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魂不守舍的走出了醫院。

在我看來，趙英博問題都是他隨時可以解決的，而我弟弟的這件事情，卻是刻不容緩的。出了醫院，小劉還在門口等我。可我當時都忘了，徑直走向公交車站，要不是他突然叫住我，我都忘記了，我還有司機這回事兒。

我在路邊等著公交，就看見小劉他向我跑過來。他的車沒有停在地下室，是停在外面的，否則的話也不可能看見我。

“林小姐，您怎麽這就走了？”他跑過來時氣喘籲籲的。

“對不起啊，我都忘記了，我是和你一起來的。”我歉疚的看了看他，如果我真的走了的話，而他又以為我沒有走，恐怕不知道要在這裏呆多長時間，因為我進醫院的時候並沒有告訴他我要呆多久。

“您的臉色看起來好像不太好，是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是家裏的事。小劉，你能不能送我去一個地方？”

“瞧您這話說的，我就是您的司機啊，你要去哪兒跟我說就可以了，我聽您的吩咐。”小劉從我手上拿下來我的包，就引著我往車邊走。

“去一趟文昌街。”這是小羽租住公寓的地方。

我知道這個時候他還沒有下班，就一直在小區外面等著。擡眼看了看表，已經兩點多鐘了。“你還沒有吃飯吧？”我自己雖然不覺得餓，然而從醫院到這兒來，我們一直都沒有進餐，小劉想必是餓了。

“沒事兒，我這車裏有兩個面包，您要是不嫌棄的話，咱們兩個吃一口吧。”

“有什麽嫌棄不嫌棄的，不過是想要請你吃個飯。”雖然說趙英博把他聘請為我的司機，但是給他付工資的並不是我。

“您這話太客氣了，有什麽請不請的。”

這小區並不是什麽高檔小區，周圍的飯店也不過是幾個普通的家常菜館。兩個人進去點了點菜，小劉這人吃飯，說不上狼吞虎咽，但也明顯是餓了。

我覺得食難下咽。

不過飯還是要吃的，不然小劉看到我沒吃，恐怕他也吃不下飯了。

小劉的年紀並不大，看上去和我弟弟也差不了幾歲，左右林羽現在也不會回來，就和小劉說兩句話打發打發時間。

“小劉，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了。”他用餐巾紙擦了擦嘴，將用過的餐巾紙疊到一旁。

二十四歲並不是什麽很大的年齡，可聽他的語氣好像自己已經很老了似的。

“真年輕。”我感慨了一句，小羽今年已經二十五歲了，小劉二十四歲已經工作兩年了。

“年輕什麽呀？我現在都有兩個孩子啦！”

我聽了倒是覺得很驚奇，現在的人結婚都這麽早的？

“我那個時候年紀小，不懂事，上學念著念著就不念了，家裏邊兒給我訂了門親，回家就結婚了。說起來你別笑話，我結婚的時候才十七呢！”

話題就這麽不痛不癢的進行著，我並沒有對他過早的結婚表現出太多的驚奇，但是卻確確實實的覺得不合適。十七歲的孩子懂什麽呀。

時光是經不起消磨的，轉眼間已經到了六點了，林羽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我拿出手機來給他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有三四十秒鐘，就在我以為它快要掛斷的時候突然被接通了。

“餵？”這聲音沙啞且頹廢，仿佛一個行將木就之人瀕死前的嗚咽。“你誰呀？”他說完這句話，我才聽出來，這並不是林羽的聲音。

“我是小羽的姐姐，請問你是？”林羽如果是工作的狀態下的話，他的同事應該不會是這個樣子的。

“林羽他姐啊，我還是林羽他爸呢！”這人嘴裏罵那些臟話，然後，就掛了電話。

耗子將手機扔在茶幾上，然後整個人仰躺在沙發上，手在褲襠裏胡亂摸了幾下。

林羽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耗子滿手的汙穢就抹在了自己的沙發上。

“你他媽放幹凈點！”林羽嫌惡的超過門旁邊的擦腳的抹布打在他的手上“我剛剛聽到我電話響了，誰的電話！”雖然剛剛洗過澡，可他並沒有刮胡子，整個人胡子拉碴的，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二十出頭的小青年。

“我他媽知道是誰呀！”耗子現在並不敢惹林羽，於是從茶幾上抽出一些餐巾紙來，將沙發擦了擦“說是你姐！媽的，你姐長的好不好看？我都好幾天沒見到葷腥了。”

林羽聽了這話，眼皮抽了抽，一腳踹到耗子半脹的肚皮上“操你媽嘴巴放幹凈點！”

心下又想著，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林瑤，怎麽突然又給他打電話了呢？

“你個孫子，你下黑手啊！”耗子捂著肚子痛苦的蜷縮在沙發上。

林羽撓了撓頭“去把你衣服裏的手機拿給我，我給我姐打個電話！”

“你給你姐打電話拿我手機幹嘛呀！”耗子的肚子還疼著齜牙咧嘴的，覺得林羽這一腳快要把他的腸子都踹出來了。

“你剛剛動了我手機，我不能讓我姐知道我和你這種人混在一起！”

“我這種人，我這種人怎麽了？”耗子也顧不得疼了，他一只手捂著肚子，一只手拄著沙發勉強站起來。整個人笑的賤嘻嘻的。

“你現在還不是和我這種人渣敗類躺在一個屋子裏抽大煙嗎！”

林羽的臉色陰晴不定，他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他，因為事實如此。

“你現在也別著急了，著急也沒有什麽用，實在不行你就去找你姐唄。”耗子在一旁出主意“你就去找她，說你剛剛出去手機掉了，被別人撿到了。你的手機就放在我這，也沒什麽關系嘛。”

“我不能見她。”林羽堅定的說道。“我不會去見她的，你電話給我，我給她打個電話，就說我手機丟了，跟別人借的電話，問問她有什麽事情吧。”

耗子看了他一眼“電話給你。”他趴在沙發上，將落在沙發後面的衣服撿起來，從兜裏掏出來電話遞給他。

林羽的電話明顯是不在他手上，情急之下，我倒是想直接去他公寓等他算了。我聽著那個人電話裏的聲音好像不太好，心裏又有點害怕，就讓小劉一起跟著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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