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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試問江山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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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離小心翼翼的將風弋清放在**上,然後又命人打了水來悉心地替她擦拭身體,風弋清越發不好意思,臉色桃紅。

“清兒這是怎麽了?”楚離看著風弋清越來越粉紅的臉蛋,感受著風弋清身體散發出來的熱氣,語氣裏也十分**,正襯了這一室春光。

“沒、沒事,你離我遠些。”

風弋清更加局促,甚至有些呼吸困難,只得讓楚離離她遠些,卻顯盡了小女兒的羞赧姿態。

“清兒是嫌夫君離得遠了?”楚離故作不明,隨之一笑,在風弋清癡迷間楚離便用自己的雙唇封住了風弋清的唇,輕含杏舌,細細品味著那甜淡的味道,口齒間流轉著淡淡的藥草香。楚離動作十分溫柔,風弋清竟不知如何拒絕一時懵了,在迷亂中緩緩閉上了雙眸。但是楚離接下來並沒有過多的動作,一會兒便戀戀不舍的離開了風弋清的雙唇,看向風弋清時覺得愈發粉嫩可人。風弋清亦是能夠感覺到楚離此刻正在強制自己,更為自己方才的行為感到羞慚,便輕輕的攏了被子將自己埋頭於被子之中,想化解此時的尷尬。

楚離見風弋清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惱怒自己的不自持,便輕聲替風弋清掖好被角出去了。楚離和風弋清成親三年,只每月中才會同處一室,但都不曾有過越矩之禮。先前風弋清身體虛弱,仿佛一觸碰便會化碎,楚離也生怕風弋清因此而受到傷害;加之風弋清心性淡雅,又喜清靜,所以楚離面對那時的風弋清也多是關心珍惜之情,也就鮮少留宿清苑。如今,他們之間卻有了些不同,風弋清總是能在不經意間勾起楚離的欲望,特別是兩人同寢之時楚離更是難以自抑,只是想到風弋清如今仍舊病體孱弱,多有不宜,再者得知風弋清所中子母蠱乃是通過男女之事傳播和催動,所以楚離更是不能讓風弋清在此時有何閃失,也不願自己與風弋清的孩子再受此折磨,只得生生的忍了。

當夜,楚離仍舊和衣與風弋清共枕,一來是怕風弋清的身體有什麽不適,二來近日竟有些享受將風弋清靜靜的擁在懷中,護作珍寶的感覺。風弋清已經在沈睡之中,楚離卻無眠,還在想著白日裏懷言之語,沈思良久,楚離附在風弋清耳邊輕聲說道:“我一定會救你的清兒,我們會有一個非常健康地孩子”,方才入睡。

晨曦微露,風弋清便醒了,見身旁的楚離還未清醒,便也靜靜的躺著不動,難得見楚離睡得如此安穩,所以風弋清也不願打擾他。今日楚離每天早出晚歸,每次見風弋清雖故作輕松,但仍舊難掩其疲憊,風弋清看在眼裏有些心疼但又說不出口。她隱隱覺得楚離等人在密謀著什麽大事,但因為楚離從不與談論這些,所以風弋清也不得而知,只是從眾人身上覺出了些端倪。

“清兒醒了許久了?”楚離不知何時醒來,感受到身邊的人似乎有些拘謹僵硬,但憂的問風弋清。

“沒多久,你睡得好嗎?”風弋清聽楚離醒了,這才輕輕的動了動自己已經僵硬發碼的身體,卻有些艱難。

“傻清兒,以後若是醒了便叫醒我。”

楚離一下便看出了風弋清為了不擾他已經僵著身子許久,有些心疼和無奈,又有些溫暖,輕輕的為風弋清揉著身子。的確,楚離已經許久不曾睡過安穩覺,昨日聽懷言說能救風弋清他久久懸著的心才有了些許的安定。

“今天你要做什麽?”早膳之後,風弋清問道。

“今天我要進宮去見皇兄,午膳時便回來,清兒在家好好休息,不許操勞。”

