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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物色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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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萬悅如臨大敵,連忙跳了起來,“嬤嬤,一會母親問到我,你就說找不到我。”她看著伍月又道:“這會你來了,她要是逮到我,定要拿著我好好說教一番給你看,我才不去湊這個熱鬧。”

伍月只是笑她。

李萬逸心下空落落地不由得有些失望,只能出聲:“我送你過去吧。”

李萬悅卻是拉住他,“不行,你不能去,你要是去了,殊寧還怎麽向母親打聽你的親事。”

其實關於李萬逸的婚事,伍月也想知道賈氏物色到了哪一家的小姐。

雖說秦王府兵權在握,可遠在靖南關,遠離了京城的中心,大多公侯家也不願意將自家的女兒嫁到這麽遠,賈氏常年不在京城,各家各戶的情況都不了解,現在她知道了,也想幫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她雖然和京城裏大多的小姐都不熱絡,但到底久居京城,底細約莫也是知道一二的。

她便對李萬逸道:“你在這裏陪萬悅表姐,我去同舅母說說話就回,我還想聽你們說多一些靖南關的事呢。”

李萬逸哪裏還會說不好。

伍月就自己一個人去見賈氏。

賈氏看見伍月,眼睛笑得都要瞇成了一條線,簡單的寒暄過後,伍月慢悠悠地問道:“我聽說舅母已經在給萬逸表哥物色對象了,不知道說的是哪家的小姐?”

見伍月毫不避忌地這麽直接,賈氏有些驚訝。

片刻後她有些無奈地道:“又是萬悅這丫頭在背後慫恿著你來問的吧,我不過是找人來問一問,還沒說成呢,眼下都還沒個準信,我真怕讓萬悅丫頭知道了,給我鬧出個好歹,敗了人家姑娘的聲名。”

她搖頭笑了笑:“不是的,舅母,是我自己要問的。”

“你?”賈氏有些發怔。

“舅母不在京城,對這京城裏各大家的情況也都不清楚,萬逸表哥是皇室子弟,這親事可大可小,雖說有你和舅舅看著,大錯總不會出,但以後這小姐可是要跟萬逸表哥過日子的,歸根究底還是得性情合適才行,從前外頭我的聲名如何舅母你也知曉,可你同我相處便知我不是傳言說的那種人,可見打聽回來的也都未必是真實的,需要了解清楚才能定論。”

賈氏聽伍月這麽說,心下也明白了七八分。

打聽來的那些,多少都是虛的,真正私底下的性子如何,沒有比這些常年在京城裏交際往來的小姐們知道得更多了,伍月這是準備幫李萬逸相看了。

她看向伍月,目光不由得帶了幾分無奈。

這麽大的孩子,說話的口氣怎麽好像個老大人一樣,伍月真的變了好多。

“其實我跟你舅舅心裏都是知道的,靖南關此地苦寒偏遠,京城裏嬌生慣養著的小姐們嫁過去,也只怕要受不住苦,你舅舅的意思是跟你想的一樣,最重要的是同萬逸性情合適,家世背景倒也不重要,只是生在皇家,這婚事便諸多不得已,是以到現在,我也還沒個頭緒,還好如今邊境平和,萬逸還能在京中逗留多一些時日,我便想著讓他多出去走動交際,若是他自己有合心思的,我再來幫忙謀劃一二。”

伍月聞言點了點頭。

賈氏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知子莫若母,自家兒子存了什麽樣的心思她哪裏會看不出來。

從前伍月在定國公府境況不好,她原也是存過這樣的心思,然而李樂飛卻不同意,秦王府手握兵權,豈是想要回京就能回京的,樂儀郡主膝下就一雙兒女,若是還要將伍月帶離她的身邊,也不知道多少年月才能見上一面。

現在眼看著伍月日子越來越好,她就更沒有理由開這個口。

說到底,最重要的還是伍月的意思。

可目前看來,只怕是李萬逸的一廂情願了。

賈氏想到這裏,又嘆了一口氣,生生地將一腔話語都壓了回去。

聊了小片刻,李樂飛也回府了,聽說伍月來了也是高興,吩咐下去今晚留她一塊用膳。

李樂飛的五官同李樂儀有些神似,只是李樂飛更顯堅毅了一些,看李萬逸的性情便知他也是個忠正耿直的性子,他平日裏話語不多,總是板肅著一張面孔,舉手投足之間莫名地帶了幾分壓迫力,那是上過戰場的人才有的血氣。

