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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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城巍峨,大紅的墻面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鮮艷。

一大早,趙信便優哉游哉地進入皇後的寢宮。

他先給皇後請了安,然後拉著正在跟皇後說話的沈樓笑道:“哎,我說你一大早跑哪兒去了,原來是來母後這裏蹭飯來啦?”

害得他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

沈樓喝了一口茶,笑道:“我昨日便告訴你今早要來宮裏用膳,你給忘了吧?”

趙信撓撓頭:“是嗎?”

他說過嗎?

坐在上頭的皇後瞧這兒哥倆打打鬧鬧的,站起身來指著趙信笑道:“好啦,你們兩個在本宮面前,就沒有不鬥嘴的時候,我呀,也瞧膩了!”

她扭頭朝一旁的宮女道:“文珠,叫他們上菜吧!”

“是。”那叫文珠的宮女朝外頭擺擺手,便有宮人依次端著做好的菜進來擺在案桌上。

皇後拉著沈樓坐在她身邊,拍拍他的手道:“你呀,最近都瘦了,外面的事兒再煩心,也該註意自己的身子,好好吃飯才是。”

趙信在皇後另一邊坐下,嘿嘿一笑:“難啊,母後,他最近忙的這事兒若是辦不好,恐怕這輩子都吃不好飯嘍。”

他用筷子夾了一片糖醋荷藕放在嘴裏嚼著,然後稱讚一句:“真好吃,母後,您這小廚房的手藝又進益了啊。”

皇後沒空理他這句話,她面帶疑惑扭頭去瞧沈樓:“什麽事兒啊,竟這樣難辦?”

她可從沒見沈樓為什麽事兒發愁過。

沈樓笑笑,用公筷給皇後夾一塊桃仁山雞丁,“也沒什麽,只是前些日子看上了一位姑娘,她孤身一人在京,也沒個靠山,臣總擔心她被欺負了,是以總是心裏不安穩。”

皇後聞言大喜:“哪家的姑娘?!天爺呀,你總算是開竅了!”

從前好說歹說,他就是不肯成親,問他有中意的人沒有,每回都是顧左右而言他,搪塞過去。

如今,可算是聽著消息了。

不過他方才說,那姑娘在京城孤苦無依,恐怕是個出身不高的孤女。這也沒什麽,只要沈樓能盡快成親,她就高興,總算能給他母親一個交代了。

皇後拉著沈樓笑道:“你怕她被欺負,將她帶到身邊不就成了?”

沈樓搖搖頭:“還不是時候,她如今還在別人家住著。”

方才還說她孤苦無依,現在又說她在別人家住著,皇後有些摸不清頭腦。

她拍拍一旁的趙信:“怎麽回事兒?”

趙信放下筷子,用帕子擦擦嘴巴,笑道:“這得沈樓跟您親自說,我可不敢張這個口。”

皇後又去看沈樓。

沈樓垂著眼睛,淡淡道:“您放心,等到了時候,定然會帶她跟您瞧瞧。”

皇後被他們這一來一往的整蒙了,只好嘆了口氣道:“只要你有想成家的心便好,別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只是待會兒定要派人去查查到底是怎麽回事才好。

沈樓站起身,躬身行禮:“謝皇後娘娘。”

“快吃菜吧。”皇後重新將他拉到座位上坐下。

三個人正吃著,突然有宮女來報:“娘娘,李美人她......”

“又整幺蛾子了是吧?前些日子皇上降了她的位分,怎麽如今還這樣不安分?”

皇後猛地將筷子放在筷枕上,發出叮當的碰撞聲。

沈樓和趙信兩人互看了一眼,連忙起身告辭。

皇後緩了緩臉色,對兩人道:“去吧。”

她又指了指沈樓:“說好的,等得了空,帶那姑娘來宮裏,也讓我見見。”

“是。”

兩人出了景仁宮的門,便往皇宮大門走去,一邊走,趙信一邊背著手向沈樓討要東西:“我這麽配合你,總得給我點好處吧?”

沈樓拍拍他的背,淡淡道:“前些日子新得的那只海東青,歸你了。”

趙信立即拱手笑道:“多謝,多謝。”

見沈樓不說話,趙信收斂了笑意,問道:“怎麽突然想著將她送回李家?照你的性子應該一直把她藏著才對呀?”

沈樓摸摸腰間的墨玉墜子,輕聲道:“你之前說得對,總藏著也不是個辦法。”

趙信拂了拂袖口:“你確信還能將她接出來?”

沈樓瞇了瞇眼睛:“等著吧,過些日子自然就知道了。”

“王宴是不是被貶官了?”他朝趙信問道。

趙信嘆了口氣:“是啊,有人奏他收受官員的賄賂,父皇念在往日他的還算勤懇的份上,只貶他做了知縣,並沒做別的懲罰。”

沈樓皺起了眉頭,看來李元前些日子便是派人去辦這件事了。

這個老狐貍,表面上不動聲色,私下卻最是記仇。

她知道了,定然又是一頓傷心。

再等等,他會好好把她接出來的,再等等。

李家。

王恕意正坐在流霜居的塌上發呆。

她已經回來幾天了,一回來,孟氏便下令,讓她待在自己的院子裏,不許出去。

留下來伺候她的丫頭,也只剩下了小潭。

至於清荷,在王恕意被擄走沒幾天,便被孟氏強行嫁給了她手下一個管事的兒子。

王恕意咬著嘴唇,默默流淚。

是她害了清荷,若她早些回來......

