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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陌生男子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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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風弋清睡下不久,便聽得房中有些悉悉索索的聲音。自來到大楚,風弋清的失眠癥便總不見好,很多時候不過是閉目養神,許是這樣便讓那來人以為她已經深睡。

那男子見風弋清未睡,在風弋清出聲前便慌忙捂住風弋清的口鼻,眼神淩冽,威脅風弋清不要出聲。風弋清無法動彈也無法言語,怒目而視。

等了片刻,男子見房外沒有動靜,也不見人進來,便擄了風弋清跳窗而去。夜色掩蓋了兩人前行的路徑,本就人生地不熟的風弋清更是辨不出眼前的路來,任由身邊的賊人抱著前行。這男子輕功極好,夜風呼呼的從風弋清身旁刮過,衣著單薄的她倒是覺得有些生冷。

“你到底是誰?”風弋清問道。風弋清只恍惚覺得那陌生男子抱著自己進了一間庭院,此時眼前之景看來也像是一家客棧,只是不及自己先前住的那間豪華,倒也幹凈。陌生男子正背對著風弋清站立,一身黑衣鬥篷,看不出身形。

“王妃這麽快就忘了你的救命恩人了?”那男子並不轉身,仍舊背對著風弋清說道。

“既是救命恩人,公子又何不以正面示人呢?”風弋清確是覺得這男子的聲音極為熟悉,倒像是在哪裏聽過的,而那身形細細瞧去,又確有些熟悉。

那男子並未再答言,也為轉身,風弋清也借此機會努力在腦海中搜尋有關於眼前之人的信息。

“你是這幾個月來一直跟蹤我,又引我到隱族的那個神秘人?”風弋清警惕的問道,從聲音上來倒是對的上號,只是不知眼前之人是否會對自己造成威脅。

“王妃真是貴人多忘事,難道忘了大楚京都萬安寺在下的救命之恩了?當時王妃還說要報答在下,看來也不過是說說而已了。”

那男子見風弋清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也不再隱瞞,轉身面向風弋清。

那日在萬安寺的後山之中,風弋清對救自己的男子,相貌並未看得真切,所以也不敢確定就是眼前之人。不過先前她一直覺得那引她們進隱族的神秘人的聲音十分熟悉,像是先前聽過,如此想來,又卻同是眼前之人。

“你三番兩次跟蹤我,想來那次救我也不會是偶然吧?”風弋清反問道,如果先前她對他卻又感激之情的話,眼前他更像是一個威脅擺在面前,他自然不能輕敵。

“大楚王妃就是這麽陰謀他人的好意的嗎?就不怕寒了人心?”那男子並不生氣,反而笑問道。

“怪只怪公子的作為也太不正派了些,若是公子真有難處需要我幫忙的,大可以登門造訪,即便是傾家蕩產我也必當報公子當日救命之恩,何必躲在人後,不敢示人?”風弋清反聲嗆到。

“聽說王妃自那次死而覆生後性情大變,比之以前更是伶牙俐齒,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那陌生男子話頭已轉說道。

“你到底是什麽人,有什麽話你就直說,一個大男人何必這般遮遮掩掩。”

風弋清有些煩躁的說道。

“好,王妃果然是爽快之人,那我就直說了。”

那男子大笑說道。

“其實,在下只是想跟王妃交個朋友。”

那男子見風弋清並未說話,便緩緩說來,這倒是讓風弋清一驚。

“交朋友?公子這般交朋友倒是驚世駭俗。”

風弋清分明有些意外,不禁諷道。

“我知道王妃自然不會相信,不過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的。”

那男子並不在意風弋清言語中的諷意,從鬥篷之中拿出一個墨綠色的小瓶來。

“這是什麽?”風弋清不解的問道。

“王妃難道未見過此物?”那陌生男子有些奇怪的問道。

“你什麽意思?”風弋清不知他為何如此問。

“這是養王妃體內嗜蠱的藥引,我以為王妃能這般生龍活虎的上戰場救夫,是神醫給王妃服了這藥,看來是在下淺薄了,藥石谷神醫果然是好手段,竟然連嗜蠱也能壓制住。”

那男子也並不著急,慢慢說來。反倒是風弋清越聽越懵。

“等等,什麽嗜蠱?什麽養嗜蠱?”風弋清腦中一片混亂,白祗之後,她確實還未思慮過這些事,如今經此一提醒倒是疑點重重,不禁又想起了今日白日楚離對自己的隱瞞,難道也與這些有關?

