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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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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墨帶回來的消息確實讓人激動,楚離再度將自己關閉起來不見任何人,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而西宛這邊,似乎除了宮羽澈和風弋清之外,每個人都人心惶惶,沈浸在戰亂的恐慌之中。

“公子,黑霧山下有幾個農婦要找洛璃姑娘,要不要將他們趕走?”下人站在庭院中回道,不敢上前扣門。宮羽澈下山的確隱秘,鮮少有人知道,況且也少有人知道那黑霧山上住的是他。

“不用了,直接把他們帶到這裏來吧。”

宮羽澈回話道,現在他已經沒有什麽不能讓世人所知的的東西,自然也用不著這般遮掩。

“是。”

那人應聲而去。

“你醒了。”

屋外的人剛走,風弋清便從昏迷之中醒來,宮羽澈依然面上漠然,讓人看不出心中波瀾。風弋清並不願與宮羽澈多說,這幾個月的相處,雖然她從未與宮羽澈說過什麽話,可是她覺得宮羽澈並不是真的心狠手辣之人。但不知為何,離開黑霧山之後,她好像不認識眼前這個宮羽澈了。

“你是不是很恨我讓念兒和親楚離?”宮羽澈不以為意,輕松的將查一呡而後說道。

“我相信楚離。”

風弋清十分篤定的說道,並不為所動。

“但願如此。”

宮羽澈回道。

“宮羽澈,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樣?如果是為了你的國家,你大可以領兵頑強抵抗,為國報節,用實力和大楚談判,現在西宛還沒到走投無路的地步,你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風弋清問道,雖然大楚攻破西明山,西宛疆土再難完整,但是以宮羽澈的能力還淪落不到靠和親來求和。

“以離王妃之見,我應該如何領兵反攻呢?”宮羽澈一笑問道。

“太子這就為難我了,我不過是個婦道人家,不敢妄論戰事,況且,兵家之事,我不懂。”

風弋清背身說道。

“不敢?離王妃當年率領千軍萬馬白祗救夫,可說是天下女子的表率,這天下還有什麽是離王妃不敢做的。你是怕說出來給楚離添堵吧,到底你還是大楚的王妃,將來大楚的皇後,西宛家國如何,自然是勞不著你費心的。”

宮羽澈如是說道。

“宮羽澈,你說話又何必這樣酸?且不說你這樣做為什麽,你就沒有考慮過念兒的想法嗎,她一直拿你當敬重的哥哥,可是你卻這樣對她,你就不怕寒了她的心嗎?”風弋清不想宮羽澈說話竟然這般酸,便又將話題轉到和親上來。

“能用和親的方式不戰而屈人之兵,我又何樂而不為呢?比起西宛山河,我想念兒願意貢獻出自己。”

宮羽澈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難捕捉到。

“可她是你的妹妹,你怎麽能做出這樣這樣寒她心的事情來?”風弋清質問道,在她看來在這件事情上最受傷的確是宮羽念,一個女子何嘗不願嫁給一個心甘情願娶自己的男子,可是和親這種方式卻生生的剝奪了一個女子的愛情。

“寒心?看來你還不了解念兒。念兒從十二歲那年遇到楚離便已經傾心與他,這些年為了楚離拒絕了多少王公貴族的求親,如果不是你,或許嫁給楚離的就是念兒。若說對不起她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宮羽澈回道。風弋清知道宮羽念曾與楚離有過一些結交,更知道宮羽念傾心楚離,可是聽到宮羽澈這樣直白的說出來,心中多少又有些言說不明的感覺。

“當初你為了娶萋萋拒絕了與別國和親聯盟,甚至冒天下之大不韙與萋萋廝守在山中。當年你尚且不願意和親,為什麽又要講這份痛苦強加在別人身上呢?”風弋清轉而味問道。

“那不一樣。”

宮羽澈似乎被風弋清一下激怒,不禁吼道,看來方萋萋仍舊是他不能提起的痛楚,自方萋萋逝世之後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再提起,想不到風弋清今日會提起當年之事。

“我不知道當初萋萋跟你說了什麽,但是我警告你不許你在說起她,否則我不會對你客氣的。”

的確,這些時間以來,宮羽澈因為某種情愫對風弋清太過客氣,反倒使得風弋清有些得寸進尺了。

“你怕什麽?你那麽愛萋萋,可是你從來就不知道她心中的苦,你是不是怕死後無顏面對萋萋?你從來都是這樣自私,自己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從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風弋清並不畏懼,心中的怒氣也使得她放聲吼出來。

