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戰況怎麽樣了？”楚離坐下之後便向風司南問道。

“回楚帥，我軍先前已經打到了南水河邊，但是乎河突然增大軍力，改變策略，好在孟將軍及時趕到，如今還在南水河邊與乎河對峙。”

風司南說此話時確實有些慚愧，他知道楚離之所以重用自己，一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風弋清，可是自己卻沒能交出最好的結果。

“你做得已經很好了，如今白祗覆滅，乎河與西宛一定會加緊合作，而且兩國勢力都不若，一時之間的確很難攻下。現在我們能夠將他們逼到南水河邊，已經不錯了。”

楚離似乎是在安慰風司南，但其實也卻如他自己所說，經過這連月來的征戰，乎河和西宛又久攻不下，大楚的軍隊其實多少顯出一些疲態來。

“不過莊將軍前幾日攻下了南州城，現在已經與孟將軍合兵一處，乎河城已經是一座死城。”

風司南又說道，言語中認為乎河已經無力抵抗。

“現在前線有襄君和行歌，我自然放心。先前我讓書劍通知你的事，你準備得怎麽樣了？”楚離轉而問道，但是心中卻也有了隱憂。風弋清先前倒是聽得津津有味，現在聽楚離如此一問又有些疑惑，難道楚離還有別的安排？

“的確如書劍所說，乎河城往東北的確有一處孤島，聽說那島傷有神兵把守，只有乎河皇室才能登上去。不過要登上島，乎河城是必經之路，末將無能，所以沒能親自上島勘察。”

風司南將自己的發現一一說道。

“能確定那島上便是玄雞的生存之處嗎？”楚離急切的問道。

“可以確定。”

風司南很是篤定的回道，雖然不能親自登島查看，但是他也極力調查過，不敢疏忽。

“嗯，這樣就好。”

楚離有所思的應道。

“風將軍，一個時辰之後你便回軍營之中，不許對任何人說起我們已經到了。”

楚離向風司南說道，這次風司南出來只帶了小隊人馬，倒是沒有引起人的註意。這也正是楚離的打算，秘密行事對他們來說更有利。他之所以讓風司南來這邊陲小鎮見他，一來他想親自了解一下乎河的戰況，二來風司南與風弋清到底是姐弟，如此也好一解風弋清的思家之情。

之後楚離借口出去，將時間留給了風弋清和風司南。風弋清雖說與風司南不算熟識，但到底是一家人，風弋清的身體中似乎也有某種情愫在指引她去親近眼前的這個弟弟，所以倒也很快熟絡起來，左不過談的都是一些京都的情況。

風司南征戰在外，自然不知道京都的情況。但是風弋清不同，書門時刻註視著京都的情況，不論分毫都會傳送給楚離，風弋清自然也知道這些。風弋清知道風司南最是關心京都丞相府的情況，所以她也都一一講了。她對丞相府眾人，不管是謝宜敏也好，風菲菲也罷，其實她都不算恨，只是不願理會，如今對眼前這個弟弟倒是有幾分好感。

“姐姐，弟弟還想問問另一個人的情況。”

眼見著時間差不多了，兩人也談得差不多了，風司南卻突然向風弋清問道。

“你想問楚粟？”風弋清先是一楞，不過很快她便回過神來。在京都之時，每每楚粟與她去丞相府時，楚粟便借口去找了風司南，看來兩人關系極好。

風司南不言語，算是默認。

“他很好，你不用掛念。”

風弋清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楚粟已癡，但是她覺得知道這些與風司南而言並沒有什麽好處，況且，如今看來，楚粟在靜安寺過得十分安寧，的確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姐姐，戰爭結束之後，離王會如何處置他？”風司南嚴含擔憂之色問道。他與楚粟年齡相仿，謝宜敏雖然也算得上是風昊天的正妻，但是到底雲若之在前，所以京都之人都將風司南和風菲菲兄妹當庶子看，而楚粟卻不然，京都眾多公子哥中，唯有楚粟與他最親近。如今朝堂變換，楚粟身份尷尬，他自然關心。

“我也不知道，不過你放心，王爺一定會善待他的。”

風弋清也有些惘然的說道，天家無情，誰知道將來是什麽情況。

“有姐姐這句話，弟弟就安心了。”

風司南此課倒真像個乖巧的弟弟一般應道。先前風弋清還在府中時，府中一眾丫鬟姐妹都愛欺負風弋清，自己雖然因為作為男子而不屑參與，但是到底也沒有出手幫過風弋清，如今想來卻覺得愧疚萬分。

“好了，放心吧，還有我在呢。去吧。”

風弋清似乎也感到了一種久違的家的感覺，向風司南笑著說道，真的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姐姐。

風司南走後，風弋清又是獨自一個人，竟有些陷入惆悵之中。她本來不是一個悲觀的人，可是自從來了大楚之後，她總是莫名的悵惘，企圖在茫然之中抓住什麽，但卻又覺得什麽都抓不住。

“在想什麽呢？”風弋清正在深思之間，楚離便回來了。

“我在想，如今乎河雖然被我們圍困住，但是乎河城背靠茫然大海，只怕日後會更加困難。”

風弋清眉頭一皺說道，這確實也是她先前在聽楚離與風司南講話時想到的。

“的確，雖然乎河和白祗一樣都是被困死，但是白祗無路可退，但是此次乎河雖然看似沒有一線生機，若是他們退到海上作戰的話，我們確實不占優勢。”

楚離也深沈的說道。

“那你可有應對之策？”風弋清問道。

“雖然我們先前暗地招了很多兵馬，但是那時情況不明，將士並沒有進行水上作戰的練習，所以不善水戰，這也是遲遲攻不下乎河的原因之一。而乎河以河海為生，極善水戰，若是真的到了海上，我們怕是要吃些虧。”

說到這裏楚離的眉頭也皺得越深，先前招兵尚且是在暗地之中，又豈敢光明正大的在海上練兵。如今想來，怪只怪自己當初太過猶豫，如是當初一察覺列國野心便起事，如今怕是要順利得多。

“總會有辦法的。”

風弋清半是安慰半是自信的說道，她現在開始後悔起自己當初為何不多看些兵書之類的，或許現在就能排上用場。

“清兒不必擔心，我自有別的辦法。”

楚離看著這樣的風弋清反倒釋懷一笑說道。

“什麽辦法？”風弋清急切的問道。

“清兒想不想去那島上看看？”楚離神秘一笑的問道。風弋清眼前一亮，原來楚離心中早有了打算。如今既然兩軍僵持不下，而大楚很快又會陷入被動之中，倒不如此時深入敵營，從背後找出應敵之策。

“好。”

風弋清看著楚離篤定一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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