楚離說道。

“我也許久沒見母後了,我跟你一起進宮吧,你放心我沒事的。”

風弋清小心的說道,生怕楚離不答應。

“也好,母後這幾日也常嚷著要見你,我都推了,想來還在生我的氣呢。只是千萬記得,若是有什麽事,只管吩咐下人便是,不要讓自己累著了。”

楚離又再三囑咐道。

“知道了,啰嗦。”

風弋清見楚離答應了,也便忘了形。楚離無奈,刮了刮風弋清的鼻梁,盡是寵溺。

進了皇宮,楚離又是一番囑咐之後才讓風弋清坐了步輦隨接應太監去了福壽宮,自己則徑自來了楚胤的禦書房。

風弋清到了福壽宮門前便下了步輦,正巧遇上剛向太後請完安欲離開的楚胤。

“臣婦見過皇上。”

風弋清向楚胤行了禮,讓與一旁讓楚胤先離開。

“弋清無需多禮,宮宴之後便再未見過弋清,身體可好些了?”楚胤倒是沒有半分架子,問了風弋清身體如何。

“多謝皇上關心,好多了。”

風弋清仍舊中規中矩的回道。

“時間過得真是快啊,當年你娘來京都時也才你這般大,如今都過去十八年了,若之若是還活著一定很高興有你這樣的女兒,那日見你確有你娘親當年的風範啊。”

楚胤看向風弋清,不覺又說起了舊人舊事,只是那眼神倒不像是在看她。

“皇上過獎了,弋清還要向母後請安,先行告退。”

風弋清不願與楚胤多說,便尋了由頭進了福壽宮。楚胤一時恍惚,醒轉過來便去了禦書房。

“臣弟參見皇兄。”

楚離向楚胤行了跪拜禮。

“是離啊,你來得正好,這是新擬定的協約書,你看看如何?”楚胤說著便遞過來一本明黃色的冊子,而楚胤則時刻關註著楚離的反應。

楚離展開細讀,見協約如是:

大楚光胤十八年二月二十二日,大楚京都,經白祗國使者應柝、乎河國使者乎榮並公主乎楠幽、西宛國使者黑木、大楚皇帝楚胤共同商議,為永保各國邊境平安,今簽訂如下契約,並從即日起生效,各國必須履行契約之約定。

第一款,大楚需將邊境各國內礦業的所有權均歸還給所屬國,並撤出礦內所有大楚懷家礦工,此後大楚商人不得在各國從事相關礦藏的開采;

第二款,大楚與各國的邊境貿易應給與相當的優惠,除原有的行業免稅收,今增加絲綢、玉石等行業降低稅收,但大楚向各國收購糧食仍按原高於市價三倍的價格,並向各國繳納關稅;

第三款,大楚承諾將東南與乎河國接壤三地、西部與西宛毗鄰之三地並北方與白祗相交的草原租與三國百年,此間大楚無權幹預三國對此範圍的土地及其百姓的統治,三國承諾每年向大楚進獻所獲之資三成作為租金;

第四款,三國作為大楚邊境各國此次簽約的代理國,承諾百年內不向大楚發動戰爭,各安和平。

此契約旨在使各國永保和平,平等相待,若任意一國對此契約有異議可提出修改。契約國代理:大楚、乎河、西宛、白祗,另附邊境各國名單。契約時間大楚光胤十八年二月二十二日。

讀罷,楚離先是憤怒後是震驚,他預想得到楚胤會做出極大讓步,但想不到竟然退讓至此,置大楚顏面與不顧。他知道楚胤此時必然看他反應以作試探,所以忍著心中的怒火。

“皇兄果真要簽了這協約?這契約中大楚的利益何在?大楚的顏面何在?皇兄的顏面何存?”楚離雖隱了自己的情緒,但到底還是難掩心中不忿。

“身為大楚的君主我自然要保萬民平安,若不如此,大楚難有和平。”

