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一起快樂

關燈
“你你你你!!”這位嘴欠又愛腦補的兄弟聽到宋朝言這話, 被震的一時回不過神來,瞪大了雙眼看著他,你了半天才續上下面幾個字:“你才是周豫他弟弟?”

宋朝言就是周豫他弟弟?

他們今天這是集體中了什麽幻術嗎,包括剛才那把看起來布滿裂紋像是會碎, 實際上還真的會碎, 但卻可以無視結界, 重新凝聚的劍。

緊接著他們就聽到了這個驚人的消息, 宋朝言是周豫走失多年的那位親弟弟。

這比剛才那把謎一樣的劍還要令人不敢相信。

只見宋朝言嗯了一聲, 淺笑著點了點頭,看到眾人臉上那種瞪大了眼睛, 倒吸一口涼皮的誇張表情, 他順便就表達了下自己的疑惑:“有那麽驚訝嗎。”

這位嘴欠的兄弟, 以及他身後聽到這話的金雅都一致做出了同款如小雞啄米一般瘋狂點頭, 有, 非常有,特別的有!

這也太刺激人了,任他們想象力再豐富都完全就沒想到這一茬。

這世界太太太玄幻了,周家費盡千辛萬苦要找的人, 居然就在和周家一直互有往來的雲定宗裏,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燈下黑?

你說他們這一天天的都在腦補個什麽東西, 之前還有人在那想宋朝言失去周家這個靠山之後, 會過上什麽悲催的日子。或者人宋朝言和周豫他弟弟爭寵之類的,結果, 人家就是那個親弟弟。

這他娘的, 是腦補了個寂寞嗎?

等緩過神來,金雅覺得這件事也不是毫無痕跡可尋,比如這位十分自戀的祖宗, 大概也只有遇上很像他的周空空一家人才會從百煉塔出來。

說不定人還是祖宗給找回來的。

當然金雅知道祖宗的身份,不代表其他人能認得出來。

比如之前把祖宗誤以為是周豫弟弟的嘴欠少年,他這邊在確定了宋朝言的身份後,眼神就飄向了祖宗,很明顯是在問:那這位長得和周空空有七分相像的人又是誰?

該不會是……

在他即將要腦補的時候,自己又硬生生地給止住了,總覺得只要後面的腦補一出來,他就肯定會被以這樣那樣的姿勢打臉。

果然還是直接一點,開口問道:“那這位是?”

祖宗沒等宋朝言說話,就自己搶話說道:“赤虹仙府新收的花匠,今天陪小少爺出來試劍,是吧少爺。”

看在千刃的份上不是也是了。

宋朝言點點頭,配合祖宗演戲。

金雅:……你們周家人真會玩,她就不信宋朝言不知道這是他祖宗,演,繼續演。

周圍的人還以為就算這人不是周豫的弟弟,看著周身的氣派和絲毫不外洩的靈力,怎麽也得是個大家族的弟子,沒想到居然是宋朝言家的花匠。

嘴欠少年不由覺得自己剛才停下腦補的決策非常英明,差點又被打臉。

他下一步就把目光移到了陳歸璨的身上:“那這位又是?”

回話的時候,仍舊被祖宗搶了先:“哦,這是我們家的夜香工,因為府裏目前就只有我們兩個仆人,所以只能勉為其難把他也帶出來陪少爺試劍了。”

宋朝言:……嗯?

他下意識地看向陳歸璨,就見陳歸璨配合地點了點頭,也沒拆臺:“對,沒錯。”

這回輪到祖宗頭上冒出問號了:……?不是,你堂堂一個魔尊,這麽配合他幹嘛。難道不應該反抗一下,起碼也得爭取個夜香工總管吧,怎麽一點鬥志都沒有,不像話。

嘴欠少年一臉不可置信地望向陳歸璨,剛才那個做花匠就算了,現在這個是怎麽回事。

這氣質這相貌都只夠當個夜香工?而且聽這語氣還這麽勉強的樣子,現在收夜香工的標準都那麽高了嗎?

