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一五四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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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行之後,心理多少也有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報應的快感。

但是張憐……聽她的經歷,她根本就沒有機會遭遇到這樣的情況,而且看軍裝美女的那個態度,仿佛這個張憐做的才是真正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樣,再加上她本身的心虛態度,這就更惹人懷疑了。

同樣心中起疑的還有安時,安時從來不是蠢人,如果他腦子不夠靈活的話,前世他也不可能建立起自己的基地,並成為基地的領袖了,更何況從他數次與特種小隊交鋒中的進退來看,他絕對是一個腦筋十分清楚的人。

這樣的人通常只要給他們抓住一兩個關鍵點的提示,便能夠將整個事態清晰的還原出來,而仙豆今天對張憐的指責便成了安時的最關鍵點。

回想他們的整個旅程,除了前期從S市逃出來的那一段時間,後期簡直順遂的不像是在逃亡,而他們每一次的變向,細細想來,仿佛都有張憐的影子在裏面,如果說這一切皆源自於她的預知異能的話,那麽寧珺為什麽死!!

這個疑問一直被安時掩藏在心底,寧珺的離去始終讓他耿耿於懷。

經過F縣確有武器庫一事,安時已經相信了張憐的預知能力,而仙豆今天的話讓他將末世以來的整個經歷串成了一條線。

縱觀末世,他們這支小隊遭受的最嚴重的打擊就是S市郊外那一次遭遇屍群了,在那一役中,他們損失了包括寧珺在內的三名成員,而能夠跟張憐聯系起來的,也就只有寧珺了。

那這麽說來,難道寧珺就是那個被張憐做了同樣事情的人?!這個念頭一從安時的腦中蹦出來,便再也壓不下去了,他的思維不自覺的朝著個方向一路延伸下去,發現一切疑問似乎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如果張憐的預知異能是真的,那麽寧珺的死只能說明,她本來就想要寧珺去死!!

安時被自己的結論給驚到了,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將視線投向張憐,雖然心裏還有些難以置信的情緒,但大腦已經潛意識的接受了這個結論,並且一路向下發展下去。

那她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她可是珺兒的親人啊!安時想不通,想起逝去的妻子,他的眼中閃過幾分悲痛,忽然,他心念一動,難道是為了以後?!是啊,張憐可是能夠預知未來的啊,也許現在看來說不通的事情,加上未來將要發生的事就能說得通了!

那究竟是什麽讓她不惜做下殘害親人這種喪盡天良的舉動的呢,安時瞥向張憐的餘光充滿審視。

Y市不是一個規模很大的城市,大兵們要盡力組織搜救,那也是廢了有小兩天的功夫,這一次幸存者拯救行動一直進行到第二天天蒙蒙亮,才算是全部結束,等他們將車開出Y市輕點人數的時候,發現幸存者其實還是不少的,像Y市這樣的中小型城市,解救出來的幸存者就有兩萬人之多,這個人數跟他們估算出來的差不多,Y市末世前的原居民人口大概是二十多萬多人,十存一的比率比較符合他們之前根據F縣幸存狀況預估出來的存活率。

隊伍一下子擴充了這麽多,大兵們人數有限,管理起來就比較麻煩,還好仙豆之前玩的那一手對這些人的震懾作用非常之大,致使他們甚至比最開始的那兩百人還要聽話。

不過現在也是時候該將部分權力下放了,因為安時小隊是最早跟著特種小隊的,雷豹又對安時的能力抱有一定的好感,所以安時小隊裏的成員便成了大兵們的助手,大兵們實行金字塔的管理模式,每個大兵都是金字塔的塔尖,而安時小隊的隊員則是金字塔的第二層,第三層則是從F縣裏出來的幸存者中挑選,如此,權力雖然分散出去了,但集權的制高點還是牢牢的掌握在眾大兵的手中。當然,張憐是一定會大兵們給排出在外的。

經過一番分配管理,隊伍的最終人數是一萬五千多人,有戰鬥能力的大概有七千多人,其他皆是一些婦女和兒童,這些人雖然現在看來沒什麽用處,反而會拖拉隊伍的後退,但從長遠意義上來看,這些人的存在是不可獲取的,他們才是整個人類社會的未來,如果將來某一天,真像仙豆所說的那樣,人類與喪失終將分為兩個陣營,那麽,在數量上處於如此若是的人類,只能憑借強大的繁衍能力,來彌補這一不足了。

