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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動物番外《熊與白狐貍》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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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與白狐貍的依偎時光



山裏有一頭漆黑鼻子的小熊。

這是個神氣的家夥,自己一頭熊住在偌大的山林裏,一巴掌就能拍下堅固的蜂巢,美美地飽餐一頓。他是整個山頭上最厲害的生物,誰見了都會玩命逃跑。

可他有點孤獨。

每天在早上、中午、下午、晚上的某個時刻,他總會忍不住感到孤獨。因為他沒有爸爸,沒有媽媽,沒有朋友,只是一頭孤零零的、每天都要孤獨四次的小熊。

這天,他跟往常一樣,呼呼拍打著樹幹,搖落許許多多的松果——他不吃松果,之所以這樣做,只是因為喜歡聽松果劈裏啪啦砸在自己腦袋上的聲音。有了這些動靜,整座山林都會比往常熱鬧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一團白絨絨的東西。

跟其他熊一樣,這只小熊的視力也不太好。他湊近了左看右看,最後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撥拉一下,那團白絨絨的東西打了個滾,從蓬松的大尾巴底下滾出一個瘦巴巴的身子。

這是一只非常非常非常漂亮的白狐貍。

小熊從沒見過這樣柔軟蓬松的毛,這樣纖巧的耳朵,這樣可愛的鼻子,還有眼睛——藍汪汪的,好像秋日裏所有的藍天都濃縮成了這兩個剔透的小點。

“餵。”小熊叫。白狐貍受驚地擡起頭,左右看看,用一種幾乎是無助的驚惶神情望著他。

“你是誰呀?”小熊問。

白狐貍小聲說:“不要吃我。”

“為什麽要吃你?”看著瑟瑟發抖的狐貍,小熊若有所思,“你看起來很瘦,我可以先把你養起來。”

他其實是單純想安慰對方,卻沒看到白狐貍聽了他的話,立刻抖得更厲害了。

這個白絨絨的生物很乖。小熊心想。他見了自己沒有逃跑,還同意自己將他養起來的提議,大概是願意跟自己生活在一起的。

“你跟我走吧。”他說,“只要你乖乖的,我就會給你吃最嫩的葉子、最甜的蜂蜜、最肥的魚,從今往後,你再也不用餓肚子啦。”

就這樣,白狐貍四肢緊緊縮在一起,耷拉著碩大的尾巴,被小熊叼回了窩。

家裏多了一只狐貍,小熊就再也不是一只熊了。

為了實現自己的承諾,他每天都比以往更起勁地尋覓食物,盡力把所有自己覺得好吃的東西都擺到白狐貍面前。

可惜,這只小狐貍的胃口不怎麽好,戰戰兢兢地一一嗅過去,最後只吃了幾粒紅彤彤的小果子。

“這個可好吃了。”小熊把滴著蜜的蜂巢推到白狐貍面前。

小狐貍嗅了嗅,甜蜜的芬芳霎時讓他睜圓了眼睛。

這是多麽香甜的氣息啊!白狐貍從未遇到過這樣奇異的食物,盡管他深知對方的目的是將自己養肥了吃掉,也還是沒有抵抗住誘惑,小心翼翼探出了舌頭。

狐貍的舌頭小小的、嫩嫩的,小熊看了一眼,熊臉突然一變,一爪子就糊了上去。

白狐貍猛地蹦起來,驚嚇之下咬住了舌頭,可憐兮兮地嗚嗚直叫。他不明白這家夥為什麽突然要打自己,只知道自己此刻很疼。

“差點你就被蟄了。”小熊給他展示了一下爪子,白狐貍看到上面有一團汙漬,沒明白是什麽意思,“我以前被蟄過鼻子,可疼了!不過不用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小狐貍壓根沒有去試圖理解,瞅了瞅香噴噴的蜂巢,就傷心地抱住尾巴,將自己蜷成一團,嗚哈嗚哈地呼著氣。

