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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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anxus通常不會反思生活與命運。

他向來貫徹以本能與直覺為行動目標,在可容忍的範圍內進行小幅度調整,但是通常不會讓步太多,例如他並不會因為斯庫瓦羅的反抗而停止喊對方垃圾,這種類似的事情唯一結局就是斯庫瓦羅已經習慣這個稱呼,和習慣被混蛋Boss拎著頭發往墻上撞。

然而沢田綱吉不一樣。

Xanxus發現他在幾年內被對方的點點不起眼的小要求所改變,進而退讓,進而發生思考方式的轉移,從原本在吃牛排時唯一會思考著的牛排是否符合他的口味,斯庫瓦羅哪個垃圾又做成這副破樣子,到現在嘖沢田綱吉不知道吃了午飯沒有。

按照瑪蒙在游輪上的進程,今晚大概又要變成夜不歸宿,Xanxus幾乎未有嘗試過如何哄他人歡心,但如今也是福至心靈,讓列維給沢田綱吉最喜歡的一家餐館打了電話,預約了五六個他喜歡吃的菜肴,留下地址與聯系方式,在晚餐時刻送過去。

大概到目前為止,仍然沒有變化的是,無論是在邂逅尋找機會的時候,還是在婚後生活的時候,列維·亞·坦永遠是幹活的那個。

在醫療室的王子貝爾菲戈爾已經能食用液態或粘稠狀態的食物,斯庫瓦羅那一大盤做的並不是非常滿意的土豆泥就被當做/愛心餐送了過去,列維親自送了過去,並且坐在了病床旁,說Boss吩咐過,必須看著你一口不剩地吃完。

貝爾菲戈爾滿嘴塞滿了土豆泥,這根本不需要他動手,醫療室多得是執行命令迅速的護士們,他一邊發出著含糊不清的嘻嘻嘻笑聲,一邊拿劉海下的兇狠目光瞪著土豆泥。

游輪上,瑪蒙進食了不少肉類,那名富商熱愛蛇肉與鳥肉,尤其是雛鳥,拳頭大小的一只,被塗上金黃的蜂蜜,翻轉烤制而成,炙肉上滴下香氣四溢的油汁來,還有便是極有亞洲風味的蛇羹,用著大量香草,碾碎後放在小袋子內,煮湯時放入,盛起時蛇肉雪白,一段段沈浮在湯汁中,湯羹所散發的神秘香氣凝成細密的水珠,貼合在碧綠色的碗盞上。

這頓食物讓幻術師吃的心力憔悴,他並不大樂意吃這些肉類,幸而富商除了蛇肉與鳥肉,偶爾也喜愛一些極為難得的水果與植物莖塊,它們長在深邃山谷之中,或是森林密密麻麻覆蓋之處,有專門的美食獵人為之而往,即便是用那植物莖塊碾碎而成的粉末灑在米飯上,也能在咀嚼時感受到無法用言語比擬的美味。

瑪蒙按照富商的慣例吃了整整一個半小時,還喝了不少酒,櫻花與拉面服用了些幹凈簡單的食物,廚師們都心知肚明,某些富人擁有不少奇特的癖好,並不大喜歡床上的另一半吃什麽味重的東西,恨不得光喝露水就能飽,口齒生香,並無葷腥雜味。

他在大廳內又投擲了回骰子,輸出去了幾萬的美元,顯得有些興趣缺缺,經理揮手讓侍者倒了一杯色澤艷紅的葡萄酒,如同稀蜜般的凝態與口感,經理遞給富商時,悄聲附在了他耳邊說道,“船舶還有八個小時就可到達中途休息站,這次的節目定會讓您滿意。”

瑪蒙隨口應了聲,這時船艙內大部分的貴客已經酒足飯飽,侍者們給樂意參加飯後業餘助興活動的貴客們遞上了獵/槍,這場業餘活動又被稱為狩獵,需要付出的金額自然不少,但相對應的獵物依舊是質量高的一流。

