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一五四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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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發生的事!他怎麽一點也沒察覺到,這個世界到底腫麽了!~

懶貓怔楞的望著仙豆,正好看到她擡頭沖著禿鷹燦爛的一笑,美麗靜怡的容顏頓時讓周圍的畫面都如山花爛漫般絢爛,簡直就像是電腦上水墨丹青的美女小圖一樣,自然的散發一種獨特的雋永的美麗。

懶貓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孩的一顰一笑的確美得驚人,再加上性情的可人,確實足以讓任何雄性動物為她淪陷,不過這裏面可不包括自己,懶貓懶懶的收回了視線,這種軟軟的女生可不適合他。

他打了哈氣,懶勁兒上身,頃刻間便將方才的驚訝給丟到了腦後,反正兩個是陷,三個也是陷,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隨他們折騰去吧,沒事還能看看熱鬧,啊哈!~女人啊,都是麻煩的動物!~她們除了本身就是個大麻煩外,還非常會制造麻煩!懶貓一邊打哈氣一邊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悠悠的想著,如果現在能去床上懶一會,那生活就更美滿了。

“頭,你快看!”正在眾大兵各有心思的時候,北極熊瞪著電腦屏幕語氣嚴肅正經的說道。

熟悉他的大兵們都知道,這是發現情況了,要不這只沒個正形的熊說話從來都是吊兒郎當的,自帶一股北京爺們兒的散漫勁兒。

雷豹和懶貓對視了一眼,都跑到北極熊身邊查看屏幕。

“怎麽了,大熊,有什麽發現?”在其他隊員都朝著聚集的時候,飛魚依然堅守在崗位上沒有動彈,戰友們越是緊張,他就越要鎮定,這是狙擊手的基本準則,他必須時刻掩護戰友們的安全,這是他的任務。

“我們的東邊似乎有一大波喪屍在靠近。”回答飛魚的是雷豹。“大熊,你估算一下,他們的數量大概有多少,還需要多長時間能夠到達這裏。”

北極熊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數據在地圖上狂閃,最終定格,大熊看著數據說道,“數量大概在五百個左右,最慢兩個小時以內一定會抵達這裏。”

眾人一聽這個數據,都知道情況十分的緊急,這可是喪屍群,而且是五百多個,五百人聽起來不多,但真的排開那也是一大群啊,而且這些都是只知道食欲不知道害怕的喪屍,就算是同樣數量的部隊遭遇這樣大規模的屍群恐怕也要傷筋動骨一番,更何況他們現在只有七個人。

“收拾東西,立刻準備撤離!”雷豹立即下達命令。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將身上的裝備檢視了一邊,山狼走到仙豆身邊,將那只手槍放到了她的手裏,“會開嗎?”

仙豆點了點頭,方才禿鷹已經交過她了,只是以為沒有實練過,瞄準肯定成問題。

山狼握住她的雙肩,鄭重的看著她說道,“關鍵時刻,用它保護自己!”

“嗯。我會的。”仙豆咬了咬唇,滿眼堅毅的沖他點頭說道。

山狼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方才低頭檢視自己的裝備。

“都準備好了嗎?”雷豹見眾人都停止了動作看著自己,最後出口詢問了一句。其實就是確定一下。

“是!”眾兵齊聲回答。

“那好,我們出發!”雷豹帶頭轉身向著樓下疾步走去,這種情況其實是應該跑步走的,但考慮到仙豆沒有經過專業訓練,又是個女孩子,體力肯定不如他們,如果他們跑起來,她可能跟不上,所以才有意放慢了腳步。

而禿鷹也伸手拉住了仙豆的手肘,“待會跟緊我。”說完,也不看仙豆的反應,直接拖著她往前走去。

一夥人飛速的下了樓,奔到他們的軍用吉普前上了車。

他們緊張的行軍姿態讓呆在一層裏神態休閑的人們的神經都跟著緊繃起來,紛紛左右問著,這到底是什麽狀況。

安時察覺情況可能不妙,站起身剛要開口詢問。

站在副駕駛門旁的雷豹便看著他開口了,“你們的武器在三樓,還有,我要是你們,就立刻離開這裏。”說完,動作利落的爬上車,提醒這一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此時,飛魚已經將超市的卷簾門打開,山狼駕駛著吉普車開向了門口,在路過門口時,絲毫沒有減速,而北極熊則為飛魚開啟了後車門,飛魚一個縱身,便躍入了車門,綠色吉普車瞬間加速,揚起一片飛塵。

安時看著最後上車飛魚皺了皺眉,這個人他之前似乎沒有見過,這夥人不愧是訓練有素的軍人,竟然始終藏著一個人沒漏出來,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這些軍人應該有一些他們沒有的獲知信息的手段,他們走得這樣急,看來情況是真的很危急了。

他回頭問張憐,“小憐,你不是說你有預知未來的異能嗎?那你知道現在這是怎麽了嗎?”

