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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一五四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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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稚嫩小臉兒做出這麽情迷的動作和表情,倪俊毅一時有些狼血澎湃,他祈禱著劉府能快點到,這樣,他就能將她壓在身下狠狠的弄她,他非得弄到她水流不止、弄到她哭求求饒不可。

老天仿佛聽到了倪俊毅內心的祈禱,穿過一片迷霧,劉府紅色的大門出現在了眼前,目的地一道,倪俊毅一路以來的抑制徹底崩潰了,他甚至等不及進屋,直接將仙豆壓在紅漆大門上來了一發,那紅紅的大門配著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嬌嫩身軀簡直美得懾人魂魄,倪俊毅癡癡的看著,癡癡的求索,癡癡的愛著她,他的目光始終定在她的身上無法移開,好似她就是他的全世界,除了她他感覺不到其他一般。

兩人在門上弄過,又在大宅的院子、客廳、廂房、花園等等的每個角落灑下了歡樂的身影。

倪俊毅對仙豆癡迷不已,幾乎睜開眼睛便要弄她,直弄到閉上眼睛為止,這樣過了七天,這七天裏,兩人恨不得吃飯喝水都是連著的,直到第八天,倪俊毅才稍稍滿足了些許,他躺在仙豆的身邊撫摸著她的小腹,“這裏,興許已經懷了我的種了!”

仙豆將手附在他的手上,一臉溫柔的說道,“說不定是個大胖小子!”

“那可就是我倪三兒的第一個男丁啊!”一聽是小子,倪俊毅徹底來了精神。

“那你可要好好教導他,別讓他跟你一樣,老這麽欺負我!”仙豆嘴上說著欺負,眼神卻像是柔柔的鉤子水汪汪的勾向倪俊毅。

勾得倪俊毅忍不住附身在她的唇上輕輕的吻了一下,“他要是敢像老子這麽欺負他媽,老子就一腳踹死他。”

“沒正經!”仙豆伸出小手輕輕的拍了拍倪俊毅的嘴巴。

倪俊毅則摸上了仙豆的柔軟,閑適的揉著。“你放心,有我看著,咱兒子一定聽話。”

仙豆瞪了他一眼,側身投入他的懷抱,任由他的手掌在自己的身體上作怪,“郎君,萬一我真有了兒子,你那婆娘怎麽辦?難道真讓我們的兒子做一個沒名沒姓的私生子?!”

想起王寡婦,倪俊毅神色戾了戾,他拍了拍仙豆的肩膀說道,“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跟我們的兒子沒名沒分的。”

“那你打算怎麽做?!”仙豆用下巴支在他的胸膛上用食指逗弄著他的小豆豆。

倪俊毅瞇了瞇眼,用手撫著她的背說道,“這你就不要管了,你只要記住,你是我的女人,是我倪三兒認定的女人,我絕不會讓我的女人跟著我受委屈的。”

“就嘴巴好聽!”仙豆嘟嘟嘴,用食指點了點他的嘴巴,“難道你家的婆娘就不是你的女人了嗎?你還不是照樣為了我冷落了她,她現在可還懷著你的孩子呢!若是他日,你碰見了個比我更美的,那豈不是……”說到這,仙豆像是想到了什麽令她生氣的狀況似的,掄起小拳頭捶了捶他的胸膛,“倪三兒你給我聽著,你要是敢背叛我!我……我就……”

“你待如何?!”倪俊毅用手撫著她的背,好整以暇的笑看著她。

“我就咬死你!”仙豆兩手做虎爪狀舉在小腦袋兩側張嘴比了一個大老虎吃人的樣子。

“哈哈哈哈!”倪俊毅將她按在自己的懷裏暢懷大笑,笑過之後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說道,“你這麽可愛,我怎麽舍得變心呢!”然後又吻了吻她的額頭說道,“放心吧,你跟她是不同的,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他又重新躺平,望著帳頂呢喃著說道,“很快,很快我就能掃清障礙,光明正大的迎娶你進門。”

