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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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恪沒等來蒲星娛樂的財政醜聞,沒等來它股票暴跌的消息。

卻聽說祁家三個人接連被喊去局子。

貪汙、猥褻、害人,不同的罪名,證據都齊全。

他心裏有不好的預感,在家裏胡亂發了頓火。

正要出門去局子,卻見張奕從祁家大門進來,整個人鼻青臉腫慘兮兮的,紅著眼手舞足蹈,像是精神不正常。

“你幹什麽?”祁恪皺起眉,“瘋了一樣。”

昨晚祁蒲之一行人走後,張奕被留在包廂。

他仍以為自己被下了藥,雖然半天沒死,但身上那種呼吸急促、心悸血湧感始終不散,整個人嚇得精神恍惚。

都過去這麽久,藥應該已經在血液發散,難以挽回。

跌跌撞撞,萎靡不振地去停車場,卻上錯了車。

他看到後座三個男人,誤以為這也是祁蒲之對他的迫害,發了狠地想掙紮揍人。

莫名其妙被激怒的醉漢直接把他......,又把他亂拳揍了一頓慘的,破布一樣扔在了停車場堆放垃圾的角落裏。

他像死人一樣在那裏癱了一夜,醒來發現自己竟還活著,這才後知後覺祁蒲之並沒有給他下藥,只是隨口胡謅。

然而為時已晚,他被自己的心理摧殘成廢人。

祁恪沒空管他,也懶得多關心,正要往車那邊走,卻感覺眼前一花,後腦勺一陣劇痛,痛得他直接跪倒在地——

那瘋子一樣的私生子,竟直接用花圃旁的鐵鏟砸他。

“憑什麽我不能姓祁......”在口齒不清的控訴中,張奕的眼睛紅得似血,提著那鐵鏟又狠狠舉起來。

眼看張奕還要砸,祁恪大喊救命,邊狼狽地打滾抱住他的腿,邊痛得兩眼要翻白。

“啊......”在他的失聲痛呼裏,張奕手上的鐵鏟狠狠鏟在了他的下|體處,鮮血淋漓。

他哆嗦著,用抖得厲害的手確認——沒了。

娛樂圈的瓜天天有,或大或小。

然而這些天的瓜實在太勁爆,有網友抱怨:“這幾天覺都睡不好,生怕多睡一分鐘就錯過什麽瓜了。”

若是別人的瓜或許還好,但這次瓜的主人公是擁有極高國民度,被稱為內娛影壇之光的三金影後祁蒲之。

不管關不關註內娛,無人不知祁蒲之是縱情聲色的渣女,從圈內玩到圈外,男女不忌,道德敗壞。

一開始有消息傳來說她名聲是被人汙蔑,本人其實從未亂玩過時,大夥都樂了。

這麽多年的緋聞,全是假象?他們是假的,這條消息都不可能是真的。

除了祁蒲之的粉絲,無人波動。

等祁蒲之工作室洋洋灑灑的證據擺上來,有一些網友開始意識到不對勁。

徹夜研究後,有著名愛吃瓜、且瓜品極好的大V遲疑地發了微博:好像是真的。

但是不少網友還是持觀望態度,畢竟證據也可以偽造,而且多年形成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寧信有不信無。

直到祁蒲之的父親和同父異母哥哥因為故意制造車禍殺人未遂、投藥、惡意誹謗等罪名進局子時,輿論陡然迎來翻轉。

這不是那些無關痛癢的律師函警告,也不是聲淚俱下卻沒半點證據的小作文。

這可是直接由警方發出通告的刑事案件。

就在網友震驚祁蒲之竟然被父親這般謀害時,有知情人士在某論壇上介紹了祁家的爛攤子事,述說了祁家人對祁蒲之和她媽媽的一些惡劣行徑。

譬如祁蒲之的奶奶為了把祁蒲之培養成繼承人,對她的一切嚴格控制到了病態的程度,在她叛逆進娛樂圈後千方百計給她下絆子,想折斷她的翅膀。

而祁蒲之的爸爸一邊討好奶奶,手段惡劣地迫害祁蒲之,另一邊卻在祁蒲之面前扮作仁父,雙面人令人作嘔。

據說,這些都只是千百不堪中的一隅,更別提祁蒲之的媽媽是如何抑郁自殺。

這位知情人士只是匿名,沒有任何自證,然而言語間邏輯自洽,與祁蒲之工作室放出的證據多處吻合。

且像是極為熟悉祁家一般,對細節描述得詳盡。

反正也沒別的瓜,不少人都幹脆把這個當做真瓜,紛紛憐愛起祁蒲之來。

這是什麽美強慘。

有人驚覺:原來我以前罵祁蒲之風流,其實無形中算是主動成為她父親侵害她的工具......

有人跟著說:確實,而且仔細想想,祁蒲之那些緋聞從來都沒有過實錘,但是瓜主一說,大家都信,到底為什麽啊?

有清醒的不知名路人:還能為什麽,人的劣根性、社會對女性的厭倦,決定了他們比起看女性如明月高懸,更愛看她們跌落神壇、滿身汙名,這樣他們便能生出自己仿佛有資格親自褻瀆的錯覺......