“姑娘!”小潭端著茶水進來,見王恕意哭了,忙放下手中的茶盞,掏出帕子給她擦淚:“這幾日,你哭得夠多了,再這樣下去就要哭壞眼睛了。”

王恕意眼睛濕漉漉的,她握住小潭的手:“清荷她......”

小潭眨眨眼睛,也紅了眼眶,然而怕王恕意太過傷心,她硬扯起一個笑來:

“我不是說過了嗎?清荷姐姐如今很好,她知道您回來,高興地不行,只是因為夫人的命令不能過來伺候您,她心裏一直都惦記著您的。”

王恕意一滴淚滴落在手背上,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她一直惦念著我......”

“嘖嘖嘖,真是主仆情深哪。”周蓮扶著丫頭蘭瑛進到裏屋來,慢慢在一旁的軟凳上坐下。

她瞅了瞅屋子裏的擺設,拿著帕子捂嘴笑道:“這底下人可真是的,都入冬了,竟還沒給姐姐屋裏燒上炭火,真是該罰!”

小潭站起身就要和她理論,被王恕意拉住了:“小潭,你先出去。”

“姑娘!”小潭有些著急。

“怎麽,你還擔心我能大著肚子欺負你家主子不成?”周蓮斜著眼笑道。

小潭咬牙不說話。?輕&吻&喵&喵& 獨&家&整&理&

王恕意又對小潭道:“出去吧,放心。”

小潭咬著嘴唇出去了。

周蓮瞧著小潭的背影,朝王恕意道:“姐姐的丫頭就是好啊,難怪連母親手下的管事都爭著要。”

王恕意神色一凜,站起身道:“清荷,也是你......”

周蓮摸著肚子輕笑:“那是母親的命令,與我有什麽幹系?”

她眼睛裏似有嘲笑,“姐姐怎麽能冤枉我呢?”

王恕意猛地坐到塌上,喃喃道:“清荷並沒得罪你。”

她為何連她身邊的丫頭都不放過?

周蓮笑了笑,沒有得罪?當她得知孟氏有意將清荷給李時做妾時,便已經得罪了。

“姐姐,還記得你才嫁給表哥的那年嗎?咱們見過一面,那時我才十五歲,當時我是真心把你當嫂子看待的。”周蓮摸著肚子,開始回憶。

王恕意看著她,淡淡道:“記得。”

那時周蓮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天真小女孩,在院子裏跑著放風箏,差點撞到了她。

周蓮嘆了口氣:“真想回到那時候啊,可惜造化弄人,如今咱們已經變成了敵人。”

敵人。

王恕意擡眼去看她,“我並未想對你不利。可你——”

“可我什麽?”周蓮笑笑,“可我卻一次次的打壓你,甚至不惜想要毀掉你的性命?”

她仰頭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姐姐,這你可怨不得我,要怨,你就怨你的婆母和丈夫,要不是他們,你和我都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王恕意一楞,周蓮恨她也就算了,怎麽連孟氏和李時也一並恨上了?

看來,他們之間的關系並不像她想象當中那麽好。

王恕意看著眼前稍稍有點瘋魔的周蓮,輕輕皺起了眉頭。

周蓮用帕子將眼角的一滴淚擦去,朝王恕意笑道:“姐姐,別用那樣的的眼神看我,我可是會害怕的。”

“哦,對了。”她站起身道:“我這次來,是有個消息要告訴你,你聽了定會很開心。”

王恕意下意識地捏緊裙擺,她直覺從周蓮口中定然聽不到什麽好消息。

周蓮瞧她這幅緊張的樣子,笑了笑,輕聲道:“聽說,姐姐的父親王宴大人被今上給貶了官,貶到不知道哪個窮鄉僻壤裏當知縣去了。”

“姐姐,你說這算不算是個好消息呢?”

王恕意猛地站起來,茶幾上的茶盞也被帶著一並摔到了地上。

父親!

這些日子,父親沒寄信給她,果然是出事了。

她牙齒輕顫,開始有些六神無主。

小潭聽見茶盞摔碎的聲音,急忙跑進來,扶著王恕意:“姑娘?您沒事兒吧?她定是騙您的姑娘!”

王恕意靠在小潭身上,臉色變得慘白。

周蓮滿意笑笑,又道:“父親出了事,這做女兒的還能好的了嗎?姐姐,過幾日,你還是不是這府裏的少夫人,可就說不定了。”

王恕意冷著臉去瞧她,眼睛卻不自覺滑下一滴淚來。

周蓮扶著蘭瑛走出去,半道上,蘭瑛問道:“難道,真要休妻不成?”

周蓮冷笑一聲,扭頭去看流霜居的大門:“李家人最是冷腸冷血,咱們呀,就等著吧。”

作者有話要說:  沈樓給我們恕意找了個大靠山。

AND,離婚大戲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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