☆、第二三零

從Y市出來後,他們經過了幾個村莊,一路向蝗蟲過境一般,將所有能搬走的資源全部洗劫了個遍,當然,也就了不少幸存的村民,隊伍擴充為兩萬多人,光車子就有將近八千臺,皆是以大兵們的軍用越野為首,遠遠看,十分的壯觀。

這一路上,除了對隊伍成員進行必要的初級軍事化訓練意外,大兵們簡直沒有留下喘息的時間,經歷過Y市的慘劇以後,他們希望能夠爭取時間,解救更多的人,如果不是為了隊伍的穩定,他們連訓練的時間都不想留出來。

當然,這麽龐大的隊伍,光靠大兵們是管理不過來的,所以,在這段時間內,隊伍裏湧現出許多的基層幹部,這些人大多都有過入伍經驗,知道部隊是怎麽調教人的,算是熟手,比較好用。

終於,經過半個月的奔波,他們來到了下一座城市,L市,L市的占地面積和人口都比Y市要大,但末世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大兵們不能確認這裏的幸存者人數是否能與Y市持平,另外,L市也是飛魚、北極熊和懶貓的家鄉。

進入L市後,大兵們帶著仙豆先找了電臺,利用城市廣播,將仙豆的指令放射了出去。

當仙豆的吼聲在城市上空響起,所有的喪屍都笨拙的仰著脖子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然後皆像是犯錯被家長懲罰面壁思過的孩子一般的,搖搖晃晃的朝著墻壁走去,眼神裏帶著茫然不解和淡淡的委屈。

解決完喪屍群這塊後顧之憂後,大兵們也用電臺廣播跟全市的人民通報了救援信息,並且根據城市地圖劃分出八塊區域,派出幾只小隊分別行動,由安時小隊統一協調,而他們自己則駕車朝著飛魚北極熊和懶貓的家中趕去。

大兵們並不怕安時策反,先不提北極熊聽到的安時並沒有策反意圖的心聲,還有一點就是,現在的隊伍基調已經基本定下來了,基層管理更是因為背景經歷相似而更傾向於他們,這就基本保證了大部分人的傾向。再則,隊伍越來越龐大,他們也不可能什麽事兒都親力親為,總歸是要放權的。

懶貓的家最近,人口也比較簡單,他的父母早在末世之前就已經離世了,只剩下一個妹妹與他相依為命,他入伍以後,妹妹就留在L市上學,末世爆發的時候正直暑假,所以他們沒有去學校,而是直接奔赴了懶貓的家。

結果很不幸,他們打開房門的時候,正看到她的妹妹站在家裏面壁思過,聽到他們的聲音,還轉過來茫然的看了他們一會,沖著淚眼朦朧的看著她的懶貓齜了齜牙。

顯然,懶貓的妹妹已經變成了一只喪屍。

只是可能她異變之後,就一直被關在房間裏,所以身體樣貌都比較完整。

仙豆上前拍了拍懶貓的肩,“別太難過,喪屍也是一種生命形態,某種程度來說,她還活著,只要她恢覆了神智,她還會認識你這個哥哥的。”

懶貓擡手遮住眼睛,仰頭用嘴深呼了一口氣,聲音悠悠說道,“我以前應該多陪陪她的。”飄渺的語氣中帶著無盡的哀傷和懊悔。

懶貓這句話說得大兵們皆是心中一酸,是啊,他們這群當兵的,能呆在家人身邊的時間很少很少,而這,也是他們無法改變的愧疚,無論是在末世之前還是之後。

“哎!”雷豹嘆了口氣,上前攬過仙豆,在她拍過的肩膀上用男人的方式拍了拍,“兄弟,想哭就哭出來吧。”如果說仙豆的拍撫給人的感覺是柔情,那麽雷豹的拍付給人的感覺就是堅強。

“是啊!兄弟,跟我比起來,你算幸運的了。”禿鷹也上前摟住了懶貓的肩膀,而一向愛說話的北極熊和飛魚則沒有出聲,也許是近鄉情怯吧,懶貓遭遇令他們感同身受,所以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而山狼則在樓下看車,所以沒有上來。