這熊只會欺負他,把他從甜美的食物面前趕走,讓他只能眼巴巴看著。白狐貍下定了決心。

倘若他還想繼續活下去,就必須自己想辦法,逃離這只可怕的猛獸。



然而逃跑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小熊把白狐貍看得很緊,每天清晨,都會很寶貝地瞧一瞧,再用爪子摸一摸。尋找食物的時候,也會把他放在附近,時不時丟給他一粒果子啦,幾根樹枝啦,再心滿意足地看著他吃掉。

白狐貍擔心自己被養肥,所以每天都拼命忍住食欲,什麽好東西都只揀一點。就這麽過了幾天,小熊發現自己的狐貍越養越瘦了,每天摸著都十分犯愁。

“你怎麽不長胖一點呢?”他有點生氣地質問。小狐貍害怕得抖了抖,抱著尾巴不吭聲,假裝正在睡覺。

小熊思考了很久。不知不覺就把今天應該覺得孤獨的時間錯過了——自從狐貍到來之後,他就經常忘記孤獨這件事情。

“好吧,我去給你弄點好吃的。”他最後這麽說,“你好好看家,不要亂跑。對你這種狐貍來說,外面是非常危險的,明白嗎?”

白狐貍豎起了耳朵,良久,抖了一下。小熊就知道他聽到了。

第二天一早,小熊依依不舍地摸了摸自己的狐貍,毅然決然離開窩,踏上了尋找“好吃的”冒險。

白狐貍安靜地等著,等著,一直等到空氣中小熊的氣息漸漸淡薄,才一骨碌爬起身,輕快地遛出了洞穴。

山林中的陽光不太充足,白狐貍分不清方向。他仔細嗅著空氣中的水汽,小心地找到了一條河,順著河岸向下游走去,同時註意著隱蔽自己的身形。

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雪白的皮毛無論在哪裏都十分顯眼,短短一段路,他走得異常艱難。終於,樹林變得稀疏起來,可白狐貍卻停下了。

河流的下游,坐落著一個小小的村子,此時正飄出三兩道炊煙,依依直上,沒入碧霄。

那裏有人。

白狐貍十分為難,人是非常可怕的生物,他們不會因為饑餓而捕捉自己。上次他讓人抓到,險些被剝掉皮,終於逃出來後累得睡死在林子裏,結果就被一頭熊抓走了。

猶豫了好久,小狐貍還是決定換一條路走。他豎著耳朵傾聽周圍的動靜,卻忽然聽到一聲熟悉的嚎叫,反射性抖了抖。

似乎是……那頭熊?

沒錯,正是那頭嗓門特別大的熊,他每天喊自己吃東西,都是用的這個聲音。

可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白狐貍想起小熊離開前留下的話。莫非——他是去村莊裏找東西吃了?

這頭熊不是特別傻,就是特別傻。人類的村莊是最危險的地方,哪怕對一頭熊也是一樣,更何況他還沒長大呢。

白狐貍小心後退了幾步,嚎叫聲越發淒厲。仔細辨認一下,小熊似乎是在喊“這是給我的狐貍吃的”,也可能是風聲太大,聽錯了。

或許很快,那頭傻乎乎的小熊就會被剝掉皮,掛在太陽底下,就像白狐貍見過的很多同類那樣。這怨不得任何狐貍,畢竟,誰讓他那麽傻呢?

白狐貍這樣告訴自己,快步向密林跑去。可沒跑多遠,他突然拐了個彎,快步向山村沖去。

算了算了,就當是償還這幾天的食物了!

小熊被許多人圍在中間,一張網牢牢套在他的身上。這羅網堅韌異常,他憤怒地撓著藤條,卻無法利落地切斷。

他需要一點點外力的幫助,只要能讓最前面那個人松開手……

白狐貍猛地竄了出去,在那只拉著網的手上狠狠一咬。

人大聲地咒罵著,白狐貍被甩到半空。他實在是太輕了,即便身體非常柔軟,從這種高度砸到地上也會很不好受。

不過白狐貍很能忍受疼痛,他蜷起身子,等待接下來猛烈的撞擊——卻落在了一個並不柔軟,卻很溫暖的什麽東西上面。

小熊接住了他的狐貍。

他低頭看了一眼,就將狐貍甩在背上,飛快地跑了起來。小熊的速度很快,卻不太顛簸。白狐貍騎在熊背上,驚異地看著那些人變得越來越小,嗷嗚嗷嗚地叫出了聲。

“他們追不上我們啦!”

