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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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犽在對方的槍口下已經設想出了四五種能對著Xanxus質問並且要求索賠心理損失費和務工費的方法。

揍敵客家的宗旨是絕不吃虧,不幹白活。他們有一份時刻更新的黑名單,在黑名單上的幾位,若是非要接到相關的活,在對方能給出相應的價格後,小輩中最低大哥出手,時常便是老爺子們出馬。

眼前這位Reborn先生在名單上大概躺了已經數年了,小輩們都熟知他的特征:黑發、禮帽、開口打招呼第一句便是Ciaos,和標志性的□□型號,奇犽甚至能感受到他背上滲出了冷汗。

完蛋了。

他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老哥會打死他的。

用槍指著他的男人顯然已經認出了他的身份,槍口在他額上緩慢地轉了一周,最後落在了一個絕妙的角度,奇犽幾乎能夠判斷出子彈的路線——破開他的皮膚,透過血肉,巧妙地卡在頭骨最中央的位置,就算是一排的擁有Castle Connolly最高榮譽的醫生在他身旁嚴陣以待,都無法將那顆子彈取出來。

“揍敵客家的年輕小孩。”

男人居高臨下,奇犽滿臉無辜地舉起雙手,等待對方下文。

“你什麽都不知道,只不過是找錯了房間。”

奇犽很快想了有一個解決方案。

他從大門走了出去,淋的渾身濕透,帶著滿身的水,坐回到Xanxus的蘭博基尼中,猝不及防地被暖氣噴了滿臉。

“任務失敗。”

奇犽看起來心煩意亂極了,他迅速地扒下了身上的衣服,扔在了車內地毯上,

“那家夥惹的不止沢田綱吉一個人,有個繼承了不少家產的小崽子被搶了女朋友,要□□,結果他前女友搶先一步,委托了我家最小的那個來保護,揍敵客家不做虧本的生意。”

Xanxus威脅地瞇起了眼睛。

揍敵客家不做,Varia自然也不會做,白白損失了百萬的美元,瑪蒙能在他的辦公室氣到變形,氣到爆炸,一個幻術師失去理智下能制造出毀了整個布魯克林區的幻境,或許還會更大點。

“但是揍敵客家也講信譽,等到我家最小的那個任務完成,我再替你殺了人——我已經警告過他了。”

奇犽現在就穿著一條唯一還沒有濕的內褲坐在副駕駛座上,滿臉信誓旦旦,壓根不像剛剛編造出了滿嘴的謊言,更像是保證明天一定交作業的初中生。

Xanxus還沒有說什麽,車窗忽然被敲響了。

車窗外是個頂著雨傘的警察,還沒等車窗降下便開始大聲詢問,

“嗨,先生,有人舉報說一個男童進入了你的車,請——”

奇犽轉了身無辜地望著那個警察,頭發上還帶著雨水,順著他光裸的身體滑了下去。

“……這是我叔叔。”

“哦。”

車內氣氛一時有些尷尬,警察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相信,Xanxus的心情簡直是差到了極點,他動作粗暴地脫下了西裝外套,扔在了身旁那個小子的頭上,然後致電了瑪蒙。

他飛快地報了個地址。

警察以為他在喊律師,聳了聳肩,表示自己願意在這裏等候個半小時,然而對方律師到的比他想象的要快上許多,身形嬌小的幻術師從雨幕中顯形,直截了當地催眠了那個警察,隨後才帶著一身低氣壓坐入了車內。

“來的路上,我似乎沒有聽到任何死亡訊息。”

幻術師言簡意賅地提問道。

從過大的西裝下鉆出個腦袋,奇犽用念做出了張限量版打折卡,塞到了幻術師的眼皮下。

窗外的雨依舊下個不停,小傑一手舉著傘,一手拿著張名片。名片上的地址太難尋找了,小巷中的小巷,最深處的角落,他繞了不少路,最後到達了名片上的目的地,一扇鐵門前,門上掛了個珍妮小姐課後培訓中心的銘牌。