仙豆趴在倪俊毅的懷裏,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胸膛,嬌嬌的說道,“郎君,其實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不在意有沒有名分的,你不要為了我去做會令自己愧疚的事,看著你難受,我也會心疼的。”

“妹兒,你真是我的好寶貝兒!”倪俊毅抓起仙豆的小手放在唇上吻了吻,“不要擔心,即便不是為了你,我也會這麽做,就當是為……報仇了。”他為字後面的兩個字說得很小聲,但仙豆還是挺清楚了,那兩個字是惠娘。

☆、第一七四

第八天天還沒亮,仙豆就將言稱要出門辦事的倪俊毅提出了劉府大門,忍倪三兒如何黏膩拖延也沒脫鞋。

倪俊毅看著緊閉的紅漆大門,神色有些蔫蔫的,一個被自己女人趕出來的漢紙,精神氣兒能好到哪裏去。

這個時候,紅漆大門突然又開了,倪俊毅陡然精神起來,難道是寶貝兒發現她也舍不得自己,該主意讓他跟她膩到午時在出發啦?!

誰知大門只打開了一條縫,一雙男靴從門縫裏扔了出來,正砸在倪俊毅的腦袋上,門裏傳來仙豆嬌嗔的聲音,“穿好你的鞋,天黑之前不準回來!”

倪俊毅看著從腦袋上掉落到地上的鞋,委屈的癟了癟嘴,坐在臺階上開始穿靴子,這女人這麽悍,他還這麽喜歡,他還真是犯賤那!預感到未來夫綱不振的犯賤生活,他就有一種痛並快樂的感覺。

穿上鞋子,倪俊毅借著微薄的亮光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辨了一下路,向著鎮上走去。

他走了不久,天就徹底的大量了,倪俊毅回頭看了看,卻沒有看到劉府的宅子,按道理說,在這裏應該能隱約看到那面紅漆大門的啊!

倪俊毅撓了撓頭,也沒在意,只以為是自己估計錯誤,轉身繼續往前走。

進了鎮子,他找來了輝子問了問這幾天的這幾天情況。

“哎呀,俊毅哥哥,你可回來了,你不見這幾天,可把兄弟們給急壞了。”輝子一見到他跟找到了主心骨一樣,從他眼底的青黑可以看出,他最近可能休息不太好。

“怎麽了?你怎麽把自己折騰成這幅樣子了?”倪俊毅看著輝子臉上的胡茬茬,這小子不是最愛幹凈的麽,怎麽這麽長時間沒刮胡子呢!

“哎喲,我的哥哥耶!你這幾天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失蹤,鎮子裏的兄弟差點亂了起來。”輝子一臉神色交瘁的說道。

倪俊毅一聽這話,眼神一戾,“怎麽,還有人敢鬧事兒不成?!”

“哎喲不是,有我輝子在這鎮著,哪個不要命的趕鬧事!”輝子撐起二把頭的派頭說道。

倪俊毅一想也是,便放松了神色說道,“那還能有什麽事啊?”

“哎,這不是你那天讓人去查黃四兒的事嘛!”說到這個,輝子就一臉愁色。

倪俊毅一聽這裏面竟還有黃四兒的事,立馬又站起了起來,煞氣滿身的說道,“怎麽?!他黃四兒還敢造反不成?!”

“哎呀不是,你聽我說完啊!”輝子終於急了,“這不是查出了黃四兒和……”說到這,他頓了頓,偷眼瞄了瞄倪俊毅的臉色,見倪俊毅並無惱怒之色,反而不在意的用眼神兒示意他繼續說,他才放心的將接下來的話給說了出來,“和嫂子有些不清楚嘛!結果你那天晚上就不見蹤影了,有兄弟說看著你走上回鄉裏的山路了,這不兄弟們就誤會了麽,都說是黃四兒那孫子殺害了哥哥,都吵著叫著要給哥哥報仇呢!”