小熊應了一聲,鉆入密林深處,漸漸慢了下來。他想回到自己的洞穴裏,可沒繼續多走幾步,身體卻轟然倒地。

“嗚……”他小聲呻吟著。白狐貍看到他的背部有一道長長的傷口,一定是被人弄傷的。

現在正是逃跑的時候。小狐貍盡量輕地後退,想快些逃到遠處,但小熊卻有氣無力地吼他:“我今天怎麽跟你說的?!你怎麽跑出去了!給我過來!”

白狐貍立刻退得更遠了。

小熊吭哧吭哧喘著氣,用爪子拍打地面:“你不聽話,哼,我不會感謝你的!快過來!”他松開一只爪子,有個香噴噴的東西滾落出來。白狐貍從未嗅到過這樣的香氣,猶豫地湊了上去。

“給你吃。”

小熊說完,就緩緩閉上了眼睛。

白狐貍嚇得急忙湊過去,聽到呼嚕呼嚕的聲音,才發現這家夥只是睡著了。

真奇怪,為什麽他能弄來這樣多的食物,卻還總想著養肥自己呢?他只是一只狐貍,就算養得肥肥的,也不怎麽好吃呀!

白狐貍茫然了。他本應該趁小熊呼呼大睡,快些將那個香噴噴的食物叼走,逃得遠遠的。可等他回過神,發現自己正湊在小熊身邊,仔細舔舐那道背部的傷口。

這裏他自己舔不到。白狐貍試圖解釋自己的行為,卻沒什麽說服力。

這真是頭奇怪的熊,讓自己也變得奇怪起來了。

番外·那一夜

夏桓正在哭。

他哭得很傷心,可並沒有得到絲毫憐憫。在他身上不斷聳動的男人甚至沒有放慢哪怕一點點,反而變本加厲地罵人,發著狠幹他。

事情到底是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呢?

夏桓記得,一開始,所有事情都美好得像夢一樣。

沈紹飛帶著他在游樂場裏盡情游玩,兩個人一起看著雪花吃冰激淩,在漂亮的餐廳裏品嘗美味的事物,耳邊還有好聽的音樂。

被帶到酒店的時候,夏桓覺得,這一定是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他隱約知道將要發生什麽,心裏不是不期待的。在自己最困難最黑暗的時候,沈紹飛從天而降,無私地幫助他,還帶他去這麽多好玩的地方,吃好吃的東西,應該是有一點點喜歡他的吧?

哪怕只有一點點呢?

夏桓也喝了點酒,腦袋暈乎乎的,偷偷地比劃那一點點,其他人其他事都想不起來,只是莫名地開心。他不會用浴室裏的浴缸,沈紹飛便幫他放好水,還給了他一件幹凈而舒適的浴衣。夏桓泡在溫暖的水中,心裏跳得厲害,又忍不住想要傻笑。

他快而仔細地清潔了身體,浴室裏很多東西他都不會用,就只認真地擦幹凈,還偷偷抹了一點大概是潤膚露的東西。他希望自己能在沈紹飛面前稍微好看一點,穿好浴衣後又忐忑不安地在鏡子前審視了自己一會兒。

夏桓很少照鏡子,他不太想從那裏面看到醜陋的自己。可今天,大概是光線的緣故,鏡子裏的人雖然還是那樣瘦弱,卻有點順眼了。至少瘦弱的身體被好看的浴衣遮了起來,臉上的神情也不再那麽怯懦畏縮,只是頭發濕噠噠的,顯得不太好看。

他研究了一下吹風機,那上面只有兩個小小的按鈕。夏桓弄不懂,擔心自己弄壞掉,就又放下,狠命地擦了一會兒頭發,用梳子梳好。

這樣一番折騰下來,鏡子裏的人總算有點人樣了。他不由有些害羞,輕輕推開房門。沈紹飛應該在另一間浴室裏洗澡,他會不會已經洗完了呢?

