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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這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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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一早來接秦川,看見易水後打了個招呼。

“怎麽樣李大秘?”趁秦川換西裝的空檔易水接待他,呲著牙樂,“幾天不見還挺想你。”

李想沖他笑笑:“最近忙,年後會好點,到時候請你吃飯。”

“喲,有良心呀李秘。”易水握著拳頭碰了碰他肩膀,又嘖了一聲:“得了,早跟你說了,不要婆婆媽媽的,是有什麽大不了的事,值得你一個勁兒說。”

李想現在也多少習慣了他不叫人念好的說話方式,仍舊笑著:“對你來說可能只是隨手幫忙,對我來說是會永遠記在心裏的。”

“你快停下。”易水受不了這麽肉麻的話,一臉嫌棄地阻止他再說下去,“你可別把我記心裏,我有地兒待了。”

“聊什麽呢?”秦川正巧出來。

易水忙湊過去跟他嘖嘖搖頭:“李秘想把我記在心裏,很怪。當然,我肯定是不同意。”

“別逗他。”秦川低聲說,“我晚點回來,不要等我吃飯。”

易水切了一聲:“想得美,誰要等你?”

秦川笑了笑:“那我走了。”

他剛要動身,還沒邁出一步去,就被抓住胳膊拽回來,秦川楞住,沖他眨了眨眼。

“嗯哼,這個,給你。”

秦川看了一眼別別扭扭的易水,他仰著脖子偏著頭,四處亂看,就是不看秦川。

秦川再低頭,看著攤平在眼前的手心,裏面躺著兩個小巧精致的東西。

是袖扣。

“之前買的那副,不是不喜歡嗎?”易水幹咳了一聲,把手心往前面推了推,“我選了別的給你,也不是什麽好玩意兒,你戴著。”

那還是他無意間在臥室櫃子角落裏發現了那副貓眼石袖扣,收拾屋子的工作人員大概也不知道屋主放在這裏是什麽意思,因此沒收拾到衣帽間裏。

秦川盯著他手心裏的貝母袖扣,一動不動。

李想也跟著沈默了一會兒識相下樓。

“我先說好啊,不是花你的錢買的。”易水另一只手在身後揪了揪衣角,無意識摳著那一塊兒布料,“張姐對我不錯,說是要過節了也包了紅包給我……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也不怎麽值錢,反正就是送你的,你收著。”

他說了這麽一長串,秦川還是沒有反應。

“怎麽?這個也不喜歡?”易水嘖了一聲,也有點惱了的尷尬,“你這也太難伺候了,不要拉倒……”

話還沒說完,要收回的手握成拳頭還沒收回,就被人抓進手心裏。

秦川抱住易水合起來的拳頭,彎下了脖子,親吻了那只攥著袖扣的手。

他又輸了一次。

“……幹什麽?”易水被他親懵。

“喜歡的。”秦川打開他的手指,“我喜歡。”

易水看著他的發頂,就莫名其妙地笑了,順著他攤平手掌:“喏,喜歡就最好。”

秦川把袖扣摘掉,胳膊伸過去:“你幫我。”

易水就笑得更開心,看起來幾乎有點傻了:“行。”

秦川垂眼看著,這畫面實在賞心悅目,且叫他眼熱,他不知道為什麽,看著易水低著頭,仔細在幫他整理衣袖,從心裏淌出來一股熱流,燙得他發抖。

“小乖。”

在擺弄袖扣的手停在原地,又愉快應下:“叫我幹嗎?”

秦川的聲音溫柔得要融化一樣,小心問道:“你會等我回家嗎?”

“廢話。”易水被他問得臉發燙,吞了下口水有點難為情,清了清嗓子磕絆道:“我不在家等你等誰?少發神經。行了,扣好了。”

“嗯。”秦川不在意他的羞怯,只是在袖扣戴好的時候回握住易水的手,在手心裏摩挲揉捏,再偏頭親上易水的嘴角,“晚上見。”

兩個人的手機一前一後響起來,打斷了易水想要回應的吻。

“好,我知道,這就下去。”

秦川掛斷李想的電話時看見易水的臉色奇怪,問他:“怎麽了?”

“嗯?”易水舔舔嘴唇把手機收起來,對他笑笑:“沒事,不認識的號,就沒接。”

時間要來不及了,秦川看表,點點頭和他揮手:“我走了。”

易水也笑著揮手說:“好。”

一直到車開到年會會場時,秦川還帶著笑意在反覆摸左邊的袖扣,李想看見他的笑眼神跟著落在他手上,也慢慢勾起了嘴角。

李想決定收回曾經判斷秦先生不會喜歡人的話,事實勝於一切,很顯然,他會了。

年會實在熱鬧,秦川剛進去就被幾個等著的拽住,無奈笑著湊在一起,聽各位打趣自己,誰叫他是管理層中最小的,又是個不計較的,平時大家各忙各的,沒有合作的時候聚在一起也難。

很快有人說董事長晚點來,叫年輕人們盡情玩。

年會有沒有董事長事實上也確實沒那麽打緊,大家也就樂得自在,該玩什麽項目照流程走了。

中途熱鬧起來,幾個湊在一起的管理層又被半推半拐帶上了臺,挨個兒打扮了一番,秦川算是好的,頭上頂著兔子耳朵,捂著臉下來,卻沒掃興扯下來,畢竟十方企業文化逐年年輕化,這也算是經典項目了。

該嘉獎的,該鼓勵的,該給錢的,抽獎,節目,表彰,一直折騰了將近三個小時,李想才從角落裏找到了秦川,他正躲在一邊揉著醉酒的額頭。

“誰又找我?”秦川拇指無意識在雲母袖口上轉圈,看見李想又無奈笑了一聲:“好在一年也就這一次。”

“董事長來了。”李想把人扶起來,“在那邊說完話,正找你。”

秦川站直,把領帶整理好:“得體嗎?”

