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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扭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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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訴出聲:“王妃,你如此說伍三小姐,可是有什麽證據?”

景王妃抿唇笑了一下,而後才慢慢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伍三小姐先前在府上生過一場大病,這場病雖是好了,但留下了病根,平日裏看起來與正常人無異,但偶爾也會失了心智,做出一些自己也控制不了的事來。”

伍月擰眉。

先前趙淑巧利用伍筱筱來對付她,結果伍筱筱自食惡果,中了毒發了瘋,當時方氏對外說是伍筱筱受了驚嚇生了病,那毒是趙淑巧找來,毒性很深,就是治好了也會留下一些小小的後遺癥,受了刺激或者驚嚇之時就會異常的激動,這也是後來方氏如此縱容她的原因,也是怕她再次發病,但此事景王妃又是如何知曉的?

方氏臉色一白。

李訴有些吃驚,他在定國公府裏也偶有出入,但這事他一點都不知情。

不止是他,伍容筆也不知道。

尹氏面容平靜:“筱筱是生過病,但病已經好了,而且她的病跟此次李二公子擄走她的事,完全是兩回事。”

景王妃不以為意,繼續開口:“這怎麽會是兩碼事呢?伍老夫人,紙可是包不住火的,府上的公子是難道不是伍三小姐所傷嗎?聽說被伍三小姐推得撞破了頭,險些連命都沒了,近日準備要送去莊子上靜養,如若不是她失了心智,難道是故意要謀害府上的大公子嗎?那麽她可就太可怕了……”

方氏聽到這裏,再也忍不住了:“王妃,這事是個意外。”

她不能由著景王妃將她女兒汙蔑成一個瘋子!

“是嗎?”景王妃不屑地掃了她一眼,“就算是個意外,她將伍大公子推傷之事,也是事實,要去莊子上靜養,也是事實。”

方氏無可辯駁。

伍筱筱確實是中過毒,而後也確實推傷了伍晨,但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眼下景王妃將兩事相提並論,就是為了指認伍筱筱心智有問題。

伍月沒有出聲,她看著景王妃得意微笑的唇角,忍不住細思起來。

景王妃擺明是有備而來,而且她對伍筱筱的事,的確十分了解,雖然不知道她是如何知曉的,但眼下她的確成功轉移了事情的重心,只要大家都認定伍筱筱是個心智有問題的人,隨時有可能發瘋,李平擄走她的事,最後說不定反而會變了味。

她原先還不曾考慮到李平身後的景王妃,不曾想竟是這麽厲害的一個人。

“對了,我還有一事要說。”她微笑地看著伍筱筱,眼裏都是刺骨的森寒:“伍三小姐在宴席之上忽然闖進去男眷客院裏面找世子,客院那邊可是不少下人都看到了,這伍三小姐又要怎麽解釋呢?”

眾人都是一驚。

方氏臉色鐵青,這件事她根本不敢聲張,尹氏和伍容筆都是不知情的。

“筱筱,可有此事?”尹氏冷冷看著她,目光好似要將她剝皮一般。

伍容筆的臉色也是十分難看,他顯然也是被此事驚呆了。

一個閨閣的小姐闖進去男眷客院裏,這種完全不顧臉面之事,若不是發瘋了,誰能做得出來?

“筱筱只是不小心迷路,闖進了男眷客院而已。”方氏強自鎮定,為伍筱筱辯駁道。

“原來是迷了路嗎?”景王妃冷哼一聲:“那伍三小姐也是厲害,一個不小心迷路能迷到男眷客院裏,還跑到世子休憩的偏院裏面去。”

伍筱筱抖著唇,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驀地擡眼看向伍月,眼裏露出兇光,若是她身敗名裂,她一定把伍月也給招出來,她不好過,伍月也別想好過!

伍月一下子就明白了伍筱筱的意圖。

這個蠢貨。

景王妃三言兩語就讓她自亂了陣腳,要是伍筱筱自己定不住自己跑出來把所有事都說了,就是李勝寒也要被她所累。

李平這件事裏,景王妃早就認定了是伍筱筱和李勝寒串通起來陷害,她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還李平清白,把伍筱筱和李勝寒的所為全部拆穿。

她轉頭看向李訴:“太子殿下,我倒不知伍三小姐竟有如此能耐,能在眾目睽睽之下避開所有人的耳目,跑到世子的院落裏去,那麽自然的,她要跑進去平兒的院子裏,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此事我平兒定然是無辜被害,還請太子殿下明察,還我平兒一個清白!”

