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3章 秦城之情(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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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謝虞歡窩在他懷裏,低喃一聲。

“什麽?”

孟朝歌沒聽清楚。

“我說,丞相大人您可真是真是艷福不淺啊。”

謝虞歡撇了撇唇,擡手摸了下巴他的下顎。

“這才到這兒多久啊,就有美人大夫傾心。”

謝虞歡冷哼。

“好好說話,別陰陽怪氣的。”

孟朝歌抱著她,壓低聲音道。

“孟相,民女說錯了嗎?”

“……”

“孟相龍章鳳姿,芝蘭玉樹,自然少不了女子的傾慕,可憐我小小年紀就被丞相大人騙了婚。”

謝虞歡在他懷裏,忽然就捂住了唇,雙肩一抽一嗒的。

“……”

孟朝歌嘴角狠狠一抽。

這麽還演?他以前怎麽沒發現。

“救命啊,騙婚了,我我還是黃花大閨女啊,來人啊,強搶民女了。”

孟朝歌:“……”

卞田:“……”

“閉嘴!”

孟朝歌忍無可忍。

“謝虞歡,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般聒噪,愛演戲?”

孟朝歌勾唇冷笑。

“你現在知道了,我呢,不溫柔,有脾氣,心胸狹隘,不會做飯……”“怎麽,後悔娶我了?”

謝虞歡扯了扯唇,擡眼悠悠看著他。

“你溫不溫柔,對我來說不重要,女人有些脾氣還是不錯的,不會做飯也無妨,我的女人得寵著,至於你說你的心胸狹隘,這一點兒我覺得不太對。”

“怎麽不太對!”

謝虞歡瞪著他。

“你的心胸我可是親手量過的,狹隘不狹隘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正合我意,大小合適!!!”

“你……”

謝虞歡氣急。

“孟朝歌,我看你就是後悔娶我了!”

孟朝歌冷笑,正想開口。

謝虞歡卻搶先一步,“也是。

咱們丞相大人喜歡的就是那種看起來溫婉賢惠,持家有道的女子。

就像丁大夫那樣的,就像……謝晴雲那樣的。對吧?”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

以前謝晴雲在孟朝歌面前就天天左一個“大人”,右一個“大人”。

丁香就跟以前的謝晴雲一樣,前兩日與她交談的時候,她還沒發覺,今日一見,她心裏越發堵了。

畢竟謝晴雲之於孟朝歌,是……是……什麽來著?

哦,對了,就是辛渺說的那什麽“白月光”。

她看的話本裏也說了,男人對於自己的第一個女人……

“哼。”

謝虞歡滿不在乎的撇了撇唇,實際上心裏酸極了。

“……”

孟朝歌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見她一臉酸意,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他戲謔笑道,“夫人真是厲害了,連為夫喜歡什麽樣的女子都猜出來了。”

“……”

“!!!”

謝虞歡聽出了言外之意。

“你……混蛋!”

他是默認了喜歡丁香和謝晴雲那樣的女子了?

謝虞歡扁著嘴,別開臉,鼻子有些澀澀的。“放我下來,找你的丁香找你的謝晴雲去吧。”

“丁香是誰?”

孟朝歌皺了皺眉頭。

謝晴雲他知道,但丁香是什麽東西?

“你還裝!!臭男人,放我下來!”

謝虞歡急了,狠狠捶著他的胸口。

“我真不知道。”

孟朝歌淡淡開口。

“我管你知道不知道,你快放我下來!”

“不放。”

孟朝歌瞇了瞇眸子。

“汪汪。”

“福來”沖著孟朝歌叫了兩聲。

“福來,咬他!”

謝虞歡沈聲道。

卞田:好嘞!咬他我最願意了。

“福來”正準備上前咬他,卻在觸及孟朝歌冰冷陰鷙的目光時停下了腳步。

“滾開。”

它害怕的退後一步。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謝虞歡不滿的哼唧一聲。

“回頭我讓宗庭把我在蒼瀾國養的那條狗帶給你,那條狗比這條狗漂亮了不止幾倍,聽話的很,你會喜歡的。”

孟朝歌淡淡開口,視線掠過“福來”,不知道為什麽,他一看到這條狗就沒由來的心煩,憤怒,想要把它燉了!!

“我不要。”

謝虞歡冷哼,“民女和丞相大人並無關系,非親非故的怎麽能要您的狗。”

“是吧,大人~”

謝虞歡嬌滴滴的說道,自己心裏都厭惡的不得了。

“……非親非故?嗯?”

