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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要進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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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得及時,性命倒是無礙,只是水太冷,會不會凍壞倒是不好說。”伍晨皺著眉頭道:“還好你留了個心眼,不然良弟此遭必死無疑。”

伍錦良是家中最年幼的,這麽冷的天氣,就是一個七尺的漢子掉進這麽冰水裏也是禁不住的,何況他一個孩子。

伍月出聲問道:“這好端端地如何會落水?”

伍晨神色猶疑不定,顯然這事他也沒想清楚:“我也並不大清楚,當時我並不在,只是聽派去的人說,是他自己走上了結冰的水面之上,然後薄冰不堪重負,碎了掉下水去的。”

伍月靜靜地聽伍晨說著。

伍錦良自己走去了結冰的水面,意外落水,這看起來又不像是被人陷害的,反而更像是他自己一時貪玩了出的意外。

但不知道為什麽,伍月就是覺得沒那麽簡單。

伍晨擡起眼來看她:“我總覺得不是意外。”

伍月當時留了個心眼,就是防著伍錦良會出事,然而果真就出了意外,哪來那麽巧合,就算名面上所有的事都證明了是伍錦良自己貪玩跑去冰面

“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良弟自己跑去冰面之上,也不是旁人押著他上去的……”伍月似乎想到了什麽:“落水的可是只有良弟一人?”

伍晨點了點頭:“是的。”

伍月聞言,忽然露出了一個冷笑來:“良弟跑去冰面之上,可跟著他的小廝卻安然無恙,這不是很奇怪嗎?”

“這個……”就像高門大戶裏的小姐一樣,公子們身邊也是不能離人的,怎麽的都會帶著一個小廝在身邊,“那小廝說是良弟一時貪玩,想去冰面之上看看,他要攔也攔不住,他估計也沒想到冰面會突然裂開,怎麽?你覺得他身邊的小廝有問題?”

“就是攔不住,他眼睜睜地看著良弟跑去冰面之上,遠遠觀看著,這本身不是已經很奇怪了嗎?他沒有步步緊跟著良弟,或許就是早知道那冰面太薄,根本是站不住人的。”伍月冷聲道。

伍晨驚訝地看著她,“你怎麽知道那小廝是遠遠地觀望著?”

“你去看看那裂開的冰面便知道了,最薄的冰面一般都是在中心,從中間裂開而來,只要是站在冰面之上的人,定也不能幸免,那麽那個小廝能安然無恙,要麽就是他從頭到尾都沒踏過上去,要不就是他離得很遠,以致於能在冰面裂開之時第一時間跑到岸上去。”

伍晨一聽,終於也想出了不對勁來。

他面上帶著寒意:“我這就去抓那小廝來問話。”

伍月卻是將他攔住了,“不可。”

伍晨沒想到伍月會攔他,眼下雖然只是懷疑,但不過是一個小廝而已,就是審問之後發現伍錦良落水的確是個意外,那也沒什麽所謂,但若真的是跟那個小廝有關,也不能就這樣輕易地放過他,“為何不可?”

“這種沒根沒據的事,你當著這個節骨眼上去要良弟身邊的小廝,若是問出些什麽來還好,若是問不出來什麽,沒準別人只覺得我們又想借著此事興風作浪,說不定還把這盆臟水給潑到自己身上來。”說到底這是二房的事,所以難免束手束腳的。

伍晨也知道二房那邊現在種種事情自顧不暇,以方氏的性子,可能還真的以為他們大房要落井下石。

“那就不管了?”伍晨挑了挑眉。

他只要想到這些都有可能出自趙淑巧的手,心裏就覺得膈應,二房那邊他能幫就幫,不能幫也沒想著拿熱臉去貼冷屁股,以他的性子,以往都是直接去方氏那裏把話說清楚了,方氏愛信不信,管她怎麽想的,他現在只是不想讓趙淑巧惡計得逞罷了。