“萋萋到底跟你說了什麽?”宮羽澈此時眼色發紅,死死的勒住了風弋清的脖子。

“你對她只有占有,你只是接受不了自己一直保護的人這樣消失,你只是難過與自己的無能,你根本就不愛她,可惜了萋萋對你的一往情深。”

風弋清試圖撥開宮羽澈勒住自己的手臂,但也仍舊粗喘著氣的說道。她本來不願說起這些,她不想在心中覺得方萋萋是可憐的。

“風弋清,你不要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麽樣,殺你,我不費吹灰之力。”

宮羽澈早已經失去了理智。

“公子,人來了。”

宮羽澈正將手中的力道逐漸加大時,門外回話的人已經回來了。那人的一聲回話,似乎才讓宮羽澈稍稍回了神,松了手。風弋清原本清秀的笑臉更是一片慘白,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幾口空氣之後才慢慢恢覆過來。

“外面有人找你,你去吧。”

宮羽澈努力讓自己沈靜下來之後,背過身說道。風弋清也不說話,平覆了自己的心緒之後才出去。

“你就是洛姑娘?”那幾個婦人自然沒有見過風弋清的真容,如今一見風弋清,不覺心中陣陣訝異。眼前的女子明眸皓齒,輕衣曼腰,儀態從容,一看便知是大戶人家的女子,哪裏像是會養蠶的婦人。

“不知幾位大嫂找我何事?”風弋清見面前幾人已經有些出神,出聲提醒道。婦人這才想起今日為何事而來,面上更加焦急。

“洛姑娘,是這樣的,我家的蠶不知為何死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我們一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是啊是啊,我家的也是,今天早上我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很多蠶豆消失不見了,那一片都是黑的,不知怎麽回事?”

“洛姑娘,現在很多家都出現了這樣的問題,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們啊。”

幾個夫人你一眼我一語的連連求道,已經來不及思考風弋清是否真的懂養蠶之術。

“好了,不說了,我隨你們去看看。”

風弋清大概知道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便打斷了幾個婦人的談話。現在她不知道具體情況,自然也不敢輕下定斷。

“好好好,有勞洛姑娘了。”

那幾個婦人一聽風弋清如此說自然高興,有模有樣的向風弋清行了禮。

“洛姑娘,這”正當風弋清提裙擡步欲出門時,卻被方才回話的人攔了下來。風弋清心中冷笑,她倒是忘了,她在西宛不過也是一個被幽禁的俘虜罷了,所謂的自由行動都是在宮羽澈的允許範圍之內。

“讓她去吧。”

宮羽澈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來,風弋清不知道宮羽澈此時情狀,但還是忍不住向那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她真的不懂宮羽澈。

風弋清沒有耽擱一點時間,匆匆與那幾個農婦一起進了農莊,更確切的說這是一個蠶莊,看來是所有願意養蠶的集中在了一處。

“這位就是洛姑娘?你們沒有搞錯吧?”風弋清剛一進村莊,莊子上的人早已經集中在一起等候,可是看著眼前的風弋清,他們卻又開始有些懷疑。

“沒錯沒錯,你可知道那山上的公子是誰?”那婦人更是故作神秘的說道,像是知道了什麽大秘密似的。

“誰啊?”另外的夫人迫不及待的問道。

“是太子。”

婦人有些得意的回道。

“哪個太子?”另一人有些疑惑,半年前他們的太子已經被廢了,現在西宛明眼人都知道是宮羽析掌權,但也沒有實質的太子。

“還能是哪個太子?”那婦人一個白眼說道,雖然三王爺宮羽析掌權,但是自宮羽澈被廢後,西宛也沒有再立過太子。

“他會這樣幫我們?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啊。”

眾人中這句話說得極為小心,聽不出到底出自誰的口中。

“洛姑娘,您到莊子裏面給瞧瞧到底是怎麽回事?這眼看就要到結繭子的時候了,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覺都睡不好啊。”

人群中一個男子高聲說道,有些著急。

“是啊是啊,洛姑娘一定得幫我們啊。”

另一男子也說道,眾人紛紛附和。

“諸位先不要著急,我先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風弋清擺手讓眾人安靜,然後便在幾人的指引之下鉆進了養蠶的棚屋之中。是她教西宛百姓養蠶的,她自然有責任為他們解決問題,讓他們心安,否則她心中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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