孟朝歌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你哪裏我沒看過,沒碰過,現在跟我說非親非故的,謝虞歡,睜眼說瞎話可不好。”

“……”

“我餓了,能不能走快點兒,你的輕功呢?我們一大早沒用膳就來找你們了,結果最後……被你留下來幹活兒了,而我,還要在你這兒受委屈!”

謝虞歡抿唇。

“……”

孟朝歌忍住想把謝虞歡丟出去的念頭,他睨著她,“行,我錯了。”

“哇~我們丞相大人竟然還會認錯?”

謝虞歡一臉震驚,然後擡手掐了掐他的臉。

“……抱緊我。”

孟朝歌淡淡開口。

“嗯?”

不等謝虞歡反應過來,孟朝歌已經抱著她運起輕功離開了。

“汪。”

“汪汪。”

“福來”盯著空中的一男一女:“……汪!”

卞田:該死的!

他現在又沒法用法術,就只能用他的四條腿跑回去了!!

……

巡按府。

“虞姐姐。”

孟朝歌二人一回來,小芝和幾個孩子也都迎了上去。

“你們起來後用膳了嗎?”

謝虞歡彎了彎唇,上前摸摸小芝的頭。

小芝點點頭,甜甜笑道:“府裏的老爺命人給我們送飯了。”

謝虞歡微微瞇眼。

谷雨。

“小芝,你現在覺得也麽樣了?真是還痛不痛了?”

看她的臉,那些血泡都漸漸變小了。

“不疼了,沒有剛患病的時候疼,我覺得好多了,謝謝虞姐姐,謝謝大老爺。”

小芝咧嘴笑了笑。

看來丁香研磨的藥還挺好用的,對治療疫病有一定的幫助。

謝虞歡點點頭,“小芝,你們先玩,我帶大老爺去換身衣裳。一會兒你給他們說一下,給我們送點兒膳食……”

“不必,一會兒回竹屋。”

孟朝歌瞥了她一眼,打斷她。

“為什麽?在這裏吃不好嗎?還要麻煩他們送到竹屋……而且,一會兒丁大夫回來了,我還要跟她一起研磨藥草。”

“她回來還早著呢。”

孟朝歌扯了扯唇,不滿的開口。

“我要回竹屋用膳!”

他態度強硬。

“你怎麽還跟一個小孩兒一樣鬧脾氣?”

謝虞歡看了看笑嘻嘻的幾個孩童,然後湊到孟朝歌身邊,低聲道,“你夠了啊!我平時也是裝著玩兒的,你都這麽大個人了,還……關鍵你不是適合鬧脾氣,看起來……滑稽。”

“……”

孟朝歌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

“我回竹屋了。”

他冷冷開口,說完便轉身離開。

“靈陵,過來一趟。”

孟朝歌用密語傳音,對著藏匿在暗處的一名影衛說道。

“屬下領命。”

……

“是不是……我跟你鬧完脾氣,你就要還回來啊?”

謝虞歡跟上孟朝歌,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本相是那麽刻薄的人嗎?”

孟朝歌冷哼。

“那為什麽我說著說著你就變臉了,非要回竹屋。巡按府人那麽多,很熱鬧啊。”

謝虞歡努了努嘴,挽住他的手臂,緊緊抱著。

“……”

“不過呢,男人嘛,有點兒小脾氣還是可以的,你這樣的……嗯,就很可愛。”

她歪著腦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你那個侍衛……”

孟朝歌輕咳兩聲,淡淡道。

“火化了。他的骨灰盒,我埋在了附近的廟裏。”

謝虞歡彎了彎唇。

“……”

孟朝歌靜默了一會兒,他低眉看了一眼緊緊抱著他手臂的謝虞歡,“我們來清算一下。”

“什麽?”

謝虞歡扯了扯唇。

“羅嘉禮。段熙夜。離允恒。姓梵的,還有你這個曾經的侍衛……謝虞歡,你可真行!”

孟朝歌眸子沈了沈,聲音低沈醇厚。

“啊?你什麽意思呀,我沒懂。”

謝虞歡擡頭沖他眨了眨眼睛。

“……你就裝吧。”

孟朝歌冷著一張臉。

“我裝什麽了。你說的那些人我都認識啊,可那又怎麽了?”

謝虞歡不滿的哼唧。

“……我可記得,羅嘉禮以前上門提親了,小皇帝將你納入後宮,離允恒對你心懷不軌,姓梵的送了你一柄上好的匕首,至於你那侍衛,雖然背叛了你,可到死都說心中有你。

敢問孟夫人,你作何感想?”

