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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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夜無帶著昏睡中的風太趕回Reborn那邊時,獄寺與山本已經被打倒在地了,而碧洋琪正面臨著成為下一個被重創者的危險。

眼看著巨大的鋼球即將擊中自己,即便是碧洋琪也不禁閉上了眼睛。然而預料中的痛楚卻並未到來,她不由驚訝的睜開了眼睛。

明明什麽也沒有,可是眼前不斷旋轉的鋼球仿佛撞上了一道墻壁般無法繼續前行,震驚的碧洋琪忍不住向前伸出手指,出乎預料的是她的確觸碰到了一道看不見的壁障。

將風太托付給觀戰的Reborn,夜無走上了戰場,“碧洋琪,這個人交給我吧,阿武和獄寺他們就先拜托你了。”

“……阿夜?”即便不明白這會兒也能猜到是對方的傑作,碧洋琪實在無法想像這樣纖瘦的身體中竟能蘊涵著那樣強大的力量。

煙粉色長發的美麗女子安靜的退了下來,守在受傷的二人身邊。

收回了風之壁,金發少年註視著對方,神色切確地說道:“雖然Reborn給我的資料上說你是六道骸,但我還是想要知道,不作為替身,你真正的名字。”

兩方人馬不約而同的驚愕,身材高大的青年兇神惡煞的瞪著眼前的金發少年,矢口否認道:“我就是六道骸!”

“那麽換一個問題。”深藍色的眼眸黯了黯,“如果你是六道骸,那麽剛才我所見之人又是誰。”

“……你?!”他愕然望著那名金發少年,他竟然已經見過那個人了?

“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六道骸,所以……告訴我,你是誰?”

“……你怎麽能肯定我是假的?”

“因為……”眼前驟然失去了夜無的身影,剎那間出現在高大男子的身後,“如果是他,就不會對不準要害,甚至在攻擊的時候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嘭——”巨大的鋼球失手落下,那高大的身影仿佛陡然間滄桑了許多。

“你認識他……”

對方聲音嘶啞到連夜無都不忍嘆息,他與六道骸相識數載,可他卻從未插手過對方的事情,就連當初他入獄也是後來意外得知。說了解,他的確了解他,然而若是深究,他又不能說是了解對方。

“……抱歉。”明明有機會可以阻止骸惡劣的行為,而他卻選擇了不聞不問。

“說什麽抱歉,這跟你又有什麽關系……你說得沒錯,我的確不是六道骸,我不過是他的替身。”他靠坐在鋼球旁,說起了自己的經歷。

一行人安靜的聆聽著他的訴說,Reborn不時用疑惑的目光投向一旁站如松柏挺直的金發少年,試圖看破他沈靜面容下所掩藏著的真實。

“……當我一次次醒來時,每次都能看見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和倒在腳邊的屍體。後來我才終於意識到,當初……是我殺了他們,是我殺了家族的所有人!”

“這不是你的錯……”金發少年垂眸,語氣微弱到仿如嘆息,“你只是□□控了。”

他苦笑,是啊,他是被控制的,但是這樣安慰自己難道他們就不是死在自己的手上了嗎?不,他殺了他們,那才是事實。所以,他才會放任自己淪為那個孩子的傀儡。

“Vongola十世……果然是個溫柔的人,難怪風太那個小鬼……一直都不肯屈從。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不是六道骸,那麽我就幹脆告訴你他的目的。記住了,Vongola,他的目的是……”話未說完,一陣毒針雨直沖夜無襲來。

正準備避開的夜無忽然楞住了,望著擋在他身前的高大身影,不由得低喃道:“……為什麽?”為什麽要救他這個敵人?

“我也……不知道。”這個一直在被命運玩弄的男人就這樣倒在了同伴的毒針之下。

Reborn略微檢查了一下,神色凝重道:“有毒,若是半個小時內沒有解藥怕是沒救了。”

“Decimo,我立刻去追那個眼睛混蛋!他手上一定會有解藥!”獄寺說完就跑。

“獄寺!”慢了一步的山本想追卻又擔心這邊的人。

“Reborn……以防萬一,立刻聯系夏馬爾,讓他過來一趟。”

“不要命令我。”

“拜托了。”

“嘖。”真是任性的弟子啊。

半跪在他身旁,握著他的手,夜無低聲道:“你的名字,告訴我,屬於你的名字。”

意識開始模糊的男子遙望天空,嘶啞著喃喃道:“名……字?蘭恰,我的……名字是,蘭恰……”

“謝謝你救了我,蘭恰先生,請不要放棄,我們很快就能幫你解毒了!”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感覺……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我的Boss還在,大家……也都還在的時候。這下子……終於可以去大家在的地方了……”說著,他便失去了意識。

“蘭恰先生!”

