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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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宮為後,你該如何?”

沈青蘿微怔,不自覺地看向蘇淵,他倒是沒有像往常那般發火,反低眸瞧著她,似是在期待她的答案。

若是以往,他沒那麽昏庸,表現得可靠些,若她沒有發過那道毒誓,或許她會考慮這個提議,如今……沈青蘿搖搖頭,“我已嫁做他人婦,皇上莫要拿這樣的事打趣了。”

李鈺收回目光,轉過身去對她擺擺手,示意她出去。

沈青蘿沒做停留,與蘇淵一道出門。

出宮的路上,蘇淵雖沒有說什麽,面上卻隱隱有幾分笑意,看起來心情不錯。

“牡丹她……”沈青蘿欲言又止。

“放心吧,我自有安排。”蘇淵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放她離開

三日後,蘇淵在蘇宅設宴,招呼蕭衍和寧延之小聚。

二人均攜眷前來,沈青松也被寧延之一同帶來了。自從邊關回來,沈青蘿始終沒機會和她這個弟弟敘舊,這會兒才發現他長高了許多。

宴席上,沈青蘿安排他坐在自己身側,詢問道:“近日學業如何?”

“阿姐放心,功課不曾落下。”沈青松已不再像初落難那般哭哭啼啼,好像不知什麽時候就悄然長大了。

“那就好,在寧府住的可習慣?”

“寧叔叔和嬸嬸待我極好。”

楊采蓮笑著對沈青蘿點點頭,看沈青松的眼神也帶著寵溺。

“多謝二位。”沈青蘿對寧延之和楊采蓮依次點頭致謝。

寧延之正與蕭衍把酒言歡,聽見沈青蘿提起自己,不由嘴角微動,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青松可願回來與姐姐同住?”

他與她分別太久,畢竟是一家人,總該是要住生活在一起的。

誰料沈青松聽見此話往寧延之那頭縮了一下,膽怯地看向蘇淵,不住地搖搖頭,“寧叔叔府裏很好。”

沈青蘿將他的舉動收在眼裏,蘇淵從前沒少虐待他,他怕蘇淵也在情理之中。

“既如此,就在那吧。”沈青蘿多少有些無奈,遂端起酒杯敬楊采蓮,“多有叨擾,若是有什麽需要盡管同我說。”

“哪裏的話,府中冷清,青松在才覺有幾分人氣。”楊采蓮與她碰杯,持酒一飲而盡。

不知為何,沈青蘿卻從中品出幾許淒涼。她無意間掃向寧延之,他與楊采蓮之間的事,她一個外人並不知,也不好說什麽。

“夫人在看什麽?”蘇淵湊到她耳側問道。

沈青蘿回神,對上他眼中的探究。

“沒什麽。”這酒宴在小插曲過後格外悶得慌。

蕭衍的夫人與楊采蓮交談甚歡,沈青蘿同蘇淵知會一聲,起身去院中透氣。

睡蓮的池子裏,一輪圓月沈在其間,微風拂過,月影灼灼。沈青蘿仰頭,驚覺已是月中,月如銀盤,清冷孤寂。

“陸遷已被判死刑,三日後處斬。”身後人說話的功夫已走到沈青蘿身側。

“丞相這時候出來怕是不妥。”

沈青蘿側頭看了他一眼。眼下蘇淵與楊采蓮均在宴席中,寧延之這時候出來著實不大合適。

“丞相二字總令我想起你父親,你不如叫我寧哥哥吧,下次再見,不曉得會是何時。”

他是丞相,她是蘇淵的妻,閑來無事必定沒有見面的必要,只是寧延之似是意有所指。

“為何這樣說?”

寧延之卻並未說下去,反提起另一件事,“眼下已塵埃落定,你有何打算?”

沈青蘿嗔笑,並未言語。

有何打算,往日怎麽過,如今便怎麽過,不過是日覆一日地熬過去罷了,何來打算一說。按理說,事情塵埃落定,她該從這裏出去了,但並沒有。

見她不語,寧延之又道:“你當真想在他身側待一輩子?”

“不然呢?我還能去哪?”