倪俊毅聞之露出暖心一笑,道,“這算什麽事啊?也值得把你急成了這樣!”

“這件事當然不值,黃四兒那小子雖然未必有謀害哥哥的膽量,但他勾連大嫂,死不足惜。我輝子好歹也跟了哥哥十幾年了,這點場面我還是能鎮住的,可壞就壞在我們桃源鎮的新任鎮長前幾天到任了,都說這位鎮長鐵面無私,若是讓他抓住了兄弟們的小腳,那咱們這口飯可就全打啦!”輝子神色煩躁的說道,“幸好哥哥回來得及時,不然我還真壓不住這些叫囂著要給哥哥報仇的臭小子們。不過話說回來,哥哥這些天去了哪裏?!”

聽了輝子的幸好和提問,倪俊毅想了想這些天醉倒溫柔鄉的場面,不由尷尬的笑了笑,“行了,這可多虧了你了輝子,我這些天都呆在你新嫂子那兒。”

“這算什麽!”輝子不當回事的揮了揮手,好似方才煩惱的不是他一般,又八卦的湊了過來,“嗳,俊毅哥哥,咱新嫂子啥樣啊?是村裏面的不?兄弟我見過沒啊?!”

“去!”倪俊毅笑罵的推開了他,“對了,黃四兒和那賤人現在怎麽樣了?”

一聽倪俊毅提及這兩個人,輝子神色頓時嚴肅起來,“黃四兒那小子被我給關起來了,這些天他可受了不少罪啊,小命都被兄弟們給折騰下去半條。至於嫂子……”他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一下,“嘿嘿,沒有哥哥的指示,兄弟們沒敢動。”

倪俊毅點了點頭,對輝子招了招,對他耳語道,“咱們新來的鎮長不是鐵面無私麽,你去,把那賤人前夫的死因查一查,然後讓人呈給鎮長。”如此,也省得這臟水潑在他的身上。

倪俊毅是不知道啊,他這個舉動救了他啊,這個新來的鎮長正是惠娘的小表兄林宇,他這次在幾個鎮中選擇了這裏,就是因為得到了惠娘的消息,來這兒尋找失蹤依舊的表親的。

若是倪俊毅直接處置了王寡婦或者沒有讓人去舉報她,他都可能會被視為謀害惠娘的兇手被林宇收押,這一輩子可能就這麽完了。

但是現在,雖然他德行有虧,但也都是情有可原,這個時代的任何一個男子都不會比他做得更好了,所以林宇即便對他有些微詞,也不會因為這個就處置了他,畢竟他還是他表侄女的親生爹爹嘛。

倪俊毅將事情交給輝子,便叫人將黃四兒給帶了過來。

黃四兒意見倪俊毅就跟見到救星似的撲過來抱住了他的大腿,“俊毅哥哥,你可要還我清白啊,天地可表啊,我黃四兒雖然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兒,可從沒想過要害你啊!”

倪俊毅看了他一眼,道,“行了,你別嚎了,現在我就站在這裏,沒人會不相信你的清白。”雖然確實察覺到黃四兒對自己曾起過歹心,但是兩人畢竟光屁股一起長大,真見他這麽可憐,倪俊毅也挺不忍心的,他擡頭吩咐那帶著黃四兒進來的小兄弟,“小狗子,你去桃園買些熱乎的飯菜回來。”說完,隨手扔給他一粒銀子,看了看黃四兒瘦了兩三圈的樣子,又囑咐道,“多買些葷的。”

小狗子啐了黃四兒一口,得令跑了。

而黃四兒這時才真正的悔恨大哭起來,“嗚~俊毅哥哥啊,我黃四兒對不起你啊!我也是色迷了心竅,才會……才會被……啊!”他說不下去了,幹脆捂臉痛哭。

“行了!”倪俊毅用腳踹了踹他,“男子漢大丈夫的,流血流汗不流淚,知道後悔以後改了就是,我還拿你當兄弟。”