貴客們有思考過這些大批量的外形勻稱精致又技術一流的處子獵物們來自何處的問題,但往往不多時就拋到腦後,他們並非慈善家,也並非同行競爭,無聊的問題並不需要考慮,他們只要舉起獵/槍,瞄準在船艙內走動的侍者們,假子彈觸碰肌膚時,會綻開大片的血液。

這被他們稱之為破處,以及被他們象征性破處的侍者,將會由主辦方作為被狩獵到的獵物,慷慨送給貴客們。

貴客們舉著獵/槍要瞄準獵物,自然也有獵物精心包裝自己等待被狩獵,然而誰都未能接近那位據說在非洲呼風喚雨的富商,由於他身旁的一對姐弟,不僅容貌出色,據說身手更是強悍不在話下。

瑪蒙看了將近大半小時的無趣活動,隨後又回到了自己的客房內,顯得興致低迷,經理親自推了餐車送到客房內,白布下是一瓶又一瓶的美酒,說是向尊貴的客人道歉,瑪蒙從西裝裏隨手抽出了一張卡——來自於那位富豪,他丟給了經理,報了個密碼,權當作是小費。

剩餘的時間越發無趣,瑪蒙並不可能坐在客房裏飲酒,他將其中幾瓶倒在了地毯與大床上,隨後又喊了客房服務,前來為貴客清理的侍者們笑容暧昧,忍不住去瞥了一眼那兩個姐弟。

炸雞店。

沢田綱吉幹掉了那份巨無霸,他的心情似乎好轉了很多,等候著兩個小孩吃掉他們的大份薯條與炸雞,隨後三人去了家書店——原本他們只是打算順著街道閑逛,為了消化大量攝入的炸雞,然而奇犽觀察能力已經是細致入微,他能不動聲色地察覺到身旁人的一切需求,隨後把小傑拉入了一家舊書店。

這家舊書店開在街角,沒有成排的整潔架子,所有的書都堆在一起,仿佛需要進行一系列的淘寶挖掘工程,才能將其中的寶物尋找出來。兩個小孩直接坐在了地上,手裏是埃-奧-蔔勞恩的《父與子》,書頁有些泛黃了,然而被細心撫平過。沢田綱吉很快就陷入對他課題的思考中,他在幾個書堆旁轉了一圈,尋找到了不錯的寶物,是幾本老版的經濟學著作。

沢田綱吉擡頭看了眼兩個小孩,小孩們湊在一起看著漫畫,笑容滿面,腦袋抵著腦袋,下午時候陽光不錯,他也坐在了地上,開始翻著那幾本書,其中每頁都留下了前主人的筆記,字體犀利,性格呼之欲出,仿佛恰好是坐在了沢田綱吉面前,同他爭論著問題。

他看的非常入神,或許撇除首領這個不確定的未來身份,他應該是個認真的好學生,兢兢業業,閱讀大量著作,完成課題,應該還能一路向上,最後變成某家大學的教授,然而他始終要從學生這個身份中脫離出來,某日清晨離開自己生活了幾年的房子,不辭而別。

最後把沢田綱吉從著作中拉回到現實的是他的手機,手機上顯示的號碼有些熟悉,通話很被快接通,另一頭的服務生恭敬地告知他您訂的晚飯在十分鐘後送到門口,已付款,請知悉。

服務生最後報出了他們的店名,沢田綱吉很快發現是某家他比較鐘愛的餐廳,大概又是那個冷淡男人的手筆,他去漫畫書堆中將兩個小孩拎了起來,三人齊步回了家,此時送餐的服務生們已在房門口等候。

“您好沢田先生,這裏是您的晚飯,已按時為您送到,同樣抵達的還有來自一位Xanthus先生的口信,說他今晚不會回來了,祝您用餐愉快。”

