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別是要縫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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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語氣。

夏恩寧才想說什麽,男人雙手抓住了她的衣服就要脫。

她幾乎本能按住他的手:“沈主任,我自己來!”

他不強求,但嘴欠:“剪衣服的手速倒是快,就是不知道脫衣服的手速怎麽樣?”

夏恩寧的手抖了抖,咬牙先脫了白大褂,裏面內搭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她解扣子的手卻無端地緊張。

弄半天也沒全解開,她不禁懊惱地想為什麽要穿襯衫出門!

沈司洲似有不耐煩,大步上前不等夏恩寧張口說一個字就揪住她的襯衫。

用力。

啪啪啪——

所有的扣子齊飛,

不等夏恩寧反應過來,男人大手一揚,直接將那件白色襯衫從她身上脫下甩出去。

“啊!”

夏恩寧再無所謂也沒臉皮厚到在燈火通明的房間裏讓自己幾乎全luǒ著上身展露在一個男人面前。

尤其,是沈司洲。

她本能用雙手護在胸前。

男人墨色的瞳孔瞇著:“怎麽,就許你隨便脫我的衣服,不許我脫你的?”

話雖然這樣說,他卻難得的紳士眼,目光刻意沒有沒過她脖子以下的地方。

“不能釋懷?就當禮尚往來。”

夏恩寧被他的話堵得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剪他衣服是事實。

他嫻熟取了鑷子夾著酒精棉就給她後背的傷消毒。

其實他一眼看見她白大褂上隱約能看到血漬就明白,裏面的襯衣八成是與傷口粘在一起了。

要是慢慢撕,更遭罪。

長痛不如短痛。

但這沒必要告訴她。

握著鑷子才俯身,沈司洲不覺擰眉。

除了今晚劃傷的那一處,她的後背,橫七豎八全是傷痕印子!

雖然有些已經變得很淡,但他是醫生,一眼就明了。

這樣的傷,他在海外當無國界醫生時曾在俘虜與人質的身上見過。

行刑式的鞭笞!

抽得狠,消退得也慢。

擱在當時,必定是鉆心的痛。

是在夏家被打的嗎?

“別是要縫針。”她見他沒有上藥,忍不住別過頭說。

他回神,按住她的肩膀給傷口消毒:“你恐怕沒這個榮幸讓我親手縫合。”

她痛得後背肌肉一陣緊縮,卻是笑。

坐到沈司洲如今的位置,任何手術收尾縫合他都不會親自上,要說能得他親手縫合還真是榮幸。

“還笑。”他抓著她肩膀的力道沒有松。

他消毒得很認真,夏恩寧感覺他擦拭了好幾遍。

她突然有些笑不出來。

媽媽走後在夏家的那麽多年,因為她的“壞”,隔三差五會遭打。

但從沒有人會幫她上藥。

她一直都是一個人。

夠不著的地方就幹脆放一缸藥水泡著。

這麽多年,沈司洲是第一個替她消毒上藥的人。

突然,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仿佛不再是孤單一人,有了一個盟友。

她的指尖微涼,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他上完藥,丟下句“等著”出去。

回來時,一件男士白襯衫被丟過來:“穿上。”

夏恩寧沒有矯情,直接套上。

有淡淡煙草味,是他的味道。

沈司洲已回到書桌前,夏恩寧忙過去就見他將一張紙遞給她。

她起初以為是病人病例,沒來得及看,一支LAMY鋼筆被遞過來,“簽了。”

夏恩寧這才看清居然是他之前提出的條件。

他修長手指敲了敲,“鑒於你第一天就違反條約,我覺得還是落實到白紙黑字比較好。多加一條,從今往後,遇事先找我,向我報告。”

夏恩寧:“……”

剛才她大約是腦袋被人敲了才會覺得沈司洲有那麽一點好!

但她也沒矯情,大筆一揮,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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