沈紹飛確實已經洗完了。

夏桓沒走幾步,就聽到他的聲音,似乎在跟什麽人通話。夏桓生怕打擾到他,就更加放輕了腳步。

都這麽晚了,會是誰呢?

緊接著,一個名字清晰地闖入夏桓的耳朵。

“楚儀,我永遠都忘不了你那個時候的聲音。”

……楚儀?

夏桓僵住了。

他一直覺得沈紹飛是喜歡楚儀的,但沒有想到,沈紹飛會在這個時候,特意與楚儀通話,還直白地說出這樣熾熱的話語。

方才在浴室裏的努力一下子變得那樣滑稽,夏桓想著楚儀的樣子,又看看自己。他發現自己抹的潤膚露有點奇怪,沒有塗抹均勻,在皮膚上形成了一塊可笑而醜陋的痕跡——那可能根本不是潤膚露,是他自己搞錯了。

沈紹飛的通話還在繼續著。

“還記得嗎?我那時就說過,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夏桓覺得自己應該回到浴室重新清洗一下,可是他挪不開腳步。

“他?哈,他已經洗幹凈了,正等著被我肏呢。我給了他那麽多錢,他一定會好好伺候我。你對他做過的事情,我要做一千遍,一萬遍。你有什麽好得意的,我現在就是要告訴你,我沈紹飛絕對不比你楚儀差。”

原來是這樣。

夏桓聽不下去了,他趕緊沖回浴室。水還溫著,不知為何卻讓他覺得很冷。他使勁地搓洗皮膚,很快上面又出現了一道道難看的紅痕。這麽用力,大概是很痛的,可是他感覺不出來。

因為另一個地方,實在太疼了。

房門突然被推開,沈紹飛不耐煩地走進來掃了兩眼:“磨蹭什麽,還沒洗完?”

“我、我……”夏桓不能很好地掩藏自己的失落與驚懼,訕訕垂著腦袋。

沈紹飛皺起了眉:“你不願意?”

夏桓想起沈紹飛剛剛說過的話。

是啊,他給了他那麽多錢,他有什麽資格拒絕呢?

於是他搖搖頭。沈紹飛將他從水裏撈出來,胡亂替他擦了兩把,還吹了吹頭發。夏桓偷偷從鏡子裏看了一眼,吹得亂七八糟的,看起來活像一個小醜。

他本來就是一個小醜,妄想奪取不屬於自己的愛情,每個動作都難看得讓人發笑。

沈紹飛眼睛暗沈沈的,不知道是不是惱怒他不識擡舉。夏桓努力執行沈紹飛的每一個命令,自己脫了衣服,擺出非常淫蕩的姿勢,即便發現有一架攝影機,也只是抖了抖,沒有提出異議。

他的順從終於讓沈紹飛滿意。沈紹飛紆尊降貴地伏在他的身上,頗具威嚴地審視了一番。

在這樣的目光下,夏桓很難堪。他扭過頭,不敢跟沈紹飛對視。

“看著我!”沈紹飛不滿地命令。夏桓戰戰兢兢看著他,目光中是連自己都不知道的難過。

“這是什麽眼神?”沈紹飛果然又不開心了,他捏著夏桓的下巴,逼他只能看著自己,“你在楚儀的床上也是這樣的嗎?”

“不……”夏桓想讓沈紹飛不要說了。可沈紹飛粗重地哼了一聲,更加生氣:“楚儀都怎麽碰你了?碰過你哪裏了?全都給我說出來!敢瞞著我,你就死定了!”