“啊~俊毅哥哥啊,我對不起你啊!你打我吧!我真的知道錯啦!”黃四兒抱著倪俊毅的腿嚎哭,那聲音,傳的整個聚集地都是。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起來吧。”倪俊毅將黃四兒給扶了起來,讓他做到了椅子裏。

黃四兒在椅子癱成了一團,拿袖子抹著眼淚,哭聲漸止。

“哎!”倪俊毅看他渾身是傷滿臉是淚的可憐樣就不忍心再去責怪他,他相信他後悔是真,知錯也是真,但他也相信他那時想殺自己是真,所以,他雖然能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依舊將他當做是自己的兄弟,但是鎮子上營生卻是不會再讓他插手了。

這時,小狗子已經買了菜飯回來,他將菜飯從食盒裏提了出來擺在桌子上,對著看得眼睛發直的黃四兒狠狠的哼了一聲,便跑出了門去。

黃四兒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去。

倪俊毅看他的樣子實在狼狽,便開始說道,“這幾天他們沒給你飯吃,餓壞了吧!快吃吧,都是給你準備的。”

黃四兒怯怯的擡頭看了看倪俊毅,見他關切的眼神不似作假,這才抓起一個饅頭,也顧不得燙,直接抓了一個肘子狼吞虎咽的啃了起來。

一邊吃,眼淚還不斷的往外湧,他用袖子抹幹了眼淚,神色感動又愧疚看著倪俊毅,眼淚流得更兇猛了。

“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倪俊毅輕嘆著搖了搖頭,看著黃四兒現在的樣子,心中不剩唏噓的想著,同時也提醒自己,日後一定要註意這些小節,一定不能讓上次醉酒的事再發生了。

“吃好了嗎?”見黃四兒停止了咀嚼的動作看著自己,倪俊毅神色和緩的問道。

黃四兒鄭重的看著倪俊毅,突然從椅子上滑跪在地上說道,“俊毅哥哥,我黃四兒不是人,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兒,你還願意對我這麽好,還能拿我當兄弟,我黃四兒自問做不到,愧對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今日,我給俊毅哥哥磕個頭,算是我給你賠罪了!”說完,就俯下身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第一七五

倪俊毅連忙將他扶了起來,“你這是做什麽,咱們兄弟,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

“俊毅哥哥,我黃四兒以後是沒臉再見你了,你放心,我回去後便給我的父母磕頭,以後到縣裏去闖蕩去,若能混出個名堂,再來報答哥哥的兄弟之義!”

“哎,四兒,你可想好了,縣裏可不是那麽好混的,這樣,你若真打定了註意,我這裏有兩個熟人,到時我寫兩封信交於你,這樣,你在縣裏也好有個照應。”他倪俊毅絕不是什麽容不下人的人,但這桃源鎮桃源鄉芝麻大的地方,他倪三兒算是這裏的把頭頭,如果黃四兒繼續留在這裏的,恐難有出頭之日,也難怪他會選擇去縣城裏闖一闖。

黃四兒聽了,又要下拜,卻被倪俊毅給攔住了,並叫了小狗子進來,讓他將黃四兒領下去好好梳洗一番,再換套衣服然後送他回家。

將黃四兒送走後,倪俊毅又將這幾天堆積的事情全都處理好,就準備回村子一趟去看看自己的女兒小菱角,他在街上買了四個糖葫蘆和幾個糖人讓小販用油紙袋包裹好,在路過胭脂攤的時候,又給她買了一個頭花花,給你仙豆帶了一盒粉絲的胭脂。

