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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素未謀面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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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牛肉切了做了份蠔油牛肉,又做了一盤松鼠桂魚,外加一份小青菜,本來想做個四菜一湯,突然想到趙英博可能不會回來,就只做了三個菜,又做了份紫菜蛋花湯,就是這樣也是吃不了的,我叫了劉琛下樓,擡頭一看才六點。

“哇,姐姐好厲害的樣子。”他特別欣喜“我媽媽都不會做的呢,媽媽從來都不會做飯給我吃。只會領我出去吃飯。”

只有三個菜,和老宅用飯時的那滿桌盛宴相比,簡陋的不像樣子。

吃慣了滿漢全席,誰能吃得下這種平平淡淡的家常便飯啊…

我吃完了飯,收拾好了,就看見小劉琛開了電視,在看新出的《神偷奶媽》。倆人嘻嘻哈哈的笑了一陣,趙英博居然回來了。

“表哥!”劉琛這小子顯得特別的熱情。

“你媽還沒給你接走呀,你媽留的生活費可是快不夠了,趕緊讓她打錢。”趙英博一邊兒換鞋一邊和他說。

“說的好像你挺缺錢似的,我又不是吃你的住你的”他就順勢往我懷裏一窩“我和我們瑤瑤姐姐在一起,關你什麽事!”

沒有從趙英博那裏得到友善的回答,小劉琛特別牛氣的反駁到。

他這樣信誓旦旦,是因為她不知道我其實是最沒有底氣的那一個。

我不過是借著趙英博的施舍過活。

意外的是趙英博沒有揭穿我挖苦我,他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我們身邊“呦呵,小兔崽子,你還挺厲害哈。”

劉琛瞪他“老兔崽子!”

趙英博揪住他的小耳朵“明天我就給你丟到你媽那裏,和你住在一起我要少活十年!”

“不!”他從我懷裏跳出來撲向趙英博“大表哥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

今天的劉琛沒有跟我睡,趙英博大晚上的倒是摸到了我房間裏來。

我那時迷迷糊糊的還沒有睡醒,只隱約看到一個人,掀開被子睡在我旁邊。

周日,我照例去看了媽媽,陪她去醫院的湖邊走了走。媽媽卻突然拉著我在長椅上坐下來。

冬天了,沒有起風倒也不是很冷。

“我一直都沒有和你說過你爸爸。”媽媽突然開口。

父親是個陌生的名次,我很小的時候問過媽媽一次,媽媽說“如果你再問我,我就把你送到你爸爸那,再也不管你了。”

朝夕相伴的媽媽比素未謀面的爸爸重要太多,所以即使同學們笑話我有娘生沒爹養,我也只會偷偷的哭一場然後若無其事的回家。

我是很像媽媽的這種性格的。

“不說了吧,沒有印象,也不想再有什麽交集。”我低垂著頭,看被風吹皺的湖面。

“要知道的,總是要知道的。”母親呢喃著“小羽不是你親弟弟,你是知道的,我那時候還想,等你們長大了,就讓你們在一起,我養大的兒子女兒總不會出什麽意外。”她嘆了口氣“你越來越拿他當弟弟,我就知道沒戲。”

小羽竟然是我的童養夫。

這荒誕的笑話似的念頭一閃而過。我又聽見母親說“你知道我為什麽會抱養小羽嗎?”

我當然不知道。

單親媽媽帶著一個不懂事的小女兒已經是含辛茹苦了,為什麽還要在完全不具備撫養能力的情況下領養另一個孩子呢。

“你父親要跟我爭你的撫養權。”她的語氣特別平淡。“真是可笑,為了他我拋棄了前程葬送了未來,還要和我搶我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多無恥啊…”

“父親為什麽不要您呢?”

“為什麽?因為門第!我在他們那種大家族裏不過是個登不上臺面的戲子,我沒有辦法為你父親帶來任何事業上的助力。”她痛苦的捂住了臉。

“我現在還記得他母親趾高氣揚的告訴我,不要妄想他了。”她攥緊了自己的袖口“他也就不再見我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那時候多傻呀!我反抗了,就被他們家族進行了全面的封殺。”媽媽苦笑“我就像一個螞蚱。沒蹦跶幾步就被踩死了。”

她回憶起來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她愛戀的戀人,信任的朋友,她為之賺了無數錢財的公司,在絕對的權勢面前,棄她如敝履。

她傷心落魄的時候,她的經紀人,她相處了七年的最好的合作夥伴,帶著她的錢遠走高飛。

多可怕。

她唯一慶幸的是她還有一處房產,有個容身之所。

很快的,她就出現了妊娠反應。

醫院一檢查,果然懷孕了。

她想盡一切辦法找他,讓人捎了口信,他卻回覆“打掉吧。”

打掉吧…

那麽一瞬間,她就絕望了。他不回應她她還可以期待他被軟禁被壓迫,和她一起抵抗,可如今…

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她坐在曾經恩愛過的房子裏,整整坐了一夜。

她發給他短信“我不會打掉孩子的。我也不會回來。”

賣掉房子,遠走他鄉。

上車前她收到一條短信【隨便】

她覺得她仿佛看見了自己的墳墓。

年輕漂亮的女人總是容易招蜂惹蝶,但帶著一個拖油瓶也特別容易讓人望而卻步。

就這樣平靜的過了三年,他突然聯系上了她。

他冷靜自持的聲音透過舊款的諾基亞傳過來,都沒能過濾掉他迷人的語調。

他約她見面。

她覺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可能會帶走她的孩子。

可是憑什麽呢?

憑什麽?她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生了病,她不眠不休照顧好的女兒,就這樣隨便的給一個負心漢帶走?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逃離了。她在火車上撿到的林羽,看上去比瑤瑤小,可憐巴巴的窩在火車的馬桶上。

孩子發著高燒,昏迷不醒。

她突然有一個可怕的念頭。

養著這個孩子,如果有一天…那個人要瑤瑤的話,就把這個孩子給他。

做親子鑒定也好,怎樣都好,她想讓他嘗受一下被欺騙的滋味。

她還是太天真。他再沒有聯系過她,仿佛她那天聽到的不過是她自己臆想出來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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