上次他聽到張憐的爆尿後,也曾詢問過張憐,本以為她只是隨便說說唬人的,沒想到她倒是信誓旦旦的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讓他不得不有些相信,但也不能全部免除懷疑。為什麽懷疑,他在想如果她能夠預知未來的話,那麽阿珺為什麽會死,她為什麽不阻止,如果她不知道阿珺會死的話,那這異能就是她編造出來的。

張憐被安時問得有些慌了,前世她也沒來過這裏,怎麽會知道這裏發生的事,但她畢竟是社會上打拼過,從小又都是班幹部,所以,抗壓抗慌的心理素質還是有的,她故作鎮定的說道,“有喪屍群在向這裏靠近。”她這麽說也是有考量的,反正就是跟著特種小隊做就是了,他們前世可是一直活到稱霸末世,比她活得久多了。而只有這個理由,能夠讓安時快速的決定離開。

眾人一聽她的回答,都有些慌了神兒,安時皺眉看著她,一直看到張憐心虛的移開視線,他才收回了視線,如果她真的預知到了這個的話,為什麽不早告訴自己呢?!安時心存疑慮的想著,但眼下人多口雜,不是詢問她的時候,便沒將這個疑問說出口,而是吩咐手下們道,“收拾東西,我們即刻離開。你們幾個,”他指了指三個男人出來,“跟我上樓拿武器,剩下的人都上車。”身為領導者,他必須以身作則,現在大家都急著跑,如果他不上去,沒有人會願意上去,大家都怕被丟下,而他點出來的這三個男人是隊伍裏除了自己唯一會開車的三個人,雖然自身是異能者,心知小隊需要自己,但他也不得不防著點,萬一這些人腦抽筋直接把車開走了,那他豈不是得白白交代在這裏。

☆、第一九四

因為食物什麽的都已經裝上了車,所以不需要拿武器的人只需要直接上車等待就可以了,安時帶著三人上了三樓,在工事中央找到了裝著武器的手推車,顯然,大兵們沒有動過他們的武器,交上去的時候什麽樣,現在就是什麽樣。

安時暗暗讚了一聲仗義,便推著推車下了樓,讓隊員們各自拿走自己的武器。

而張憐則看著整棟超市大樓暗暗可惜,這得丟下多少東西啊!別說其他東西了,就算是食物,為了保證飲用水,他們都沒能全部帶走。

“好了,大家都上車。”分完了武器,安時對站在車外的眾人說道。

“姐夫,等等,我去拿些東西!”張憐說完,也不等安時的回話,直接轉身跑進了超市,到底她還是舍不下那些東西,心說與其讓這些東西白白放在這裏落灰塵,還不如全部裝進她的空間裏呢,之前是她一直沒有機會,現在超市裏沒有人,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將東西全部收走。

因為一層大門正對著車子,所以她沒有直接收一層的食物,反而直接上了二層,開始瘋狂收衣服,由於項鏈的屬性,她只能收取兩米以內的物品,所以她要想將這層的東西全部收入空間,就要繞著過道一趟一趟的跑。

這間超市何其大,光是這一層就夠她跑個十來分鐘的了。

張憐是個貪心的人,她一層都不放想過,在她想來,喪屍群應該沒那麽快會到吧,所以跑累了,她還在坐在三層的大軟床上歇了一會。然後才起身繼續收。

這一折騰就折騰了將近半個多小時,樓下的人知道有喪屍群靠近,都急的不行,偏偏怎麽等她也不出來,不少人臉上浮現出了怨色,只是礙於安時這個實力強勁的領頭人,忍著沒說出來而已。

安時看著實在不成樣子,但他又不能單獨下去找她,畢竟這裏可是有會開車的人,只能將頭伸出車門沖著超市裏面喊道,“小憐,你拿完東西了沒有。拿好了就快點下來!”