楚胤如是說,他希望楚離能夠理解他。

“那皇兄置邊境各地的百姓於何地?近年來各國不斷滋擾,邊境各地百姓已經苦不堪言,如今交由別國管制,豈不是置邊境百姓於水火之中?”楚離回道,他無法理解楚胤的做法,大楚如今兵力雖不及開國之時,但若用兵得當,與各國一站還是有勝的機會,豈能容他如此囂張。

“我知道你前些年游歷天下,心系百姓,難道你認為就只你關心啦,大楚萬眾生民與邊境幾地百姓,你說讓朕如何選擇。”

楚胤也拿出了君王的威嚴,他一直心虛楚離是先皇嫡子,又在百姓心中威望極高,所以一直對楚離放心不下,雖說楚離封王,但在京都也不過是做個閑散王爺,沒有實權,加之風弋清的事,他更是無暇顧及其他,再說一直以來楚離都極為敬重這位皇兄,只是楚胤心中仍不放心,所以常常試探。

“臣弟不敢,一切由皇兄周全便是,只是臣弟有一事請皇兄成全。”

楚離壓住自己內心的怒火,說出了自己今日之請。

“哦?這還是你第一次開口求我這個皇兄,說來聽聽?”楚胤有些意外楚離會在此時提出什麽請求。

“聽聞白祗國有五色綠樹蟒,乎河國有玄雞,西宛國有黑狐,皆是世間罕物,也是三國之寶,所以臣弟想請皇兄將此三者加諸契約,以此為三國之契,也可探探三國的誠意。”

楚離不疾不徐的說道。

“你要這三物作何?”楚胤問道。

“皇兄也知道臣弟自來喜好世間珍奇之物,慕名所求罷了。”

楚離回道。

“明日定契之時我會向三國使者提出的,至於結果如何,我就不能保證了。”

楚胤說道,他並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多謝皇兄,既然無他事臣弟便告辭了,還得去向母後請安。”

楚離說著便行禮告辭。

“哈哈,你是記掛你的王妃吧。你這小子,成親之後真是判若兩人,以前見你四處游離不願安定,想不到這風弋清還真是好本事,將你系得牢牢的,真是羨煞寡人啊。”

楚胤笑說道。

“清兒就是我的命。”

楚離看向楚胤,十分嚴肅的說,仿若在宣誓主權。

“弋清確是越發的有風華之姿,有她母親當年的風範,也難怪你對她如此傾心傾力啊!”楚胤感嘆道,她最近總是想起當年的雲若之和如今的風弋清。

“清兒與她母親自然是相像的,但到底不是同一人。臣弟不打擾了,告辭。”

楚離加重語氣似在提醒楚胤,若是他再在此處停留片刻,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也不管楚胤如何便離開去了福壽宮。

此時福壽宮中,太後正拉著風弋清敘話,說的不過都是些家常趣事。忽而,太後便遣了身邊的丫鬟姑姑,又將風弋清拉至內間說話。

“清兒,我知道離兒對你用心良苦,不願讓你卷入到有些事中來,只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到底希望有個人能體諒、幫襯他,你明白母後的心嗎?”太後來著風弋清端詳良久才說道。

“天下父母心,母後有什麽話就對清兒直說吧。”

風弋清反手握住太後蒼老的雙手。

“還是清兒善解人意。你也知道我一生只兩個兒子,尚兒無福,如今只離兒在我身邊,當年先皇去時離兒年幼,這些年離兒吃了不少苦頭,我這個做母親的卻無能為力,只希望清兒能夠好好幫襯離兒才是。”

太後也並不明說,她想以風弋清的聰慧自然明白,僅這兩次與風弋清的談話,她便能覺出風弋清絕非平常之人。

“清兒既已做了離的王妃,自然願生生世世伴其左右,即便母後不說,清兒也願意傾盡清兒所有未王爺。”

風弋清先前還不明楚離所謀是何,如今聽得太後如此囑咐,自然明白所為何事。

“當年是我眼拙了。”

