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斯年眼睛一瞄，桌上擺著兩碟小菜，兩碟涼菜，八碟熱菜，和一份煲湯。

何斯年眼睛向上挑，翻了個白眼，一臉的不屑，

“張副官好大的架勢把我請來，就用這幾個菜來招待我？”

桌上的菜並不少，只是何斯年存心不給張副官面子罷了。

又仗著不敢那他怎麽樣，一來好好出出氣，二來也是好好讓著張副官看看他的“真面目”。

張副官笑，依舊是幹巴巴的那種，

“何二少這是嫌我招待不周了。”說著拍了拍手，又點了不少菜。

等到加的菜被端上來了，何斯年又十分溫和，笑瞇瞇地看著張副官，十分無邪的模樣

“哎呀！點這麽多怎麽吃得完。張副官胃口這麽好？”

說來說去，反正就是不給你面子。

張副官本來就不愛笑，何斯年這麽一折騰，臉上更是沒了笑意。一半尷尬一半怒意，好不精彩。張副官忍著並沒有發作。

何斯年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張副官找我，有何事啊。”神情倨傲。

張副官也索性不笑，“何二少在上海的日子倒是逍遙。”

“沒有人管，是挺逍遙。”何斯年夾起一筷子，然後皺了皺眉，“太鹹了。”

張副官知他存心找茬，並不應他，“何二少何二少，叫得好聽，當年也不過是北京城的一個跑堂子罷了。”

何斯年知道他們對自己知根知底，對這諷刺也不理睬，嘴角寫勾起看著他

“如今不也在顧司令的地盤跑堂子。”

“何二少這話還當真是作踐自己。”

何斯年歪著腦袋輕笑，“不敢不敢。”

“何二少年少聰慧，怕是被顧司令時常看重。”聲音陡然變得低沈，“不然如何能如此自信。”

這張副官聲音裏頗有壓力，這是在說何斯年太狂妄了。

何斯年也騎虎難下，面上故作輕松，“自信不敢當，如您所說，顧司令看重罷了。”

“哦，是嗎？”他擡頭，猙獰的刀疤似乎也在直直地看著何斯年。

張副官突然出手，死死捏住了何斯年的下巴。動作迅猛，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何斯年對這種舉動十分不爽，下巴也被捏的生疼。

張副官獰笑，“顧司令到底是看重你呢，還是看重你的屁股呢。”

何斯年登時被這番話羞辱的面色通紅，“放你娘的狗屁！”

到底太年輕，哪裏鬥得過這些老狐貍。

張副官臉上的刀疤似乎也跟著笑，

“都傳言顧司令養了個董賢在家中，看來當真是沒錯了。”

何斯年扭動腦袋，想要擺脫他的禁錮，不過下巴被他捏地死緊，何斯年整個下巴都紅了，他都還沒放手。

何斯年呸一口，“你他娘的才是太監！手給我放開！”

張副官倒是沒理他，自顧自地說話

“不過這細皮嫩肉的，和女人一般，倒也還是不錯。”何斯年覺得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猙獰了。

“你他娘的才像女人！把你的爪子給我放開！”語氣裏有些疾言厲色的味道了。

不過下巴不僅沒被放開，還被他拉的更近了些，何斯年重心不穩，整個人都打了個趔趄。

“顧司令好這口，我也好這口。”

那恐怖的笑容讓何斯年心頭突地一跳，

“你想怎樣？”背上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你說我要是上了你，顧司令還會看重你嗎。”

何斯年覺得他臉上帶著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放你娘的臭狗屁！”何斯年有些口不擇言，“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清哥能把你們南京掃成平底！”

“哦？這麽有自信。”臉上的刀疤一抽一抽的，“難道沒人告訴過你舒長華的事？”

“管他娘的舒長華舒短華！你丫沒那膽子敢動我！”聲音頗大。

何斯年膽子小，不過這慫人膽要是被嚇著了，就得靠吼來壯膽。

“恩——”張副官做思考狀，似乎真的在猶豫，“我倒是真沒那膽子。”

“那你識相地趕緊放開我！”何斯年生意提高了好幾個度。“你他娘地給我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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