張憐此時剛上到四樓,她聽到安時的聲音,爬著窗戶往下一看,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應聲,畢竟她二三層的東西已經被她收空了,如果將人引上來,她的空間恐怕就要露餡了,不由暗自後悔,應該從頂層開始往下收的。

心知樓下的人恐怕是等急了,但她依然沒有放棄收集物品,而是專註的將四層收完,堅持著上了五層。

此時,她連走路都需要大口大口的喘息了。

而車子裏的人終於憋不住,這都過去將近一個小時了,紛紛跟安時抱怨,“頭,張憐怎麽還不下來,這都多長時間了!”其實他們更想說不等了,直接走得了,但是礙於安時的實力,他們沒敢將這話給說出口。

安時見張憐這麽長時間都不應自己一聲,也擔心她出事,剛想叫幾個人下來陪他上去看看情況,就見張憐滿頭大汗呼哧帶喘的奔了下來。

“張憐,你這是幹什麽去了?!”與安時同車的女子說道,那口氣絕不是關心,而是帶著幾分陰陽怪氣兒的埋怨。

張憐有氣無力的瞪了她一眼,想想空間裏的那些物品,心說以後有你求著我的時候,到時候我理你才怪。“姐夫,我回來了。”

安時看著張憐空著雙手皺了皺眉,但最終什麽都沒說,只淡淡的說了兩個字,“上車。”

收了滿坑滿谷東西的張憐此刻的心情非常的滿足,她也不介意安時的冷淡,步履蹣跚的爬上了安時旁邊的副駕駛。

“走!”安時將頭伸出窗外,回頭沖後面的車喊了一聲。

發動機的聲音嗡嗡響起,三輛車子依次向北行進,這個路線是安時事先就和隊員們研究好了的,因為他們現在的位置距離北方還是比較近的,如果要向其他地方投奔,那簡直就相當於從一個犄角旮旯游進了大海一般,生存的百分比反而會下降。

他們離開不久,第一波數量大概有一百多只的喪屍就到達了超市,他們仰著脖子晃著腦袋在空中嗅了嗅,木訥的眼神裏突然冒出饑餓興奮貪婪的光芒,仿佛是餓了許久的野獸終於聞到了食物的氣味一般。

紛紛晃晃悠悠的加快了腳步,稀稀拉拉的向著安時他們離開的方向追去。

而倒黴的是,安時小隊有一輛車拋錨了,另外兩輛車不得不停下來等待這輛車的修理,因為拋錨的這輛車是裝載食物和人數最多的面包車。

幸好問題不是很嚴重,修兩下還是能夠繼續跑的。

但當他們的修理進行到尾聲的時候,人們也遠遠的看到了喪屍群疾行過來所帶起的大團飛塵,光是看著滾滾飛舞的灰塵,他們就能感受到這些喪屍的迫切與饑餓。

大家都有些慌了,維修的動作變得手忙腳亂,最後還是安時親自出馬才終於將最後一個螺絲擰上,“快,上車!”他們連車蓋都沒來得及蓋。

站在車外的人全部上了車,擔當司機的隊員啟動車子,所有人都在祈禱面包車能夠跑起來,幸好天不亡他們,面包車的發動機動了起來,車上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車輪在慢慢的向前滾動。

可是,他們還是晚了一步,因為車子起行的速度比較慢,他們慢慢被喪屍群給圍了起來。

所有人都不敢下車,因為現在窗外充滿了一雙雙饑餓的眼睛,安時當機立斷,狠踩油門想要直接沖出去,但車子剛剛起行,又有那麽多的喪屍屍肉阻擋,這速根本就加不起來,硬來恐怕要翻車,到時情況只會更糟糕,眼看著他們就要被屍群淹沒了,被這群留著口水的喪屍生吞只是時間問題。

這個時候,面臨死亡的恐懼讓人的負面情緒全面的爆發了,和張憐同車的女人伸手揪住了張憐的頭發胡亂的打著,“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為了等你,我們也不會被喪屍圍住!”

張憐現在也傻了,她都想直接躲進空間,但現在終究還沒到那個地步,她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欲望,回手撓向那個女人的手臂,“才不是因為我,要不是為了等面包車,我們也不會被喪屍追到!”