懶貓的情緒在三人的安慰下平靜了下來,雖然心中依然悲痛難言,但至少面上已經平覆了許多。

“我沒事!”他吸了吸鼻子,深吸了一口氣,用帶著濃濃鼻音的嗓音說道。

“你要帶走她嗎?”仙豆仰頭看著懶貓憂傷的側顏,語帶擔憂的說道,懶貓的情緒總是這麽內斂,恐怕內心並不似表面上這般平靜。

懶貓沈默了良久,方才說道,“不了,就讓她安靜的呆在這裏吧。”他身邊的環境太覆雜,而且正處於長途奔襲中,居無定所的,他不能保證自己有足夠的精力看著她不去害人也不被人幹掉,所以,還不如就讓她在這裏安靜的呆著呢。

仙豆點了點頭,擡腳走到懶貓妹妹身邊,用禿鷹送給自己的匕首將手指劃破,將自己的血抹在了她的身上。

“你這麽做有什麽用意?”懶貓看著仙豆的動作,眼中閃爍著壓抑的希望,仙豆可是喪屍王,那她的血能不能讓自己的妹妹回覆神智呢?!

“我將我的氣息抹在她的身上,這樣,她就不會被更加強大的喪屍所吞噬。”喪屍一旦產生了神智,就會抗拒食人肉,那麽,他們要成長進化就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吞噬同類的腦核,這也算是對喪屍病毒傳播方式的一種因果循環吧,大自然自然有它的平衡之道。

而人類這些普通的房屋建築,未必能擋得住進化出異能的喪屍,所以,仙豆在懶貓妹妹的身上留下自己的氣息其實是在保護她不被其他喪屍所接近,從而有足夠的時間強大起來,要知道,喪屍王的氣息對於等級低於她的喪屍可是有著天然的威懾作用的。

“那為什麽不將血液餵給她?”禿鷹看著仙豆還在不斷流血的傷口,皺眉問道。

“因為我不想她成為我的奴仆。”仙豆從空間中拿出止血噴霧在傷口上噴了噴,“低等喪屍和人類還不同,他們的神智才是真正需要生長的地方,如果在成為喪屍王之前服下其他喪屍王的血液的話,就會在神智上,成為這位喪屍王永遠的奴仆。”這就像是人類給一顆小樹修建枝條一樣,修建成什麽樣,它今後也就得照著什麽樣長了,回逆的可能性非常小。

“喪屍王的血液?”飛魚聽到仙豆的話瞪大了眼睛,“難道你是?!”他指著仙豆滿臉震驚的說道。

站在他身邊的北極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大驚小怪的,這些哥們兒以後再解釋給你聽。”

飛魚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對戰友是全完的信任,他向來心大,覺得仙豆不可能會傷害他們,所以也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這也是雷豹不願意將實情講給他聽的原因之一,他實在太容易相信人了。

懶貓感激的看了仙豆一眼,走上前去看著妹妹的背影說道,張開手有些猶豫的說道,“我可以嗎?”

仙豆知道,他這是再問他能不能再抱抱他的妹妹,仙豆沖著懶貓的妹妹低吼了幾聲,然後轉頭對他點了點頭。

懶貓感謝的沖著她點了點頭,然後走上前去,將自己的妹妹緊緊的擁在了懷中。“靈兒,哥會回來接你的,你要等著我。”

而禿鷹則走到了仙豆的面前,拿過她手中的繃帶,細心的幫她將傷口包紮起來。

“我們走吧!”懶貓在妹妹的發頂輕輕的落下了一吻,方才放開她,轉身說道。雖然很舍不得妹妹,但飛魚和北極熊的家還沒有去,他不能在這裏耽誤大家的時間。

看到懶貓這個樣子,眾兵心中都有些唏噓,但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麽,人生在世,有些現實總是必須要接受的,他們能夠遇到小豆芽已經是非常之幸運了。

懶貓走在最後,當他看著房門將妹妹望向他的眼神隔離的時候,他的心中湧起一陣抽痛,他咬著牙別開了眼,右手狠狠的將房門帶上,用家中的鑰匙一圈一圈的鎖上了房門。

眾人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樓,開車前往北極熊和飛魚的家,路上,雷豹將仙豆的事簡略的告訴了飛魚,並囑咐他任何人也不能告訴,就連親人也不可以。