李想打量一番帥氣老板點頭:“放心,很好。”

秦川過去的時候董事長正被一群人團團圍住,此起彼伏的笑聲從中心蔓延至人群外。

“本來她是要一起來的,家裏臨時來了要緊的客人,實在走不開,大家包涵包涵,就看我這老頭子吧,呵呵。”

孫延昌穩重的笑聲響起來,旁邊的人就跟著笑。

“別是您怕夫人管著您喝酒,故意沒帶夫人過來吧?”

有和他親近的高層開玩笑,孫延昌就指著他笑罵:“你小子。”

“董事長,您來了。”

孫延昌聽見這聲音往外看,這下把手收回來背到身後微笑著點了點頭:“躲哪兒去了?還要我老頭子找你。”

秦川扶了下眼鏡,微笑認錯:“是我不好,隨您處置。”

“聽聽這家夥現在跟你們幾個學的,也會跟我胡咧咧。”孫延昌背著手揚著身子笑了一圈,又看著秦川:“那隨我處置我可下手了。”

他作勢要拍下去,秦川笑著不躲避,旁邊有人笑起來。

“秦川可是您寶貝,說打我兩巴掌我是信的,打秦川我可不信。”

這話一出來大家就再跟著笑。

孫延昌也呵呵笑出聲,把巴掌不輕不重地拍到了秦川胳膊上:“就你們聰明,我喜歡哪個小子也叫你知道。”

“您就差把秦川當兒子養了,怎麽看不出來?”

孫延昌笑而不語,揮了揮手:“好啦好啦,都去玩吧,我叫小秦來,他沒跟我說兩句話,就聽你們說了。”

大家又玩笑幾句也就散開,剩下秦川和孫延昌站在一處。

“您最近身體還好嗎?”秦川虛扶著人坐下,“太太怎麽沒一起過來?”

“家裏來了個許久不見的親戚。”孫延昌也招呼他坐下,“你不知道,你阿姨早些年和家裏鬧得不愉快,跟那邊的人倒是少有往來,今年不曉得怎麽回事,哪家的堂弟表弟到家裏來做客。”

他說著揮了揮手:“害,這些人我是一概不認識的,對方說是有事來京南,順便來看看她。人來都來了,總歸是好意,她自然留在家裏待客。”

秦川點頭,對老板家的私事並不往心裏去。

“說來也有意思,本來是不該記得這事,可那小夥子實在叫人印象深刻,呵呵。”孫延昌接過秦川遞來的茶,“我上次碰上他還跟他說了,趕巧和我太太是本家姓,也算是有緣分。”

他說的是易水,秦川微笑,垂眼看手裏的杯子,覺得奇怪。

先前記得倒也罷了,這種場合還能叫他想起來的只有一面之緣的人,實在奇怪。

“怎麽沒見他?”孫延昌呵呵笑了兩聲,“我記得之前還特意囑咐你,帶你身邊那個年輕人來見見我,他和我很投緣。”

秦川不傻,自然分辨得出老板一再提起易水並非真的“投緣”,而是有言外之意。

可是易水早已離開十方了,也沒發生過什麽值得叫他往心裏去的事,怎麽回事?他這是什麽意思?

“小秦,我帶你來十方有多久了?你可別嫌老頭子麻煩,這人吶,上了年紀就是這樣,記憶力下降不說,什麽都跟不上時代了。”孫延昌拍拍他的手,“十方早晚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我離功成身退也就半步距離了。等喬宇回來,我還是最放心把他交到你手裏。”

秦川眼神微閃,開始飛速思考董事長提起他兒子的原因。

十方董事長的兒子孫喬宇算是孫延昌晚年得子,愛惜異常,十一二歲就送出國,很少回來,這位少爺對集團管理似乎沒什麽興趣,也從沒來過公司裏,整個十方見過他的人掰著手指頭數得過來,秦川也只是知道,並沒見過。

秦川心裏清楚,董事長對自己的扶持除開他真正是個有能力的人,還有一部分也是想為未來少爺入主十方培養一個能信任的得力助手。

秦川進十方只有四年多,但他們認識已經有八年,從二十出頭就被孫延昌認識並第一時間帶回十方的秦川自然是最好的人選,畢竟只有親手培養提拔上來的人才,才有被信任的機會。

但這些事從沒放在明面上說過,秦川心裏沒底,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先提起易水又提起孫喬宇。

這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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