她的話讓安時皺了皺眉,這是在質疑他的決定嗎?!而同車的羅能聽了她這麽不負責任的話也憋不住了,說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剛才就該丟下面包車上的東西和人直接開走是吧!”

張憐理所當然的回道,“本來就該這樣,都末世了誰能顧得上誰!”

羅能被她這無賴又理直氣壯的話氣了個仰倒,要不是現在情況危急,他都像動手抽死這個女人,“是呀,現在都末世了誰能顧得上誰,如果大家都這麽想,那剛才我們就不該等你那麽長時間!”

“那是你們自己願意等的!怎麽能怪我!”張憐一點愧疚之意都沒有的回瞪著羅能說道,反正她能躲進空間,這個羅能就讓他在外面餵喪屍吧!

“行了!都別吵了!”安時出聲呵斥,“現在是吵架的時候嗎?!快想想辦法脫身才是要緊!”

眾人面上都浮現絕望之色,“我們都被圍得死死的了,還有可能脫身嗎?!”

“沒到最後一刻,我們就不能放棄希望,你們都沒思考過,怎麽知道沒有辦法能讓我們脫身,現在正是需要大家集思廣益的時候,都給我冷靜下來!”安時快速而冷靜的說道,多少讓同車的隊員靜了靜心。

眾人開始拼命的開動腦子。

而他們此時的險況也被特種小隊的大兵們用衛星攝像看了個清楚,眾人都沈默了。

最了解手下的雷豹出聲問道,“回去嗎?”

眾人沈默了半晌,紛紛點了點頭,在點過頭之後,他們眼中均劃過一種如釋重負的情緒。

仙豆也跟著大兵們一頓一頓的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可愛的樣子讓車內嚴肅的氣氛緩和了不少,禿鷹寵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雷豹也看著她笑了笑,旋即嚴肅了面容,看著眾兵說道,“那就回去!”

眾兵齊聲應是,車內充盈著一種獨屬於軍人的熱血氛圍。曾經他們以保家衛國為己任,現在依然難以擺脫這責任,即使知道,前方面對的是生食人肉的惡魔,即使明白他們有可能就此一去不會,為了身上的這身軍裝,他們也無所畏懼!

仙豆一時為這種英勇就義的偉大豪情所感動,她靜靜的將頭倚在了禿鷹的肩上,微笑著用視線掃過每一個大兵的臉,仿佛要將他們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記憶裏一般。

綠色的軍用吉普慢慢掉頭,車中響起了那只熟悉的旋律。

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

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雲!

男兒應是重危行,豈讓儒冠誤此生?

況乃國危若累卵,羽檄爭馳無少停!

棄我昔時筆,著我戰時衿,

一呼同志逾十萬,高唱戰歌齊從軍.

齊從軍,凈胡塵,誓掃倭奴不顧身!

☆、第一九五

就在安時等人陷入絕望打算奮死一拼的時候,他們隱約看見一輛軍綠的車子從遠處疾馳而來,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是他們,他們回來救我們啦!”車上的人紛紛歡呼雀躍,曾經代表著國家,榮譽,責任,使命的綠色,現在就是他們的救贖,這種重又看到希望的感覺讓他們感動得想哭。

看著那軍用越野堅毅的毫不遲疑的向自己這邊駛來,安時心中終於對這些人民軍人升起憧憬佩服的感情,同時,胸中的熱血也隨著槍聲的響起而沸騰,他大喊道,“兄弟們,有人來救我們了,我們也不能放松,爭取一鼓作氣沖出去!”

聽到他聲音的人紛紛喊口號一樣的大聲應‘是’。

而士兵們也都紛紛將頭伸出了窗外,端著槍向著前方的喪屍射擊。

槍聲響起,喪屍們像是聞到了魚腥味的貓咪一般,一股腦的湧向了大兵們的軍車,這瞬間減輕了安時等人的壓力,雖然車上依然扒著幾只不肯離去的喪屍,但這已經不影響車子起速了。

他們狠狠的踩下油門,哞哞的加速聲響起,三輛車子漸漸跑了起來,雷豹見他們的車速已經跑了起來,便對開車的山狼說道,“掉頭。”

