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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一五四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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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沐念馨趕緊準備準備,皇上要在壽宴上點她作詩。

仙豆一聽這道口諭,在心裏跟姚淩耀朝天翻了個白眼,看來女主的這首沁園春雪說死也要在今晚揮灑出去了,只是不知道這丫還有沒有那個毅力要求主動獻舞。

仙豆腦中不由得浮現出女主帶著白色得面紗,在亭臺上曼妙(你確定一定要用這樣的詞匯來形容八歲小屁孩麽作者君!)的舞動,結果晚風吹拂起她的面紗,流出一張帶著膿包的大餅臉,哇卡卡卡卡!在坐的賓客們在這歷史性的一刻都得吐了吧!

仙豆現在倒是有幾分期待女主的獻舞了,女主小同志,幹巴爹!仙豆握著小拳頭在胸前做了個加油的動作,沐少梁雖然被小女兒的這個動作和她臉上的鼓勵表情萌得不行,但還是沒有弄明白這個動作和表情所代表的含義究竟是什麽。

不過現在他也顧不得想這些了,而是派人盡快去沐念馨的院子裏,讓人趕緊準備起來,幸好他們這些官員都有在宮門外等上一段時間的舊俗,只要大女兒屋裏人動作快一點,他們就還來得及。

安排完這些事兒後,沐少梁帶著仙豆和二女兒上了前面的一輛馬車,而沐王氏和沐念康以及待會兒會出來的沐念馨則會坐在後一輛馬車上。

仙豆等沐念馨出來的時候,掀開了車簾兒向外看了看,雖然因著天色漸暗和面紗的緣故,仙豆看的不是很真切,但看隱約估摸出那張臉的尺寸至少還在一倍以上,她也就放心了。

等沐念馨上了車之後,沐少梁一聲令下,馬車緩緩的向前走去,經過一段時間給這個大官兒讓路給那個關系戶讓路的走走停停之後,他們的馬車終於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到達了宮門之外。

在宮人事先給他們安排好的停車位停好馬車之後,又等了大概有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的,宮門才在一陣鐘鳴之後開啟,各級官員及家屬按照官位的大小開始一一下了馬車,步行進宮,當然其中也不乏一些皇上特許做轎的閣老,不過這些大多都是老得走不動道了的,大部分人還是要一步一步的從遙遠的午門,走到處於內城之中的禦花園的。

仙豆走了兩分鐘就走不動了,倒不是她有多嬌貴,只是今天的裙擺是一直從胸部延伸到腳面的,又長又礙事,仙豆要想不踩到自己的裙角,就得踢著步子往前走,她如今才五歲,自然是沒走多長時間就受不了了。

而從進入宮門的這一刻,沐少梁作為一名朝廷官員,就得註意基本的儀態了,雖然今日因為是去赴萬壽宴舉止可以隨意一些,但抱個孩子還是太出格了,只能牽著仙豆的小手,將她交到了皇後娘娘安排給他們的一位宮人的手裏。

那宮人見沐少梁牽著個孩子過來,還有些沒弄明白他的意思,等沐少梁表明了要讓她幫忙抱孩子的意圖後,宮人都傻眼了,心說這位祭酒大人也太寵孩子了吧,沒見那家有讓宮人幫忙抱孩子的,比這小姑娘還小的孩子若是帶進了宮,那都得自己走呢。

不過她既然被分派到了這裏,自然是沐祭酒讓她做什麽,她便做什麽,於是便立即蹲身,對仙豆伸出了兩只手臂。

☆、第二七九

看著穿著長長襦裙的玉琢小人兒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自己的懷中,軟軟香香的小身體倒是抵消了宮人心中些許的不耐。

