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辛看了一眼顧諾，知道這事是顧諾說給衛氏聽了。她淺笑著答道：“都是一家人，三嬸不必如此客氣。”

“今日三嬸與五妹都在，有些話雖然說出來三嬸不大愛聽，但我還是想說說。若是得罪了三嬸，還請三嬸海涵。”

“三姑娘嚴重了！”

“如今三叔不在，三嬸在府中的日子過得有些淒涼。五妹的情況您也清楚，今日之事只是一個開端，日後說不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五妹如今也不小了，再過兩年就要及笄。三嬸若是繼續不問世事的話，五妹未來的路該如何今天她們能用這些法子來對付你們，明日就會用其它的法子栽贓，難不成三嬸想五妹的婚事也任由他人做主”

顧辛需要一個人在府中幫襯著自己，而這個最佳人選就是衛氏。

雖然衛氏沒有什麽話語權，但終究是三房的正妻。

更何況，以往老夫人對三房還是極好的。只是三叔病逝後，衛氏也死了，不理世事。老夫人覺得她是個扶不起的阿鬥，漸漸也就死了心。

如今形勢嚴峻，衛氏不能繼續任性下去，要為顧諾考慮一下了。

顧辛的話插在衛氏心裏，她面色有些難看。她很清楚顧辛說得是實話，但又覺得憑自己，不能跟張氏抗衡。

看衛氏面露難色，顧辛也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解釋道：“三嬸，我也不瞞著您。被大嬸欺壓這麽久，我已經不能忍了。若是三嬸不同意我的意見，今日這話，全當我沒說。縱然三嬸要站在大房那邊我也不怕，不過是日後撕破臉皮不相見就是。”

“若是三嬸願意跟我聯起手來，我雖然不能向三嬸保證一定會護住你。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一定保證五妹的安全。五妹的婚事，我一定讓她自己選擇，誰也無法阻攔。”

衛氏是成過親的人，自然清楚婚事對一個姑娘的重要性。她雖然沒有什麽大追求，但也希望顧諾能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一生平安喜樂。至少，不要像自己這樣活得如此窩囊就是。

但一方面，顧辛說得不無道理。張氏一向只為了大房考慮，其它人其它事，在她眼中都只是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

衛氏想了想，又反覆看了顧辛幾眼，明眼人都能感覺到顧辛變了。雖然人還是那個人，但氣勢等方面，還是與之前很大的區別。

衛氏不知曉自己是不是該相信顧辛，這偌大的顧府中，她們娘倆能安穩過下去就是萬幸。若與顧辛摻和在一起，怕是日後地日子沒這麽瀟灑自在。

衛氏擔憂地看了一眼顧諾，看她不能說話，心裏惆悵百轉。

衛氏猶豫不決，顧辛也不催促。含笑道：“我知曉此事有些過於急促，三嬸您可以仔細考慮。”

衛氏在心裏猶豫了好久，原本想拒絕顧辛。她起身時，顧諾忽然抓住了她。

衛氏回頭，顧諾用手語告訴她，自己願意相信顧辛。

自家閨女都這樣說了，衛氏心想，縱然拼了自己一條命也要為顧諾搏個出路。

“三姑娘，我能做什麽”

衛氏這麽爽快的答應，倒是在顧辛意料之外。她原以為以衛氏軟糯地性子，估計最後不會同意。

顧辛起身道：“三嬸您暫時什麽都不必做，只是日常與大嬸去給祖母請安時，煩請您多註意些。您放心，在學堂上，我會好好照顧五妹的。”

一碼歸一碼，顧辛拿捏住了衛氏地心理，衛氏段然沒有不答應的意思。

“三姑娘嚴重了，既然時合作，你需要的，我幫你打聽就是了。”衛氏訕訕道。

“三嬸，近日還當真有一事要您幫幫忙。”顧辛拉著衛氏坐下，將那日在大房院子裏看見男人的事情說了一通。

聽完，衛氏有些心驚，“這，這可如何是好”

顧辛冷笑一聲：“偷偷摸摸放一個不知身份的男人進來，三嬸還不知道她們的意思嗎這幾日都沒有什麽響動，指不定是想禍害我，亦或是五妹。”

“今日之事，想必三嬸也很清楚。若是您出事了，五妹便是孤身一人，張氏裝作好意收養五妹，亦知不是為了給其他人鋪路”

聽顧辛一陣分析，衛氏覺得心有餘悸。雖然國風開放，單深夜放男人入府，這也是萬萬不可的事情。

張氏居然敢這麽做，到現在都沒有一點消息，到底要做什麽

衛氏不是沒有經歷過宅鬥，幾個妯娌間為了權利鬥得死去活來的。她表面上看著不爭，但不代表她什麽事情都不知道。

衛氏大抵明白張氏要做些什麽，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三姑娘的意思我明白了，晚些時候一起去向老夫人請安吧！”

衛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顧辛有些欣慰的點點頭。“今日您與五妹在我這裏小憩的事情很快就會傳到別人耳中去。三嬸和五妹可否願意與我演一出戲”

“……”

“砰……”房間內傳來一聲巨響，動靜很大，連院子裏的人都驚住了。緊接著，衛氏拉著臉上還掛著淚水的顧諾出門。

“三姑娘，我是好心為你，何苦如此大動幹戈”

顧辛氣得身子顫抖，指著衛氏訓斥道：“三嬸，我原以為你是懂我的，卻沒想到你也是這樣的人。什麽都別說了，全然當做我瞎了眼。”

“三姑娘，你這是何苦如今二叔你在家，你一個姑娘家又何苦如此苦苦撐著”

“住口！”顧辛面上閃過一絲憤怒。隨手拿過桌子上的花瓶往地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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