夏桓過去跟楚儀租住的地方很小,浴室裏的熱水總是不夠,兩個人經常一起洗澡,互相搓背。夏桓不太明白沈紹飛的意思,但是看他現在兇神惡煞的,不敢隱瞞,就老老實實說:“後背、主要是後背。”

沈紹飛一下子就將夏桓翻了過去,開始親吻他的後背。

夏桓看不到沈紹飛的臉,只能呆呆望著被弄皺的床單,心裏有點難過。

沈紹飛不想看到他,只是很在乎被楚儀碰過的地方,甚至用雙唇親吻。夏桓恍惚間想起自己看過的很多愛情小說,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們,會因為同喝一瓶水的間接接吻而心跳不已。

雖然沈紹飛年紀大一點了,但內裏很可能一樣幼稚。夏桓就是那個礦泉水瓶子,本來一文不值,但因為被楚儀碰過,一下子身價百倍,有了被溫柔親吻的價值。

夏桓眼眶發酸,沒出息地很想哭。從剛才開始就隱隱作痛的心又尖銳地疼了起來,疼得他甚至在微微發抖。

沈紹飛的呼吸已經變得粗重,硬邦邦的東西已經灼熱地抵上夏桓的後腰。僅僅是親吻楚儀碰過的地方就有了欲望,夏桓這樣一想,又不免難過起來。

“還有呢?”沈紹飛粗喘著問。

“還有手。”夏桓小聲說。他希望沈紹飛能將他翻過來,哪怕沈紹飛不喜歡他,他也想在這種時候多看看沈浸在欲望中的沈紹飛,然後假裝他是因為自己才變成這樣的。

可沈紹飛並沒有將他翻過來,而是將他的雙手按在一起,湊上去一一含住指尖。

“還有哪裏?”

夏桓被舔弄指尖的舌頭弄得一陣酥麻,微微失神。沈紹飛問了兩遍,他才明白過來,卻依然茫然著。

還有一個地方,楚儀也碰過,可要不要說呢?

“這裏呢?”沈紹飛摸上了他的臀瓣,動作很輕。

夏桓老實地搖搖頭,然後——

“啪!”

他僵住了,沈紹飛響亮地打了他一下。

夏桓最害怕被人暴力對待,比起疼痛,恐懼和羞恥更多一點。他不知道沈紹飛為什麽要打那個地方,沈紹飛已經又狠狠抓住,用力揉了起來。

“真沒有?”說話間,沈紹飛又啪啪打了兩巴掌。

夏桓終於明白了。

被楚儀碰過的地方就會被溫柔對待,沒碰過的地方就不會被留情。他覺得自己應該撒謊,好換來沈紹飛的一點溫柔,可他心裏卻同時隱秘地升起了陰暗自私的念頭。

沈紹飛想從自己身上尋找楚儀的痕跡,所以才付了那麽大一筆錢。可只要自己不說,他就沒有辦法再跟楚儀間接接觸。

夏桓畢竟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純粹的礦泉水瓶子。只要是人,就會自私,所以他準備將最後一個地方瞞下來,不告訴沈紹飛。

“沒有了。”他低聲說。

夏桓不太會撒謊,好在現在臉朝下,他就埋著腦袋,鴕鳥一樣的自欺欺人,卻看不到身後的沈紹飛已經變了臉色。

“很好。”他冷笑著點頭,“還會撒謊了。”

話語中的殘忍讓夏桓一驚。然後他被猛地翻過來,看到的是沈紹飛暴怒的眼神。

“這裏,你敢說他沒碰過?!”沈紹飛指著那個已經有了反應翹起的地方,沈聲質問,“為什麽要瞞著我?嗯?就這麽不想讓我知道?!”

“你是怎麽……”夏桓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確實,意亂情迷的時候,他跟楚儀互相紓解過一次。那次記憶短暫而暧昧,刺激的感覺已經淡忘,留下的是楚儀當時低沈輕緩的聲音,還有輕撫在後背的溫柔的手。

是楚儀告訴沈紹飛的嗎?

夏桓來不及多想,下面就被一種溫暖濕潤的東西包裹住了。

他睜大眼睛,呆呆看著沈紹飛含住了自己的性器。

只要是楚儀碰過的,連那個地方,他都能毫不猶豫地含進去嗎?

