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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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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夜深,楚岸方才回轉至帳中。

“說吧,你與明月朗是什麽關系?”楚岸進帳見秦如墨正惡狠狠的盯著他,便也直截了當的問道。

“跟你有關系嗎?”秦如墨心道不好,楚岸與明月朗關系應該十分密切,難道自己的身份真的要暴露了?可是他如何會問起明月朗?秦如墨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藥瓶,早已經不見了。

“你把我的藥還給我。”

秦如墨伸手要道,那要確是奇藥,前幾次她與小文受傷了都是用這個藥來療傷的,天下神醫果然名不虛傳。

“你的藥?如果你不說你和明月朗到底什麽關系的話,那你就是偷的,你可知偷藥石谷的藥的下場?”楚岸笑中帶著威脅。

“這跟你到底有什麽關系,你與明月朗又是何關系,要你來管?楚岸,要殺要剮隨你的便,少廢話。”

秦如墨大膽的說道。其實知道,如果自己說出自己是秦如墨,他們想來也不敢立即處置她,但是軍中無女子先例,她也說不準他們會如何待她,況且她不願就這樣被這幫男人比下去。越是如此,她越是堅持。

“你叫什麽名字?軍中可有親友?我好叫人來給你收屍。”

楚岸說道。

“你——”不知怎的,此時秦如墨往常的伶牙俐齒竟都沒有了。

“王爺,有個叫章文的小兄弟來尋裏頭的兄弟。”

秦簡引了秦如墨的同帳來見秦如墨。

“進來。”

楚岸回道。

“秦公子,你沒事吧?”章文一進來便抱著秦如墨大哭起來。

“小文,你怎麽來了?”秦如墨驚訝的問道。

“昨夜你值夜未歸,營裏的人到處找也不見你身影,後來左將軍帶著人來問可有人失蹤,我便同他們一起過來了,白日裏又等了一天,現在可算是見到你了,你沒事吧?”章文又是一陣梨花帶雨,全然沒有一點男子氣,一旁的楚岸早已聽得皺起了眉。

“好啦,沒事啦,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一會兒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秦如墨安慰道,她也很無奈,但是既然趕不走章小文,她便得對得起她的父母,護她周全。

“想走?”楚岸笑道。

“你到底想怎樣?”秦如墨吼道,這人為何如此磨嘰。

“原來你姓秦啊,倒是秦將軍的本家了。”

楚岸有意一說,秦如墨的確緊張了幾分,她與秦簡拋卻本來關系好不說,本就是有親戚血緣關系的。

“那倒真是有緣了,昨夜聽左副將說起小兄弟身手不錯,不如就留在我營中做前鋒如何?”秦簡借機留道。

“屬下區區小兵,就不勞將軍費心了。”

秦如墨拒絕了秦簡的提議,留在他們身邊怕是更危險。

“既然有人來替你收屍了,那秦將軍就準備行刑吧。”

楚岸發聲道。

“王爺。”

秦簡驚道。

“放心,你死了之後我會將你這位章小兄弟留在軍中的,我會讓人好好照顧她,你放心吧。”

楚岸不懼秦如墨的眼神說道,言語中早已猜出來章文便是那農婦的女兒章小文。

“楚岸,你不是人。”

秦如墨失控的吼道,她感覺得到章小文的顫抖。

“大膽,不得無禮。”

秦簡喝道。

“秦將軍,你先帶這位小兄弟出去,我與這位秦公子還有些話要說,一會兒再好好送她上路。”

楚岸說道,秦簡便讓人連拉帶拽的將章文“請”出了帳中。

“秦如墨,你好大的膽子。”

秦簡走後,楚岸才走進秦如墨身邊,低吼道。秦如墨知道,聰明如楚岸,到底還是猜到了自己的身份。故只不言不語的看著楚岸,看他如何處置自己。

“你可知若是讓別人知道了,是要殺頭的。在京都打打鬧鬧就算了,竟然敢上戰場了,你不要命啦!”楚岸吼道。

“現在是你要我的命。”

秦如墨也回道。

“簡直無理取鬧,看看你現在人鬼難辨的模樣,你是要氣死老丞相嗎?明天我讓人送你回去。”

楚岸說道。

“我不。”

秦如墨回道。

“你說了不算。”

“你說了更不算,這是我自己的事。”

“如果這是軍令呢?”