飛魚鄭重的點了點頭,說道,“頭兒,你放心吧,我一定將這件事當保密守則一樣的守口如瓶。”

“嗯。”雷豹聽了他的話,心總算放下了一點。

北極熊的家庭條件比較好,是因為未入伍前性格實在太刺頭,所以被家人送入了部隊,他的家在城郊的別墅區,距離市區比較遠,所以他們先去了飛魚家。

飛魚家是開小飯館的,食物儲備比一般人家來說要充足許多,所以他的爸爸很幸運的存貨了下來,而他的媽媽則不行被喪屍病毒所感染,被他的爸爸親手殺死在臥室。

飛魚心中痛切遺憾,如果他的媽媽也能以喪屍的形態活著,是不是有一天也會變成像小豆芽一樣,重新記起他這個兒子!

不過,他也理解父親的做法,畢竟他也是恐慌之下,沒辦法才這樣做的,如果他不知道喪屍病毒的原理,說不定他也會給母親一個痛快。

☆、第二三一

將母親的屍骸收拾妥當之後,飛魚帶著父親上了車,他們還要去接北極熊的家人。

而飛魚的父親,現在的精神狀態已經有些問題了,長期處於恐慌的情緒中,又親手殺了自己相伴多年的老伴,讓他現在的情緒非常的不穩定,稍微一點動靜都會將他嚇得蜷縮成一團,飛魚對父親的樣子非常的心痛,不過在目睹了戰友們一個個的慘劇之後,父親還留在他的身邊,他已經非常知足了。

車子又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才進入城郊別墅區,這裏距離城市較遠,帶胎也沒在這裏設立喇叭,所以這裏的喪屍比較熱情,紛紛奔上前來迎接他們,飛魚的父親被嚇得縮在車座底下不肯出來,好在他也不出聲,可能是知道聲音會吸引喪屍這個常識。

飛魚看著父親那個樣子,懇求的看著仙豆,仙豆也沒多耽誤,站起身搖搖晃晃的來到副駕駛的旁邊,拿起喇叭吼了一通。

聲音所過之處,所有喪屍都老實了,但飛魚的父親依然不肯出來,尤其是仙豆靠近的時候,他會往車座更裏面縮去,顯然,他是被仙豆的吼聲給嚇壞了。

仙豆也不願意讓飛魚為難,直接放棄了原本的座位,坐到了離飛魚父親最遠的位置上。

車子慢慢靠近了別墅區。

山狼看著一棟棟別墅,對坐在旁邊臉色急躁的北極熊說道,“大熊,哪個是你家啊?”

“還得往前,在第三個道口進去,右側第五棟別墅就是我家。”北極熊仔細看了看窗外景物的格局說道,他已經很長時間沒回家了,這裏景物都變了不少,不過大體的布局沒有變。

“沒看出來你家還挺闊的呢!”禿鷹試圖緩解一下氣氛的涮了北極熊一下。

“呵呵!”可能是心裏面記掛著親人,北極熊此時完全沒有了平日裏的靈敏,笑完之後頓了一會方才說道,“哦,我家也就一般小闊!再說,現在都末世了,以前再闊,現在也都白費了。”

北極熊一句話引來車中大兵一陣唏噓,是啊,末世了,從前的價值觀有許多已經不合適了,就比如末世前人人都愛的人民幣,在現在不過是一些廢紙而已,一整疊的國家領導人興許連一個雞蛋都換不來。

車子進了道口,飛魚也安撫好了父親,讓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不經意的往窗外望了一眼,正好被一抹反光慌了眼睛,反應比意識快的叫道,“停車!情況有些不對!”

他剛喊出停車,山狼就一腳踩在了剎車上,突然的急停讓所有人的身體都往前傾了傾,山狼一邊朝著窗外小心的觀看,一邊低聲問道,“怎麽了?!”

