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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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夜無和獄寺山本一起在天臺吃飯。看著手中奈奈媽媽的愛心午餐,金發少年嘆了口氣,差一點就被毀了,Reborn這家夥……

“嘭!”門被狠狠地打開。

夜無擡頭看天,這麽虐待學校的公物,恭彌可是會非常生氣的啊。話說這個女人是怎麽混進來的,風紀委員呢?難不成恭彌不在就不行了嗎?

粉色長發的女子眼中燃著怒火直視夜無,身邊的獄寺臉色難看的喊了一聲‘大姐!’就倒下了。

夜無看過曼殊的資料自然是知道原因的,但如果獄寺一直不能克服這個毛病,那麽他的弱點就太明顯了,看來訓練要提上日程了。

毫不知情的獄寺莫名抖了一下。

“有事嗎?學校是禁止外人進入的。”Reborn那家夥不算,他太自覺了。

“Ciaoす!碧洋琪,好久不見。”Reborn突然冒出來打招呼。

雖然知道原因,但是突然看見一個成熟的女子對著一個小嬰兒少女情竇初開般的臉紅,夜無還是覺得天雷陣陣,這個不可理喻的世界實在是太無理取鬧了……

“好久不見,Reborn,我一直都很懷念當初那段驚險刺激的生活,跟我一起回去吧,只有黑暗的世界才適合你啊。”

黑暗的世界嗎……

夜無微微垂下眼瞼,遮住眼底的嘲諷。

“碧洋琪,自由殺手,Reborn第四任情人,你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殺我嗎。”夜無清淺地微笑,淡淡地說著。

Reborn眼神一凝,澤田夜無絕對不是什麽普通人,家光那白癡這些年都在幹什麽?!連自己兒子的底細都弄不清楚!

碧洋琪也察覺到了問題的所在,她警惕的看著夜無說道:“你是什麽人?”

夜無低笑,“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想殺我你大概辦不到。倘若只是為了Reborn,那麽你可以住進我家,作為交換,你要幫我照顧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母親。”

比起年幼的弗蘭,毫無戰鬥力的媽媽才是最容易受傷的那一個。

碧洋琪沈思了一會兒,點頭答應,“我一定會把Reborn帶走的。”

金發少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只要他願意。”

碧洋琪離開後,夜無看向沈默地山本,清淺而笑,“阿武,現在你該明白了吧,這不是什麽游戲,如果你決定加入,就要做好隨時會死亡的準備,也許還會牽連到你的父親。所以,阿武,你只要繼續像現在這樣就可以了,我希望我的朋友有著安定的生活,希望我的家人幸福安康,如此,我才能無所顧忌地戰鬥。”

而我所能做的,僅僅是保他們一世平安。

或許,這也是伊洛緹雅最初的願望。

山本的思維有些混亂,往日裏燦爛地笑容有些苦澀,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阿夜,我……”

夜無諒解地笑道,“不用這麽快就作出決定,阿武,多為你的父親想想。無論你最後的決定是什麽,我相信我們仍舊是朋友。”

“我先回去了,阿夜,下午幫我請假吧。”

“嗯。”

山本也離開了,獄寺雖然倒下,但意識一直都很清醒,“Decimo,你不用難過,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他語氣堅決地說道。

夜無無意識地揚了揚嘴角,“我知道,獄寺,你要好好克服這個問題呢。不要讓碧洋琪成為你的弱點,不然以後會很危險。”

獄寺感動地說:“多謝Decimo的關心,我一定會努力的!”

“獄寺,現在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吧,需要我送你去醫務室嗎?”

獄寺受寵若驚地說:“不,不用了,Decimo,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說完立刻跑出去。

Reborn站在屋頂上沈默不語,夜無擡頭,“你有什麽話想說嗎?”

黑發殺手壓了壓帽子,並沒有讓列恩變成□□,只是站在上面俯視著夜無,眼神微妙,“你究竟是什麽人?”

夜無有些嘲諷的笑道,“你們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嗎。”

“換句話說,你到底做過什麽?”Reborn看著底下的那個少年,雖然是坐在地上仰視他,但是他的氣勢卻更像是在被人仰視,這種上位者的氣勢絕不是普通人所能有的。

夜無輕笑,“你以為,在知道那個臭老頭的工作後,我會什麽都沒做嗎?”