看著這盒胭脂,倪俊毅笑得甜蜜,他想起激情時仙豆抱怨他將她唇上的胭脂都吃光的樣子,真真是嬌媚惹人憐,他將盒子湊到鼻尖聞了聞,這胭脂應該很好吃吧。

帶著愉悅又甜蜜的心情,倪俊毅來到了兄嫂家,他的大哥大嫂都是老實人,不似二嫂那般事故貪財,所以他才會放心將小菱角交給他們。

“菱角,快看,你爹來啦!”小菱角正和鄰居家的小夥伴在門外玩耍,小夥伴擡頭正好看到了帶著滿面的笑容走過來的倪俊毅。

菱角順著小夥伴的手指看去,見真是爹爹來了,不由張開手臂飛撲了過去,“爹爹!”倪俊毅俯下身子一把將小菱角給抱了起來。

“爹爹,我好想你!”菱角用稚嫩的小手臂緊緊的抱住了倪俊毅的脖子,用自己的小嫩臉親昵的貼著他的臉。

“爹爹也想你。”倪俊毅抱著她一臉慈愛的顛了顛,“看爹爹給你買了什麽?!”他將裝著糖葫蘆和糖人的紙袋遞給菱角看。“喜不喜歡?”

菱角點了點頭,用嘴唇含著小手指,目光緊緊的黏在糖葫蘆上,一臉的饞想。

倪俊毅好笑的蹭了蹭她的頭,蹲下身將她放在地上,把糖葫蘆給她,讓她拿去跟小夥伴一起吃。

比起小夥伴,菱角還是更想黏著爹爹,她將糖葫蘆分給小夥伴,便舉著自己的迅速跑回了倪俊毅的身邊,一副深怕他突然走掉的樣子。

倪俊毅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頭,又將頭花花拿了出來,放到她的面前,“爹爹給你買的花花,大女看看喜不喜歡?!”

菱角一邊吸溜著糖葫蘆一邊目不轉睛的看著倪俊毅手中的頭花,“好漂亮,爹爹給我帶。”說完轉過身將自己的頭發交給了倪俊毅的手裏,完全是一副信任的姿態。

倪俊毅笑了笑,笨拙的將頭花別到了菱角的發鬢上,然後,他又將菱角抱起,摸了摸她的發頂說道,“菱角,告訴爹爹,在大伯家呆的開不開心?”

菱角點頭,“大伯和大伯母對菱角可好啦,還給菱角做肉肉吃,大堂兄和大堂姐也會帶著菱角玩游戲,大堂兄還給菱角摘了好多山葡萄吃。”

倪俊毅聽了,放心不少,誰知菱角話鋒一轉,說道,“可是我不喜歡呆在大伯家。”

“怎麽了?可是有人欺負我們家大女,告訴爹爹,爹爹給你報仇去。”倪俊毅哄著女兒,跟所有父母一樣,他擔心女兒受欺負。

菱角搖了搖頭,用最純稚的眼神看著倪俊毅說道,“爹爹,我想回家,大伯家沒有爹爹,我想爹爹。”

菱角的話聽得倪俊毅一陣心酸,他默默的將她抱在懷裏拍撫了一會兒方才說道,“爹爹的大女乖,暫時先在大伯家住一段時間,等爹爹把家裏的事兒都安排好了,再接菱角回家好不好?”

菱角是個很乖的小女孩,一向很聽父母的話,這回也不例外,聽了倪俊毅的話後,她乖乖的點了點頭,雖然望著倪俊毅的眼睛裏,依然充滿著不舍。

“爹爹今天陪你一天好不好!”倪俊毅哄著女兒。

菱角聽了這句話,果然開心了起來,笑容也變得燦爛了許多,兩顆漏風的門牙也徹底的漏了出來。

“哎喲,我們大女開始換牙啦!要成大姑娘啦!”倪俊毅做著誇張的表情逗著女兒。

菱角被父親一逗,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

父女倆的歡笑聲在鄉間的小道上流傳,間或惹來幾道羨慕的眼光和溫馨的笑意。

倪俊毅帶著女兒進屋跟大哥大嫂道謝,留下了三兩銀子做謝禮,“大哥,大嫂,這段時間多虧你們照顧大女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們不要推拒。”

倪俊毅的大哥倪俊仁連忙將銀子又塞回到弟弟的手裏,“哎呀三弟,你這是做什麽呀,我是菱角的大伯,照顧她不是應該的嘛!”