“這裏有狙擊手!”飛魚說話的同時已經拿起了槍。

聽了他這話,所有大兵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手都不自覺的摸在了槍上。

“你確定嗎?”雷豹小心的朝窗外望去。

“確定。”同為狙擊手,對正在做事的同行都有著敏銳的嗅覺。

“頭兒,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山狼問道。

“後退,我們先退出這個道口。”雷豹下達命令,現在什麽情況都不清楚,可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是!”山狼拉動手柄,開始倒車向後退去。

車子安全的退出了甬道,山狼又將車退了一段距離,直到確定建築能夠擋住上空所有的射擊角度後,方才將車停下。

“他肯定已經發現我們了,但是沒有超我們開槍!”飛魚冷靜的判斷道,在他看到反光的那一刻,就知道這個狙擊手肯定是已經發現他們了。

“那這麽說他們對我們的敵意並不是很強。”禿鷹不是很確定的說道。

“那也不一定,說不定他們只是在等待命令,還沒來得及反應而已。”雷豹對此持悲觀態度,沒辦法,作為團隊領導,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想事情先考慮最悲觀情況的思維方式了。

“熊哥不是能聽人的心聲嗎?剛才沒聽到什麽聲音嗎?”飛魚直接了當的問道,他思考問題向來是直接,不過不能否認的是,有時候這種思維方式確實能啟發眾人。

“距離太遠,我沒聽到。”北極熊在飛魚說情況不對的時候,就已經釋放了自己的異能。

“距離太遠……”懶貓垂眸沈思,他們剛才發現反光的時候,剛好在道口,而北極熊的異能距離大概是一百米左右,按這個距離來算,那個狙擊手的所在地方,必然是三棟別墅開外。而飛魚的座位是在車子的右邊,車窗是朝著右邊開的,所以,這個狙擊手所在的位置是右邊三棟別墅開外的地方,想到這裏,懶貓的神色肅了肅,“大熊,你們家這一排一共有多少棟別墅?”

“一共有六棟。後面是房地產上自留的花園別墅。”北極熊現在的心情也很慌亂,懶貓判斷出的事他也隱隱的有些直覺。

“那這麽說的話,大熊家豈不是很有可能就是……”禿鷹被懶貓的這個問題點撥,瞬間想到了這個可能,但他話說到一半,看到北極熊變得慘白的面色,便又語氣急轉,將後半段的話換成了,“大熊,你也別太擔心,說不定這些人是在保護叔叔阿姨呢!”

禿鷹的話似乎點到了北極熊的哪根勁兒,讓他的面色突然一亮,說道,“我哥就是開保全公司的!”

他這麽一說,大兵們全部面露恍然之色,怪不得會在這裏出現狙擊手呢!

“我看大家也都別太樂觀。末世人心易變,我們還是小心一些為上。”雷豹見眾人面上都流露出松懈之色,出口提醒道。

聽了他的話,所有大兵松了一半的心弦又重都緊繃起來。尤其是北極熊,面色變幻不定,顯然心中正在經受劇烈情感交纏。

“熊哥你現在還是不要多想,我們已經到了這裏,就一定會陪你回去探一探的。”仙豆見他呼吸已經出現了不均勻的狀況,便知道他此時的心情一定是十分的忐忑不安,不由出聲安慰道,“你現在設想再多也不過是自己嚇自己,情況到底怎麽樣,我們還是要親眼見到才算的。”

聽了仙豆的話,北極熊定了定神,心說也是,他現在在這裏想再多也沒有用,還不如集中精力找個突破口進去探一探情況呢。

“那我們怎麽幹!”禿鷹看著雷豹說道,機槍已經被他端在了手裏,這種積極的態度讓北極熊很是感動,他看著車內全都全副武裝的戰友們感動拍著胸脯的說道,“兄弟們,夠意思!以後有用得著我大熊的地方,我大熊絕沒二話!”他也知道,這回面對的是有實力有組織的作戰部隊,可以說,比面對喪屍還要危險,但他的兄弟們,沒有一個退縮的,這過命的交情果然不是嘴上說說的!

雷豹沈思了一下,看了看懶貓,然後二人同時轉向了仙豆。

“你們的意思是……喪屍?”仙豆可不是笨人,立馬就明白了二人的意思,兩人恐怕是先讓喪屍給他們打個先頭部隊,好探探敵人的虛實。

雷豹和懶貓皆讚許的點了點頭,小豆芽的腦子果然轉得不是一般快,這素養如果末世前進入部隊培養培養,那說不定就是一個指揮人才啊!