逐漸懷疑人生。

接著他的眼神在花匠和夜香工之間徘徊,覺得他們身上穿的料子似乎都比他的要好。

難道是當了宋朝言的家丁,就能換上這麽氣派的衣服嗎。他忽然就很想問問宋朝言,你們家還缺家丁不?他也好想和他們兩個一樣有氣勢。

金雅看他這副模樣,十分想上手搖醒他,他們在忽悠你呢,信他們個鬼!她的鳳鸞劍怎麽跟了這麽個蠢主人。

至於周圍的吃瓜群眾,雖然他們剛才被宋朝言的身份給震了一下。

緊接著又被這豪華的家丁陣容給閃了一下,但這裏畢竟是器宗,他們的目光又回到了那把奇怪的劍上,雙眼發光。

誠實的說,想摸。

他們也好想要一把一樣的。

他們沒好意思問宋朝言這劍是誰做的,就去問登記處的人,結果那張表上只有劍的名字,其他什麽都沒有。

劍名,千刃。

別的人都是忍不住炫耀自己的劍用了什麽珍貴的材料,還放了什麽特殊的陣法,能寫多少就寫多少。

只有宋朝言這個,空空蕩蕩,幾乎是一片空白。

別說用什麽材質了,就連煉劍人的名字都沒有。

剛才嘲笑宋朝言寒酸,嘲笑千刃拿不出手的人都流下了悔恨的淚水,要不要這麽淡泊名利,炫耀一下行不行,給他們一個擁有同款的機會。

唯有祖宗松了一口氣:還好他機智,沒讓宋朝言把他的名字給填上,不然他能被求劍的人給煩死。

試完劍之後,他們就回了赤虹仙府,祖宗要了一間房間也住了下來,還真就幫宋朝言種起了花。

他現在是個什麽狀態,就是那種游戲的老玩家回歸,結果沒跟上節奏的感覺。

老玩家以前是游戲裏的風雲人物,打到過榜一,挑起過幫戰,走到哪裏都是焦點。結果現在他出門,追隨者們沒有了,熟人也沒有了。

那些人死的死,飛升的飛升。

再也沒有人和他一起去闖蕩江湖了。

只剩下他一個。

他和百煉塔綁定,死又死不掉,飛又飛不走,受百煉塔的制約,也沒法怎麽禍害修真界。他當初知道他還有血脈尚存的時候,也興奮過。

可他從來都不喜歡後輩們看向他的那種,崇拜而又尊敬的感覺。

尊崇兩個字,生來就帶著一股子距離感。

這讓他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是祖宗輩的人了。他以前想修仙,想求長生,是想永遠年輕,永遠肆意張揚地活著。

可到頭來,他卻忽略了,人心是會變的。

沒有人可以永遠像他十八歲那年一樣活著,哪怕他看起來依舊年輕,依舊是那麽風華正茂。

他本來打算送個劍就回百煉塔去蹲著,結果想到赤虹仙府那一塌糊塗的瞎種的綠植,就控制不住自己想修修剪剪的手,幹脆住下來,給後輩整理整理。

宋朝言就讓祖宗自己挑了個房間住,他發現他是真的太喜歡千刃了,都舍不得把千刃收到識海裏,他覺得劍這種東西還是背著比較帥。

他以前就知道陳歸璨是魔界的,只是不知道他是魔尊而已。他們最開始認識的時候,陳歸璨也還沒繼位,魔域之主還是老陳。

等後來繼位了,也沒特意講,故而宋朝言一直不知道這個事情。在他問過陳歸璨,他魔族的身份不影響逛街之後,就打算帶他出門逛一逛,吃吃東西。

走一走網友見面的正確流程,見面,搓一頓,送走。

完美。

在他們準備出門的時候,開門就見到了宴知真。

宴知真看起來憔悴了不少,雖然宋朝言總是說她已經做出了選擇,她也確實為了自己的孩子做出過對不起宋朝言的事情,可在她心裏始終都把宋朝言當作是自己的兒子看待。

她只是更愛自己的孩子,這又有什麽錯。

周空空在確認宋朝言是自己小兒子之後,就回頭調查了宴知真,他之前一直都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為什麽宴知真要故意擾亂他的視線。

如果宋朝言真的是他的兒子,那對她而言,不應該更好嗎?