他將名片塞入了衣服口袋,擡手敲了幾下鐵門。

鐵門上拉開了僅露出一對眼睛的縫隙,眼睛先是視線平齊地掃了一眼,隨後才向下落到了小傑的臉上。

“我是雲古老師介紹過來的。”

小傑仰著臉同門後那人說道。

他身上泛起了一層平滑的纏,舉起的右手手指上,念凝成了他的獵人護照號碼。

鐵門上的縫隙被合攏了,門後的人似乎迅速地查了下號碼,檢查才算通過,鐵門在小傑面前被打開。

門後是一個看起來像是被廢棄的酒吧,空曠的座位,大多數落滿了灰塵,酒保在櫃臺後擦拭著基本無人使用的酒杯。小傑有些猶豫,他知道這裏是個獵人的集會處,然而他的老師雲古只讓他來這裏,卻沒有告訴他應該如何進行下一步。

“雲古的弟子,剛剛證實過了。”

在鐵門後檢查他的那個女人走到了櫃臺前,同酒保說道。

酒保沒有停下手中動作,他又擦拭好了一個杯子。

“比絲姬今天找她的小甜心去了。”

“啊……那就有些麻煩了。”

女人給自己倒了杯酒,順帶替小傑要了杯牛奶。

“牛奶給你——如今的小孩都那麽厲害了?還是也跟比絲姬一樣?”

小傑有些納悶地接過了牛奶,他並不清楚比絲姬是誰,對方與他茫然的眼神對視了幾秒,像是投降般地舉起了雙手,

“還真是小孩,了不得,那麽除了要找雲古跟你說的那人,還需要接獵人任務嗎,小弟弟?”

屋外的雨繼續下著。

Xanxus一行已經回到了保險公司,奇犽的打折卡極其有效地撫平了幻術師的怒火,讓他既沒有在辦公室氣到變形爆炸,也沒有打算毀了布魯克林區,至於他與Xanxus之間的合同,有幾塊地方需要進一步更新。

“無償後續服務,不能再多了。”

奇犽咬著一塊曲奇餅幹,而後迅速地解決了一包,

“等我家老小解決了他的任務,我就替你幹掉那個法拉利,絕對。”

然後就拜托下胖子好了,說有個瘋狂的女人不惜一切代價,發出了簡直是天價的禁殺令,誰動那個法拉利,就等同於與揍敵客家族為敵。

Xanxus並不是非常信任他,然而揍敵客向來是先收錢再幹活,即便此時他打算自己動手,也收不回那份傭金。

屋外的雨幾乎是越下越大,在玻璃窗上形成了一片水流。

沢田綱吉在結束了課程後,剩餘時間都放在了圖書館中,最近幾日Reborn似乎有些失聯,按照以往慣例,大概又是在哪個信號極差的山中,沢田綱吉倒是堅信他的家庭教師不會死於非命,無論何時都能西裝革履神采熠熠。他差不多看完了一份新的書單,上面所有的書名都打上了勾,內容熟悉,就算Reborn從其中挑一節內容來詢問他,沢田綱吉都能隨口答來。

屋外的雨讓他一時不想從圖書館離開。雨讓他想到了阿武,山本武,劍客總要將他的劍術和水或雨結合在一起,像是能洗凈萬物的恩惠之雨,如同將劍上的鮮血洗凈一般。然而洗凈的鮮血也是鮮血,從壽司店的小子,到沾染滿手鮮血的家族劍客,從踏上這條路開始,就從來沒有回頭路。

他曾經只穿了條內褲,喊過無數次並不想要做首領,如今也是在Reborn的槍口下度過了五六個年頭,成長到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地步。

作者有話要說: 四個人,非常完美的同床異夢

大概就剩下阿綱有時候會短暫地感傷下,感傷下曾經只穿著內褲活在reborn威脅下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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