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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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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秋趕忙過去補了一腳,怒斥道:“死到臨頭還敢來汙蔑我家小姐。”

胡治禁不住這一踢,又吐了一口血來,暈了過去。

趙淑巧聞言卻是狠狠地笑了出來:“大小姐,真是對不住了,聽這人說的話,許是還有內情,還沒有查清楚之前,你怕是不能動他了。”還不等伍月回答,趙淑巧就吩咐了下人上前去安置胡治。

眼看著胡治被趙淑巧的人帶走,伍月依舊是十分平靜的樣子,她看著趙淑巧,平和出聲:“既然如此,勞煩姨娘稍等我一下,我這就回屋裏更衣,同你去見老太爺和老夫人。”

趙淑巧的聲音十分尖銳,“不勞煩。”她吩咐了身邊的兩個丫頭,“還不快點去服侍大小姐更衣。”

伍月眼底發寒,聲音卻輕輕的,“姨娘這是做什麽?那賊人你不去盯著,卻要讓人來盯著我嗎?”

趙淑巧卻是道:“大小姐今晚院子裏的人都是重要的證人,為了避嫌,還是讓我的丫頭服侍著大小姐吧。”

不止是伍月,迎秋和院子裏的丫鬟婆子們也都被看管了起來,伍月知道趙淑巧這是要看著她的人,不讓那些人有任何機會去向她母親通風報信。

沒人救她,自己又被趙淑巧的丫鬟盯著做不了什麽,趙淑巧真的以為她成了砧板上的那塊肉嗎?

早在還沒抓到胡治之前,她就已經派同心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誰是那塊肉,還不一定呢!

伍月很快換好了衣裳,在趙淑巧兩個丫鬟的陪同下走了出來,趙淑巧就在院門口等著,但見到伍月還是不慌不忙的,心下就生了莫名的怒火。

她本想伍月現在應該是不知所措了,畢竟是只有十二歲的孩子,遇上這麽大的事情居然還能這樣鎮定,別是已經嚇傻了吧!

迎秋本來想跟上來,被另外的婆子攔住了,伍月示意她稍安勿躁,她看了院子裏的人,笑得有些意味深長,“姨娘今晚可真是下了大功夫,基本上的丫鬟婆子都在這裏了吧。”

趙淑巧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模樣就覺得刺眼,“前兩天大小姐的院子裏生了動靜,老夫人吩咐讓我時時留意著,我當然不能怠慢了,就是夜夜不能安睡都要好好守著朝雨院,大小姐放心,我都吩咐下去了,今晚這朝雨院裏嚴嚴實實的,不會有人去驚動夫人。”

想要去請李樂儀來救你,別想了。

“那就好,迎秋,你留在此處,可要看好了院子,這裏所有的人都是人證,一個都不能走。”伍月道。

趙淑巧跟著回:“這就不用大小姐擔心了,這裏所有的人都會呆在此處,等到這個事情調查出結果為止的。”

那再好不過了,伍月眼裏有著淺淡的笑意,一閃而過。

半夜被驚擾起來的尹氏聽聞伍月的院子裏抓到了賊人,也是一臉的驚駭,忙就讓人去請了伍容筆和伍重霖過來。

胡治的傷口已經做了簡單的處理,但大部分的傷都是內傷,所以他現在半躺在明容堂的正堂之上,要不是趙淑巧讓人給他灌了好大一碗的人參湯提著這口氣,他早就暈過去了。

趙淑巧帶著伍月到了明容堂上,胡治看到伍月,想起方才自己差點死在她的手上,目光是又驚又恨。

他也是常年跑商的老滑頭了,本想著就是不能在伍月這個閨閣大小姐的手上脫身,也能周旋一陣子,挨得到趙淑巧領人前來,沒想到這個死丫頭半分沒有猶豫,上來就上來下了死手!

“這又是怎麽回事?”伍容筆在堂上首先發話。

趙淑巧首先答話,“老太爺,大小姐的院子裏找到了一個男人,也不知道是怎麽的,大小姐竟然把他打成了這樣子。”

她看著胡治這樣半死不活的樣子,更是氣憤,伍月才十二歲,居然也能讓人下這樣的狠手,胡治沒死,可是話都吐不出兩句來,跟死了有什麽兩樣!

伍月不緊不慢地接著說:“這個賊人半夜跑到了我的院子裏來,教院子裏的丫鬟婆子抓住了,那些丫環婆子也是護主心切,所以下手有些不知輕重了。”

趙淑巧表情有些猙獰,“沒有大小姐的命令,那些丫鬟婆子怎麽敢下這麽重的手!”明明就是她要胡治死,現在倒推得一幹二凈了。

伍重霖看了一眼胡治,眼裏射出一道厲光,“居然敢到定國公府裏來偷東西,還沖撞了殊寧的院子,這賊人也太大膽了,就是查明了直接打死也不為過。”

“我……我不是賊。”胡治吃力地說道。

“做賊的哪裏會說自己是賊,若不是賊,怎會半夜三更地潛進府裏來,一樣是居心叵測。”伍月出聲。

伍容筆點了點頭,“不錯,半夜三更潛進府裏,居心不良,不是賊人,也同賊人無異了。”