這麽些年來趙淑巧在定國公府裏對他們一家的影響是深刻並且刻骨的,就算她離了府,現在府上也沒完全走出她的影子來,伍晨倒是想找出趙淑巧來一刀了結了她,可惜不能。

伍月笑著搖了搖頭,“要管,但不是以這樣的法子來管,你想想,若那個小廝真的有問題,那便代表著這巧姨娘眼下雖然不在府,但還是能驅使得動府裏的人,這小廝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說不定你的朝俊閣以致我的朝寧閣裏,還有著她安插著的人,你要知道,她在府中經營十多年,是有這個能耐的。”

伍晨一聽,也明白了伍月的意思。

順騰摸瓜的道理他是懂的。

這個小廝不過是個突破口,而且只是一條小魚,誰替趙淑巧傳信給他,通過什麽方式接頭,現在都未可知,但很明顯,一定有個人在府裏為趙淑巧謀劃,暗地裏做事,那個人就是趙淑巧在府中的一只手,如果能找到這個人,那麽趙淑巧在府裏的手,也就斷了。

這個人很可能在朝雨院,很可能在芳雨院,更有可能在尹氏的明芳院,而且應該隱藏了許久,還要多虧了伍錦良的這個事,留著這個小廝,說不定就能連帶著把暗處的人一並給帶出來。

“我會派人盯著那個小廝,他定然還會去跟巧姨娘的接頭,只要那個人暴露了,那就好辦了。”他眼裏如有冷刺,“只要盯著那個人,這府裏還安插了多少的旗子,我正好一鍋給端了!”

伍月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

雪又接連著下了兩日,很快就消停了下來,只是天氣還是一樣的寒冷,隆冬臘月,因著天氣冷,大家都不願意出門,這府裏就更加安靜了。

伍錦良落了水後,好是休養了一陣子。

伍月和伍晨去看望了一兩次,還帶了一些滋補的藥材,方氏已經熬得都消了人形,好在伍錦良並沒有出什麽大事,方氏的打擊也沒有那麽大,但是她還是嚇到了,也因為快要過年了,她索性也不讓伍錦良去學習,就在屋裏待著,伍珊珊也在芳雨院裏乖乖地練琴棋書畫,方氏原本想的就是,只要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應該就不會出事了。

然而在冬至前半個月,定國公府難得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了。

先前伍重霖就隱晦地到李樂儀面前提起過納妾的事,所以伍月對過完年後府裏進新人也有個底,但她沒有想到的是,趕在伍重霖面前說要納妾的人是她的二叔,伍重為。

這著實讓伍月也嚇了一跳,在她上輩子的記憶裏,就是到她死之前都是沒聽說伍重為還納過妾的,在大房倒臺之後,二房夾著尾巴做人,尤其是伍柔蕙後來當了貴妃,這府裏基本就沒有二房的位置了,伍重為至始至終都是不作為地默默看著自己的妻子兒女受氣卻無可奈何,若不是趙淑巧沒有兒子,只怕是連伍錦良都要保不住,但好在伍重為沒有什麽花花腸子,更別說納妾了,就是通房丫鬟都沒有一個。

看來很多事情的走向跟上輩子都已經大不相同了。

伍重為突然要納妾的時候在府裏掀起了不小的風浪來。

這風浪自然是方氏這裏起的。

伍月是閨中的小姐,這些事情定是沒有必要叫她知曉,只是她覺得沖著方氏來的目的太過明顯,讓人很難不想到會不會又跟趙淑巧有關系。

是以伍月便尋了個時候去李樂儀那裏探聽消息。

伍重為要納妾之事,尹氏肯定也要知會一聲她這個大夫人。

李樂儀見著伍月來問起這事,自然沒有透露的意思:“小孩子家家的,大人的事莫要管那麽多,何況還是你二叔房裏的事,還是由著他們自己解決吧。”

伍月自然是想問清楚的:“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二叔跟二嬸嬸歷來的感情不是很好的麽,而且這麽些年來也沒聽說二叔動過納妾的心思,怎麽突然說納就納了,還準備在過年之前把人擡進府來,也是太急了些,母親你不覺得奇怪嗎?”