眾人一路行至禦花園,仙豆因為小孩子精力不濟的緣故,被宮人抱起沒多久,就趴在她的肩膀上沈沈的睡去了,姚淩耀是一直等到開宴才將她喚醒的。

香香睡過一覺的仙豆此刻的非常的精力旺盛,她烏溜溜的小眼睛直往距離她很遠很遠的神武大帝的方向瞟,其實在看小說的時候,她就對小說中一直沒有被描述過長相的神武大帝非常好奇,不過由於他的戲份著重集中在女主二十歲以後,所以難免他給她留下個老頭子的印象。

但這麽遠遠望去,雖然看不真切,但似乎也不像她想象中那麽老!至少頭發還是黑的嘛。

“哈哈哈哈哈!今天是朕的大好日子,邀眾卿家與朕同醉,眾卿可不能不給朕面子啊!”坐在宴會上首的神武皇帝,袍袖一甩,爽朗而霸氣的笑道,他的語境中自帶這一種仿佛可以睥睨世間一切的尊榮與灑脫,讓人聽一耳朵便知此人的霸主地位。

酒席上的諸位臣工無論是離得近的,還是離得遠的,全都高高舉起了酒杯謙恭暢懷的笑應道,“臣等今夜必不醉不歸!”,語落,仰頭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誰要是敢在今天不給皇帝面子,那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太長了!

眾人的齊聲高賀惹得神武皇帝心情大好,他慨然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好!痛快!”然後同樣將手中酒杯裏的美酒飲盡,放下酒杯對身邊的大太監促狹的說道,“白九歲,你今天可給朕看好了這些人,若他們在酒宴之後還能站得起來,就不許放他們出這宮門!”

“嗻!奴才遵命!奴才定然幫皇爺將諸位大人看好咯,必不叫他們逃一個出去!”白九歲諂媚的彎腰作揖的說道,旋即又站直了身子,就玉階下的諸位臣工說道,“諸位大人,你們也是聽到了皇上的口諭,到時候,可別怪咱家無情啊!”

眾人紛紛配合的發出了笑聲,坐在神武皇帝下首的平南王爺慕容淩(神武皇帝慕容跋的同胞兄弟)更是拿手指點著白九歲,滿臉取笑之意的說道,“你這奴才倒是貼心!”

白九歲下巴傲嬌的一揚,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受了這份取笑。

而坐在神武皇帝身邊的敬賢皇後則笑吟吟的用溫婉柔和的嗓音問道,“那若是真被他們逃了一個出去,白公公你打算如何向皇上請罪呀!”

“這……”白九歲被難住了一般的遲疑了一下,向著皇後娘娘的方向彎腰拱手道,“奴才愚鈍,還請主子娘娘示下。”

神武皇帝聽到這裏,也饒有興致的看向了自己的皇後。

皇後周蓮蓉以袖掩唇嬌笑了數聲方才說道,“我看啊,你不如將你那兩撇八字眉去了,皇上看你可憐,也許就大發慈悲的饒恕你了!”宮裏的人都知道,皇上身邊的大太監白九歲最在乎的就是他那兩撇眉毛,因此,白九歲一聽皇後娘娘讓他剃眉毛,臉上的表情立馬變得哀怨又可憐兮兮起來。

神武皇帝一看他這幅表情,頓時噴笑起來,拿手點著他說道,“好好好,皇後這個主意妙,白九歲,你可莫要辜負了朕的期望啊!”

白九歲可憐兮兮給神武皇帝送了一個秋天的菠菜,扭捏小媳婦一般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是!~”又惹來神武皇帝一連串的笑聲。

等神武皇帝笑夠了之後,他似乎想起了什麽似的對身邊的小太監說道,“來呀,傳沐念馨和沐念馠到近前來給我看看。”

沐念馨的大名神武皇帝因何知道,這自然是不必多說,至於仙豆的名字,他則是從三子口中得知的。

說是慕容璃回到皇宮之後,讓身邊的的人仔細探查了一下這黑天天的功效,得知這東西少量服食的話對身體多有助益,甚至能達到延年益壽,青春常駐的效果,便著人準備了一番,找了一個適當的時機,單獨面見了神王皇帝慕容跋。

