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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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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那是他手上新長出的一層皮,是一輩子也拿不下來的。

這年深秋他們的關系又發生了進一步的變化——見面的地方從那家酒店變成了顧卓然的家,那是一棟遠在郊區的小別墅,從J大打車過去要靠近一個小時,只是方靖並不在乎這段距離,這至少證明了他不同於夜月裏的那些男女,或許顧卓然心中對他仍然留有些許情感,只是難以衡量。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見面變得越來越頻繁,後來基本上周五的課一結束,方靖就會打車去顧卓然家,顧卓然會留他在客房住兩夜,周日下午親自開車送他回學校。

很快那棟別墅的每一寸都沾染了他們的痕跡,顧卓然不喜歡請家政或鐘點工,所以偌大的房子裏只有他們兩個。男人會用各種方式滿足自己的惡趣味,遭罪的則是方老師,無論是廚房客廳還是衛生間,只要對方一發情,他就會被按在地上狠弄一番,有一次顧卓然甚至在樓梯上操他,他跪在臺階上抓著桿子,腰被逼著下塌,褲子褪到膝彎,性器從身後頂入翹起的雙臀間,把他不停往前撞,他只得死死抓住欄桿,以免直接從樓梯上滾下去,做完後不僅腿軟,膝蓋上還有好大兩片青紫,顧卓然似是也有點可憐他,此後沒再用這種姿勢刁難他,卻也沒讓他好過多少,房子裏沒哪處他們沒滾過,但凡是個能落腳的地方,他就想在那裏留下方靖的味道。

方靖的生日在九月份,那天顧卓然把他帶進了書房,男人坐在那張黑色的皮質轉椅上,方靖站著,低下頭和他親吻,親著親著他們又滾到了地上,顧卓然脫光了他的衣服,把他帶到墻角,指著那裏的鋼琴說道:“彈一曲吧。”

方老師白了臉,說什麽也不肯,顧卓然就把他按在了椅子上,逼著他光裸的臀部與琴櫈的皮面緊密相貼。

身下傳來一陣涼意,方靖不安地動了動,顧卓然從背後抱住了他,手肘壓住了他的肩膀不讓他站起來,接著他揭開琴蓋,用命令的語氣說道:“彈。”

方靖也沒給他好臉色:“彈什麽?”

顧卓然卻笑了:“彈生日歌吧。”

他松開方靖,坐在他的身邊,和他緊緊地挨在一起,方靖恍了神,一時想到了多年前他們還處於暧昧期的那個時候,他在自己家裏教顧卓然彈琴,男生的手擺在他的手邊,骨節分明,傷痕累累。

他下意識地去看顧卓然的手,修長的手指被包裹在皮質手套內,他忽然很想把那只手套摘下來,卻不敢。

他將手放在琴鍵上,漫不經心地開始彈那簡單的音調,他不再在乎自己是否赤身裸體,只因他的心思早已不在這間屋裏,遠遠地回到了四年以前。

然而顧卓然的動作卻把他拉回了現實,男人扣住他的腰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冰冷的皮帶扣正好抵著臀逢,銳利的觸感讓方老師哆嗦著停下了演奏的手,顧卓然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把,惡劣地笑道:“繼續。”

方靖不敢不繼續,只是那曲調變得不成樣子,他聽到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是男人解開了皮帶,熾熱的性器彈跳出來拍打在自己的臀上,已經濕潤的龜頭在臀縫間蹭了蹭就要往裏頂。

兩人不久前方做過一場,那小穴此刻仍是溫熱濕軟,不需多時就乖順地將那肉刃含了進去,顧卓然發出一聲滿意的嘆息,伸手去彈方靖那半軟的陽具,過不多時方老師就不禁挑逗地射出來,男人將那淫液抹於他的股間臀瓣,撞擊拍打是水聲漣漣,弄得方靖既羞且惱,指下的旋律越發激越,鋼琴成了他訴諸不滿的唯一途徑。

“你彈,我給你打節拍。”顧卓然輕笑一聲,攬著方靖的腰擡起他的身子,又狠狠頂進了他,囊袋拍打臀部發出清脆的一響。

方靖的臉色愈發難看,這男人平時一向溫和禮貌,唯有在這床上,淫邪齷齪得像是換了一個人,這叫他無比懷念當初那個純情青澀的男生,情潮湧動時會耳根泛紅,而不是如今這般面不改色、大放厥詞。