自聽完蘭恰的經歷後碧洋琪就一直十分火大,此時她終於忍不住怒道:“那個六道骸,到底把人當作什麽了?!”

金色的光芒從二人交握的指間逸出,夜無靜靜地用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替蘭恰緩解毒素的侵蝕。過了一會兒,感覺毒素被控制住了之後,他站起身緩緩說道:“碧洋琪,蘭恰先生和風太目前都不適合移動,我把他們交給你了。接下來的戰鬥,就由我來處理。至於六道骸,我想,需要給他一個教訓。”

沈靜的藍眸中燃過了一縷焰色,若是說不聽,那就打醒他!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骸,經歷過那樣遭遇的你,為什麽還要將這種痛苦強加在他人身上?

夜無從口袋裏取出先前獄寺給他的解藥,將它交給了山本,神色凝重地說道:“阿武,這是恭彌的解藥,本想先去找他的,可是現在看來,若是讓他解除了病癥只怕他會立刻去找六道骸繼續戰鬥。他傷的不輕,只能拜托你了。”

山本接過解藥,不放心的看著他勸道:“阿夜,還是等我回來再一起上去吧,你一個人去找六道骸實在太危險了。”

金發少年微微勾起嘴角安撫道:“別擔心,阿武,他並非我的對手,我只是不想恭彌的傷勢再加重了,幫我轉告他,要報仇以後總會有機會的。”

“……那你小心,我走了。”

“嗯。”

目送最後一個陪著他一同戰鬥的同伴離開,上揚的唇角漸漸抿直,望著不遠處的那棟建築物,金發少年語氣平靜的說道:“Reborn,我們也該走了。”

身形嬌小的家庭教師跳上了他的肩膀,一臉不爽,“哼,別對我耍帥!”

略帶無奈的看了肩上的老師一眼,師生二人就這樣走進了六道骸的所在地。

坐在沙發上的藍發少年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註視著從入口處走進的兩個重疊的身影,語帶譏誚的笑道:“クフフフ,你終於走到了我的面前,Vongola未來的十世,還有晴之Arcobaleno,你們是準備一起出手嗎?”

Reborn跳到一邊,矢口否認道:“不,我只是個家庭教師,這是屬於夜的試煉我是不會出手的。”

“クフフ……真是冷血的黑手黨啊,這麽說你是要眼睜睜的看著他歸屬於我手?”

“可別太小看我的弟子了,六道骸,就憑你怕是做不到。”Reborn自信的說道,顯然對夜無很有信心。

“那就試試看……Arcobaleno,你不插手最好不過。”

這時一個嘆息聲響起,“雖然老師大人如此高看實在令人高興,但是這位六道骸先生,對手都站在你面前了還這般悠閑的坐在沙發上和無關人員閑聊這樣真的好嗎?”

話音剛落,六道骸本能的感到一種危機襲來,立刻跳離原地。

原本坐著的沙發此刻已經變成了兩半,異色雙眸的藍發少年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哦呀,看來你果然繼承了黑手黨的風範呢。”

“這不過是個提醒,不然你以為自己能逃掉嗎?”金發少年一臉無辜的說道。

“……看來Vongola是等不及了,那我們也開始吧,速戰速決。”察覺到面前這個人不同尋常的力量,六道骸十分幹脆的揭露了底牌,一手附上了血紅色的右眼,冷笑道:“就讓你見識一下,六道輪回中最為險惡的——人間道的力量吧。”

說罷,他對準了右眼狠狠一挖,帶著不祥的漆黑氣體開始蔓延,帶著修羅道的鬥氣一同發揮了出來。

感受到那股滿懷惡念的不詳氣息,夜無似乎明白了什麽。六道輪回眼,這東西本身就是一種負面的載體或者說聚集體,而承載了它十幾年的六道骸自然無可避免的會受到它的侵蝕。

正因為痛苦,所以才要讓賦予他如此痛苦的黑手黨們全都付出代價……嗎?

他早該意識到輪回眼的危害,但他卻因為彼此從未真正見面而忽略了這一點。果然,許多東西,只有親眼見證過才能明白。

抱歉,骸,明明是這麽多年的朋友,可我卻從未發現你所承受的痛苦,那種幾乎時刻被負面情緒所沖擊的感覺,曾幾何時他也明白過。

或許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朋友,許多時候,總是會忽略他們真正的需求。

抱歉,這是最後一次了,他發誓。

Reborn凝重的臉色在看到懷中列恩忽然發光時變成了欣慰,雖然不知道夜無究竟想通了什麽,但顯然不是什麽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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