慕容跋聽聞三兒子道明了送壽禮的來意,心裏還有些納悶,心說什麽壽禮不能在壽宴上送,非得現在送。便也對三兒子拿來的賀禮起了幾分好奇之心。

慕容璃打開了裝有黑天天果實和植株的長木匣子,將一小碟如黑珍珠般散發著璀璨光華的黑天天取了出來,遞給了神武皇帝身旁的嘗毒太監,然後拿起植株,將黑天天,學名龍葵的功效仔仔細細的跟慕容跋介紹了一邊。

慕容跋聽得來了興致,對這種名字中帶著一個龍字的從來沒有留意過的新鮮草果很是新奇,在嘗毒太監確認無礙之後,撚起兩粒嘗了嘗,龍葵的甜是那種很能讓舌頭震撼陶醉的清甜,慕容跋幾乎是一試之下便上了癮,於是便細細問起了這龍葵的來歷。

慕容璃便將那一日出游的情況細細說與了慕容跋聽,還將他那一日從仙豆身上領悟到的孝的初心對皇父表白了一番。

聽得慕容跋殊為感動,心中對三子的好感提升了好幾個等級,而這件事也讓他記住了名叫沐念馠這個至純至孝的五歲小姑娘。

於是,今日想起要召見沐念馨的時候,忽的想起沐念馠仿似就是她的庶妹,遂一並將她召了過來一見,他倒要看看,三子口中玉雪可愛的小姑娘到底生得什麽樣。

傳旨太監很快便皇上的口諭傳到了沐家,由於聖上只召見了兩位姑娘,所以沐少梁就算再著急,那也只能等在原地幹瞪眼,其實,在他心裏,最擔心還是小女兒,這倒不是全因著偏心,實在是沐念馨近些日子的表現,讓他看出這個女兒雖然年歲尚小,但實則內有城府,看她方才那躍躍欲試的樣子,就知道她對此早有準備。

但小女兒平日裏盡是被自己攏在懷裏寶啊貝兒啊的哄著玩了,別說面聖的禮數了,大家小姐平日面見長輩的禮數她都使不全,沐少梁如何能對她此去不掛心,不由暗暗後悔自己沒有早些教導她規矩。如今,只能期望三皇子殿下能夠多幫襯著一點了。

仙豆跟著沐念馨和小太監一前一後的走著,本來按照常規來講,沐念馨應該牽著她的,無論她們真實的關系如何,但當她們面對外人時,還是要做出一個兄友弟恭的景象的,不然,她人小腿短的倒沒什麽,沐念馨只怕就要落得個不友愛幼妹或小小年紀便如此刻薄的印象了。只是女主她自己看不穿,仙豆也不會去成全她,只是前面的一段平路還沒有什麽,到了後半段便是一層一層足有她半人高的玉階了,靠她這小胳膊小腿,要想上去一個玉階,那都得手腳齊上的連滾帶爬。

就算仙豆經得起折騰,她這條裙子和發型恐怕也經不起折騰,等她真的到了聖上面前,只怕距離小瘋子也差不遠了,於是仙豆猶豫了一下,還是噔噔噔的顛著小胖腿快跑了幾步,抱上了小太監的小腿肚子。

那小太監感覺腿上一沈,低頭一看,正對上仙豆嘟嘟肥的肉臉和軟軟嬌嬌的水眸必殺,原本有些惱火的脾氣頓時軟了,彎身耐心的看著仙豆問道,“沐家三小姐,可是有什麽事要吩咐奴才?!”

仙豆也沒廢話,直接對小太監伸出了被長襦裙襯得短短的兩條小手臂,嬌嬌的說道,“抱!”

“額!”小太監愕了一下,朝著四周都往這邊看過來的臣屬們看了看,低頭哄道,“三小姐,你看,還有一會咱們就到了,奴才扶著你走可好?!”