顧卓然輕而易舉地找到了方老師的敏感點,打節拍顯然只是一句戲言,情至濃處他自是快速挺身、大力頂撞,也不管男老師手下的節奏變得越來越紊亂,只自顧自操弄享受,直到方靖指下流出的音符突然一變,出現了一個極為熟悉的音階。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無論是樂曲還是先前的淫靡之聲都通通消散,連呼吸聲也罕有可聞,方靖方才因情欲而泛紅的面頰逐漸地蒼白下來,他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臉色變得極差。

顧卓然忽然把他推到了鋼琴上,男老師的背脊壓上琴鍵,發出震耳欲聾的噪音,他不管不顧地擡起了方靖的一條腿,狠狠地撞進他的身體,方靖繃著脖子低叫了一聲,伸手去推顧卓然,他沒想到男人對此竟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心中更是忿忿不平——既放不下以往,又為何要做出這些事?

他下意識彈出的那個音階正是《Always with you》前奏中的第一節 ,他曾手把手把這首曲子教給顧卓然,並不意外對方能記住這幾個音,方才情到深處,他心裏一酥,無意中將這幾個音彈了出來,成功地激怒了在他身上馳騁的暴君,把一場甜蜜的情事活生生變成了一場暴行。

方老師自然是不服的,他滿腦子都是三個字:憑什麽?

於是他奮力掙紮起來,竟成功掙開了對方,只是失去支撐的他從鋼琴上滾下了地,帶翻了一旁的琴櫈。

沈重的琴櫈砸在他腿上,他痛叫了一聲,伸手去扶,只見那凳子的夾層中掉出一本精裝硬殼書,他連忙撿起來,打算放回椅子上,出乎意料,那並不是琴譜,而是一本與音樂毫不相幹的《俄狄浦斯王》。

方靖有些疑惑地擡起頭,卻被嚇到了,顧卓然死死地盯著他,面色慘白雙目赤紅,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不料男人忽然撿起地上的皮帶,狠狠地一下子抽在了他的手上。

這一下毫無疑問使出了全部的力氣,方老師漂亮的手上楞是出現了一道血痕,他慘叫了一聲丟下那本書,顧卓然撩開頭發擼起衣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拖出了書房,扔垃圾一般扔在地上,然後用力地甩上了門。

方靖哆嗦著站了起來,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男人的額角有一道五厘米長的傷疤,看起來猙獰可怖,加上那通紅的眼眶和慘白的皮膚,如同地獄裏出來的羅剎惡鬼。

10

方靖猶豫再三後終於打算給方青青打個電話,恰好方青青結束了B市的演出回到S市,姑娘的神情有些凝重,看起來像是出了什麽事,不得不趕回來處理。

之所以他下定決心想聯系方青青,是因為顧卓然又失蹤了。

沒有留下一點音訊,就像三年前一樣,家裏沒人,電話打不通,就連酒店那間房也幹幹脆脆地退了,仿佛這幾個月都是方老師做的一個夢。

如果只是顧卓然想要結束他們之間的肉體關系,方靖自然不會追究到底,只是那日的顧卓然著實太奇怪;永不拿下的手套,坐凳裏藏著的書,頭上的傷疤,粗暴的舉止,這一切都讓方靖不得不懷疑三年前在顧卓然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至少一直以來他的猜測大概都是錯的,在國外的這幾年男生過得並不像想象中那麽好,他或許仍未擺脫那不可見人的陰影。

方青青風塵仆仆地進了方靖家的家門,這姑娘留學回來以後跟著樂隊四處表演,在B市租了房子,S市卻沒有固定的常住地,偶爾回來就住在方靖家裏,兄妹兩人都是學音樂的,也只有方老師家的設備能入了她的眼。

“怎麽回來了?”方靖在沙發上坐下,故作隨意地問道。

“查點事情。”方青青苦惱地揉了揉眉頭,“一個朋友出了點事。”

方靖沒來由地心頭一緊,他告訴自己不會這麽巧,但還是忍不住問:“你和顧卓然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方青青霍地擡起頭:“怎麽突然說這個?”

“隨便問問,前幾天他請我喝了茶,偶然提到你罷了。”

方青青松了口氣:“就他剛出國留學那會兒,我們樂隊去他學校表演,我瞧他長得帥就追求了他,他也沒答應。我三番兩次去找他,發現他還挺喜歡音樂的,後來也就混熟了,現在算是老朋友——不過沒想到你們關系這麽好。”

“沒有的事。”方靖連忙辯解道,“我們也沒見過幾面。”

“瞎說,顧卓然會請沒見過幾面的人喝茶?”方青青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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