趙淑巧卻是說,“老太爺,就算是妾多心吧,這人來路不明,又不是我們府裏的人,若真的是賊人,怎麽會跑到內院裏去,別說這府裏重重守衛的,要從外頭翻進來再闖到內院裏去,那可不是一般的身手可以做到的,可你看他被打得這樣,像有那種身手的人嗎?若不是府裏有人引他進來,他是無論如何到不了這內院的,事情諸多蹊蹺,妾覺得,還應該聽聽他是怎麽說的。”

尹氏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巧姨娘說的也有道理。”

伍重霖看著胡治,疾言厲色:“你是什麽人,半夜三更潛進府裏來幹什麽?好好說話,若是有半個字隱瞞,我定不饒你。”

胡治連呼吸都痛,更別說開口說話了,只見他好半天才吐出話來,“回……回老爺,小的……胡治,是五豐寺山腳下牛……牛角村人。”

牛角村人。

尹氏心神大震,忽然一下站了起來,牛角村是之前伍月落難的地方,現在那裏的人找上門來,她眼皮突突地直跳,淩厲的眼神直射伍月,直覺要出什麽大事來。

“殊寧,這牛角村,便是你之前落難的那個村裏吧。”伍容筆問道。

“回祖父,是的。”伍月點頭。

“那可就奇怪了,既然胡治是那牛角村裏的人,怎麽大小姐見了他,卻一口咬定他是賊人呢?”

“姨娘這話才是奇怪,這黑燈瞎火的,我能看清楚他是什麽樣子嗎?就算我看清楚了,我也認不出來他是誰,他說他是牛角村裏的人,可我對他確實沒有印象,那村裏人也不少,莫不是張三李四我都要認得了不成?”伍月的語氣裏帶著幾分委屈。

胡治心裏惱火得吐血,偏偏有一腔的話卻說不出口。

若是胡治活蹦亂跳的和趙淑巧合起來,伍月還有可能說不過他們,但眼下胡治說幾句話都辛苦,趙淑巧氣得不行,恨不得自己代替胡治一股腦子全說了。

“大小姐……你……你說謊……”胡治喘著粗氣說道,“你認得我……你不但認得我……從前……從前你我還相好過……卻沒想到……你這麽狠毒……為了你的名聲……要殺人滅口……”

胡治這話一出,伍容筆,尹氏和伍重霖的臉色黑得像是鍋底。

伍重霖瞪大了眼睛,直直指著胡治,“你這潑皮,怎麽能空口無憑地汙蔑於她,她堂堂定國公府的嫡女,怎麽會看上你這個窮鄉村痞?”

“先前……她在關嬸家裏,我可是常去的……村裏人……都知道……我也不知道……她先前為何……看上我……但那段日子……我們是很好的……”胡治苦著一張臉,似乎是傷心到了極致,“不曾想她回了府……翻臉不認人……夜裏……約了我來相會……沒想到……”他忽然重重咳嗽起來,咳得臉色都發白,說不下去了。

但他雖然說得十分含糊,在場的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伍月之前在牛角村裏落了難,同這個胡治不知道怎麽相好了,而後伍月回府,就想掩過這個事翻臉不認人,怕是胡治將事情鬧大,便約了胡治半夜裏來相會,將他當成賊人抓起來,亂棍打死,想殺人滅口。

先是私相授受,而後是想殺人滅口,這兩條罪名扣在伍月身上,趙淑巧不止是要她的名聲盡毀,而是想置她於死地!

趙淑巧凝著一道細眉,“你是說,你和大小姐,先前在牛角村裏就好上了?這話可不能亂說,事關我家大小姐的名聲,你可有什麽證據?”

伍重霖看著伍月,目光裏如要迸出火來,他轉而瞪著胡治,聲音裏夾雜著滔天的怒意:“你說,你好好說,說錯一個字,我今天就在這裏殺了你。”

伍月面對伍重霖的怒氣,直直地對上了他的眸子,她的聲音十分清冷,帶著莫名安定人心的魔力,“父親,殊寧是你的女兒,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被伍月這麽一看,他竟說不出話來了,眼前這個人是他的女兒,雖然並不親近,可難道他就憑三言兩語就輕信了外人的話,不相信自己的女兒嗎?

尤其伍月還是他們定國公府裏的嫡女,是被寄予厚望的,是以他的懷疑也有些動搖。

伍月從前是有些無禮任性,惹是生非,但本性還是很好的,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做得出來!

“事到如今,妾有一事也不得不說了,大小姐,妾雖然是個姨娘,但也是看著你長大的,斷不過看著你再這樣錯下去了。”趙淑巧忽然跪在了堂前。

“敢問姨娘,我何錯之有?”

趙淑巧咬了咬牙,“大小姐,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別再執迷不悟了,先前你派到我身邊來的暮兒,她早就發現了你同這個胡治的事情。”

“暮兒?可是先前殊寧派去你院子裏的那個丫頭?”尹氏問道。

趙淑巧點了點頭,“老夫人,這大小姐能派去我院子裏的,不會是什麽阿貓阿狗,自然是大小姐最信得過的人,只是後來這丫頭實在太無法無天,我便懲治了她,不料她卻是說,就是大小姐也不敢懲治她,因為她手上有著大小姐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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