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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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國的朝堂之上。

建勳皇帝昏迷期間,由周燁監國,他便是載國說一不二的人。

就連大皇子顯王周耀,二皇子周煜 ,以及三皇子禎王周睿,都得聽命於他。

三皇子禎王周睿和二皇子周煜一樣,因為能力與周燁相差太多,連嫉妒的資本都沒有,自然聽周燁的話,毫無反駁,也心服口服。

大皇子周耀卻相當不以為然,誰說不是呢,身為建勳帝的嫡長子,無權繼承皇位,這放在哪朝哪代,都沒有說服力啊,他一直私心裏懷疑,父皇昏迷以前,立的根本就不是這麽一條聖旨,是老四攛掇了父皇的旨意,然後毒的父皇昏迷不醒。

大皇子周耀一直在調查父親昏迷的真正原因,周耀的背後,也有自己的支持者,那個人便是——丞相程家康。

“淮南王殿下,今日老臣聽到太醫說,皇上的皆是因為房中有一盆曼陀羅。”程家康稟道。

“哦?”周燁的手本來在敲擊桌面的,現下他突然就不敲了,“繼續說。”

“本來也沒什麽,可今日清晨,禦醫去給皇上請脈的時候,差點兒就要暈倒,後來,禦醫查看了房中的所有擺設,才發現,在眾多的花草當中,竟然有一盆致命的毒藥——曼陀羅。”程家康說到。

朝堂上的眾人已經在竊竊私語了。

周燁好像萬分不解的樣子,“曼陀羅?這種花會致毒?”

“是,殿下您不知道,曼陀羅的毒性相當致命。”程家康說到。

“那怎麽皇上有事,別的人就沒有事情呢?平日裏在殿裏伺候的宮人也多,怎麽都好端端的無事,唯獨皇上有事,愛卿,你是不是弄錯了?”周燁仿佛很好奇的模樣。

程家康“哼”了一聲,“這便要問皇上身邊一直伺候的貼身太監馮海了,他每日清晨,就把一盆甘草搬到皇上的寢殿裏,晚間再搬出去,這樣有一段時日了,甘草可是曼陀羅的克星,白日裏,兩種花草都在,甘草中和了曼陀羅的毒性,人在房間裏自然是無事的,可晚上,房間裏只有皇上一個人,毒也只毒皇上一個人。所以,皇上毫無征兆地昏迷不醒,此人簡直是可惡,罪大惡極。”

“豈有此理,竟有這種事情,把馮海帶上來!”周燁也怒了,他一拍桌子,低吼。

“稟告淮南王殿下,昨日夜裏,就在馮海又一次要把甘草搬出去的時候,被人發現了,他當場咬舌自盡而亡。”程家康說著說著就跪下了,“太子殿下,定然是有人指使馮海,他才有如此大的膽子,要不然,他一個太監,毒死了皇上,是要幹什麽?定是他的背後有人,臣鬥膽請求淮南王查出幕後真兇。”

“說的跟真的似的,曼陀羅花有毒,是你一個人說了算,曼陀羅和甘草在一起,毒性就中和了,也是你一個人說了算,老臣還從未見過一個人,在朝堂上如此一手遮天。”旁邊的蔡儀陰陽怪氣地說到。

自從蔡文柳殺人一案出來,蔡家和程家結了天大的梁子,程家一直要求嚴懲蔡文柳,可沒想到,蔡文柳死咬著牙不放松,大理寺知道蔡文柳的身份,而且剛剛小產,不敢對蔡文柳怎樣,自此程家的人,就恨上蔡家了,他們強行把程錦從蔡家拉了出來,給蔡向榮寫了和離書。

程錦是本朝頭一個主動與丈夫和離的女子,坊間非議眾多,現在程錦呆在娘家,蔡家已經給蔡向榮張羅開新任夫人了,為此,程家更是與蔡家交惡。

周燁看到程家康和蔡儀兩個人,在私下裏鬥狠,便說,“那依兩位愛卿看,這案子查還是不查?”

程家康和蔡儀頭都轉向相反的方向,誰也不說話。

周燁看到兩個人的態度,轉頭對靳東凱說到,“你去查一下此事。”

大皇子周耀心想:還是老四毒辣啊,程家康和蔡儀矛盾,已經轉移了大部分人對這件事情的註意力,誰會想到這盆花會是周燁放的呢?也許是周燁放的,也許不是,但合宮之中,還有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敢讓皇帝身邊的太監聽命於他?除了心思狠辣的周燁,周耀還真是不做他想!