山狼轉動方向盤,車子甩出一個漂移,登時甩趴下幾只跑得比較快的喪屍,大兵們依然不時的朝後開槍吸引喪屍們的註意,確保安時小隊能夠逃脫得更順利。

但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在他們與這一批喪屍糾纏的時候,第二批喪屍也趕到了,他們的速度雖然比不上車子,但烏泱泱的一片圍過來,看著也是十分滲人的,這時候只要稍微慢一點都會被屍海吞沒,四輛車子全都加足了油門,與喪屍海展開了一場生死時速。

而這個時候,吉普車裏的大兵們突然感到車身一陣,感受震動幅度最大的北極熊第一個擡頭去看,正看到一只半身光裸的喪屍正用饑餓貪婪的眼神註視他,等他再想舉槍掃射已經來不及了,那只喪屍力量出其的大,竟一把就將他給揪出了車窗甩到了車後的地上。

而綴在車後的喪屍群快速的圍了上來,眼看著就要將跌在地上的北極熊給淹沒了。

雷豹大喊,“停車!”在雷豹出聲的前一刻,山狼已經一腳踩下了剎車,眾兵不等雷豹吩咐已經整齊劃一的下了車。

禿鷹對仙豆丟下一句,“你呆在車裏。”便也跟著戰友們一同下了車,對著不斷向北極熊撲圍過去的喪屍們開槍掃射。

“你們走!”北極熊一邊推阻著喪屍們纏上來的手嘴,一邊奮力朝著大兵們吼著。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做好犧牲的準備了,他不想他的戰友為了自己而陷入絕境。

“我不會丟下任何一個兵!”雷豹靠著車,一邊腳踹著貼上來的喪屍,一邊朝著北極熊的周圍開槍。

“對,我們不會丟下兄弟的!”“我們不會丟下你的!”“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眾兵紛紛應道。

聽了兄弟們的這番話,北極熊心中又是激動又是感激,但就是因為這樣,他更不能拖累兄弟們,他費力摸索著手槍,打算來個自裁了事。

這時就聽禿鷹那邊喊道,“小豆芽!”

北極熊分散了一下註意力,視線穿過屍縫隱約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朝著自己跑來。

原來,趁著剛才眾兵與喪屍糾纏的時候,仙豆突然開門沖下了車,神色堅毅的朝著漸漸被屍海淹沒的北極熊跑去,那股視死如歸的勁頭連離她最近的禿鷹都沒有將她攔住。

眾兵看著她纖細柔弱但義無反顧的背影,心中都升起一股比感動更濃烈一些亂絮。

雷豹只覺嘴唇幹澀,嗓子發幹,他舔了舔嘴唇說道,“盡全力掩護小豆芽!”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成全她的堅毅,盡量保護她的安全。

仙豆沖入喪屍群中,伸手一個個將圍住北極熊的喪屍扒開,然後艱難的趴在了他的身上,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他。

“小豆芽!你這是做什麽,快回去!”北極熊眼眶已經濕熱,他看著她努力鋪展身體,護住自己的樣子,心就熱得顫抖。“小豆芽,你護不住我的,喪屍太多了,你還是快回去吧!”

仙豆卻絲毫不聽他的話,而是神色倔強而固執的一次次的付開那些喪屍不斷伸向北極熊的頭手。

北極熊終於忍不住了,虎目中熱淚翻湧,他拔出了仙豆別在腿上的手槍,擡手便要自裁。

仙豆眼明手快的用手掌握住了槍口,似崩潰似煩躁一般的抱著北極熊的腦袋發出一聲大叫,“啊~~~~”你們這群喪屍都給我滾開!!!!!

尖銳高亢的音波迅速的擴散,似在周圍蕩起一圈浮塵,震得喪屍們紛紛後退,圍在一米開外的地方不敢再靠近,看著仙豆的眼神竟有種發自靈魂的敬畏與屈服的神色。

一抒胸臆之後,仙豆胸膛劇烈的起伏喘息了一陣,擡頭看了看這些圍著他們不敢靠近的喪屍,也顧不得想太多,直接從北極熊身上爬了起來,將槍從他的手中卸下來,扛起他的手臂攙扶著他朝著大兵們走去。

而此時北極熊早就被仙豆那一嗓子給弄懵了,等再看這些喪屍的陣仗更是傻上加傻,那裏還記得要自裁啊。

仙豆行走的一路,喪屍們紛紛搖搖晃晃的給她讓路,竟在屍群中給她讓出了一條兩米多寬的道路,等她馱著北極熊的身影慢慢展現在眾兵的視野中的時候,眾兵都愕了一秒,然後反應迅速的沖了上來,從仙豆手上將北極熊這坨看起來幾乎要將她壓垮的重物接了過來。