景王爺原先就覺得此事有諸多不合理的地方。

現在景王妃這麽一說,他看著伍筱筱的目光,不由得也變了味。

這件事裏,她未必就是受害者。

李訴也看向了伍筱筱:“伍三小姐,你可有話說?”

說什麽?

說她沒進去過男眷客院……

可是客院裏肯定有人看到了,她根本無法解釋。

她腳上發軟,幾乎就要站不穩。

正在此刻,一直不作聲的伍月卻開口道:“景王妃,我三妹歷來足不出戶,就是這景王府,今日也是第一次來,想她區區一個閨閣小姐,又怎麽驅使得了府上的人,能如此順利地跑進去男眷客院,這本身就十分蹊蹺……”

景王妃得意的笑僵在了唇邊。

她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站出來為伍筱筱說話,還是一個十幾歲的閨閣小姐。

喚伍筱筱為三妹……

伍薇先前同人私奔,早就是一樁醜事,京城無人不知。

那麽她應該是定國公府的大小姐伍月了。

這定國公府就沒有一個是好的,這個大小姐同丞相府的趙玉定了婚,才不過多久就退婚了,雖然太皇太後恩典,給她封了一個縣主,但不過是名義上的體面罷了。

“我還以為誰出來說話呢,原來是太皇太後親封的永安縣主……”景王妃語氣裏帶了幾分鄙夷,就是樂儀郡主她也不見得會怕,何況只是個徒有其名的縣主。

她倒是大膽,這個時候跳出來為伍筱筱辯護。

既然如此,她就好好教訓教訓她,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看個清楚,不是什麽人都是她可以頂撞的。

“縣主護妹心切,聽這語氣,倒好像十分清楚內情一般,難道伍三小姐闖進去男眷客院之事,同縣主也有幹系嗎?”

要抱著一塊死,她不介意送她一程。

李樂儀當下就冷了臉,然而伍月卻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事關我三妹的清譽,自然也關乎定國公府府上所有小姐的清譽,自然是同我有幹系的。”她笑了一下,“你我都是局外之人,內情到底如何,其實也未必都知,我三妹先前雖是生了病,但已痊愈好一段時日了,同她不小心推傷晨弟之事根本毫無關系。”

“你……”景王妃冷了眉眼。

伍月繼續說道:“從前有個人感染了風寒,後來他病愈了,但是有一次他出門會見了一個友人,這個友人後來感染了風寒,便說是這個人傳染導致的,因為他以前感染過風寒,敢問王妃,這能算是被他傳染的嗎?”

景王妃不知道她想說什麽,只能冷冷回道:“那自然不行。”

“那便是了,難不成就因為他感染過一次風寒,以後周圍所有人感染風寒,都是因為被他傳染了嗎?那顯然是不合常理的。”她聲音輕輕的,帶著莫名的堅定:“那麽自然的,我三妹先前生過病,受不得驚嚇刺激,那也是先前的事了,既然她已經病愈了,又怎可說她後來推傷晨弟之事同生病有關呢,再者,兄弟姐妹眾多,小打小碰是必然的,但是我們定國公府家規森嚴,要將三妹送去莊子上,說來這還是我們定國公府的家事,本不該旁人加以置喙,但既然景王妃要拿出來計較,殊寧也就鬥膽同王妃計較一二,她做錯了事受到了懲罰這些都是有理有據,倒是李二公子擄走我三妹之事,景王妃可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是我三妹自己跑進去他的院子的?”

伍筱筱聽得怔住了。

她方才慌了心神,差點就中了景王妃的計,其實景王妃手上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她跑進去李平的院子。

景王妃一步一步,都是為了擊垮她的心神,動搖大家對她的信任。

只要大家不相信她說的話,認定她是瘋了,一個瘋子說的話做的事,自然也就不能用常理來推斷,那麽李平擄走她,完全就可以變成是子虛烏有的事。

伍月卻是一下子就說出了最緊要的一點來提醒她。

景王妃沒有證據!這才是最關鍵的!

只要她自己不亂,王海在李平的院子裏找到她,這個罪名李平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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