她救了他的兒子,把他養大成人,還給他撐腰,讓他曾經成為太陰劍的劍主,拜入雲城門下,這些都是恩。

就算她偏愛自己的兒子,那也無所謂,他能理解,總不能要求她對幹兒子比對親兒子還要好吧。

他實在想不明白她為什麽要掩蓋真相,除非她背地裏做了什麽虐待他兒子的事情,才會害怕他把兒子找回來之後,來找她算賬。

於青臨做的那些事情,雖然都給自己找了合適的理由,也做出了遮掩。可只要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根本就經不起查證。

他查過以後才知道,宋朝言這些年究竟都在過什麽日子。

於青臨沒回雲定宗的時候,宴知真瘋病沒好,根本沒法照顧宋朝言。

大半的時間,都是雲城和陸容塵在帶他。可雲城只把宋朝言當成是養劍的過渡品,無時不刻不在尋找著下一個太陰劍的宿主。

而陸容塵一直就沒接受過這個小師弟,放任門中的弟子排擠他,孤立他。

等宴知真好一點了,分得清人,開始照顧宋朝言的時候,於青臨又回來了。

於青臨一來,把前面那些悲劇的童年都襯托成了還可以的樣子。他也可以理解於青臨爭師父,爭師兄,爭娘的舉動。

可正常不應該是自己好好表現,好好努力嗎?

就算他不爭不搶,雲定宗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更喜歡他不是嗎,為什麽非要去折騰他兒子?

為什麽非要毀了他兒子的道基,築基對於修真者而言,到底是一件多大的事情,他心裏就沒點數嗎。

這哪裏是想趕他兒子走,根本就是想要他兒子死。

周空空在調查到這些事情之後,氣的又拍碎了一個桌子。

更讓他氣到差點渾身發抖的事情是,以上這些,他兒子並非一無所知。

只是當他帶著證據去找過陸容塵,去找這個相對和他親近一點的師兄,妄圖想要得到公平公正的對待。

他那時候已經放棄了讓宴知真替他主持公道。

可結果卻依舊是鎩羽而歸,陸容塵甚至幫著於青臨清理掉了這些證據。

他都不知道宋朝言當時究竟該有多心灰意冷,又是怎麽樣一個人成長成了現在這幅足夠讓人驕傲的模樣。

一個人從塵埃裏爬起來,沒有一個人可以依靠地爬起來。

他快要被氣死了。

周空空這段時間本來就以賓客的身份住在雲定宗,他直接鎖定了於青臨。

把正在思考如果宋朝言回到周家,周家人來找他麻煩,他該怎麽辦的於青臨,丟到了宴知真的面前。

把他一腳踹到地上。

宴知真一開始也是憤怒,可剛站起來,就直接被周空空的氣場壓的動都不能動。

周空空自從當了周家族長之後,屬於劍修的鋒芒收斂了不少,又轉修過醫道,更添了幾分獨屬於醫修的和平氣息。

讓所有人都幾乎忘了他在戰場上砍魔修時候的那種砍人不眨眼的模樣。

宴知真還沒有開口,周空空就砸了她一臉的證據,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隨後她就覺得自己受到一股力,讓她直接跪在了地上,緊接著她就聽到周空空說了下面這些話。

“這一跪,是讓你給你自己和於兄下跪,你把你和他的孩子教成了這幅模樣。你既對不起他,也對不起你自己,教出了這麽個垃圾。”

教出個廢物也就算了,怎麽就教出了個又蠢有毒的敗類。

於青臨他爹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妻兒,才會犧牲的,可他拼了命想要保護的人,卻變成了現在這種樣子。

