從這裏消失。楚離不禁添了幾分奇怪,他已經拍了三撥人先後來到靜安寺查找風弋清的下落,為何卻看不出一點動靜。

“粟兒?”楚離遠看著一個閃過的身影,像極了楚粟,一聲輕喚之後便跟了上去,但是並沒有發現楚粟的身影,反倒是遇到了長安主持。

“師太。”

楚離禮貌性的招呼了一聲。

“陛下。”

長安亦是不慌不亂的向楚離行了一個佛禮。

“師太可曾見過清兒?”楚離心中慌急,連忙問道,倒是忘了方才追的是楚粟。

“不曾,不過前兩日聽寺裏的道姑說起倒是見過風施主,只是貧尼並未見過,這件事貧尼已經讓人稟報過了。”

長安一一說道,楚離得到這樣的結果不禁露出失望的眼神來。長安是靜安寺的主持,她尚不清寺中到底發生了何事,旁人怕更是難以說清楚了。

“主持,不好了,慧寧不見了。”

只見一個小尼姑神色匆匆來報,卻又忌憚楚離的威嚴,有些拘謹。

“昨晚還見她在閣中抄經,怎的今日就不見了,可曾派人找了?”長安仍不慌亂,許是見慣世間俗事,才有這方從容淡定。

“已經找了大半日了,寺中無人見過慧寧。”

小尼姑仍舊戰戰兢兢的回道。

“師太,這慧寧可是前皇後秦芙?”楚離擰眉問道,不免覺得這些事情也太蹊蹺了些。

“正是。”

長安合掌回道。

“師太可否待我去藏經閣一趟?”在這山寺之中,一切俗事未擾,楚離也自當自己是蒼生一子,並無特殊。

“隨我來。”

長安先走在前面領路,不太沈穩。她自是知道風弋清消失事關重大,且又是在靜安寺出的事,只怕靜安寺也難以洗脫嫌疑,不過在她心中卻似乎並不在意,果然一副超脫的模樣。

楚離來到藏經閣之中查看一番,並無異常,只聞得這閣中似乎有一絲淡淡的異香,似有若無,身旁的長安似乎並沒有察覺到。

“這幾日擾了師太這寺中的清靜,煩請師太不要介意。”

出了藏經閣之後,楚離反倒彬彬有禮的向長安道歉,半點沒有來時的慌亂。

“無妨。”

長安淡然一笑說道。

“我此次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太後年老,近日想看看皇孫,所以想將楚粟接回京都,不知師太可方便。”

楚離請道。長安便轉身向身後的小尼姑低聲詢問了幾句。

“陛下在此處稍等片刻,貧尼去去就來。”

長安告禮離開。

“怎麽樣了?”長安離開之後,從叢林之中簌簌竄出幾個壯漢,看打扮向是書門的人,楚離此刻亦是有些焦急的問道。

“果然不出陛下所料,他們已經漏出馬腳了,只是我們並沒有發現娘娘的身影。”

來人回報道。

“繼續盯著,我隨後就來。”

楚離吩咐道。

“是。”

幾人領命而去,迅速消失在叢林之中,山寺又恢覆了方才的靜謐。

“這是哪裏來的漂亮哥哥?”楚粟一見楚離便很是興奮,手舞足蹈的仿若三歲孩童,不住的圍著楚離看。自當年事後,楚離還未見過楚粟,只聽風弋清說起楚粟的情況,想不到楚粟如今已是這般模樣。

“粟兒,你不認得我了?”楚離試探性的問道。

“倒是有幾分相熟,難道我們在哪裏見過?”楚粟倒是天真的看向楚離問道。

“我問你,你可曾見過你風姐姐?”楚離問道,風弋清和秦如墨本就是來見楚粟的,只是不知可曾見過。

“見過啊,前幾日風姐姐還說要去給粟兒**,這都幾日了,竟還未回來。”

楚粟說著竟有些失落,似乎有些怪風弋清不守諾言。

“去何處**?”楚離見有些希望,進而問道。

“嗯就在後山。”

楚粟想了一下,回道。

“你可以帶我去看看嗎?”楚離又說道。

“好吧。”

楚粟歪著腦袋答應道,似乎有幾分不情願。

“師太,打擾了,告辭。”

楚離向長安辭了禮,便跟著楚粟走了。

楚離跟著楚粟來到前日風弋清走過的花道,確實是有人來過的痕跡。一路上,楚粟和楚離都未說話,心中似乎各有打算。楚粟原本以為,風弋清能從這條路安全下山,至少只要在那之前下山便是安全的,哪裏想到還是晚了,只是如今他也不知風弋清到底在何處,所以領楚離來此處已經無所謂了。而楚離心中卻漸漸明朗開來,到底是自己大意了,竟忽視了秦芙這個禍害的存在,怪只怪秦芙的確用自己精湛的障眼法騙過了世人,讓所有人都以為她真的一心向佛,靜心修道。