夏桓下意識掙紮起來,沈紹飛的牙齒一下子就磕到了柱身,夏桓疼得不得了,拼命推開沈紹飛,自己難受地縮成一團。

他後悔了。

太疼了,實在是太疼了,他沒辦法繼續下去。眼淚終於掉落,他坐起身,想爬下床。

“我的錯,我的錯,還疼嗎?要不要去醫院?”沈紹飛嚇得不輕,趕緊將人按住,仔細看了看,沒有傷口,稍微安了心,放軟聲音哄,“我不該弄疼你,我錯了。你別怕,一會兒就能舒服了。”

“不,不要了。”夏桓從沈紹飛手下掙紮出來,坐在床邊低頭穿鞋,“我不要了。”

沈紹飛的臉一下子就變黑了,他忍了忍,才緩緩問:“你後悔了?就因為不想讓我碰?”

夏桓胡亂地點頭:“我後悔了。沈紹飛,我不要你的錢了,你讓我走吧。”

“不要錢了?”沈紹飛怒極反笑,聲音也變輕了,“說好的買賣,你說不做,就不做?有你這麽做生意的麽?”

這一切只是一場買賣,一場皮肉生意。夏桓雖然已經清楚,但聽沈紹飛如此直白地說出來,又不免一陣難過。

“我不想這樣了。”他低聲說,“對不起。”

沈紹飛突然暴怒,他一把將夏桓按在身下,低聲吼:“不許後悔!”

聲音震得夏桓耳朵都在嗡嗡響。他根本沒有辦法反抗,就被硬生生分開大腿,身後那個羞恥而隱秘的地方被粗暴地入侵,疼得他直冒冷汗。

“你想去哪裏?!”沈紹飛深仇大恨似的,用手指一下下插著他,“那麽多錢,你找誰去要?楚儀嗎?”

夏桓小聲抽泣:“楚儀、楚儀……”他想說楚儀已經跟他分手了,自己不會去找他,可沈紹飛突然碰到了某個地方,快感鮮明地沖上大腦,他一下子繃直腳尖,什麽都不知道了。

“呵,騷成這樣,還去找楚儀,想讓他幹你嗎?”沈紹飛冷嘲熱諷。

夏桓拼命搖頭,扭動腰身,想躲開過於強烈的刺激。可沈紹飛不依不饒地用指尖搔揉著那個最要命的地方,還在繼續嗤笑:“長成你這樣的確實少見,不知道要被賣到什麽地方才行。到時候被一群老頭子玩,你就滿意了?說,還想不想離開了?”

“不要了……”夏桓哭著說,“你讓我走吧,求求你,我不要這樣了。”

他寧可被賣到奇怪的地方,也不想被沈紹飛這樣對待。因為只有沈紹飛——只有沈紹飛這樣對待他,會讓他感到如此心痛。

“想走?”沈紹飛頓了頓,慢慢地,他的臉上一點點泛起一絲扭曲的笑意:“已經晚了!”

緊接著,粗大的東西徹底貫穿了夏桓。

眼淚滑下眼眶,他發出無聲的悲鳴。

夏桓哭得厲害,他怎麽也想不到,兩個人真正的結合,竟然是這樣淫猥又折磨人的事情。

跟楚儀在一起的時候,他從未遭受過這樣的對待。楚儀總是很溫柔,親吻的時候也甜蜜而克制。寒冷的冬夜,夏桓冷得直打哆嗦,楚儀便鉆進他的被窩,兩人相擁而眠。

那時候,夏桓偷偷握住楚儀的手,十指相扣,氣息纏綿,便已經是最令夏桓羞澀的悸動回憶。

事實上,就算在夏桓最色情的想象中,也不過是像電影裏那樣,兩人接吻擁抱,慢慢褪下彼此的衣裳,在舒緩的音樂中探索對方的秘密,繾綣而又深情。

可現在,沈紹飛壓在他身上不斷聳動著,肌膚接觸的感覺黏膩又恥辱。他覺得很痛,很害怕,不斷央求對方慢一些,沈紹飛卻根本不理會,依然粗喘著,用那個灼熱粗長的肉制刑具殘忍施加著永無止境的折磨。