奇犽原本是打算稱讚一秒的,關於Xanxus突如其來的加分舉動,然而下一秒就覺得應該已經負透了。

沢田綱吉的表情忽然一楞,隨後很快被收拾,他開了門,菜肴從保溫盒中被拿出,盛放在了不知哪一次Xanxus順手買回來的一打餐盤中,大桌上擺的滿滿當當,服務生們祝他們用餐愉快,很快又離開。

這真是名副其實的,來自Xanxus的,並不咋樣的體貼關心。

“他似乎上次跟我提起過,最近有幾筆大單子,比較麻煩,都沒有時間帶我玩。”

奇犽覺得Xanxus應該無時無刻給自己加薪酬,成倍往上加的那種,甚至如果沒有他,沢田綱吉對於Xanxus的好感差不多要一扣再扣。

三人對著液晶電視屏幕上的動畫片吃完了飯,Xanxus不在,氣氛顯而易見地放松了很多,客廳內是歡樂的動畫片聲音,沢田綱吉感受了下自己有點要趨於軟化的腹肌,毫無心理壓力地打算點些面包甜點的外賣,這點得到了奇犽的擁戴——他永遠吃不胖,一直以來都是糖果與甜點的人形消滅機,然而常年都是少年那種瘦削而又青澀的體型。

他們點了大份的果仁面包,塗滿一層一層酸奶冰淇淋的巧克力蛋糕,蛋糕內鑲嵌著一塊巨大的巧克力巖漿,當他們切開蛋糕的時候,芬芳的巖漿將會流滿整個盤子,除此之外還有口味不同的紙杯蛋糕,他們選擇了柑橘味道與漿果味道,放在一個巨大的盒子中,一排六個,一共三排,口味與顏色交錯疊放。

相較於這三人的豐富晚餐,Xanxus那邊的晚餐仍舊是不變的牛肉,他多吃了一塊三文魚魚排,瑪蒙在游輪中仍然沒有新的訊息,八個小時的等候仍在繼續。Xanxus下意識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按亮界面,沒有任何提示。

沒有任何短信,來自那個應該享用了一份晚餐的年輕大學生,Xanxus總覺得自己似乎下一秒,眼前就能浮現出沢田綱吉的模樣,安靜的,帶著點羞澀的笑容,然而又仿佛不能為任何人妥協他底線的沢田綱吉,兩種截然不同的特質在沢田綱吉身上形成了明顯的反差,讓這個大學生從普通人變成了特殊的存在,變成了因為沒有任何表達感謝地、表示詢問的短信,而讓Xanxus心裏不大愉悅的存在。

垃圾。

他陰沈地想著。

丈夫什麽理由都沒有給,簡單表示夜不歸宿,身為伴侶的那個垃圾竟然什麽都不詢問——還是在鬧脾氣?

鬧脾氣是什麽,Xanxus通常覺得自己需要直接處理,或是熱烈的親吻,或是再不重蹈覆轍,然而對方什麽都沒有表示,讓他的心態逐漸轉成了憤怒。

而被期待的另一方,沢田綱吉卻想著遲遲不來的找理由短信究竟在哪條路上。

Xanxus應該要為他的夜不歸宿說出個理由來,哪怕是牽扯的我要與客戶連夜談生意也好,通常男人們口中的連夜談生意——沢田綱吉作為一個同樣的男性來思考,覺得可能是要去那種燈光昏暗,赤/裸大腿貼身的地方,然而Xanxus哪怕是個理由都沒有編造,都沒有通知他。

雙方各自瞪著手機,覺得這婚姻似乎要走到了盡頭。

或許是自己心態的問題。

沢田綱吉嘆了口氣,心想著這樣也未必不好,指環戰終究要來臨,他不可能一直都呆在這個溫馨的房屋內,盡管他想這樣做。

他設想出了無數個退路,卻沒有設想到對方的自尊。

Xanxus的憤怒點永遠在於對方試圖要離開他。他太過於自尊與自信自傲了,愛情是什麽,他可以召之即來,卻不允許不揮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加字數ing

明天應該也能保持【goodjob】

天氣變化巨快,小可愛們要註意不要感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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