“那你就殺了我吧。”

秦如墨說著還伸了伸自己的脖子。

“楚岸,我先前以為你與他人不同,想不到也是這般迂腐。女子怎麽了,女子不能在外拋頭露面,那為何懷言卻能成為世人眼中的夫人,受人稱讚,她也是女中豪傑,更何況她還是寡居女子,難道你也為她不齒嗎?”秦如墨對於楚岸與懷言的事曾有所耳聞,遂故意提了懷言的名字。

“住口,不許你辱了懷夫人的名風。”

楚岸最不喜人稱懷言為寡婦,秦如墨雖未明說,但大抵也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心裏有鬼。”

秦如墨仍舊說道。

“夠了。既然你想留下來就留下來吧,但是必須留在這裏,不能再回關前寨去了,就依秦將軍之言,在他麾下做前鋒。”

楚岸不願與秦如墨多說,但也拗不過秦如墨,他不可能真的砍了她的頭。

“不行,我必須回去,我是希望與秦簡將軍等人並肩作戰,為國捐軀,但我要憑我自己的實力,而不是你的一句話。”

秦如墨回道,所有的一切,都不願頰他人之手。她知道,楚岸之所以留她在身邊,不過是因著她的身份,怕她出了事無法向京都交待罷了。或許留在這裏,她反倒沒有了上戰場的機會。

“那我就將方才那位章文小兄弟送到傷病營去。”

楚岸說道。傷病營是何處,且不說那裏疾病肆虐,士兵更是百無忌憚,若是女子呆在那裏是絕不會有好下場的。

“楚岸,你就是**。”

秦如墨第一次覺得楚岸竟然是這樣一個可怕的人。

“別人去得,如何她去不得?這是軍令。”

楚岸陰沈的說道。秦如墨不語,似是在思考。

“取關前寨的功勞冊來。”

楚岸向外吩咐了一句。不多時便有一個護衛捧著一本厚厚的功勞冊。

“登記時用的什麽名字?”楚岸問道。

“秦冼。”

秦如墨不知楚岸要幹什麽,只得老實回道。

“秦冼,上陣八次,殺敵五百,七次頭功。這樣的功績足夠你升級了,如何還是一個小小的關前護衛?”楚岸問道,他的確不解,秦如墨這樣的戰功已經超過了軍營的絕大多數將士,為何卻從未有人提過。

“我不在乎這些。”

秦如墨從未統計過自己的戰功如何,她一心想的只是與同伴一起取得一次次的勝利,保護好身邊的人。

“那你還說要憑自己的努力加官進爵,可笑。”

楚岸合上功勞冊說道。

“你這樣的功績做陣前先鋒綽綽有餘。”

又再度開口,這一次已經確定將秦如墨留下來,這是出於多方的考慮。

“那小文呢?”秦如墨問道,她不能讓章小文一個人留在盡是男人的營中。

“他是你的人,自然是跟你一道,做帳前護衛。”

楚岸說道。

“多謝。不過,我還有一事。”

秦如墨開口。

“你沒有資格談條件。”

楚岸回道。

“我知道,但這只是一個小要求,不要將我的身世告訴小文。”

秦如墨低頭不好意思的說道。楚岸聞之,想起方才章文的表現,忽覺有些好笑。

“京都之人盛傳,秦相府三小姐偏好女風,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楚岸湊近秦如墨身旁好笑的說道。

“胡說八道,我只是怕她一時接受不了,日後再說吧。你可能答應我?”秦如墨推開楚岸。

“這是你的事,我不會多管閑事的。不過我可提醒你,若是讓別人發現了,我可保不了你們兩個人。”

楚岸說道。

“我不需要你的保護。”

秦如墨還手說道。

楚岸不再言語,叫了秦簡進來,商討了如何安排秦如墨,便見秦簡帶了章文出了帳。

“你還不走?夜已深,我該休息了。”

秦如墨已有些困了,卻見楚岸還不出帳。

“我想你可能剛才沒聽明白,現在我再告訴你一遍,秦冼,日後你我同帳而居,是我的親兵。”

楚岸說道。

“不是秦簡麾下的陣前先鋒嗎?怎麽成了你的親兵了?”秦如墨忿忿的問道。

“兩者並不妨礙。”

楚岸看著秦如墨回道。

“那我也不要與你同帳。”

秦如墨仍舊拒絕。

“是誰說軍中不分男女的,如此別扭,倒是難見其決心。況且,戰事緊急,將士同帳乃是常是,莫不是你當這是京中,還要給你安排一個香閨?”楚岸說道。

“那我可以與其他將士一道打通鋪。”

秦如墨萬分無奈的說道,她雖然初時受不了這樣的生活,但幾個月下來她早已習慣。

“如果你執意如此的話,我也無所謂。只是戰事綿延,你能確定身份不被發現?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秦家的聲名著想啊。”

楚岸繼續說道。秦如墨無言。

“你放心,我對你沒有興趣。”

秦如墨不知楚岸竟會突突的說出這句話來,不禁想到昨夜楚岸為自己換衣同枕之舉,耳根羞紅。

只是這帳中只有一張長榻,楚岸也早已經橫趟榻中,只留得秦如墨在原地胡思亂想。不多時便見一個護衛又擡了一個輕便的長榻放置在右側,一應俱全。秦如墨方才小心翼翼的睡下,雖是困意襲來,但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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