“太大了……太快了,求你、求你……”夏桓的淚水被沈紹飛舔去,整個人依舊被牢牢禁錮。他希望沈紹飛能變回那個溫柔的男孩,可透過朦朧的視線,他只能看到一張因欲望而扭曲的男人的臉。

與此同時,沈紹飛感覺自己正在天堂。

剛剛他給楚儀打了電話,這種炫耀的舉動非常幼稚,非常可笑,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自己偷偷喜歡了那麽久、卻連碰也從未碰過一下的家夥,現在就乖乖躺在自己身下,哭得那麽漂亮。這一幕還將被永遠記錄下來,沈紹飛稍微想一想,整顆心都滿足地膨脹到疼痛的地步。

說起來有點可恥,從今天見到夏桓起,無論在他玩的時候,笑的時候,或者是開心吃著東西的時候,沈紹飛腦子裏翻來覆去只有一件事,就是怎麽把他按在隨便什麽地方,肏弄到死去活來。

折磨了沈紹飛那麽久的春夢,如今終於變成現實。

夏桓嬌氣得不行,被玩一會兒就哭著撒嬌。沈紹飛有點心軟,可夏桓開始喊楚儀,馬上又讓他的心硬了起來。

明明都有反應了,陷入情欲的身體帶著誘人的艷色,眼睛朦朦朧朧的,好看得不得了,可嫣紅飽滿的雙唇中,卻總是吐出那個討厭的名字。

“叫點好聽的!”沈紹飛不滿地掐了一下那個小小的乳頭。

夏桓瑟縮了一下,微微畏懼的模樣也騷得要命。他不再呼喚楚儀的名字,只是斷斷續續發出一些暧昧的喘息和抽泣。沈紹飛舔舔嘴唇,聳動腰身繼續幹他。

他很年輕,也有精力,哪怕沒有過經驗,只要夠快夠深,也一定能把這個總是勾引人的家夥餵飽。

“叫啊!”沈紹飛隨手拍了拍夏桓的臀瓣。他剛才就發現,輕輕打一下這裏,夏桓就會很激烈地扭腰,含住他的地方也會一縮一縮的,銷魂到令人頭皮發麻。

就像現在這樣。

“嗚……”夏桓躲閃著,又被打了幾下。他不會說什麽助興的話,想求沈紹飛不要打他,卻怕被打得更加厲害。

“說說我幹得你怎麽樣。”沈紹飛大發慈悲地給了他提示,“浪成這個樣,是不是很爽?”

夏桓一點都不爽。

沈紹飛每次都太快又太深,夏桓第一次跟人做愛,根本沒有辦法從這樣的動作中得到什麽快感。他想要對方親一親他,但從始至終,沈紹飛只輕吻過楚儀碰過的地方,哪怕正在做著這樣親密的事情,也刻意拉開距離,僅僅用手禁錮著夏桓的肢體,卻吝於給予任何撫摸。

“說話啊,被我幹傻了?爽不爽,嗯?”

夏桓垂下睫毛,聲音跟淚水一起流出,低低地落在枕邊:“……爽。”

沈紹飛停住了。

因為短短一個字音喚起的快感鋪天蓋地,幾乎瞬間席卷全身。他必須要很努力,才能忍住不射出來。

世界上怎麽會有人長成這麽一副色情的樣子?沈紹飛不敢吻他,甚至都不太敢碰他,害怕自己一下子就射了,惹他笑話。

他停頓的時間有點久,夏桓意識到了異樣,奇怪地擡起眼睛看他。沈紹飛被對方的眼神弄得一顫,呼吸都有些不穩,馬上反應過來,掩飾般怒沖沖道:“我告訴你,我——”

沈紹飛想說自己是第一次,能把他幹得這麽爽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可轉念一想,自己年紀又不小,都到這時候了還是個處男,不免有些悲哀。況且對方多半已經跟楚儀上過床,這種事說出來不過是自曝其短,顯得自己沒有經驗,不如楚儀厲害。

沈紹飛用自己僅剩的腦汁想到了這些,然後硬生生轉了話頭:“我玩過的男男女女比你見過人的都多,技術好得讓他們一個個都對我死心塌地——”呃,好像有點誇張了。沈紹飛這麽想著,硬著頭皮繼續吹牛:“我玩過的花樣比你玩的游戲都多——”嘖,夏桓這小子好像不怎麽玩游戲。

沈紹飛吹不下去了,看夏桓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惱羞成怒,挺腰狠狠撞了一下:“看什麽看?我沒把你伺候舒服嗎?”

