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河仙娶妻篇

關燈
他有這麽可怕嗎?

林慕城壓根不知道文詩鳳此時心裏還在默念著“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他扶著浴桶邊沿低頭去看他,還沒開口問一句“怎麽了”,文詩鳳就睜開眼驚恐地看向他。

林慕城:“我不對你怎麽樣,出來。”

文詩鳳滿目鄙夷看他:“我信你這斷袖精?”

林慕城看他不出來, 扶著浴桶邊沿的手一緊, “哐啷”一聲浴桶碎了, 文詩鳳抱緊自己委屈又害怕地看向林慕城, 活像一個要被侵/犯的良家少女。

林慕城低下身撈起他,輕笑著試探問他:“你不是喜歡林慕城麽, 都是斷袖, 和他在一起與和我在一起有什麽區別?”

“你以為你自己是斷袖都像你一樣是個斷袖?看兩個男人走在一起就以為人是一對斷袖?你怎麽不說隔壁的南邶阿無塵?是打不過他們才來欺負我吧?我看你不敢真面目見人是因為醜得怕人見著惡心吧?”

文詩鳳壓根不敢承認他是斷袖並且喜歡林慕城,否則激怒他來個霸王硬上弓也不是沒可能, 最好的做法就是罵到他痛處, 讓他惱讓他怒。雖然這樣可能不會失/身會失命。

果然,那是滿身的戾氣越來越重,他一把將文詩鳳摔床上, 轉過身就隱在了黑暗中,不見蹤影。

居然打都沒打, 文詩鳳有些吃驚,想著不會受他點播去找隔壁兩位去了吧?找他們好,正好報了中午好心沒好報的仇。

文詩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如今是真心不想和那兩傻*一起走了, 但林慕城特地邀請的兩個人,他總不能去求林慕城不要他們一道走或者選擇離開吧?離開,他舍不得,到時候三界盡傳老君大徒兒和四徒兒在一起了,他真得氣死。

林慕城坐在宮殿頂上看烏雲裏的月亮, 分外惆悵,有時候明明能感覺到他喜歡自己,但往往都是錯覺,看了幾個時辰的月亮,月亮蹤影都沒看到,連著星星也沒有。

林慕城從屋頂上下去,再次潛文詩鳳的房間,此時文詩鳳已經睡了過去,他半蜷著身子背著他,沒有蓋被子也沒有脫衣服,林慕城見他身側有位置,心底一動,走過去躺下。

文詩鳳在第二天醒來發現身邊居然多了一個林慕城,不由驚奇,將人一腳踹下了床,見林慕城一只手先搭著床沿,而後整個人睡眼惺忪看著他,用十分無奈的語氣說:“下次能不踹我嗎?不就是睡了你幾分床,又不是睡了你。”

文詩鳳笑瞇瞇道:“我就看看你昨晚是不是死了,睡在這兒的是不是只鬼而已。”

林慕城站起身把理了理衣襟,拍了上面的灰塵:“你自己說我命硬,我想死也死不了。”

忽然一陣“哐哐哐”的敲門聲,林慕城立即走過去開門,見是已經打扮好清爽嬌艷的雲相思,雲相思見林慕城並不吃驚,她道:“大舅,我走了,以後記得來空桑山看我。”

林慕城彎起嘴角溫和笑:“好,你走吧。”

見林慕城趕也似的讓她走,她只好笑笑,往房間裏瞟了一眼:“那就不打擾你和大舅娘。”

狐貍們一撤走,林慕城便去葑城四處布陣了,一直到午後,才收拾東西離開葑城,文詩鳳是多看南邶阿無塵一眼都覺得惡心,尤其是看南邶和林慕城說說笑笑,沒把他肺氣炸了。

他們下一個要去的地方,正是人界帝都,長安城。

不僅是人喜歡熱鬧,妖也喜歡,而長安城就是人界極致處,這座城看起來光明而繁華,卻在光明繁華的衣裳下窩藏著數不清的汙穢邪念。

南邶看著林慕城時的眉眼柔和如春風,只默默聽著林慕城說長安的繁華,雖是道聽途說,但從他口中說出,就好像他去過一樣。

文詩鳳嗤之以鼻:“你是要去降妖除魔還是想享那繁華三千?”

林慕城眉眼一笑,回道:“不能都想?”

文詩鳳冷著臉怒懟:“窮鬼一個你是想得美吧??”