因為現在還身處屍群當中,眾兵只是拍了拍他們的肩膀以示慶祝互相都還活著,然後就迅速的上車了。

而此時,安時小隊的三輛車也已經從屍海中沖了出來,剛才的情況都被他們收入了眼底,安時正在觀察用不用停下來給他們幫忙,他安時可不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結果等大兵們上車到開車,竟沒有一只喪屍擡腳追他們,而是站在原地搖搖晃晃的歪著腦袋似不解似懵懂的目送著他們遠離。

看到這種情況,安時收回視線,腳上用力重新將油門踩緊,他們可沒有大兵們這麽好的待遇,沒看見喪屍們還在他們車後努力的綴著呢嗎?!

四輛車一直開出去老遠,才將稀稀落落綴在他們後面的喪屍全部甩掉。

眾人又行出了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才在一處空擋寬闊的郊外停下。

直到此時,大家才真正放松了心中繃緊的弦。

“小豆芽,謝謝你!”一想到當時危急又令他神魂震撼的場景,北極熊就忍不住眼眶濕熱。

仙豆沒有說話,而是沖著他軟軟的笑了笑。

一旁的懶貓攬住兄弟的肩膀男人式的晃了晃,“好啦,大熊,這不都沒事兒了嘛,別像個娘們兒似的哭哭啼啼的。”

“去你的!”北極熊回給懶貓一手肘,但變調哽咽的鼻音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更娘了幾分。

看到他們打鬧,所有人都忍不住輕笑出聲,車內的氣氛頓時輕松了不少。

禿鷹把掀開仙豆的帽子,伸手在她散開的發頂揉了揉,將她的發型揉的蓬松紛亂。“咱們的小豆芽這回可是大功臣!”

仙豆撅了撅嘴,小臉嘟成一個你煩人的弧度,伸手去搶自己的帽子。

禿鷹伸長了手臂不讓她搶到,坐在另一邊的飛魚也來湊熱鬧,兩手罩在仙豆的腦袋上給她來了一次幹洗。

仙豆的小嘴嘟得更高了,臉頰兩側鼓起來的嬰兒肥讓此刻頂著亂發的她看起來軟軟的、萌萌的,一點也不似當時沖出車時那樣的堅決。

被眾狼爪侵襲的仙豆最終只能放棄了抵抗,任由他們將自己的發型再次變成爆炸式。

“你做的很好,小豆芽!”雷豹眼眸深深的望著車窗外,沒有回頭去看仙豆,但所有人的動作都因為他的發聲而停了下來,視線轉向他,認真聽他講話。

“你讓我感到驚訝。”他的聲音似囈語般輕柔飄渺,好似在訴說又好似自言自語。“我從沒見過你這樣的女孩。”她的勇敢,她的堅毅,她的義無反顧,都是這些天的相處中,他們未曾見過的,在他們的印象裏,她不過是一個剛剛成年的、還需要人照顧的有幾分女孩子特有的調皮柔軟的漂亮小姑娘而已。這一刻,他感覺到自己心在不受控制的為她而跳動,他已經無法再壓抑喜歡上她的這份心情了。

山狼倚在駕駛座上,通過後視鏡看著仙豆,嘴角浮起一抹溫柔中帶著幾分男人味的笑容,好似再說,這就是我認定的女人啊!

☆、第一九六

車子裏的其他大兵也露出了溫馨的笑意,整個氣氛就像是六個哥哥在關愛著自己的小妹妹一般。

這時,車窗突然響起,雷豹撇頭一看,竟是安時,他擡起手擺了擺,車裏的大兵默契的收住了笑鬧聲。

雷豹把車窗搖下,“有什麽事嗎?”