“走不動!要抱!”仙豆搖了搖小腦袋,神色堅決而嚴肅的說道。

小太監被她萌了一下,再看看她這非抱不走的架勢,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彎身將她拖到了自己的臂彎裏。

終於有了免費勞力的仙豆不忘投桃報李的對著小太監露出了一抹燦爛無齒的微笑。看的小太監的小心肝萌動萌動的。

於是,仙豆便這樣被小太監抱到了神武皇帝和諸位皇家親眷的面前,搶盡了跟著小太監自己走上來的沐念馨的風頭,這就好比迎面走來一領倆小孩的婦人,一個小孩被婦人抱在懷裏,一個小孩跟在婦人的身後,一般人率先註意的,大多都是婦人懷中的那個孩子,並且心中甚至會升起一股疼愛的幼芽,因為抱這個動作通常代表含義的都是愛和護,這又涉及到情感的傳染性,這裏就不細說了。

再加上沐念馨腫著臉還蒙著面紗,而仙豆闖入人們視線的小臉則是十足十的玉雪可愛,屬於那種看了一眼,便喜歡得想要細細再看一眼的類型,因此,大多數人的註意力被仙豆牽走,這並不意外。

☆、第二八零

小太監將仙豆放到了地上,對慕容跋叩首覆命,而沐念馨也高喊著,“臣女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叩拜在了地上,只有仙豆這個小豆丁狀況之外的咬著小胖手指側頭好奇的歪頭看著自家嫡姐的動作,仿佛在好奇她在玩什麽游戲一般。

場面立時靜了靜,而坐在皇子席第三位的慕容璃面上也浮現出焦急之色,不過仙豆也沒讓他著急多久,在白九歲皺眉剛要張口訓斥的時候,她學著沐念馨的樣子,笨手笨腳的跪在了地上,語氣不是很連貫的說道,“臣女叩…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她這小語調讓人一聽就知道她這是現學現賣,帶出一股稚童撲面而來的笨拙與稚嫩,慕容跋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沒有見過如此一派天然的孩子了。

皇宮是一個鍛煉人的地方,所有即便是五六歲的孩童,也多是拘謹懂事得讓人心驚,久而久之,宮中的人便將這當成了一種常態,全然忘了孩童該有的樣子。

慕容跋看著地下跪的不是很穩的仙豆,心中暗暗讚許,這才該是至純的樣子,而非是他剛開始理解的近似於溫婉的形態,那樣的純與眼前這個孩子相比,就顯得太過刻意了。

“平身吧!”慕容跋看著仙豆慈愛的慈愛的說道。

“謝皇上!”沐念馨聽到慕容跋的指令,從地上爬了起來。

而仙豆則是跪直了小身子,歪著小腦袋看著慕容跋,水靈靈的大眼睛仿佛再問,‘你在說什麽?’

這樣的懵懂好奇觸動了慕容跋心中的柔軟,他朝著仙豆招了招手,威嚴的虎目釋放出長者慈祥的善意。

仙豆見他擺出這幅慈祥的樣子,配合彎起了紅潤的點唇,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還沒等站穩便屁顛屁顛的跑到了慕容跋的身前,像一個從玩耍中抽神轉而撲入父母懷中的孩童,渾身自然的帶著那麽一股孺燕投懷的親切勁兒。

慕容跋展開寬大的袍袖將她的小身體攏在懷中,放輕了聲音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

仙豆疑惑的想了想,嘟著嬰兒肥一字一句笨笨的回道,“唔~我叫蔻-兒。”

“蔻兒?!”不應該是沐念馠嗎?慕容跋疑惑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料想是孩子還小,父母沒有在她面前叫過她的大名,所以她以為這乳名就是她的名字。感受到她的稚嫩,慕容跋心中又填幾絲憐惜,他摸了摸仙豆的小腦袋,擡手從桌子上取了一粒提子遞給了她,一粒提子在他手中不過兩指能捏,放在她的小手裏,卻是要占了盡三分之一的尺度,這樣的精致小巧看得人心裏軟得不得了。“那你今年多大啦?”