“可以。”仙豆沖著他們點了點頭。

雷豹轉向北極熊說道,“大熊,你和懶貓從第二道口潛進去,等仙豆的喪屍小弟從正面迎擊的時候,你們趁縫接近目標,探探他們虛實。”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顯然這裏的虛實指的是敵我態度。“我們和飛魚會在後面掩護你們,到時候我們用無線電聯系。”

眾人皆點了點頭,仙豆率先下車,朝著周圍零星的幾只喪屍吼了吼,喪屍們聽了她的吼聲,歪著腦袋看了看她,方才搖搖晃晃的朝著第三道口行去。

而其他的大兵則借著繁茂的花草樹木的掩飾全部潛入了第二道口,仙豆給喪屍小弟們分派完任務,重新回到了車子旁,斜身靠在了駕駛座外的車門旁,萬一這幾人出了什麽狀況,她也好方便開車去策應他們,而之所以不直接坐進去,是怕刺激到飛魚留在車上的老父親。

仙豆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鐘的時間之後,從第三道口傳來了劈裏啪啦的槍聲,她估摸著大兵們那邊的行動估計也要開動了。

此時,潛進第二道口的大兵們已經確定了武裝力量的位置,那裏確實就是北極熊的家,這個事實讓北極熊害怕又期待,害怕的是父母已經出了意外,期待自然是全部來源他開保全公司的哥哥。

懶貓見他情緒波動太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靜一點,現在你的異能應該聽到他們的心聲了。”

北極熊沖著懶貓點了點頭,伸手抹了把臉,命令自己冷靜下來,將胸中那股近鄉情怯的情感拋諸腦後,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第二三二

慢慢的,許多心聲如流水般湧入他的耳中,“喪屍圍過來了!”“這些喪屍是怎麽回事!”“我斃了你們這幫狗喪屍!”“小南,外面怎麽回事?!”“媽,沒事,有我們在呢,不過是幾只喪屍,一會就能解決了。”“哎,這世道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世道這麽亂,也不知道小北怎麽樣了!願上天保佑我的兒子!”“強子,給我把槍!”

聽到後幾句聲音,北極熊猛然睜開了眼睛,這是他的媽媽爸爸和哥哥,他們都還活著!北極熊的眼眸因激動而有些濕潤。

“怎麽樣?”站在他旁邊的懶貓見他睜開了眼睛,出聲問道。

“我聽到了我家人的聲音。”北極胸聲音都有些哽咽了,“他們都還活得好好的。”

懶貓恭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那邊是怎麽個情況?”

北極胸用袖子抹了抹眼淚說道,“應該是我哥的隊伍,他們聽起來並不像是受制於人。”北極熊說完便要擡腳往前走。

懶貓趕緊攔住了他,“你就這麽過去,萬一他們把你當成了喪屍怎麽辦?!”這裏已經靠近了五棟的側面,他們如果再往前,很可能會被樓上的狙擊手察覺。

“那我們怎麽辦?!”知道家人就近在咫尺,他卻苦於無法接近,這種感覺實在太苦逼了。

“走,我們先回去!”懶貓轉了轉眼睛,說道,“我用車上的喇叭跟他們交流一下,看看他們是個什麽態度。”

北極熊想了想,留戀的望了自己家的後院兒一眼,回頭沖著懶貓點了點頭,兩人通過無線電通報了自己的行蹤。

一眾人出了依然作為狙擊手留在四棟頂層的飛魚和負責掩護他的禿鷹,全部回到了軍車上。

北極熊把情況跟大家一說,仙豆先用擴音器對這喪屍小弟吼了一遍,讓他們全部撤出來,等剩餘的幾個喪屍搖搖晃晃的出來,仙豆下了車,“你們先去吧,用了喪屍小弟們這麽就,我也該回報一下了。”

車中大兵對視了一眼,雷豹率先開口,對著她說道,“那你小心一點兒。”

“嗯!你們放心吧,我帶著槍呢。”仙豆一邊說,一邊伸手推上了車門,沖著車內的大兵擺了擺手,仙豆在此地下車也有不想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的心思,如果大兵們真遇上了危險,她還是希望自己能夠更機動靈活一點,而不是坐在車上拖後腿。

雷豹深深看了她一眼,對山狼說道,“山狼,我們走。”

山狼收回註視著仙豆的視線,啟動車子,慢慢向已經平靜了的第三道口走去,而坐在副駕駛的北極熊則拉出了擴音器的喇叭,準備自報家門。

仙豆目送車子開走之後,招過幸存的幾個喪屍,伸手又重新在另一根指頭上劃了一道小口,將自己血的氣息分別賦予了這幾只喪屍,然後命令他們,找一個封閉的地方沈睡,直到恢覆神智,方可醒來。