安時露出友好又感激的笑容說道,“我是來謝謝你們的。謝謝你們回來救我們。”如果不是這些可愛的軍人,他們今天恐怕真就要喪生屍腹了。

站在安時身後的小隊成員們,也對著車裏的大兵們露出了或感激或靦腆的笑意。

看著這一張張善意親近的面容,雷豹的眼神軟化了不少,他神色別扭的點了點頭,示意安時他已經接受了他們的感謝,顯然一向鐵血的他並不習慣面對這種場面。

安時看了看他的表情,體貼的笑了笑,說道,“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想我們結伴而行。”他現在算是徹底放下了對他們的戒心,即便是讓他讓出隊伍領頭人的位置,接受他們的領導,他也是心甘情願的。

雷豹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兵們,見他們或假作不在意的扭頭,或靦腆的微笑,或豪爽的點頭,就知道他們是同意這個提議的,便轉過頭沖著安時點了點頭,“可以。我們打算往北走,你們同意嗎?”

安時臉上的笑意更燦爛的幾分,他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原本也打算往北走。”

“好,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一起走吧。”說道這裏,雷豹的神色嚴肅起來,“不過,要和我們一起走,就要遵守我們的規矩。”

“你們的規矩是?”安時覺得這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但是出於謹慎,還是先問清楚好了。

“這些我們待會細說,只最重要的一點必須要提醒你們。”說到這的時候,雷豹的眼眸中迸發出了獨屬於兵王的威嚴,“無論如何,個人必須服從整體的命令,不得擅自脫離隊伍,一旦出現個人因私人事情拖累隊伍進程的,我們將有權將其踢出小隊。”

雷豹說這話本來只是例行公事,軍人講究的就是個人要服從與集體,大家共同協作,這樣才能讓集體中的每一個人都安全、都獲利。

但這話聽在安時小隊的人的耳裏,就自動帶入成了之前拖累整個團隊逃亡速度的張憐,眾人都朝她投去了鄙視的眼神。

張憐雖然對這種眼神有些畏懼,但面上卻依然在強撐,沒有絲毫愧疚的表現,顯然,她並不覺得自己有錯,或者說,即便是錯,那也是錯又錯著了,張憐在心底不屑的暗暗想到,這些愚蠢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有多幸運,要不是因為她,他們怎麽可能和未來開創了一個最強軍事基地的特種小隊合並到一起?!雖然過程是驚險了點,但好日子可是在後頭呢!

她‘哼’了一聲,扭臉看向別處。她才不在乎他們怎麽想呢,反正她有空間護身,又有重生的優勢,早晚會在未來的基地裏占據一席之地的。、

張憐現在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左擁右抱的美好生活了。

此時天色已經接近黃昏,眾人紛紛下車準備夥食,雷豹和安時走到一邊商量隊伍合並的相關事宜。

仙豆和大兵們圍著火堆坐在一起,一夥人你一句我一嘴的聊著天,氣氛非常的融洽。

“大熊,你這次大難不死,一定要好好感謝小豆芽啊,要不是她,你現在恐怕就沒這麽完整啦!”飛魚拍著北極熊的肩膀說道,視線卻瞄向了男人的下身部位。

“去你的!”北極熊一巴掌乎住了飛魚的眼睛,“小孩子別亂看,哥的雄風不是給男人看的。”

北極熊此話一出,立馬引來了眾兵暧昧猥褻的淫笑。

而坐在仙豆身邊的禿鷹則用雙手捂住了她的耳朵,“你們放嘴炮也註意點,沒看小豆芽在這呢嘛!”

眾人都收住了笑,一臉小心的看向了仙豆,仿佛怕她以為他們是壞人一樣。

仙豆等著一雙大眼睛無辜的會看他們,表情半是懵懂半是感興趣,眼神也順著飛魚視線剛才投向的地方望去。

那好奇又泛著純潔光澤的黑白水眸看的北極熊幾乎想立刻用雙手捂住自己的重點部位。“小……小妹紙,這裏不能亂看的。”他磕磕絆絆的解釋道。

被捂著耳朵的仙豆臉上明晃晃的寫著‘WHY?’

北極熊無從解釋,眾兵都被他抓耳撓腮的窘迫樣子給逗笑了,他們何曾看到厚臉皮的大熊臉上出現過這種表情,簡直太有娛樂價值了。

“行了,不過話說回來,我當時真沒想到小豆芽會直接沖出去。而且沖的那麽快,禿鷹都沒抓住她。”懶貓出聲轉移話題。

北極熊滿臉感激涕零看著他,沒想到這麽多年的兄弟,竟然是這只懶貓最靠譜。

懶貓對上北極熊的星星眼,嫌棄的撇開投去,其實他開口只是不想這火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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