仙豆用一只小手撰著提子,另一只手伸著手指自己看了一下,然後比了個四對慕容跋說道,“五歲!”

慕容跋啼笑皆非的捏著她的小手掌,將被她收起的那根大拇指輕輕掰了出來,哄著她說道,“這個才是五!”

仙豆低頭留戀的看了眼手中的提子,然後才擡頭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手掌,仿似不明白四和五之間的差別究竟在哪裏,於是,在慕容跋又將這個幾歲的問題問給她的時候,她猶豫犯難了半天,依舊比了個四目帶不確定的說道,“五歲!”

“哈哈,哪裏來的小姑娘!實在是討人喜歡得緊!”一旁眼饞了仙豆半天的周皇後以袖捂唇嬌笑數聲後,擡起另一只袖子對仙豆招了招手,“來,到本宮這裏來!”

仙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的提子,最後猶豫的看著慕容跋手邊案上的那一大盤提子,神情難舍難分的朝著她的方向挪了兩步,但整個心神顯然已經投入到了提子的世界裏了。

慕容跋和周皇後看得有趣,周皇後伸出手一把將仙豆抱坐在了自己的懷裏,而慕容跋則是將那一盤提子放到了她的面前,拿食指的指節輕輕叩了一下她光潔的額頭,說道,“都賞你了!”

成功得到整盤提子的小吃貨仙豆自然是對他露出了招牌的無齒燦爛微笑,引得慕容跋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才算罷休。

周皇後一邊給仙豆撥提子,一邊趴在仙豆耳邊跟她說著小女孩的悄悄話,仙豆時不時冒出一兩句的天真童語時常逗得她咯咯直笑。兩人似母女又似小姐妹的相處方式看的慕容跋很是溫馨,唇角不自覺的也跟著彎一抹柔和的微笑。

他收回視線,將註意力轉移到了沐家同來的另一外小姐的身上,帶著笑意開口詢道,“你就是那首《蔔算子詠梅》的作者,沐念馨?!”

沐念馨見皇帝的註意力終於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連忙端起了架勢,朝著慕容跋端正的蹲了一禮回道,“回皇上的話,《蔔算子詠梅》正是小女子所做。”

“嗯。你倒是頗有才學!”沐念馨的態度帶得慕容跋也有些端了起來,他的聲音雖然依舊松弛,但目光卻帶上幾分探究的打量,同為沐家女,這個沐念馨看起來就要比剛剛那個乳名叫做蔻兒的小姑娘覆雜得多啊!

“謝皇上誇獎!”沐念馨端莊的蹲身行禮,她眼眸低垂,纖長如蝶翼的睫毛在她的眼瞼上打出了一片陰影,本該是一副非常美好的畫面,卻因為她眼皮和臥蠶上的包包而將原著裏所形容的美感全部破壞殆盡。

“嗯。”慕容跋可有可無的應道,沐念馨的這番形態讓他覺得無趣極了,就在他想要揮揮袖子隨便賜下點東西打發了她,然後讓人帶她下去的時候,蹲在原地並沒有起身的沐念馨說道,“今兒是萬壽節,是皇上的大好日子,念馨也準備一份小小的心意,想要盡顯給皇上,還望皇上能夠賞耳一聽!”