李樂儀想到這件事,許是因為自己有過同樣的經歷,語氣就有些冷:“有什麽奇怪的,他哪裏是突然就把人擡進來,聽說那女子已經跟了你二叔好些時候了,現在不過是要給她一個名分而已。”

伍月更驚訝了。

她沒有想到伍重為不聲不響地在外頭藏了人那麽久,還是不動聲色的。

但現在想起來,或許不是不動聲色的,先前伍重為就時常不見人影,還試過夜不歸宿,方氏也沒有少鬧過,但大家都沒往那方面想去。

察覺自己不小心說多了,李樂儀連忙就收了聲:“好了,你也別問了,若是沒有意外,府裏過年之前就會進新人了,但到底同我們大房沒什麽關系,二房那邊,你跟晨兒能避則避著些,你二嬸她,心裏定然不會好受,就別在這個時候給她招麻煩了。”

李樂儀說的不多。

但以她肯定的態度看來,伍重為這次納妾的心是很堅定,不僅堅定,只怕尹氏也一心想促成,她可是等著伍重為納妾等了許久,更別說方氏前些日子還給尹氏甩臉了,這回尹氏無論如何是要把人給擡進來。

若說先前不給伍重為納妾多多少少還是顧忌方氏,更不如說是顧忌方氏鬧起來,其實更是顧忌她背後的方家,可是方興運還在牢中,這個年想來都要在牢獄中過了,尹氏哪裏還用給方氏面子。

伍月卻是找伍晨來,預計著看看能不能查查這個妾的底細。

萬一真的是趙淑巧安排進來的人呢,他們還沒把府裏的內鬼揪出來呢,這會如果再進一個趙淑巧的人,她實在不願意。

對於她二叔納妾這個事,她沒意見,也沒資格有意見,如果那女子是身家清白的沒什麽問題,那自然是最好。

她讓同心去找伍晨之後就在屋裏等著。

這時候才驚覺伍晨在無形之間變得可靠起來了,她現在有著什麽事竟然首先都是尋伍晨來商量一二,昔日那個躲在假山裏哭著說,我會努力長大,會保護你和母親的人,不過才多久,突然就好像長大了。

伍重為要納妾只是伍晨也是知曉的,只是伍月想到的他也想到了,所以不等伍月找他,他其實已經先一步派人去查那女子的底細了,清清白白,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巧姨娘還沒離府的時候,二叔就同那女子認識了,不大可能是巧姨娘的人。”伍晨一一說給伍月聽,“不過這個事倒有可能不知道是怎麽的被巧姨娘打聽到了,挑在這個時候促成的而已。”

伍月關心的就是那個女子是不是趙淑巧安排的,眼下聽見不是,倒是寬下心來。

趙淑巧還沒離府之前大概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她跟方氏聯手設計到被趕出去,所以不太可能在那時候就給伍重為身邊偷偷塞人。

“聽聞二叔原本是在外頭安置著那個女子,只是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地被那處的三姑六婆傳出來了,受了不少的委屈,二叔許是看不過去了,便要將人接回來。”

伍晨只是一句帶過,但伍月卻知曉,這些流言蜚語有多麽可怕,沒有名分地被安置在外頭,一旦被人傳了出來,那何止是委屈和白眼,只怕傷害也是隨之而來,伍重為這個時候擔當了起來,才是正常男子的作為。

看來趙淑巧只是推了一把手,想借著這事給方氏一個致命的打擊罷了。

伍重為是方氏的天,這下,天可真的是塌了。

伍晨想起了什麽一樣,對著伍月說道:“對了,我方才來的時候好像聽說,二叔明日就將人擡進府來,二嬸也已經答應了。”

“答應了?”伍月以為方氏是寧願死也不會答應的,沒想到這一次都還沒鬧起來就妥協了,她想了想,問道:“這可是還有什麽緣由?”

伍晨一副你猜對了的神情,“祖母答應了二嬸嬸,讓伍筱筱回來過年。”

伍月怔了一下。

這個時候方氏做出這樣的選擇,只怕是她也發現這次伍重為納妾,她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所以就選了個折中的法子來讓自己心裏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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