周燁這個人的心機,深不可測,智謀太深,不走尋常路!

四個皇子的封號當中,顯王,庸王,禎王,唯獨最後是一個淮南王,三個字的封號,去和璃國打仗的也是老四淮南王,莫不是老四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身世?最後父皇想說,被老四給滅口了?

還有,父皇究竟是想讓誰繼承皇位?

還有,老四的親生母親,聽說出身高貴,卻不曉得是誰。

這些事情,顯王周耀,還沒有拿到確實的證據,所以,現在,面對周燁的這般,只能裝聾作啞。

卻說,朱廣義在從淮南王府出來以後,淮南王寵妃的親哥哥、以及淮南王大舅哥的身份,便在京城中不脛而走,一時之間,“宜京第一樓”門前,車水馬龍,如同鬧市,倒真是要閃瞎了朱龍氏的眼。

朱廣義看著店裏滿桌的人,心滿意足地對朱龍氏說到,“這家店,盤得小了。”

朱龍氏斜睨他一眼,“現在可就不是整日裏都沒有一個人的時刻了,不過,你這店裏,菜不好吃是真的,樓上住宿的客人,被褥洗得不夠幹凈,也是真的。”

朱廣義瞪了老婆一眼,她拆臺倒是一把好手。

“甭管好吃難吃,他們都是吃給淮南王看的,淮南王,可是整個載國的大紅人,不幾日,就是一國之君,誰敢不給一國之君面子?”朱廣義對這件事兒,那可是相當自信,他現在還後悔沒把這個鋪面弄得大點兒,老婆朱龍氏一直對他的行為嗤之以鼻,所以,幹活也便沒有那麽帶勁。

杜九鳳向來知道哥哥是這麽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她怕哥哥會借著淮南王的聲勢,弄出很大的動靜來,到時候,京城裏,人人都知道淮南王有這麽個大舅子,對淮南王的聲明有損,所以,那日,她特意得了淮南王的批準,來哥哥這裏看看。

而杜九鳳並不曉得,今日“宜京第一樓”裏,還住著一個身份極其尊貴的客人。

此位客人來宜京的目的,就是要見見杜九鳳。

而這位客人,來到宜京的消息,已經被阮巡得了,這是他在璃國的內應告訴他的。

此時的阮巡,還臥在自己位於淮南王府以外的小院子裏,下不了床,上次,淮南王周燁,下手也算是極重的。

昨兒裘鳴鳳的丫鬟嬋娟來了,知道阮巡被打,至於被打的原因,整個王府裏都知道了,阮巡去舞樂坊觸景生情,還要慶妃的畫像,不過,裘鳴鳳很容易知道阮巡到底是去看誰的,不過,阮巡成功把這個屎盆子扣在了杜九鳳的頭上,裘鳴鳳是十分滿意的。

她只是低聲嘲諷了一句,“倒是個癡情種子,嬋娟,你得空出府去,看看阮巡最

近有什麽消息,也慰問慰問他,傷勢怎麽樣了,這瓶金瘡藥給他拿去,萬一屁股開花了,沒法替我辦事了。”

嬋娟應了,當把這瓶金瘡藥遞到阮巡手裏的時候,阮巡緊緊地攥了攥瓶子,一副百感交集的模樣,嬋娟便想:不過是裘妃隨意的一個賞賜,他便感懷成這樣,也活該被裘妃驅使。

阮巡今兒表現相當積極,他告訴嬋娟,“應該就是在今日,璃國的太子,夏侯沈淵要暗地裏來載國,特意說了要住在宜京第一樓,好像為了上次刺殺王爺的事情。應該還有別的事情,但具體的,我並不知道,你讓娘娘知曉,看看有沒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嬋娟便把這件事情和裘鳴鳳說了,裘鳴鳳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該如何利用,朝堂上的事情,裘鳴鳳深感捉襟見肘,有些力不從心,於是,她便派嬋娟,盯著“宜京第一樓”,看看有什麽可疑的動靜。

鳳鳴院的禁足主要是裘鳴鳳禁足,對下人,並沒有那麽嚴格要求,所以,嬋娟可以隨意出來,巧了不是,離宜京第一樓很近的時候,她就看到杜九鳳從那邊過來。

嬋娟的嘴差點兒都要合不上,杜九鳳來宜京第一城是要幹什麽?但是嬋娟又不能跟近了,就只在樓下點了幾個小菜,躲在一個角落裏,偷偷聽著。

就見杜九鳳和朱廣義聊了兩句,朱廣義便讓杜九鳳上樓了,說樓上有人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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