“哦?!”沐念馨這麽一說倒是勾起了慕容跋的幾分興趣,“你準備了什麽?可是詩詞?!”對於那些因才學而出名的人來說,人們總是想要親眼見識一下他們的本事的,身為皇帝的慕容跋也逃不過這樣的一份好奇。

“是,小女子準備了一個《沁園春雪》為皇上祝壽!”沐念馨說到此處,已經掩飾不住眼底的自傲之色了。

“嗯,那你就說來聽聽吧,若是說得好,朕自然重重有賞!”慕容跋揮了揮衣袖,興致高昂的說道。

“那若說的不好呢?!”一旁抱著仙豆的周皇後滿臉俏皮的說道,她就是看沐念馨那副自命清高的作態不順眼,不過是個小小的祭酒之女,在自己這皇後面前有什麽可端著的,看到她那副樣子,她就不由得想起了如今已在冷宮裏蹲著的那位楊貴妃曾經的那一臉自持才女的自傲模樣,真是想想都叫人膈應,基於這個心理,向來任性有理的周皇後便隨手甩給沐念馨一個小鞋兒穿上了。

“那皇後以為該如何?”慕容跋知道自己這個皇後素來有些古靈精怪,而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兒,他還是很願意縱著她的性子來的。

周皇後的眼眸在沐念馨的身上咕嚕嚕的打量了一個來回,最後將視線定在了她的面紗上,一臉促狹的笑著說道,“我看不如這樣,如是她這詩做得好,皇上便賞她給黃金百兩,若是她做不好……咯咯,那就罰她將那面紗摘了,也好讓我們見識見識這名滿京城的梅中女君子的廬山真面目!”

“好!就依皇後所言!”慕容跋一句話定了乾坤,轉眼看向沐念馨說道,“將你的詩說來與我們聽聽吧。”

“是,臣女遵命!”沐念馨撇了眼周皇後,然後低下頭蹲身俯禮,等重新站直了身子後,她閉上眼睛醞釀了一下情緒,詩朗誦一般的充滿激情的說道,“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她每個字都咬的極重,語調更是屬於唱哀歌似的那種凝重派,聽得慕容跋漸漸凝重了眉目。

“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沐念馨一派激昂的吐出了最後一句。

“好!”坐在皇子席上的五皇子慕容賢在她語音落下之後,立馬站起來激烈的鼓掌。

坐於上首的慕容跋也緩緩的點頭,這首結構有些奇特的詩句確實做得氣勢磅礴,堪稱一首可以縱橫古今的絕詩,但是,他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勁兒呢?!

就在他低眉思索的時候,旁邊傳來一道小孩子青嫩的嗓音,“成吉思汗是誰啊?!”出言者正是正坐於周皇後膝上的仙豆,看小說的時候,仙豆就想要吐槽了這一段了,作者君說此文是架空,那唐宗宋祖沒具體提及此事,咱就不追究這之前有沒有唐宋的問題了,關鍵是成吉思汗這丫又是從哪裏鬧出來的?!女主她當朝獻詩的時候,難道就沒有人察覺不對麽,難道女主還有讓聽眾智商集體弱化的金手指?!

仙豆的點題正好給了慕容跋啟發,是啊,這只識彎弓射大雕的一代天驕成吉思汗是何方人物啊,還有這稍遜風騷的唐宗宋祖,和略輸文采的秦皇漢武,都是哪裏冒出來的啊?!

慕容跋的疑惑,也是現場其他聽詩者的疑惑,但大家都沒問出口,因為誰都不想第一個問出口,那得顯得他們得知識多匱乏啊,現在,這個小童的出口救了大家啊,小童她不懂也是正常的嘛,他們都不由將詢問的視線投向了沐念馨,想聽聽她是怎樣回答這個小童提出的問題的。

☆、第二八一

原本得意非常的沐念馨被仙豆的這個問題問得一慌,顯然她也才剛剛意識到這個時代既然沒有唐詩宋詞,那麽成吉思汗可能也是沒有的,不過她又抱有一定的僥幸心理,萬一要是有這個人呢!也許別人會知道呢。

於是,在這樣眾人等著沐念馨回答,沐念馨等著旁人解圍的情況下,場面上一下子變得落針可聞,而在眾人矚目下的沐念馨也因這靜而心跳如鼓起來,仿佛所有人看她都是那種質疑加嘲笑的眼神,冷汗不由得從薄薄的面紗下漸漸的滲了出來。