用過晚膳,伍月準備回去。

李樂飛在席上也沒怎麽跟伍月說到話,這會兒便送伍月出門。

一路上兩人都有些沈默。

他不是善於言辭的人,對著自己的一雙兒女嚴厲慣了,平日裏對著一幫將士也不拘束,眼下看著伍月這麽半大越發嬌滴滴的小姑娘,更有些詞窮。

一直將伍月送到馬車邊上,李樂飛這才開了口:“我聽說你母親身體已是大好,老王妃她老人家一直很是記掛,過幾日我會讓你舅母過去定國公府看望一下她,你……你如今也是爭氣,舅舅很是高興。”

他話語說的有些僵硬,伍月卻還是聽出了濃烈的關心。

伍月想了許久,看著李樂飛忽然道:“舅舅,我母親先前的病,不是偶然,是被人所害。”

李樂儀的病情自上次之後開始調整,已然大好。

伍月之所以一直還隱瞞這她母親病情的事,一來是怕那個對李樂儀下手的人在暗處,許不定還會用什麽法子來對她下手,二來是因為她隱隱約約總有個懷疑,這個懷疑她還無法證實,她力量有限,做不到的事情不會刻意去勉強,但是李樂飛卻能幫她。

李樂飛忽然一楞。

但他看伍月的神色不像是玩笑話,臉色也不由得沈了幾分。

伍月將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李樂飛靜靜聽著,臉色原先是暗沈的,到最後直接鐵青了一張臉,極為難看。

“我知道了,我會處理。”他對伍月出聲。

不是沒有懷疑過的,老王妃還親自讓他在靖南關那邊帶了自己府上的大夫幫李樂儀看過,的確並無異常。

他想查,無從查起。

遠在靖南關的秦王府,若是還安插了人手在京中,居心實在叵測,尤其這又是定國公府閨閣後院之事,他就更沒辦法了。

如今聽伍月這麽一說,他的心裏就如同被一塊噙滿水的棉花塞住了一樣,沈得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舅舅,此事是定國公府之事,你不便插手。”伍月又道。

李樂飛怔了一下,“你母親是我胞妹,我先前是不知道,現在知道了,怎能又讓我不管?”

“我只是舅舅出面插手定國公府之事不合適,並非要讓舅舅不管,害我母親之事,我定不罷休,但以我之力畢竟還是微薄,我希望舅舅你可以幫我。”

“你?”

李樂飛連忙搖頭。

“你能做什麽?你母親貴為郡主,那人竟都敢對她下手,何況你區區一個小丫頭……不行,太冒險了!”

伍月沒有說話,她知道在李樂飛的眼裏她一直都是個孩子,所以根本不會答應,只是眼下他沒有選擇。

最多也就到年關,他就會離開京城,而且他在這裏很多事情處理起來諸多束縛,十分不便,他只要想清楚了這層關系,就會知道她的提議是最好的。

兩人靜默無言,各自有各自的堅持。

“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府了。”還是伍月先打破了僵局,出了聲。

李樂飛點了點頭,靜靜地看伍月上了馬車,他原本是想說這些事不由得她操心,可現在對上伍月沈靜冷厲的眸子,他又說不出來了。

等到伍月上了馬車,他一時之間竟轉了話鋒,脫口而出:“你想怎麽做?”

伍月這才笑了,“我想請舅舅幫我尋兩個身手不錯的婢女,我有用處,至於是什麽用處,等尋了時間,我再一一和你解釋。”

李樂飛點了點頭:“好,等尋到了,我再將人給你送去”。

伍月來找他做這個事,再合適不過了,他身邊不乏身手了得之人,幫她尋兩個婢女也不是難事,所以這事基本上就是妥當了。

馬車從秦王府府邸門口離去,李樂飛還佇立在原地許久,昏黃的光芒將他的身影襯得格外孤高挺拔,他望著伍月離去的馬車許久,這才折回了府裏。

伍月放下簾子,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心下這才真的安定下來。

她要對付伍薇,當初唯有先將趙淑巧送走。

但是只是送走是不足夠的,她有萬般的手段,背後還有沈氏和趙東益,只要尋了機會,她終究還是會回府。

眼下伍薇跟著夏陽遠走,她現在就等著趙淑巧回來找她清算。

重生歸來,她要的從來都不是她們死。

伍薇活著,卻是生不如死地茍活著。

而趙淑巧傾盡了全力想要扶持上去的寶貝女兒,眼下毀於一旦,什麽都沒有,她就是要趙淑巧親眼看著,再一步步送她走到絕望深淵裏去。

這一輩子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就絕對不會容得她們母女有翻身的時候。

定國公府的大夫人永永遠遠都是她的母親。

伍薇也不可能成為柔貴妃。

她在趙將行的美人行館裏不見天日,聽說伍晨禍亂後宮要被行腰斬之刑時,那種痛到深處的無能為力至今無法忘懷。

這一生她別無所求,唯望身邊之人平安喜樂,健康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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