南邶輕笑一聲,對林慕城道:“我有錢,慕城法師若是缺錢可以問我的。”

橫進來的一句話令文詩鳳心口一悶,險些一口血就順著兩邊嘴角流出來,隨即,就聽林慕城溫和笑道:“不必,風子他寫字畫畫特別好,在長安城應該可以賣出高價的。”

“閉嘴,我不會,滾!”文詩鳳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分道揚鑣從此後你走獨木橋我過陽關道互不相幹眼不見心為靜。

一直沒有開口的阿無塵忽然道:“火氣過大。”

此後,文詩鳳就閉嘴了。

今晚很幸運,在太陽落山前遇到一個小鎮字,在裏面客棧住下了。

因為錢是南邶付的,所以文詩鳳不屑於去那間房,而因這是去長安的必經路,客棧好巧不巧就只剩下四間房,文詩鳳便在樓下吃飯的桌子旁一直坐著。

林慕城發覺文詩鳳的不對勁,坐在他對面問他怎麽了,他不說,便一直陪著他坐著。

林慕城仍舊時不時勸他:“明天得趕路,去睡吧。”

文詩鳳板著一張臉:“我都說了要去你去,我不去。”

林慕城試探問他:“是我惹著你了?”

文詩鳳翻了個白眼:“我被自己氣的。”

林慕城看著他那氣得直哼唧卻傲嬌地不說原因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你將會成為史上第一個被自己氣死的人,不錯誒。”

文詩鳳心裏越來越堵,他面目被林慕城氣得扭曲:“求求你走吧別再讓我看見你,我真要忍不住殺了你的。”

林慕城:“我……”

文詩鳳又立馬打斷:“求求你滾吧帶上你的南邶道長,別回來找我。”

林慕城彎起嘴角看著他:“你這麽希望我和南邶道長在一起?”

文詩鳳滿腔辛酸和怒火,他道:“你們最好死在一起。”

林慕城:“到了長安城,我帶你去鬼市買墨石。”

文詩鳳:“沒錢。”

頓了頓,他又說:“我只想要那瑰紅色的墨石,想當初差一點就買到了,如果你沒把錢買了橘子,完全夠了。”

一擡眼,林慕城正在剝橘子吃。

行吧,這人就是來氣他的。文詩鳳認命伸手:“我也要個橘子。”

林慕城給了他兩個。

文詩鳳邊剝橘子邊重重嘆了口氣,感慨道:“早知道你會遇上他跟他走,我就不來做你們兩人的膈應了,游山玩水適合我。”

林慕城:“你清醒點,我何時跟他走了,命都要沒了,得先有命才能思/淫/欲,你該不會看我和他走一起在吃醋吧。”

文詩鳳嘴角的冷笑都僵硬了:“哪兒能,我想喝酒了,給我點酒。”

林慕城奇怪看著他,解了腰間酒壺給他,問道:“這些日子喝上癮了?”

文詩鳳打開酒壺邊說道:“是啊,戒了太久以為自己不會再喝,哪知道再次碰到仍舊是欲罷不能。”

“天氣也涼了,喝點酒好暖暖身子,尤其是這夜裏,”林慕城侃侃說著,忽然問他,“你怎麽就戒酒了,是流落人間沒錢買酒了嗎?”

文詩鳳不語,冷漠看他一眼:“與你無關。”

最後,林慕城留下了酒壺給他,自己上樓歇下了,文詩鳳發覺自己染上醉意後便收了酒壺,趴在桌上開始睡。

萬籟俱寂之時,樓上一間房忽然打開,林慕城抱了一張薄被走了出來,看向趴在桌上睡著的文詩鳳,把手上的薄被丟下去,哪知一個手滑,被子丟過去將文詩鳳整個人都給蓋住了。

林慕城趕緊折回房去睡,生怕文詩鳳忽然驚醒罵他一頓。

………

第二日,林慕城醒來打著呵欠出來,往樓下一看,只見桌子上那一團薄被,文詩鳳卻不見人影,他下課樓拿起被子,就見桌上的酒壺文詩鳳沒有拿走,隨即把它給掛腰間去了。

可一直到吃飯的時辰,仍舊不見文詩鳳的影兒,林慕城就開始奇怪了,客棧後頭的茅房都找過了沒人,給他傳話也傳不了時,他才意識到應該是出事了。

不過這麽個活生生的人居然還能憑空消失?難道不想和他一起走了所以離開了麽?

林慕城捏了捏眉心,坐回了桌上,看著南邶和阿無塵又起身,不安地說道:“我去鎮子街上找一找他,你們先吃早飯吧。”

正要出門,卻聽見小二和其他桌的客人攀談得熱鬧:“河仙今日誕辰,午飯河仙廟免錢開吃,各位若是中午不走,可以去那兒吃飯去。”

哪兒有自家生意不做,讓別人去吃免費的飯,林慕城瞧了他們一眼,小二正好轉過身看見他,對他一笑:“客官,有空您也去捧個場?”

林慕城彎了彎嘴角:“好,如果有空的話會去的。”

去了街上,一大早就有人開始劈裏啪啦放鞭炮慶祝河仙的誕辰,林慕城各個商鋪找了個遍,文詩鳳人影都沒有,看來真的是不告而別了。

忽然從街頭傳來敲鼓嗩吶聲,一列人擡著一個花轎浩浩蕩蕩而來,花轎旁的媒婆滿面春風,尖著嗓子大喊:“大家快來看看喏,今遇雙喜臨門,河仙誕辰娶妻,年年豐收錢滿,年年風調雨順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