而見證了才女的面皮被撕下來的全過程的周皇後,仿似見到楊貴妃被人扒了面皮將醜陋暴露在眾人面前的場景,心情爽快極了,她為此還讚許勾了勾仙豆的小鼻子,惹來她仰頭疑惑的註視,而周皇後則是心情頗好的用一根香蕉打發了她的疑惑,然後繼續擡頭看好戲。

經過一段時間的沈默,慕容跋已然有了定論,他看著面紗已然有些濕透的沐念馨說道,“你的這首詩確實是一手殊為難得的好詩,但詩句中卻有許多晦澀不明之處,叫人無法真正的帶入情感,這也是一個很大的弊病啊!”有好有不好,慕容跋沈吟了一下,征詢周皇後的意見,“皇後,你看朕是該賞還是該罰啊!”

周皇後看著慕容跋巧笑嬌顏的說道,“這該賞該罰皇上不是早有定論,又何必拿這個問題來為難臣妾!”

慕容跋挑了挑眉,笑看著自己的皇後陶侃的說道,“哦?!那皇後倒是說說,朕是怎麽個早有定論啊?!”

周皇後拂袖抿嘴一笑,說道,“皇上說過,這詩好就賞黃金百兩,這詩不好,便揭下面紗,這梅中女君子的詩有好有不好,自然該賞也該罰咯!”

“啊哈哈哈哈!”慕容跋仰頭大笑,握住周皇後的手說道,“知我心者,唯我妻也!”然後對立在身側的白九歲招了招手,“去,取百兩黃金賜予沐念馨。”旋即,又看著沐念馨隨意的說道,“你也將你的面紗揭下來吧。”

沐念馨摸著臉心中滿是遲疑,她的面紗是眼部只露出一條縫隙看路的那種整張的面紗,若是揭下來勢必要將她那張布滿了包包的腫臉展露於眾人面前,自己現在有多醜,她心知肚明,那是一種看著都是一種惡心的醜陋,曾經最讓她自信的就是自己容貌,而如今,叫她怎麽面對揭下面紗後那些厭惡嫌棄的眼神!

仙豆也覺得這樣在正式的為了品評容貌的眾目睽睽下,讓女主露臉不是很好,一來,身為女人,自然能體會幾分因容貌而帶來的自卑與嘲弄對女人本身的傷害,即便仙豆不喜歡沐念馨,但她依舊不願用這種方式羞辱對方,因為她覺得,這是屬於一種女人的悲哀。

再一個,女主的容貌總是要恢覆的,若是讓她現在露出了醜臉,豈不是給了她將來逆襲的機會,要知道,只要她的臉好了,那麽無論她恢覆成什麽樣,人們都會覺得她美得令人驚艷,這種驚艷自然是對比出來的。

這才是仙豆要盡力阻止女主露臉的重點,如果是基於第一條的話,仙豆即便不願意看到,也會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不去多加幹涉。

於是,仙豆側頭對慕容跋奶聲奶氣的說道,“大姐姐的臉-嗯-受傷了,還沒有好,爹爹說-她的臉-嗯-不能吹風!”

仙豆清脆的奶音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慕容跋也轉過頭來看著她,見她鼓著嬰兒肥一臉認真的側頭看著自己,心中那股被人反駁的淡淡不悅頃刻間便被抹平了,因為他知道,這個小姑娘只是在嚴格遵循父親交代的話,而不是真的有心忤逆他。“可你的大姐姐詩做的不好,就要接受懲罰!”那沐念馨看起來跟著小姑娘並不是很親近,不知這小姑娘會如何做呢?!

“唔~”仙豆歪著小腦袋犯難的想了想,然後依依不舍的手裏努力抓著的一把提子放回了碟子裏,兩只小胖手笨拙的捧起果碟對慕容跋說道,“那我替大姐姐受罰好了,就罰我不準再吃提子!”她這麽說著的時候,眼睛還充滿留戀的黏在盤子中的提子上,看來在她小小的心中看來,不吃提子就是最嚴厲的懲罰了!