周空空又扇了宴知真一巴掌:“這一巴掌替我兒子打你。你放心,我不會把你給我假消息的事情告訴他,因為太惡心,怕臟了我兒子的耳朵。”

他現在很感謝赤虹仙人的仙府,讓他兒子可以早一步搬出這裏。

緊接著又補了一巴掌:“沒什麽理由,就想打你。”對稱點也好看。

打完這兩下,周空空就想去重點收拾於青臨。

這時候,宴知真稍微就能動,能說話了,她知道是他們不對,她也不想辯解。

她擋在了於青臨面前,紅了眼眶:“周師兄,是我錯了,是我沒把阿臨教好,求你放過他,你就當一切都是我做的。”

她早就想好了,事情敗露的話,她就替她兒子認下一切的過錯,什麽懲罰她都認。

周空空看到她這幅樣子,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你至今還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麽一錯再錯到現在的,你第一次沒攔著他,你縱容了他。”

“然後他就以為沒事了,不要緊,反正你會幫著他。於是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是你一次次替他遮掩,替他收尾,他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甚至於你現在替他受罰,也是縱容他的表現之一,你明白不明白,這樣下去,他遲早會犯下你幫不了他的大錯。”周空空拿出一顆丹藥,放在了宴知真的面前。

丹宗是個神奇的地方,丹藥也是個神奇的東西。有築基丹,就有能夠化去道基的丹藥。

他覺得自己已經很仁慈了,於青臨害他兒子築基失敗,他也不過分,就想讓於青臨也嘗一嘗築基失敗的滋味。

周空空手裏這顆就是,他對宴知真說道:“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你餵他吃,或者我餵他吃。”

宴知真下意識地就說道:“不行。”

周空空笑了:“有什麽不行,我兒子可以,他也可以,不就是重新築基?”

“雲定宗那麽多資源,你怕什麽,我又沒直接毀了他的丹田氣海,讓他此後都不能繼續修煉,只是從頭來過而已。”

宴知真說道:“阿臨他……”

周空空知道她想說什麽,幹脆就給她把話接了上來:“哦,你是想說超品道基太難得,就算重新築基也不會有這麽好的運氣了對不對。”

“可同樣的話我再說一遍,我兒子也是,我兒子受得住,你兒子怎麽就不行。”

“別那麽磨磨唧唧的,總要吃的。爽快一點,就少受一點折磨。”周空空挺煩,耐性也不太好,沒等多久,他就把宴知真踢開,自己走到了於青臨的面前,“你不選我選,就這樣。”

於青臨雖然做了些準備,可他沒想到周空空會來的那麽快,也沒想到他第一件事情居然會是要毀了他道基。

這丹藥他不能吃!

他只要再拖延一點時間,馬上就會有人來救他。

怎麽辦。

對了,他還有太陰劍,西洲邪靈事變,只有太陰劍和極陽劍的宿主雙劍合璧才可以解決,這是整個修真界的劫數,他是破劫之人,周空空不能動他。

於青臨稍微定心:“我是太陰劍的宿主,我不能出事。”

周空空嗤笑一聲,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把丹藥塞到了他的嘴裏,丹藥立即就化作一股冰涼的水,順著他的咽喉流了下去。

於青臨反射性的就想把藥吐出來,可丹藥瞬間就起了作用,丹田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疼得他蜷縮在地上,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周空空的聲音同時傳來:“望你知曉一句話,沒有什麽人是不可替代的。當然,這個替代不是指我兒子,這種垃圾劍可配不上我兒子。”

“你師父也算是有先見之明,當年暗中培養了那麽多個太陰劍的備用劍主,看來也是時候該派上點用場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我的大寶貝們!】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1254673 2個;主攻有點香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安於現狀° 547瓶;邪 2瓶;天跡、我愛WIFI、入書微涼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阿崽第一次收到一次性的500多瓶營養液,都不好意思斷更了。

還有天天給我送營養液的小天使,還有新來的小天使!

還收到好多雷雷,收到你們的催更雷啦,麽麽噠(*/w\*)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