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9章 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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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旺下意識的看向大夫,無聲的動了動唇,大夫輕嘆一聲,“這位姑娘可能是之前傷心過多,哭傷了眼睛。

況且你說了,她是從懸崖下掉下來的……她又昏迷了這麽久,眼睛應該是暫時看不到了。不是只是短暫的失明,用藥能治好的。”

聽著她的話,謝虞歡皺了皺眉尖。

她從懸崖下掉下來後被救了?

“哦哦,好的,啞巴,你送送大夫,順便給虞姐姐抓藥。”

金旺上前一步,替大夫收拾著藥箱。

“金旺,我先走了。”

大夫低聲道。

“大夫,您慢走。”

“嗯。”

……

大夫離開後,金旺來到謝虞歡身邊,將杯盞遞到她手裏,“虞姐姐,你喝水。”

“……”

謝虞歡接過杯盞,輕笑出聲,“謝謝。”

她聲音沙啞,喉嚨有些幹澀,杯盞裏的水被她一飲而盡。

“虞姐姐,還喝嗎?我去給你倒水。”

謝虞歡扯了扯唇,搖頭。

“不用了,謝謝你。”

金旺看著謝虞歡的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他將杯盞放在桌上,然後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謝虞歡床邊。

“你……叫金旺?”

謝虞歡低聲道。

“嗯。”

金旺點點頭,“金子的金,旺盛的旺。”

“你為什麽叫我虞姐姐?聽你的聲音我不認識你,你認識我嗎?還有……我現在在哪裏?”

謝虞歡扯了扯唇,輕笑出聲。她看不見,所以便沒有刻意去看他。

“虞姐姐,你先別急,聽我說。”

金旺怕謝虞歡把他當成壞孩子,連忙開口。

“虞姐姐,是我救了你,我上山砍柴的時候,看到你昏倒在地上,而且渾身是血,便把你帶了回來。”

金旺道。

渾身是血……

謝虞歡楞了楞,轉瞬即逝。

是了。

二十七鞭。

武功被廢。

手筋腳筋被挑斷……

她到現在,都忘不了那日翠雋,靈越,蘇煙的死。

謝虞歡垂眸,死死攥緊手心。

她說過的,只要她不死,她就一定不會放過上官鸞。

“……”

上官鸞!

“當時我一眼就認出虞姐姐你了。”

金旺咧嘴一笑。

“認出我?”

謝虞歡有些不解。

“嗯。”

金旺點點頭,“虞姐姐,你看不見我,其實……我們之前在江淮見過的,我是被你救過的那個男孩,但是……我爹……死了。是你把我爹和我從狼群中帶了出來,還給了我一個玉鐲子讓人送我離開。”

“……”

謝虞歡瞇了瞇眸子,若有所思。

哦……

她想起來了。

“原來是你救了我啊。謝謝小金旺。”

謝虞歡勾唇。

金旺看她又笑了,比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時候還要美上幾分,不由得紅了臉。

“虞姐姐,你長得真好看。”

好看嗎?

謝虞歡楞住。

上官允那二十七鞭用盡了全部的功力,她的臉上,沒有一鞭幸免,況且,上官鸞和謝晴雲都想毀了她的臉,滿臉疤痕,應該是醜陋吧。

見謝虞歡抿唇不語,金旺以為自己說錯了話。

“虞姐姐,你……你別生氣,是我不懂事,輕浮了。”

金旺連忙拍著自己的嘴。

真是的,娘說過,隨便說一個人的相貌是不禮貌的。

“金旺……沒事,我沒有生氣。我只是覺得……你沒有必要安慰我,我知道我現在的模樣醜陋嚇人……”

謝虞歡扯了扯唇,輕嘆一聲。

金旺連忙搖頭,“沒有的,沒有的。虞姐姐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

謝虞歡彎了彎唇,想要金旺不那麽緊張。

她知道金旺在安慰她。

“金旺,你繼續說吧。”

“……”

金旺點頭。

“我救你回來後,我就去找了大夫,就是剛剛的大夫。她是我們這裏醫術最好的。當時,她問我你叫什麽,我說不知道,我只是見過你,但並不知道你叫什麽。她說你也有氣息,也還活著,只是……沒有意識,會昏迷不醒。至於昏迷多久,她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家在哪裏,也不好找你的家人,就讓你住在了我家裏。

後來,我娘發現了你身上的帕子,帕子上繡了一個‘虞’字,所以我就叫你虞姐姐。”

帕子……

想到那方帕子,謝虞歡神情也黯淡了下來。

她的帕子,都是翠雋親手做的。

可是翠雋……

金旺生生看著謝虞歡的眼淚落在了她白皙的手上。

金旺慌了,連忙找到她的帕子遞給她,“虞姐姐,你……你的帕子,還在的,我洗過了,幹凈的。”

“……”

謝虞歡接過帕子,緊緊攥著手帕,臉色蒼白。

“虞姐姐,你,你快別哭了,大夫都說了,你的眼睛是哭傷了……姐姐你的眼睛那麽漂亮,可不能看不到啊,別哭了。”

金旺低低開口,安慰著她。

謝虞歡點點頭,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淚。

“金旺,謝謝你。也替我謝謝金夫人。”

謝虞歡破涕為笑。

“唉,姑娘,叫什麽夫人啊,我可受不起,叫我金大娘就好。”

金氏端著熬好的湯藥走了進來,將湯藥放在桌上,笑著看向謝虞歡。

“謝謝大娘。”

謝虞歡彎了彎唇。

“真是俊俏的姑娘。”

金氏笑了笑。

謝虞歡也只是但笑不語。

“對了,虞姐姐,你真的姓虞嗎?”

金旺開口問道。

“……”

謝虞歡沈默不語,許久過後,她才淡淡開口,“我姓謝,你們叫我阿虞就好。”

“阿虞姐姐。虞姐姐。”

金旺嘿嘿一笑。

“阿虞,你先把藥喝了,我去給你燒點兒飯,你都昏迷一個多月了,肯定餓了。”

說著,金氏往外走去。

“!!!!!”

謝虞歡身子僵了僵,她瞠目大驚。

一個多月了?

她……昏迷了一個多月了?

“金旺,現在什麽時候了?”

她急忙開口。

“六月初三。”

謝虞歡臉色微變。

離那日……真真是一個多月了。

她竟然昏迷了那麽久,也不知道外面怎麽樣了,也不知道孟朝歌有沒有……

想起孟朝歌,謝虞歡心中微動。

“金旺,你救我的時候,我身上有沒有一個紅色的蓋頭?”

“沒有,當時除了帕子就是你手裏緊握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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