慕容跋啼笑皆非,他伸手接過了仙豆遞上來的果碟,在她快要哭出來的目光中,將它擺在自己的另一側,大發慈悲的說道,“好吧,難得你如此愛護嫡姐,朕就準了你的要求!”轉而又對沐念馨揮了揮手說道,“你退下去吧!”

而等他再度轉臉去看仙豆的時候,仙豆已經一個眼淚一個眼淚擠下來的變成了一個小淚人。可憐兮兮的小樣子看得周皇後連忙掏出了手帕輕輕的為她擦拭著眼淚。

“這是怎麽了?怎麽眨眼就變成個淚人啦!”慕容跋被她哭得也有些心軟,但心軟之外,更覺得好笑,不過是碟提子而已,這小孩子怎麽弄得跟天要塌下來了似的,真是可愛的讓人無力。

“嗝~提子沒有了,我好傷心啊!啊~”仿佛說到了傷心處,仙豆開始放聲大哭。

而隨著她哭聲響起的,是周圍皇室成員,包括皇帝皇後的悶笑聲。

提子沒有了!哈!這真是一件讓人傷心的事情,慕容跋在心中咀嚼了一下仙豆童顏童語,越想越覺得好笑,他伸手從皇後懷裏將用小胖手抹著眼淚的仙豆抱到了自己的懷裏,扶著她的小身體指著身邊的提子說道,“想要提子也可以,不過你得給朕表演一個節目。”

仙豆一聽此話,眼淚立馬止住了,只是身體因著慣性,又繼續抽噎了兩下的說道,“真的嗎?”表演節目,絕難不倒姐!

慕容跋看著她紅腫的水眸鄭重的點了點頭。

仙豆破涕為笑,用帶著鼻音的小奶音無齒的說道,“那我給你表演一個吃提子不吐提子皮!”

“哈哈哈哈哈!”仙豆的節目再次將慕容跋給逗笑了,這個小姑娘,為了吃竟然可以這樣耍賴狡猾,他用手指點了點她,笑得前仰後合的說道,“你呀你!鬼機靈一個!”笑夠了之後,也不再為難她,而是直接將那碟提子放到了她的懷裏,大發慈悲的說道,“提子賞你了!”

仙豆捧著果碟,笑得一臉開懷,仰頭望著高大的慕容跋說道,“那我能不能拿去跟璃哥哥一起吃!”

慕容跋聽了仙豆的話,挑眉問道,“為什麽要和他一起吃?你自己都吃了不好嗎?”

仙豆搖了搖頭,一臉幼兒園小朋友裝小老師講道理的說道,“好東西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分享能夠讓我們獲得更多的快樂。”

“呵呵!這小嘴巴,一套一套的!”坐在旁邊看了二人許久熱鬧的周皇後取笑的說道。

慕容跋也笑著摸了摸仙豆的小腦袋,托起她的小身體將她放到了地上,“去吧。”然後又對方才派出去的那位小太監使了個眼色。

那小太監也是乖覺,立馬小碎步的跟在了捧著果碟一步一步小心向慕容璃走去的仙豆的身後。

仙豆走到慕容璃的案前,努力的托高了手,將果碟艱難的放在了他的案子上,然後繞過案子坐在了他的旁邊,而這一次的任務目標慕容禛,就和她隔了一個過道的距離。

慕容璃見到她過來,自然是十分欣喜的,對她是格外的照顧有加,看宮中司樂坊的歌舞時,更是會將歌舞之中的典故親自為她一一指點講解一番,仙豆倒也聽得津津有味,只是晃常還是會溜一下號,趁著看歌舞的方位,小眼神在四皇子身上溜上一圈。

當然,大多數時候,她看到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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