他不再看Reborn,而是仰頭看著天空,嘆息,“他還真是放心奈奈媽媽的安全啊……恭彌暗地裏清理掉不知道多少圖謀不軌地雜碎(更別提那些被我發現的蠢貨們),就連弗蘭都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孩子了。以為減少回家的次數就是在保護這個家……呵,他每次回來,不可能都將自己的行蹤遮掩的一幹二凈。甚至用不著準確鎖定,只要在這裏守著,那家夥遲早會自己送上門來。這麽多年了,總是會有些不自量力的蠢貨跳出來昭顯自己的存在感。他以為只靠那幾個人就能護住奈奈了嗎?還是說……”

在他的心裏,這個家遠遠不及Vongola重要。

夜無很清楚,澤田家光並不是不愛這個家,甚至可以說是重於他的生命。但是,他不知道,家庭和Vongola家族對澤田家光而言,哪一個更重要……

他可以耗費大量的時間來為Vongola做出貢獻,卻抽不出精力來陪伴被自己丟下的妻子。

他自嘲一笑,因為他不敢去衡量。他不希望奈奈媽媽受到傷害,更不希望,這傷害,是來自她深愛的丈夫。

Vongola啊……雖然仍站在第一黑手黨的位置上,卻已經搖搖欲墜了。

一個內部開始腐朽的家族,遲早會有崩塌的一天,那些候補的十世繼承者們相繼死亡,又何嘗沒有內部人員的推動?

九代也不過是有心無力罷了。

Reborn錯愕無語,他也沒想到澤田家光留在這裏的防守力量竟會如此薄弱。

為了不被他人註意,所以才留下寥寥幾人。理智上夜無理解他的做法,但是感情上卻無法接受。

奈奈一直都在原地等他回來,那個堅強而溫暖的女子獨自撫育自己的兒子長大,即使受了委屈也不曾向任何人訴說,至始至終都保持著那寬和的笑容,不帶一絲陰霾。

正因如此,夜無才更加無法原諒不負責任的父親。

“算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Reborn,我的確做了一些事,不過那要你自己去查了,我不想說,但也不會阻攔。”忽然感到倦怠的夜無無心再與他繼續下去,只告訴了他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後閉口不談。

“哼。”黑發小嬰兒壓了壓帽檐,閃身離開。

夜無一手撐地,一手置於膝上,仰視著天空。最後,他緩緩地閉上了那雙空曠悠遠如無垠碧空般的深藍色雙眸,掩去了深埋眼底的淡漠。

即便是擁有著旁人所無法企及的光,但他依舊曾在黑暗的深淵中墜落。他可以站在陽光下享受光芒的溫暖,也有著足夠的力量沈淪在冰冷的黑暗中堅守自我。

光與暗,他包容著一切,不再拒絕。

澄澈無瑕的天空,終究會有染上夜色的時候。

山本情緒低落地回到家。

“阿武啊,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山本武的父親山本剛有些奇怪,平日裏神經粗大天然呆到一定程度的兒子竟然也會心情低落?一定不會是什麽小問題。

他放下菜刀,略感擔憂。

“老爸。”山本勉強的笑了笑,山本剛帶他走進劍道室,跪坐下,“說吧,怎麽了。”

黑發少年有些迷茫的看著他的父親,“老爸,如果因為我而讓你遇到危險的話……”語無倫次的開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說些什麽。

阿夜,他不想放棄,想要跟隨在他的身邊,但是他又擔心自己的父親。

山本剛的眼神一黯,暗自嘆息,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早就發現澤田家的男主人似乎不是什麽普通人,現在果然出了問題。看樣子,阿武還不想和阿夜那孩子斷開關系。

他也曾是一個殺手,老婆死的早,現在只有一個兒子。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希望兒子過那種腥風血雨的日子。但是,阿武到底是他的兒子,他的血脈裏流著劍士的血。阿夜是個好孩子,如果是他的話,或許阿武不會在那個世界走的那麽辛苦。

“阿武,想做什麽就去做吧,別太小看你老爹了。”

山本回神,有些不解的看著父親,他站起身,走到刀架前輕撫竹刀。

“你老爹我可是時雨蒼燕流的傳人,在我和你媽媽結婚以前也曾是一個實力不俗的殺手,直到後來厭倦了那種打打殺殺的日子,才歸隱了。”

山本少年有些震驚,他沒想到自己的老爸還有這樣的經歷。

“不用擔心我,雖然已經隱退了,但是我的劍術還未落下,時雨蒼燕流可是最強的,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你還年輕,不需要顧及太多。”

山本少年的眼睛越來越亮,精神十足的應道:“知道了,老爸!”