夏桓毫無防備地發出一聲低吟。沈紹飛進得太深,他喘了好久才稍稍恢覆了一些,可心裏卻始終沒有辦法平覆。

沈紹飛在床上說出過去的情史,是什麽意思呢?

夏桓自己知道,自己肯定比不過那些曾經被沈紹飛親密對待的男男女女。沈紹飛多半會溫柔地擁抱他們,使用出那些高超的“技術”,但對待他的時候,就無需那樣小心,所以才會把他弄得這麽疼。

沈紹飛又問了一些羞恥的話,夏桓只能順著他說。說沈紹飛很大又很厲害,說自己淫蕩不堪,被玩一會兒就不停地發騷,只能求沈紹飛給自己堵住,不去勾引別人。

最後,沈紹飛問了一個問題:“我跟楚儀,誰把你幹得更爽?”

夏桓沈默了。

沈紹飛對夏桓的沈默很不滿意,隱約覺得自己被小瞧了,就更加拼命地在夏桓身上賣力聳動。這一個夜晚是如何結束的,夏桓不太清楚。

他唯一記住的,是沈紹飛給了他一個吻。

那個時候沈紹飛正在高潮邊緣,整個人有些神志恍惚,俊美的臉蛋性感惑人。夏桓看著有些入迷。

可就在那個時候,沈紹飛忽然回過神一般,發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嘴唇。

夏桓一下子就覺得心疼了。

他自己被那麽粗暴地對待,腰肢上全是青青紅紅的指印,乳尖被不斷摩挲掐弄到紅腫破皮,全身無不痛楚難耐。可即便如此,卻依然無法阻止自己,因為沈紹飛這一個小小的自虐舉動,替他心疼。

真是……太賤了。

這樣唾棄著自己,夏桓卻忍不住微微擡起身,想摸摸沈紹飛的唇,讓他不要咬傷自己。

可這個舉動落在必須依靠疼痛來延遲高潮的沈紹飛眼裏,不啻於一粒落入火藥庫的火星。他腦子嗡的一聲,頓時變得一片空白。等稍微回過神,就發現自己正死命親吻夏桓的嘴唇。

沈紹飛之前吻過夏桓一次,那個吻帶著夏日午後花香的氣息,被他鄭重地珍藏在記憶裏。所以他輕易就能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與那時一般無二。耳邊只能聽到自己嘭嘭作響的心跳,緊張得指尖發麻,四肢僵硬,只有舌尖迫不及待汲取著世界上最最甜蜜的滋味。

與此同時,夏桓僵住了身體。

沈紹飛在親吻他。

高潮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連夏桓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僅憑一個吻,就能獲得巨大到可怕的快感。

大概是因為這個吻太鮮明,太真實,可它分明又如此虛幻。就像他的愛情本身。

明明應該是那樣純凈美好的東西,卻醜陋又卑微,像一株長在暗影裏,發育不良的小草。

“楚儀也……吻過你這裏麽?”沈紹飛氣喘籲籲地問。

他的氣息分明還纏綿在唇瓣,聲音卻令夏桓如墜冰窟。

不能告訴他。

夏桓心想。

絕對不能告訴他。

“吻過。”夏桓小聲說,有什麽在暗處無聲無息地滋長,包裹住了那顆疼痛的心臟,像一具堅硬的盔甲。

倘若保護好這裏,把它很好地隱藏起來,那麽,無論怎樣被對待,都不會這樣疼了吧?

“他吻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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