一旁的大嫂也跟著勸,“是呀,三弟,這銀子你就收回去吧,我和你大哥不能收。”

“大哥,大嫂,你們怎麽這麽外道,就算不是為了大女,就當我給侄兒侄女們填寫零嘴還不行嘛!”倪俊毅一手還抱著菱角,實在有些推不過這夫妻倆。

“三弟,大嫂知道你不差這些錢,可咱們是一家人,不過是幫你看幾天孩子而已,你給我們送錢這算是怎麽回事啊!”大嫂跟著倪俊仁的動作勸著。

“哎呀!大哥,大嫂,怎麽還有你們這樣把錢往外推的啊!”倪俊毅急了,“你們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大侄子想一想吧,他這眼看就要到進宗學的年紀了,你們就當是我這三叔給他買紙幣了不行嗎?!”

倪俊仁和大嫂聽了這話,都由於了一下,還是大嫂更疼兒子,她從倪俊毅手中接過銀子,說道,“那我就替大兒謝謝他三叔了。”

“謝什麽,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以後大侄子有出息了別忘了我這個三叔就行。”倪俊毅這話把夫妻二人給說開心了。

倪俊仁留飯道,“三弟,你今天一定要跟大哥好好喝一頓。咱們今天不醉不歸啊!”

“那是必須的。”倪俊毅爽快的應的,“那我就先帶大女出去玩了,廚房的事就要多勞嫂子了。”

倪俊仁和大嫂一臉和藹的催促他們道,“去吧去吧,吃飯的時候再叫你。”

倪俊毅對他們點了點頭,抱著大女出了門,父女二人爬山摘果、下河撈魚,玩得不亦樂乎。

一整個下午,菱角小盆友兩腮邊的鼓鼓肉就沒下去過。

而此時,姚淩耀也回到了仙豆的身邊,向她報告了事情的進展。

原來,惠娘的爹爹如今已經貴為一方大員,而多年前失蹤的女兒一直是這對夫妻倆的心頭刺,二人在幻化成游方道士的姚淩耀口中得知了女兒的下落,心情都非常的激動,一家人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姚淩耀按照仙豆的囑咐,沒有將惠娘已經去世的消息告訴他們,而只是說了惠娘已經成家並有了一個女兒的事情,試探這家人的態度。

這家人並未因惠娘的低嫁而看不起小菱角,反而都在猜測他們惠娘的女兒該有多麽多麽的可愛,要送她如何如何的禮物等等。

姚淩耀又觀察了一陣,確定這一家人的確是可信之人後,就將桃源村的具體的地理位置告知了他們。如果他們有心的話,就一定能找到小菱角,如果他們無心尋女,那將菱角交給他們也未必就是一件幸事。

“嗯,這件事你辦得很好。”仙豆聽完姚淩耀的匯報後,給他點了一個讚,“辛苦了,你可以回虛擬空間好好休息一下。不過這套衣服可別扔啊,興許過幾天還能用到呢!”她指了指他身上破了兩個洞洞的道士服。

姚淩耀點了點頭,閃身回到了虛擬空間。

而仙豆則看著這座宅子,不知在想些什麽。

黃四兒被放回村子後,倒是在村子裏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轟動,因為之前所有人都在傳,黃四兒殺害了倪俊毅,原因是他和王寡婦的私情被倪俊毅給發現了,所以他們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人給做了。

而黃四兒這麽一回來,這條流言就有些行不通了,更何況今天還有人村東頭倪家大子家的附近看見過倪俊毅,於是一時間村民們七嘴八舌的眾說紛紜,而人們最關註的,就是王寡婦的下場。

這個女人死了丈夫嫁了鄰居最後又跟夫友來了一腿,可說是小村子裏的傳奇女子了,黃四兒的那淒慘的樣子已經說明的他的處境,而倪俊毅又素來在村上說一不二,現在,就只有這王寡婦每個著落了。