這些喪屍們仿佛知道仙豆這麽做是在為他們好,都親昵的湊過來小心的在仙豆的身邊蹭了蹭。

“你們乖啦!”仙豆小聲的發出了幾聲嬌吼,“聽話,快去找地方睡覺。”

喪屍們站直身子,歪著腦袋看了看她,方才搖搖晃晃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而北極熊那邊,出了大熊的聲音外,並沒有交火的聲音響起,估計情況應該還算樂觀。

大兵這邊的情況比仙豆猜想得要更和睦,聽到北極熊的聲音,北極熊的父母和兄長在他們達到別墅門前的時候就奔了出來。

“小北!真的是你!”葉婉清看著從軍綠色月夜車裏走下來,站在車門前沖自己齜著牙笑得燦爛的小兒子,目中已是淚意盈盈。

“媽,我回來了!”北極熊沖著母親敞開了懷抱,“你老兒子回來接你了!”

“哎喲,我的心肝寶貝呀!可想死媽媽啦!”葉婉清撲進小兒子的懷中,激動的抽泣,末世以來的無數個日夜,她無時無刻不在擔心這個老兒子,雖然他在家的時候是最皮最不讓他們省心的,但他也是她和丈夫最放不下的兒子。

北極熊抱著媽媽,安慰的拍著她的背,他自己的眼睛也濕潤成了一片,“媽,你別哭啦,你這樣弄得兒子也想哭啦!”

“嗚~你這死孩子!你這麽長時間都沒給家裏來個信兒,媽想你哭一哭還不行啦!”葉婉清在自己的老兒子胸膛上嗔怪的拍了一下,不過到底是被兒子打斷了心中的傷感,收了眼淚擡眼看他,“哎喲,我的老兒子,你都胖了!”葉媽說完這句話自己也覺得不對,表情頓時囧停了。

而站在她身後默默感受這家人相聚的溫馨氣息的向量向南父子倆也是一臉的無可奈何,但眼神中的溫暖,卻讓他們這個表情看起來帶了幾分的寵溺。

“爸,哥,我回來了!”北極熊安撫好向媽,擡頭看向老媽身後的兩個男人,敞開懷抱,跟他們交換了一個男人的擁抱。

“小北,回來就好啊!”向爸拍了拍小兒子健壯的後脊梁,“這些日子可沒少讓你媽擔心,待會你得好好陪你媽說說話。”

“那你不想我嗎?!老爸!”北極熊跟自個老爸範貧。

“怎麽還是這幅狗德行!”向爸半是教訓半是寵溺的在自己兒子的大腦門上拍了一巴掌,“我可告訴你啊,要是不把你媽給我哄高興了,老子可饒不了你!”

北極熊捂著腦門故作哀怨的說道,“您也就能跟我顯厲害吧!您這個妻管嚴!”

“你說什麽呢你!小兔崽子!”向爸擡起巴掌就又要乎,臉上卻帶著一股哭笑不得的笑意。

向媽伸手將老伴兒高舉的手給拉了下來,恰著腰一臉厲害的說道,“行了你!兒子剛回來你就教訓他!我可告訴,你要敢把我兒子打疼了,我可饒不了你!”

向媽悍妻的樣子把向南和大兵們都逗笑了。北極熊上前摟過向媽的肩膀嘴甜的說道,“哈哈!還是老媽疼我!”

“就你嘴甜!”向媽嗔道,“還不快去跟你哥說兩句,老纏著我們兩個老家夥做什麽!”

“嘿嘿!看我,都習慣了!”北極熊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沒參軍前他最怕的就是他哥,因為他哥的臉和氣質都帶著點那麽一股生人勿近的勁兒,再加上他成天穿的跟黑手黨老大似的,最最重要的是,他每回惹事兒都是他哥出面教訓他,雖然事後也會幫他擺平,但被他哥教訓一頓絕對不是榮幸的事兒,他性格中的謹慎,就是和他哥長期打游擊打出來的結果,雖然他一次都沒玩過他哥。

這種情況一直到他入伍之後,才終於結束。

所以北極熊對他老爸老媽敢吊兒郎當,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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