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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就是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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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還是淡淡的:“你我尚在閨中,原出門的機會便不多,能碰上的機會自然就少了。”

趙碧瑤言下的優越感伍月哪裏聽不出來,她是丞相府一心栽培著往後要做人上人的女子,別人稀罕皇錦莊的衣裳,她卻可是皇錦莊的常客,不常來的伍月跟她自然不是在一個檔次。

可伍月卻說她們沒遇見的原因是因為兩人都出門少,所以就沒碰上,聽起來也是一點毛病都沒有。

趙碧瑤聽她這麽一說,心裏憋悶得差點都要吐血!

她傾城之姿,眼前的伍月不足她半分,勉強只能算是中上,看到她不自慚形穢嗎?為何她還能端端正正地挺直著腰,一身風骨帶著幾許孤高優雅,反而比她多出了幾分氣勢。

就算是女子,見了她也很少不驚艷的。

這伍月是眼瞎嗎?

“不管如何說,遇到了也是緣分,伍小姐此次來想要挑什麽樣的料子,做什麽衣裳,不妨說出來,我也好給些許的建議,我剛剛才定做了兩身衣裳,掌櫃的都說我若是穿起來,定是無人能及。”趙碧瑤接著開口。

“不必了,我自己隨意看看就好。”伍月不明白趙碧瑤還拉著她說這些話有什麽意思,她覺得自己表現出的冷淡很明顯了。

趙碧瑤掩著唇又笑了:“你不常來應該不知道,皇錦莊裏那些真正好的料子和款式都是收起來的,一般人來了只能挑那些普通的款式,我同掌櫃的略有些交情,伍小姐不必客氣,你若是需要,我幫你去同掌櫃的說一聲,也許他會看在我的面子上,拿出來讓你看看。”

她好像想起了什麽一樣,“哦,不好意思,我忘了,這掌櫃的每日都是約好了才見客的,我記得他剛剛見完我就急匆匆出去了,可能幫不了你了,雖然說好的布料和款式只能找掌櫃,但眼下也沒辦法了,伍小姐只能找店裏的夥計先看一看那些普通的料子。”

掌櫃的不在?

趙碧瑤口中所說的那個掌櫃應該是明面上的那位彭三貴,伍月要找李勝寒,當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去景王府找,她所知道的唯一辦法就是通過彭三貴。

伍月轉頭問跟著她的那兩個婢女:“掌櫃的出去了嗎?”

她先前來是直接見的彭三貴,也並不知道要先約好這回事。

其中一個婢女回答道:“掌櫃今日不在莊內,伍小姐可以先看看我們莊上的料子和款式,若是覺得不合適了,我們幫你記錄一下再見掌櫃的也不遲。”

趙碧瑤見狀,心裏暗笑伍月不自量力。

她以為皇錦莊是她家開的,掌櫃的什麽時候想見就能見,她也是提前讓趙玉安排預約了,今日才能見到的。

若是每個進門的客人都要見掌櫃,那掌櫃的肯定要忙翻了,接待一個貴人不同於普通的客人,遇上一些刁鉆的,可能一天就耗過去了,而且能見到掌櫃的那些人非富即貴,提前約好了再見,掌櫃的接待之禮也能更充分一些,所以伍月十分理解皇錦莊這個規矩。

此次是她直接來,也沒考慮清楚,當下她就說道:“既然掌櫃的不在,那我便改日再來吧。”

趙碧瑤看伍月這樣雲淡風輕,心裏就越不舒服。

“看伍小姐白走一趟我也於心不忍,這樣吧,我方才定做了兩套衣裳,若是不介意的話,便送你一套,反正還沒還沒開始做,讓皇錦莊的人按你的尺寸做好,到時候送你府上就行。”

“趙小姐好意我心領了,只是個人喜好不同,趙小姐選中的衣裳樣式也未必適合我,我下次再行定做就好了。”伍月勉強扯出一個笑來,轉身就要走開。

才走出幾步,身後就響起一道不客氣的聲音:“小姐,你又何必呢?你這樣貌美,別人難免要嫉妒於你,就算你一片好心,人家也根本不領情,。”

趙碧瑤的丫頭若是想要說她的閑話,大可以等她走了再說,現在她才轉身幾步,那丫鬟說的話明擺著就是說給她聽的。

她上輩子忍得夠多了,這輩子不打算忍氣吞聲,本來相安無事的,人家非要招惹她,她是不是要禮尚往來?

伍月索性停下腳步,往趙碧瑤又走了回去。

她雖然瞇眼笑著,但是莫名讓趙碧瑤覺得有些發虛。

這裏是皇錦莊,她難道還能因為婢女的幾句話跟她為難不成?眼下定國公府那個二小姐的事才剛剛過去,她還敢惹事?

這麽一想,趙碧瑤底氣足了一些,直直地回望了過去,帶了幾分挑釁的意味。

沒想到伍月只是對皇錦莊的婢女說道:“你去通知一下你家掌櫃,就說我是定國公府的大小姐伍月,說我要見他。”

趙碧瑤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伍月?

她以為自己是什麽身份,是皇後嗎?好大的口氣!

“這……”婢女有些為難,“可是掌櫃已經出去了。”

伍月笑意吟吟的,就算眼下這皇錦莊不是李勝寒的,跟李勝寒沒有關系,她也有底氣皇錦莊的掌櫃會見她,不為什麽,就憑著之前她送來的圖紙,還有她手上還會有的新圖紙,無論從哪一點看來,彭三貴都會來見她。

“出去了你們就派人傳信給他,我就在這裏等你們回消息,去吧。”伍月淡淡開口。

那婢女連忙應了一聲,退下去傳信了。

趙碧瑤輕笑了兩聲:“伍小姐,你這又是何必呢,非得要在皇錦莊鬧一場才肯罷休是嗎?人家都說了掌櫃不在,你還非賴著不走非要見掌櫃一面,這哪裏是個大家小姐的做派,傳了出去不是貽笑大方嗎?”