大家都在猜,倪俊毅是會幹脆休了她呢,還是直接讓她浸豬籠呢。

☆、第一七六

其實在仙豆看來,在男尊女卑的這麽個大的時代背景下,倪俊毅這個男人的表現還是情有可原,這並不是在為他開脫,而是時代如此,男人在多妻上面是沒有道德阻礙的,而倪俊毅本身又是一個有本事的人,在惠娘多年沒有為他生下兒子的前提下依然沒有另尋他女的心思,這本身來說已是一種克制。

所以仙豆並不覺得倪俊毅有什麽好該死的,即便以現代女性的角度再將,他為了子嗣包庇王寡婦的做法實在惹人厭惡。

但實話講,他對惠娘還是很不錯的,從惠娘嫁給他多年,他卻從未讓惠娘下過地這一點可以看出,這個男人還是很疼老婆的,難怪惠娘到死都不怨恨他。

所以仙豆決定試一試他,不過這一切得等到王寡婦受到懲治了再進行。

畢竟她的附加任務就是要保護小菱角,王寡婦不除,小菱角的安危始終存在著隱患。

又過了一段時間,王寡婦做下的事兒終於被鎮長給徹底揪了出來,被衙役捉起來關進了大牢,待其生產後,便會立即處以極刑。

而林宇也已與小菱角相認,他雖然對倪俊毅並不熱情,態度上甚至有些不友好,但也沒有對他進行打壓。

王寡婦被抓進監獄後,倪俊毅找來了族老,開了一次族會,與王寡婦徹底的斷絕了關系,農村人可不實行休書這一套,那都是有文化的人玩的,在他們這裏比較有權威的是族老,所以,一般涉及到人生大事的事,只要通過了族老就會被村人們所認可。

如此一來,倪俊毅算是徹底擺脫了王寡婦,一時間竟有些心情覆雜,仿佛昨日,惠娘還笑著在門口等他回家,而今卻已是香蹤裊裊。

他原本妻女兩全的平靜生活,自從那次醉酒後,就一去不返了,有時他也在想,如果那晚他沒喝醉會怎樣,如果他早早回到家裏事情又會變成怎樣,是不是那樣,惠娘就不會死!

惠娘的猝離讓他悲痛,這悲痛來得並不猛烈,卻在一點一點的侵蝕著他的生活,讓他每每憶起她來就心如刀割,生活中真的缺了一個人,這種疼其實是在日常的生活中不斷的被提醒的,因為你跟她太熟悉,你不需要時時刻刻的感受到她的存在,但每時每刻你都知道,她就在那,可當她真的不在那裏的時候,這猝然回神的疼才是最折磨人的。

所以惠娘死後,他不願意呆在家裏,因為那裏每個角落都充滿了惠娘的影子,會提醒他,她是因為他的過失而被害的,而害她的那個人肚子裏還懷著他的骨肉。

這種認知讓倪俊毅感到了極度的折磨,所以他對王寡婦不冷不熱,直到她月份大了態度才好了一點。

幸而上天又讓他遇見了劉家妹子,一個美好的女子,她是上天派給他的救贖。而現在,他終於能給她一個名分了!

倪俊毅抱著迎接美好未來的清新心情踏上了山路,此時,天色已經微微發暗。這段日子,他去劉府的時候都差不多是這個時辰,所以在這種光線下在林中行走,他已經很習慣了。

雖然有些奇怪劉家妹子為什麽總是天不亮就趕他出門,甚至總是叫他天黑之前不要回去。但一直被瑣事纏心的倪俊毅也沒有多想,左的他忙乎完鎮上村上和王寡婦的事,每次差不多也就這個時辰了。

“無量天尊。”倪俊毅走著走著,突然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道士給攔住了去路,但基於對神佛的敬畏,他還是雙手合十回了一個道禮。“道長有禮了,不知道長攔住俺可是有什麽事嗎?”