但顯然,更多人不會如此反省,只是感嘆豪門水太深,而後肆無忌憚赴往下一個能狂敲鍵盤之處。

而正有人擔心,祁家憑家財可以讓那幾人免於牢獄之際,祁家大廈卻陡然傾頹了。

涉及十幾人性命、上千人溫飽的醜聞傳出,股票暴跌。

又因為經營不善,這些年雖然表面光鮮,內裏卻逐漸被蠶食蛀空,風來如山倒。

包括祁恪、張奕在內的幾人都因此另外判了刑。

然而張奕對此無福消受。這些年他在祁恪手下做事,有了一點權力便暴露出醜惡的內心,招惹了不少人。

虎落平陽尚被犬欺,而他連虎都不是,更是一朝出事八方落井下石。

那天被傳喚到局子前,不知哪裏來的人闖進門把他那處剪了,痛得他哇哇亂叫,以頭搶地。

據說剪他的人剪得恰到好處,最終只被罰款兩百拘留十天。

如此種種,祁蒲之一概不知。

她一步步走得皆正當合法,然而無法取證報覆的那些遺憾,似乎冥冥中惡有惡報的魔咒幫她處理到位。

後來張奕身心俱殘,郁郁寡歡而亡。

聽到這個消息的那天,祁蒲之正在辦公室裏工作。

隱忍籌劃多年,終於到了不忍之時,一步一步都幸好走得順利。

等最後一件事做完,她又該趕這些天落下的工作。

壓在心裏多年的沈重擔子一點一點卸下,終於開始有了一些喘息的餘地。

落地窗外陽光正好,祁蒲之簽完手頭的文件,偏頭看向沙發上的年輕女人。

江恬本來就在看她,見她望過來,當即輕眨了下眼,明眸一彎,笑得極為好看。

這人這些日子天天纏著她,有事沒事都往她辦公室跑。

身為頂流,她最近不該這麽閑才對。

心裏明白她應是為了陪自己而做了一些犧牲,祁蒲之非常認真地和她說過不需要如此。

“沒有犧牲。”江恬信誓旦旦地說,“別想太多,我是自己想見你。”

實在是拿她沒辦法。

“累麽?”見祁蒲之似是簽完了文件,江恬起身過來,給她揉了揉肩頸。

祁蒲之還沒開口,就接到電話。

江恬和她一起聽到了張奕的死訊。

祁蒲之並沒有流露出多麽高興的神情,只是淡淡地應了。

眉目間有些厭倦。

這些天,那些人陸續有了自己應有的結局,但對於任何一個受害者來說,這只是一小份寬慰。

像貼了多年的膠帶,撕下時,總會留下殘留印記。

遠不會暢快。

江恬見祁蒲之垂著眸半天沒說話,心裏陪著她悶痛。

幹脆俯身將她抱起,自己坐在辦公椅上,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整個環住。

祁蒲之下意識圈住她的脖子,順勢往她身上懶散地一靠。

自和張奕包廂談話的那晚後,她對江恬少了偽裝,多了份可以暴露負面情緒的隨意和放松。

她窩在江恬的頸窩,年輕女人肌膚上的清冽香味緩解了幾分她心頭的沈重。

片刻後,她輕嘆一聲,小聲回答了江恬好幾分鐘前的問題:“心裏有點累了。”說得很是可憐,且帶了點依賴。

江恬聽得心疼又心軟,低頭親親她的下巴。

她將祁蒲之散落的長發捋到她耳後,緩慢地說:“那我帶姐姐逃跑,好不好?”

祁蒲之聞言,有點好奇地擡頭看她:“逃跑到哪裏?”

江恬從桌上拿了手機,點開什麽翻了翻,“姐姐下周去美國出差,我正好也有那邊的行程,如果你工作忙完可以空出一天,我想帶你玩玩。”

祁蒲之知道江恬從小在美國長大,生活的地方恰好和她出差的地方在同一個州。

因此這裏的“帶你玩玩”肯定比普通的旅游有意思。

頓時有點期待,她也拿過自己的手機,想看看近期行程。

江恬就著從背後抱她的姿勢,腦袋靠在她肩膀上,打算和她一起看通告安排。

然而猝不及防地,手機一解鎖打開就是祁蒲之和章華的對話框。

只見勤學好問的祁老師:【有那種視頻麽?不要上次那麽瘋狂的】

資源大戶章華表示:【拜托,我1TB資源,應有盡有。你要唯美的?說點場景吧】

祁蒲之驟然按滅了手機,和黑色屏幕中江恬飽含深意的目光對視上。

她向下扣住手機,耳根泛熱,唇瓣翕合,想說點什麽。

“浴室、沙發、落地窗、泳池、辦公室......原來姐姐喜歡這些場景麽?”

年輕女人過目不忘的本事在此刻顯得不甚體貼。

她輕咬著祁蒲之瘋狂發燙的可憐耳朵,悠哉地把她給章華的回覆重覆出來。

“......”祁蒲之被咬得戰栗,小聲為自己辯解,“我只是隨便想了幾個。”

“姐姐很會想。”清冷的聲音含了意味深長的笑,“最後一個場景,恰好現在就能實現。”

祁蒲之看著眼前敞亮雅致,落地窗明凈的辦公室,忍不住咬住了下唇。

她在這裏工作、會客,有時直接開會,做盡正經體面的事......

恰巧這時她的手機振動。

把這振動當救命稻草一般,祁蒲之點開手機,希望是誰因為工作的事找她,借以脫身。

卻見章華:

【這幾個包你滿意[嘚瑟]】

【[辦公室激情play.mp4][豪華露天泳池xxx.mp4]......】

祁蒲之手一抖。

江恬及時從她手裏救過搖搖欲墜的手機,白潤的指尖虛懸在屏幕上方,對那[辦公室激情play.mp4]要點不點的。

祁蒲之濃密的睫羽輕顫,含了幾分緊張盯著那指腹和屏幕之間危險的距離,就聽到身下人說:“裏面怎麽做,我們就怎麽做......”

年輕女人唇瓣輕挨著她柔軟緋紅的耳根,聲音低如誘哄:

“姐姐敢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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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稱之為開盲盒式doi~

祁蒲之:你最好選了點好的(微笑)

章華:(後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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