“原來,明月朗還未告訴過你,倒是在下唐突了。”

那男子見風弋清這般疑惑,反倒賣起關子來。

“有什麽話你就直說,何必這般遮掩。”

風弋清面色嚴肅的說道。

“那日的確是在下唐突了,未經周全便將王妃引進了隱族,是在下的過失。不過在下早前聽聞王妃身中子母蠱,在下又自來喜歡獵奇,聽說隱族嗜蠱能克百蠱,所以才引王妃進去,哪裏想到反倒給你帶來了災禍,所以我今日才來請罪的。”

那男子說道。

“你是說那天晚上我在隱族被下了嗜蠱?”風弋清問道,她雖然並不清楚這嗜蠱是何物,但是能感覺到似乎是極厲害之物。

“嗯。我原本以為嗜蠱能克制住你體內的子母蠱,結果沒想到連嗜蠱也敗下陣來。現在你體內正是兩蠱相鬥,所以你才會在那之後難以向往常一般恢覆迅速,想來你也是有所察覺的吧?”那男子細細說道。

“說下去。”

風弋清面色清冷的說道,更帶著一分命令。

“嗜蠱與子母蠱共存,確實能平衡你體內的蠱氣,不過這樣也會加速蠶食你的身體,所以你才會久難覆愈,而且很快就會”那男子說到此處,故意有些停頓。

“就會怎樣?”風弋清問道。

“就會香消玉殞,油盡燈枯。”

對面的男子一字一頓的說道,倒不像是嚇唬風弋清。

聞言,風弋清一楞。她雖然知道自己生命孱弱,明月朗也曾說過她最多不過三年之期,想不到如今已經愈加嚴重。看來自己的這具新的身體也是千瘡百孔,而自己的重生也或許只是曇花一現。想到此,風弋清有些入神,倒是忘卻了身邊還有危險的存在。

“王妃不必驚慌。你們離開之前,隱族長老曾經此藥贈與明月朗,以王妃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已經給你用過此藥了。”

陌生男子見風弋清出身,以為她是在擔憂自己的生死,便出聲說道。

“養蠱之藥?”風弋清再度拿起那墨綠色的藥瓶凝神道。她想起那日在白祗,她懇請明月朗為她用藥時,他臉上的猶豫和掙紮。明月朗向來反對以蠱養蠱,他自然不同意用這樣的方式給風弋清續命,可是他也不能眼睜睜的見風弋清這樣死去。

“不錯,只有以蠱養蠱才能維持你現在的生命,不過解蠱之日痛苦倍增。”

男子肯定的回道,風弋清並不作言。

“不過王妃怕是等不到那日了,因為天下之人根本就無人能解子母蠱和嗜蠱,即便是天下神醫明月朗怕也是做不到的,這樣也倒省了王妃日後的雙倍苦痛。”

那男子又幽幽的開口說道。說來奇怪,他用盡辦法,能夠查到風弋清身中子母蠱,也知道風弋清的蠱毒需要哪些藥物來解,但是卻如何都查不到能解蠱的是何人,所有的線索到了明月朗這裏便斷了。但是藥石谷向來以醫毒為名,蠱術是千年禁忌,明月朗不可能會解蠱。蠱毒之術之邪就在於蠱毒千奇百怪,而解蠱之人才是關鍵。

“將死之人,自然不在意這些。”

風弋清聽那男子如此說話,想來這才是他一直跟蹤自己的目的所在,於是雲淡風清的說道。

“女子之中能有王妃這般豁達的人,倒是少見,在下佩服。”

那男子見風弋清並不松口,他也不確定風弋清是否真的找到解蠱之人,所以也不敢貿然問話。巫蠱之術,一般解蠱之人便是種蠱之人,若是楚離真的找到那人,必然不會毫無動作。

“我雖不知道公子為何能對我身中蠱毒一事知曉的如此明白,也不知道公子一直跟蹤我有何目的,不過想來公子也並非奸惡之人。如果公子沒有別的事的話,可否送我回去?”就風弋清的觀察來看,此人目的未達成,想來不會這麽快傷害她,所以壯著膽子說道。

“自然,不過先前在下曾說想與王妃交朋友,不知道王妃願不願意交在下這個朋友?”那男子見風弋清起身,便也起身說道。

“公子說笑了,我怕是交不起公子這個朋友。”

風弋清一笑說道,朋友可是這樣交的。

“呵呵,王妃請。”

陌生男子尷尬一笑,不再多言,伸手請風弋清先行,似是要送她回去。

風弋清心中雖有疑惑,這眼前之人大晚上擄她至此只為嗜蠱一事,竟這樣輕易放她回去。

哪知,風弋清正提腳跨出門去時,頸後便傳來一陣麻醉,風弋清身子一軟,便倒進了陌生男子的懷中,不省人事。風弋清心中雖有提防,可到底還是抵不過一個男子的力量,她更是想不到一個男子竟真的無恥到背後偷襲。

“黑木,把東西拿進來。”

那男子將風弋清拖到榻上,便向外面的人吩咐道。外面名叫黑木的一男子得令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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