孟朝歌鳳眸半瞇,眸色深邃暗沈。

謝虞歡這才反應過來,眉眼彎彎。

“哎呦,我們丞相大人又翻舊賬了。你這才是吃味兒了吧?酸死了,好大的醋味兒。

鬧脾氣也就算了,連吃味兒也要還回來!哼。”

謝虞歡冷哼,眼底卻滿含笑意。

“回答我上個問題。”

孟朝歌抿唇。

“我怎麽回答啊,那你先回答我唄,丞相大人,請問您對您之前的那位夫人謝晴雲,以及為了你百般算計我的上官鸞,還有昨夜同你‘共度良宵’的丁香大夫有何想法?”

謝虞歡扯了扯唇,眼裏閃過促狹。

“她們與本相無關。”

孟朝歌沈聲道。

“……”

謝虞歡撇了撇唇,小聲嘀咕著,“我才不信呢!”

“……”

孟朝歌俊臉更黑了。

“謝虞歡,該你回答了!”

“嗯……有什麽想法,可能是我相貌絕美,為人坦蕩正直,又曾是威風凜凜的小謝將軍,所以,愛慕者就多了些。別人怎麽想,我也不能阻止啊。”

謝虞歡彎了彎唇,眼底盡是戲謔。

孟朝歌:“……”

“以後,離別的男人遠一些。”

“你也要離除我以外的女子遠一些。”

“求之不得!”

“……”

謝虞歡倒是被堵的沒話說了,她哼唧一笑,揚了揚眉,“丞相大人,小女子有一事請教。”

“……說。”

孟朝歌扶額。

又來了。

“您……也是小女子的愛慕者嗎?”

“是!”

孟朝歌脫口而出道。

謝虞歡唇角弧度更深了。

“那……您對小女子有什麽想法那?是想上門提親,還是送我匕首……”

“對你,甘之如飴。”

孟朝歌目光平靜,聲音清冷,在這幽靜的小道上聽起來清晰沈穩,他的聲音像拍子一樣,輕輕敲擊著她的心。

謝虞歡笑了笑,沒有說什麽,卻將他抱得更緊了。

孟朝歌眸色幽深,薄唇微不可見的揚了揚。

……

剛走到竹屋門口,謝虞歡的肚子響了起來。

謝虞歡:“……”

“餓了?”

孟朝歌勾唇。

謝虞歡別開視線,紅著臉開口,“沒有。”

“你先進屋等著我。”

孟朝歌嘴角微勾,揉了揉她的腦袋。

“嗯……那你呢?你不換衣裳的嗎?”

謝虞歡微皺眉尖。

“進屋去等我。”

“……好。”

謝虞歡有些好奇,但還是聽他的話進了屋。

她閑來無聊,便在屋裏整理了一些東西。

大約半柱香之後,房門被打開了。

謝虞歡連忙走到門口,“你來了。”

來人不是孟朝歌。

謝虞歡擰眉,“你是……”

“屬下靈陵,見過夫人。”

男子恭敬開口。

靈陵?

謝虞歡瞇了瞇眸子。

那就是孟朝歌的影衛了。

靈越,靈飛,靈陵?

謝虞歡失笑。

“你主子呢?”

“主子說可以用膳了,夫人梳洗一番吧。”

靈陵沈聲道。

“好。”

謝虞歡彎了彎唇。

過了一會兒,謝虞歡看到靈陵端著菜盤子在廚房和屋裏來回跑著,始終不見孟朝歌蹤影。

謝虞歡在內室就聞到了飯香,“色相不錯。”

“你在哪兒的客棧弄的?”

謝虞歡笑吟吟的看向一旁的靈陵,靈陵被噎住了,楞楞的不知如何開口。

“回夫人,這些飯菜……”

“嘗一嘗,怎麽樣。”

靈陵還未說完,孟朝歌便進了屋子。

“你剛剛去哪兒了?”

謝虞歡撇了撇唇,不滿道。

“沒去哪兒。”

孟朝歌神色淡淡的,他看了她一眼,道:“我進去換身衣裳,你先嘗嘗味道如何。”

“嗯。”

謝虞歡點頭,孟朝歌正準備往屋裏走去,卻聽到謝虞歡說,“靈陵是吧,坐下一起用膳吧。”

孟朝歌腳步頓了頓。

“坐下吧,不用拘謹。”

謝虞歡笑道。

靈陵瞥了一眼腳步頓下的孟朝歌,神色覆雜道:“屬,屬下……不敢。”

還沒有哪個下屬敢吃自己主子做的飯。

連日夜跟著主子的宗庭都沒有過,他怎麽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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