太後看到此時的風弋清一身沈著正氣,全然沒有別的女子若問此事的驚慌和虛榮之色,不禁有些慚愧當年自己的反對。風弋清卻一時沒反應過來太後此言何意,只得裝傻言其他。

兩人正說笑間,楚離便已進了內室,聽得兩人一陣嬉笑,猶感幸福至極,不願驚擾。

“來了就進來,一個大男人何故偷聽我們母女說話。”

太後知道楚離就在外面,便佯罵道。

“還是逃不過母後的耳朵,兒臣給母後請安。”

楚離見被揭穿也就大方進來,看了風弋清才向太後行禮,兩人的眉來眼去自然也進了太後的眼裏。

“我真是老了,比不得你們年輕人啦。”

太後看著兩人笑說道,她自然也希望此刻常駐,天倫之樂誰不想呢?

“母後說什麽呢,以後清兒還要給您生許多孫子孫女呢,您可不許老。”

楚離說道,他所謀只為眼前兩個女人,這一番話說得風弋清倒不好意思的臉紅。

“好好好,那母後就不老,還要陪孫子孫女們玩兒呢,哈哈。”

太後則是笑得合不攏嘴。

“好了,說了這許久,母後和清兒難道還不餓,出去用膳吧。”

楚離見風弋清越發的不好意思,便攜兩人出來用膳,風弋清這才放松了下來。

午膳過後,太後仍不願放兩人離去,說是風弋清難得進宮,想讓她多陪陪自己,楚離本來擔心風弋清的身體欲帶她出宮,但風弋清不願讓太後難受,也歡喜和太後說說笑笑,所以便不讓楚離如此。三人直說道夜色將近,太後又留了兩人用了晚膳,才肯放兩人出宮回府。

出了福壽宮,風弋清挽著楚離的手兩人在月色中緩步前行,兩人鮮少說話,只靜靜的觀賞月色中的風景,情意自在皎潔月光中相互流轉。恰在宮門處,遇見了正巧出宮的乎河公主乎楠幽,那乎楠幽並未向二人行禮,二人也自然沒有向她行禮,楚離只當不見此人自顧的與風弋清在前走著。

“等一下,楠幽見過離王、離王妃,早前我在乎河便聽說了二位的大名,此次進京又有幸一睹而為陣容,希望改日楠幽能去府上拜訪。”

乎楠幽追上二人。

“公主不必了,內人向來不喜人打擾。”

楚離當即回絕道,如今非常時期,自然不能讓三國之人與風弋清接觸。

“那我就來找你。”

乎楠幽並不因楚離的拒絕而高興,反而更加興奮,看向楚離的眼中帶光。

“乎河國果然國風開放,公主是未嫁之身卻有如此灑脫之氣,弋清真是羨慕得緊啊。”

風弋清回道,她自然能夠感受出來乎楠幽對楚離的特別之處,有些吃味的說道。

楚離聽風弋清如是說,心中高興,也不等再說,便告了禮與風弋清同離開,只留下乎楠幽在身後暗暗發誓。

楚離帶著風弋清並沒有直接回王府,兩人登上了城樓,此時夜市未消,萬家燈火盡收眼底,好不壯觀秀麗。微風拂過,風弋清輕倚在楚離的肩上,楚離亦環過風弋清的腰,衣袂飄飄,仿若一對仙人,風華絕代。

“清兒,這天下,你可想要?”楚離緊擁了一下風弋清,緩緩問道,卻盡顯霸氣。

“離,你想要的便是我想要的。”

風弋清掙開楚離,與他相對而立,說得及其認真。反正她兩世為人,孑然一身,如今楚離是她最大的牽掛與依賴,何不在這陌生的空間肆意瀟灑一番,也不枉此生。她隱約覺得楚離此問便是一個信號,接下來便有大事發生,她很高興楚離終於願意向她坦白,而不是一味保護,她竟有些期待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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