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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她可太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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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鉞堅定異常:“太後,臣自知辜負太後慈心,願被削去爵位,降為郡王,只要太後消氣,收回納妃的決定,即便擼了臣所有的爵位貶回庶民,臣也甘願。”

太後氣的臉都不是正常顏色了,她哆嗦著手指指著宇文鉞,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映秀見情況不對,趕緊把小公主抱了出去。

太後道:“哀家猜著了,原來你不是不滿意哀家給你說親,你是不滿意現在的生活呀,你想回歸庶民,回楚國繼續當混混啊!怎麽,讓你回歸宋國王室是哀家的錯,把你調教成一代英王也是哀家的錯!讓你功成名就名震天下也是哀家的錯!哀家不該管你,不該操心,你又不是哀家的什麽人,哀家何苦操這份心。”

“太後恕罪!”聶明珠慌忙下跪,道:“王爺一時急怒,無意觸怒太後。”

太後現在看聶明珠也不順眼了,她努力平了平怒火,道:“你們也不用跟哀家請罪道歉,是哀家多嘴多事,非要先跟你們商量一嘴。哀家就該讓皇帝直接下旨把人送你們府裏去,看你們到時候還敢不敢這麽硬氣的說抗旨!”

宇文鉞臉色陰如鍋底,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宇文乾和皇後在搗鬼,他和聶明珠也終於明白,為何要把盛安交給他們撫養。

太後不知這裏面的腌臜事,宇文乾也算準了他們不敢說。

怎麽說。

說你兒子看上了弟媳婦?

呵。

只怕太後會當場氣的背過氣去。

“你也不用跟哀家使性子,哀家不想看見你,出去!”太後道。

宇文鉞也不想看見太後,起身直接擰身就走。

聶明珠行禮退後,跟著宇文鉞後面離去。

“明珠,你留下。”太後沈聲道。

聶明珠頓住腳步,只得停下。

“太後。”

太後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給阿鉞納妃一事,你是正妃,你如何看。”

她如何看?

聶明珠垂下眸子,還能如何,早晚的事罷了。

“臣妾,聽從王爺心意。”

“你少來那一套!哀家不知道你們?宇文鉞在你面前就是拔了牙的老虎,他什麽不聽你的?只要你肯點頭,他會不依?”太後怒道。

聶明珠冷笑,什麽意思,這是要怪罪她不夠賢德大度?

太後道:“哀家也不是要討你的嫌,非要管你們小夫妻的事,可哀家再不開口,你們的臉皮可也真是不薄。”

聶明珠聽她話不對,緩緩下跪。

見聶明珠態度誠懇,太後的神色放緩,道:“哀家也就把話明說了,剛才阿鉞在,哀家不好當他面把話說太多,可你們成婚兩年多了,連個一兒半女都沒有,這像話嗎?宗室裏都是怎麽議論你的知不知道啊明珠!”

聶明珠摳著手指:“臣妾不知。”

“你成日一個人霸著阿鉞你自然不知,可你不僅是阿鉞的妻子,你更是大宋的王妃。哀家知道你做了很多,也受過很多委屈,但自古以來,正妻哪個不是如此過來的?你既坐了這個位子,就該承擔起這個位子的責任,為自己的夫君廣納良妾,開枝散葉就是你的責任。”

聶明珠不置可否,從太後的角度來看,的確沒錯。

“可你是怎麽做的?一個正妻該做的你什麽都沒做,只一個人霸占了阿鉞,狐媚了他的心。怎麽就沒有容人的肚量呢?哀家記得你剛嫁過來那一年,還張羅著給阿鉞找側妃,原來都是裝出來的?還是越活越回去了。你作為和親公主的教養在哪裏?”

太後越說對聶明珠的怨言越多,聶明珠聽著聽著,也氣的腦殼直響。

到頭來,都變成了她什麽都沒做,她狐媚,沒肚量不能容人,沒教養。

太後沒罵一個臟字,卻比直接罵了更讓聶明珠生氣。

她以為她戰戰兢兢孝順太後是克盡臣媳之責,原來在太後眼裏,她特麽居然有這麽多的不是之處。

聶明珠想罵人。

“當然了,你也不是沒生養過,可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從那以後你是再沒結過果兒!明珠啊,別怪哀家苛責,哀家說句不吉利的話,阿鉞征戰沙場,沒有人是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的,萬一有了萬一,你不能讓他連個後都沒有啊。”太後越說越傷心,拿起帕子拭淚。

聶明珠叩首:“臣妾知錯。”

太後抹凈眼淚,道:“別在哀家面前知錯,你得讓阿鉞再娶幾個才行,早點生幾個孩子,哀家也對得起,對得起……”

最後的話她沒說出口,但聶明珠猜到了,是太後對得起老淩王的囑托,諸如此類吧。

聶明珠不知自己是怎麽出的長安宮。

渾渾噩噩的,腦子裏卻清楚的很。

是啊,她是大宋王妃,是淩王之妃。

皇室子弟要三房五妾開枝散葉,這是正統大孝,而不是小兒女情態,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純屬放屁扯淡,幼稚至極。

在皇族之中,簡直是不可能的,有違人倫天理的事。

給宇文鉞納妃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普天同慶的喜事,怎麽會有人不祝福不同意呢。

想當年司徒有儀就是削尖了腦袋也要嫁宇文鉞,但最後作過了頭,不了了之。

但終究會有這麽一天的,只要宇文鉞是臣子,終究會有這麽一天。

她看過許多的話本子,有許多和宇文鉞一樣身份的王爺等等權勢滔天,恨不能騎皇帝脖子上去。

可話本子終究是話本子,和現實有一定差距,現實就是,他們為人臣子,君為臣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除非宇文鉞即刻反了。

可時機不對,哪哪都不對,就算起兵造反,也不得民心,不得天下。

換言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她和宇文鉞抗旨,能有什麽好結果?

宇文鉞一生事業付諸東流,這是她想看到的嗎?

沒有了權力地位和財富的襯托,所有的花前月下和風流浪漫都顯得不堪一擊。

更何況,宇文鉞若失去眼前的一切,宇文乾就更好拿捏他們了。

宇文乾……司徒皇後……

這兩個人,真是把他們算計的明明白白。

聶明珠冷笑一聲,心中悄然而生一個陰毒的主意。

宇文鉞和她,都不會坐以待斃的。

既然想拿捏他倆,離間夫妻關系,那就成全他們。

好好讓他們得意一陣子。

聶明珠不知不覺撕了一條手帕扔了,帶著人出了宮。

身後的玫瑰白鵲手帕撕成兩半,在地上孤零零的躺著,隨風而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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