伍月全當沒聽見,只是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然後讓人上茶上點心,一副悠然自在的樣子,完完全全一副安心等消息的樣子。

趙碧瑤哪裏肯走,她非要留下來看伍月的笑話不可,她也找了個位置坐下,然而對比伍月,她就有些坐立不安了。

等了小半刻,那個方才去傳信的婢女急匆匆的趕了回來,顯然是一秒也不敢耽誤的樣子,她開口就道:“真是抱歉,伍小姐,我們掌櫃的在外面,一時半刻趕不回來。”

趙碧瑤這時候涼涼開口:“我就說的沒錯吧,真是丟死人啊……”

伍月沒理她,那個婢女顯然還沒說完,“我們掌櫃說了,他就是現在趕回來,也少不了要些時候,不好讓伍小姐久等,請伍小姐先行回府,稍後他整理行裝,到府上拜訪……”

“你說什麽?”趙碧瑤忽然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打翻了桌上的茶水。

婢女被趙碧瑤嚇了一跳,遲疑著又重覆了一次剛才的話。

“你一定是聽錯了!掌櫃的怎麽可能說上府拜訪,這放眼整個京城,還沒有哪一家的貴女能讓皇錦莊的掌櫃上門拜訪的,他是說讓伍小姐改日再來拜訪,你絕對是聽錯了!”趙碧瑤斬釘截鐵地說道。

婢女搖搖頭,“趙小姐,我沒聽錯,回話的管事的確是這樣說的,我們掌櫃現在正在回來的路上,你若是有疑問,可以等他一會趕回來莊上,你再問一問他。”她回答完趙碧瑤的話,轉頭對著伍月說道:“伍小姐,掌櫃吩咐了,下次你有事找他,不必親自過來,只需要派婢女過來說一聲,他就會上門見你。”

伍月溫和地笑了笑,但是那笑在趙碧瑤看來十分刺眼,就是在嘲笑她,當下氣得臉都綠了。

“那我就先回府等你們的掌櫃。”伍月說完這句話,又望向趙碧瑤:“趙小姐,先告辭了。”

她沒有說多餘的話,也根本不需要多餘的話,然而就已經足夠讓趙碧瑤氣得帕子都要扯碎了。

等到伍月離開,趙碧瑤心下還是不能解氣,她一直等到彭三貴回莊上,確認彭三貴真的去定國公府上見伍月,這才終於相信。

要不是這還在皇錦莊上,她早就按捺不住大發脾氣了。

她臉色陰沈地上了馬車正準備離開,皇錦莊裏有人追了出來,她勉強微笑著問道:“還有什麽事嗎?”

“趙小姐,不好意思,是這樣的,方才趙小姐打翻了茶水,摔壞的那個茶杯乃是黑瓷茶盞,價值上千兩,這是單據,請趙小姐過目……”那個仆從拿著一張單子,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黑瓷茶盞,一千兩白銀。

“一千兩?”趙碧瑤瞪大了眼睛。

什麽茶盞要一千兩白銀?這麽精貴的茶盞隨隨便便就放在桌子上招呼客人,一個不小心就會打翻,這分明就是黑店,故意坑錢的!

“是的,這是南海所出黑瓷茶盞,是以十分精貴。”

“這麽精貴的茶盞你們就應該收好,那麽容易摔壞的東西,你們怎麽可以隨便拿出來招待客人?”

“是這樣的,正常的客人我們都是用比較普通的茶盞招待的,可趙小姐是我們莊上的貴客,所以掌櫃讓我們一定要用最好最貴的東西來招待……”那仆從十分誠懇地說道。

要是伍月見到這個仆從的模樣,肯定就知道這些仆從一定是李勝寒親手調教出來的,表面看起來誠懇真摯的不行,其實底子裏太黑了。

仆從這麽一說,趙碧瑤啞口無言,也反駁不出話來。

難道她還要怪皇錦莊拿好的東西招待她,讓皇錦莊以後不用對她那麽好嗎?她沈了臉,咬了咬牙:“記在賬上。”

“這……趙小姐,皇錦莊的規矩你是知道的……”所有的衣裳都是現銀結清,就算是定做,也是先給了全款的金額再制作,當然,皇錦莊這個規矩,也是因為有底氣,做出來的衣服就沒有讓人不滿意的。

“難道丞相府還會拖欠你區區一千兩銀子不成,你若是不放心,跟我回府去拿就是!”趙碧瑤氣得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那仆從點了點頭,“那我便跟趙小姐回府去拿。”

趙碧瑤的臉更黑了。

仆從接著又問:“方才趙小姐打翻的那黑瓷茶盞的碎片,趙小姐要怎麽處置,要帶回去嗎?”

她要一堆垃圾的茶盞碎片做什麽!

她把簾子重重地甩了下來,咬牙切齒吐出話來:“扔了!”

馬車從皇錦莊的門前揚長而去,另外一輛馬車卻停在了定國公府的門前。

彭三貴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聽說伍月在皇錦莊讓趙碧瑤為難住,當場嚇得背上出了一層冷汗。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是清楚得很。

這位定國公府的大小姐,可不就是自家公子的心心念念。

還好公子今日不在皇錦莊,不然就不是讓趙碧瑤給個一千兩那麽簡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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