“你若是願意,我可以幫你離開他。”寧延之說這話的時候已有足夠的底氣。

也是,昔日的侍郎大人如今已變為丞相,與蕭衍並列為寧國首屈一指的人物。

“我自有打算,倒是你,新婚燕爾,莫冷落了妻子。”沈青蘿隱隱已猜到了他的心意。

寧延之輕嘆一聲,並未再說一句,只與她一同佇立了好一會方才離去。

宴會一直持續到深夜,酒過三巡,宴會中眾人微熏,蘇淵派人將一行人送走之後,便去後院泡湯解乏。

沈青蘿以身子不適為由,被小竹在房中伺候沐浴後,早早地歇下。

沈硯之事一直是她的心結,自那日在宮中知曉真相後,她本不該對蘇淵那般怨恨,可到底還是有所芥蒂,他給沈青松乃至她自己帶去傷害已成事實。

寧延之今晚的話的確提醒了她,可是她逃不掉,要想從這故事出去,關鍵人物是蘇淵。

房門被打開,沈青蘿閉上眼睛裝睡。

蘇淵躺下靠過來,習慣性地在她後頸親了親,“我知道你沒睡。”

沈青蘿轉過身來,將頭埋在他的胸前,不願讓他看見她的臉,“今日喝了酒又吹了風,頭疼。”

“我為夫人捏一捏。”蘇淵按住她前額兩側細細按摩著。

他手中的力道均勻,這一按倒讓她昏昏欲睡,將睡未睡之際,身側人問道:“好些了嗎?”

沈青蘿點點頭。

蘇淵收手,掌心落在她的臉頰上。

“我知你因青松一事怨我,他怕我,因而對你也疏遠了。”

這句話說到了沈青蘿的心坎裏,她還閉著眼睛,卻有淚從眼角溢出。

“怎麽哭了?”蘇淵湊過去吻在她的眼睛上,離開時就停在她臉側,“你可是還在怪我?”

沈青蘿立誓不再同他說謊,遂點點頭。

“我能做些什麽挽回?”蘇淵難得如此低聲下氣。

只是破鏡不能重圓,有些裂痕註定無法修覆,“不用做什麽,就這樣很好。”

“今日瞧見你與寧延之在一起,他對你可是存了其他心思?”蘇淵將她臉上的淚痕擦幹,難得心平氣和地問。

“於我而言他只是兄長。”寧延之怎麽想她不知道,至少在她心裏是這樣。

“那我呢?”果不其然,蘇淵並沒有放棄這個機會。

沈青蘿睜開眼睛,仰頭瞧著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與他糾纏在一起這段時間仿佛比她過往在現實中的那二十多年還要漫長,這個故事就像是一場逼真的夢境,她恨過他,怨過他,救過他,卻從未真正愛上他。

沈吟良久,她方才道:“你是夫君,僅此一個。”

“只是夫君,沒有其他什麽?”蘇淵對她的話並不滿意。

“還要什麽?”沈青蘿假裝不知,怕他詢問。

可到底,蘇淵還是問出了那句話:“你可對我上了心?可曾像我對你一樣對我?”

沒有,她沒有。若非無路可走,她不會留在他身旁。

如此想來,她還是沒做到。

見她猶豫,蘇淵的眸子暗了下去,他已然知曉答案,卻難得沒有發作,而是扣住她的手腕棲身親吻過來,片刻後離開。

“為我生個孩子。”

沈青蘿不解地瞧著他,昔日在綏城她吃了很長一段時日的避子湯,可眼下隨著時光流逝,藥效該散了,她不敢犯險。

蘇淵揚起眸子看向她,眼中盡是探究,好像下一瞬就要戳穿她的虛情假意,“不願?”

她握住他的手,“青松對我如此生分,我不知如何與孩子相處,也還沒準備好去當一個母親。”

腹部的那道疤還在,上個孩子從她體內流失的感覺還那樣清晰,她不確信是否想同他有一個新的生命。

宮裏的妃子慣常用孩子爭寵,蘇淵卻打算用一個孩子將她拴在身邊,不止是這具肉身,還要綁定她的心。

“要我怎麽做,你才會愛上我?”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研磨,“有時候我常常想,你是不是真的沒有心。”

沈青蘿也不知道,或許她的一顆心早在西樓初夜被蘇淵□□的那一刻,就撕扯碎了。

他倏地棲身過來,沈青蘿幾乎下意識地,手擋在胸前,“我累了。”

“你之前答應過我什麽?”蘇淵的指腹落在她的頸間,“傷已經好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種提醒。

他的指尖下移,解開她的衣帶。

沈青蘿沒有制止,他若是想要,她是阻止不了的,不如隨他去。

“現在連作戲都不願了?”蘇淵見她面無表情,眉頭染上怒意。

她的冷漠終究刺痛了他,蘇淵嘆了口氣,“最後一夜,我放你離開。”

聽見離開兩個字,沈青蘿神色微變,他松口,是不是意味著故事可以終結?

次日,他說到做到。

臨走前,蘇淵湊到她耳邊道:“你要知道,我是因為愛你才放你離開,若是你想回來,我就在這等你。”

話畢,他沒有回頭,亦沒有再多看她一眼,徑直離開了。

那之後沈青蘿沒見蘇淵回來。

她躺了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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