“無量天尊!”扮成游方道士的姚淩耀似模似樣的掃了下浮塵,“我看小子面相,與我有一段緣分,便停下指點爾幾句。”

“哦?~不知道長有何指教?!”倪俊毅神色又戒備又好奇,還帶著隱隱的敬畏。

“有緣人,貧道看你印堂發黑,陽氣不足,近日似有邪物纏身之危啊!”姚淩耀擺出了慕紹聰那股子道骨仙風的勁兒,你還別說,冷不丁那麽一看,還真挺能唬人的。

倪俊毅神色一驚,但旋即又忌諱的說道,“道長莫要瞎說,俺最近可挺好的。”

姚淩耀並沒有反駁他的話,而是掐了掐指頭說道,“你們家最近是不是出了白事啊?!”

倪俊毅心中一顫,但很快狐疑的說道,“道長,我們家辦白事的事在附近十裏八鄉的可不是什麽秘密。”那意思就是你知道這個一點也不稀奇,讓我無法信服你。

“哎!小子愚鈍,也罷,我便增你一道靈符,你這幾日帶在身邊,待那邪物再接近你,你便能看清她的真面目了。”姚淩耀將一道黃符丟給倪俊毅,便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倪俊毅眨了眨眼睛,看著面前空無一人的道路,整個人都呆了,這難道是就是傳中道家那變來變去的法術?!如此,那這道士豈不是法力高深之輩,那他方才說的那番話……倪俊毅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黃符,小心又珍重的將它揣進了自己的懷裏。

回劉府的一路上,他都在想著這件事。

“你回來啦!”聽到聲音,倪俊毅擡頭一看,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到了劉府近前,而劉家妹子正站在門口處等他。

“妹兒,你怎麽站在外面?!”倪俊毅幾步上前,摟住了仙豆的肩,“天漸冷了,你出來好歹多穿件衣服啊!”

仙豆將頭倚在他的胸膛上撒嬌道,“人家就想要你給我取暖嘛!”

“是想三哥抱了吧!”倪俊毅笑得YD,“等會三哥一定抱到讓你滿意。”說完,手還不老實的抓了抓仙豆的豐盈。

“討厭,滿腦子想得都是那事!”仙豆嗔了他一眼。

倪俊毅卻不以為意,反而更加大膽的動作了起來,矮身一把將她抱起,說道,“小寶貝兒,可想死哥哥我了,咱們這就進去快活快活。”

仙豆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拳,就圈著他的脖子任他施為了。

等兩人推進了衣衫,倪俊毅吸夠了仙豆擡身想要一舉深入的時候,他的眼睛不經意的掃過了仙豆的臉,那張迥然不同的臉驚得他登時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惠娘…惠娘的臉!

倪俊毅驚慌的退了幾步,剛才的欲火經這一嚇早就熄了個徹底。

“三哥,你這是怎麽了?!”仙豆故作不解的看向倪俊毅,唇還似忍耐這什麽似得微微的咬著。

“惠……惠娘!”倪俊毅喃喃的說道,臉上驚恐之色已顯露無疑。

仙豆一聽這話,神色一頓,旋即面無表情的重新坐起,整理好了身上的衣服,向依然站在兩步開外看著她的倪俊毅看去。

倪俊毅見她回頭看自己,本能的又後退了幾步。

仙豆的臉上露出哀戚自嘲之色,將眼睛別到他處,出聲問道,“既然這麽害怕,你為什麽不逃跑?!”

“惠娘,真的是你?!”倪俊毅見她沒有過來的意思,情緒得到了緩和,他試探性的向前邁了幾步。

仙豆沒有說話,而是轉過身做拂袖垂淚狀。

倪俊毅見她肩膀聳動,與惠娘多年的夫妻之情讓他終於克服了心中的害怕,上前小心的扶住了她的肩膀說道,“惠娘,是我不好,惹你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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