山本剛拿起一把劍扔給他,大笑道:“既然你決定好了,那麽就繼承時雨蒼燕流吧。沒有力量的守護不過一場空話,好好學著吧,阿武!”

“哦!”

在山本全力以赴的和自家老爸學習劍術時,夜無正準備去接待室找雲雀一起回家,“辛苦了,草壁學長,恭彌在裏面嗎?”

草壁恭敬的說:“委員長就在裏面,澤田君。”

夜無笑了笑,“直接叫夜無就好了。”

“太失禮了,請進去吧。”可以和委員長相處如此和諧的人,不可小覷。而且,貌似澤田和委員長是青梅竹馬……

一想起這個事實,草壁就不由得肅然起敬。和委員長相安無事的相處了那麽多年,果然不是一般人。

夜無無奈,敲了敲門,然後徑直走了進去。

雲雀正在批改文件,“恭彌,該走了哦,不然奈奈媽媽會等急了。”

雲雀瞥了他一眼,這家夥的臉皮越來越厚了。

“誰讓你這麽久沒去了,媽媽很想你啊。”

“哼,那只青蛙你還不準備解釋嗎?草食動物!”看到夜無始終沒有回答他的意向,雲雀不悅。半年前突然離開,一個月後又帶回來一只青蛙。什麽都不說,這家夥……

手指點了點臉頰,夜無輕笑,“你說弗蘭?他已經是我弟弟了啊,恭彌,他是我的弟弟。正如你是我的朋友一樣,只要你願意,你也是我的家人。你知道的,媽媽早就希望你能住在家裏了,她一直都很擔心你,當然,我也一樣。”

雖然我知道你並不會虧待自己,但是你戰鬥起來從不顧及自己的身體,這一點才是最令人擔憂的。

輕嘆了一聲,夜無收起雲雀桌上的文件,“一些零碎的小事就讓別人去做吧,不是還有草壁學長嗎?走吧恭彌。”

雲雀有些無奈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達目的絕不輕易不罷休,於是便隨了他的意,和他一起回到了澤田家。

不說奈奈媽媽的驚喜,弗蘭的驚嚇,Reborn也是有些驚訝。他是知道雲雀和夜無的關系很好,但是好到能如此自然的把這個中二拉回家未免有些驚人了吧……

一向孤傲討厭群聚的雲雀在對上澤田母子的時候總是敗下陣來的那一個。

老實的在澤田家吃完晚飯準備離開,奈奈殷殷囑咐他下次再來。

夜無自覺地送雲雀出門,他知道雲雀有問題要問。果不其然,才出門口就見他舉起雙拐,一臉不悅地說道:“草食動物,你家怎麽又多人了。”

“恭彌是說藍波、Reborn和碧洋琪嗎?嗯,Reborn是為了把我培養成Vongola的十世首領,藍波是為了殺掉Reborn,碧洋琪是為了把Reborn帶走,好像都是Reborn帶來的呢,連獄寺也是……”

“Vongola?哼。”

“就是黑手黨啦!”

“哇哦,你想要違反風紀嗎?”雲雀將雙拐架在他的頸側,威脅道。

夜無伸出手,“還只是候選而已,恭彌要一起來嗎?”

他知道雲雀喜歡戰鬥,平靜的生活並不適合他。與其放任他去涉險,倒不如將他放在自己的掌控範圍之內任他飛翔。至少,他不用那麽擔心他哪天會肆無忌憚的把自己的命都給玩沒了。

看著那只手,雲雀冷哼一聲,浮萍拐敲了一下夜無伸出的右手,轉身離去。

收回有些發麻的右手,夜無無奈的笑了笑。

恭彌還是這麽別扭,最適合他的,也只有浮雲吧。既然是屬於他的家族,那麽他的雲守只要做他最喜歡的事就夠了,其他的,他會解決。

原本只是想要借用一下Vongola指環來尋找方法解決那個問題的,但看Reborn的態度似乎不是那麽的簡單。薩爾沈睡,他無法時刻保持著將風語的範圍擴散到那麽遠的地方,只能依靠曼殊他們傳來的消息判斷。既然已經決定要接受那個附帶的責任了,那他自然要上心一些。

嵐守和雲守有了,雨守的話,就看阿武的決定了。

接下來,霧守……

話說阿骸應該快到了吧,真是期待他的表情呢,一定會很有趣吧……這一回我可是會真正站到你的面前,到時候可千萬別認不出來了啊,骸。

夜無笑得玩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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