“你果然來了。”

兩人正行至花道濃盛處,便見得前方一穿著素色袍子的女子,若是不出聲,倒真是方外高人一般,只是這一出聲便出賣了來人的心思。

“果然是你,清兒在哪?”楚離也停下,那人並未回頭,楚離已然知道來人是誰。

“王爺——哦不,皇上,你急什麽,我們的賬可要慢慢算清楚。”

秦芙緩緩轉過身來說道。

“母親。”

楚粟睜大了眼睛喚道。

“廢物,不要叫我母親,這一次差點就讓你壞了大事。”

秦芙看向楚粟,眼中有恨鐵不成鋼,也有憤怒。

“粟兒哪裏做錯了?”楚粟委屈的向秦芙問道,秦芙再看楚粟時已經不耐煩,只見一顆石子向楚粟飛來,打在楚粟的頸間,而後楚粟便順勢倒下,不省人事。

“秦芙,服毒不食子,他可是你的親兒子。”

楚離看向秦芙說道。

“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要一個廢物有何用?”秦芙笑著說道。

“秦芙,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還不快快放了清兒他們,我可以饒你不死。”

楚離大聲說道。

“你以為我怕死嗎?即便是死,我也要風弋清和她的孩子給我陪葬。”

秦芙面目猙獰。

“你把清兒怎麽樣了?”楚離一聽果然有些著急。

“別著急,我們可以慢慢談判。”

楚離越是著急,秦芙越是冷靜的笑得如同鬼魅,與身上的素青道袍極不相稱。

“你到底想要什麽?”楚離問道。

“我想要什麽?我要你退位,楚粟做大楚皇帝,迎我入宮為太後,你答應嗎?”秦芙眼眸凜冽,散發出對權位的渴望的貪戀,與楚離而言甚是醜惡,楚離甚至不願正眼看她。

“休想。”

楚離正色說道。

“我知道不可能,但我也不能輸得這麽徹底吧,總還是要拿些什麽回來,你害我幾十年的心血毀於一旦,我不過是要風弋清給我陪葬,不過分吧。”

秦芙不怒反笑,這似乎不是她原本打算的,原本風弋清不過是一個談判的籌碼,可現在她竟感到一種快感,她要的是一種報覆的快感,她壓抑的實在是太久了。

“如果你敢動清兒一根毫毛,我讓你生不如死。”

楚離咬牙切齒的說,他還在等,等斷書兩門找到風弋清,他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對付秦芙。

“長姐,你放了清兒吧,不管二十年前有什麽恩怨,現在都應該放下了不是嗎?”秦如墨在旁人的攙扶下竟站在秦芙的身後,緩緩的走向楚離的身旁,再看那攙扶著秦如墨的人竟然是懷言。

“如墨,清兒呢?”楚離上前幾步問道。

“不知道,書棋已經去找了。”

秦如墨有些虛弱的搖頭應道,她與書棋關在一處,兩人正在想辦法逃脫時,卻見著懷言來救了二人,只是未見風弋清和明月朗的身影。

“懷夫人?”楚離有些不解的看向懷言,不知懷言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我已經來經來京都幾日了,本事來登基大典觀禮,想不到出了這樣的事情,只是這幾日都未找到清兒,抱歉。”

懷言有些抱歉的說道。

“多謝。”

楚離如是說道,最初懷言出現在風弋清的身邊時他有些擔心,但是這一年多以來,懷言的所作所為都是為風弋清好,甚至是風弋清的救命恩人,楚離自然對她另眼相看。

“舉手之勞。”

懷言淡然的說道。

“懷言?想不到當年的小娃娃竟然就是大楚皇商懷言。”

秦芙看著懷言,有些感慨,若早知當日巫族的小娃娃便是如今的懷言,她定不留此禍患。

“你既知我是誰,何不露出真面目,這二十年你也藏夠了。”

懷言看向秦芙說道,並不畏懼。

楚離和秦如墨聽懷言和秦芙如此對話,不禁充滿疑惑,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怎麽,你一個小小巫女,還想憑一己之力制住我?”秦芙笑道。

“秦芙,今日不管你是何身份,都休想在胡作非為,若你識相,便放了清兒和明月朗,若你不識相,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楚離擡手說道,頃刻間四周便出現了幾對人馬將秦芙團團圍住。

“我說你方才那般氣定神閑,原來是早有打算。”

秦芙環視一周,並不慌亂,她雖不認得楚離的斷門中人,但也知道這是楚離早已部署好的。楚離先前雖不知秦芙會在此處,但是方才到現在這段時間足以讓斷書兩門做出反應,部署好一切,這便是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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