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別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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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曦定定的看著鯽湖,像是在確定她是不是在說謊。沒有從鯽湖臉上看出端倪,淩曦輕輕嘆了口氣:“走吧,我送你回去。”

越離二十八棟越近,淩曦的臉色就越凝重。來到二十八棟樓下,在女生宿舍,男生禁止入內的牌子前站定。淩曦看著鯽湖欲言又止,最後自掌心幻化出一個用紅繩穿了的紫色玉墜掛在鯽湖的脖子上:“帶著它,不論怎樣也別摘下來。”

紫色吊墜不錯,可是用紅繩子穿了就不那麽好看,鯽湖擡手想摘,被淩曦用眼神制止了。鯽湖只得訕訕一笑:“放心啦,我不摘就是了。”

淩曦這才放下心來,看了看二十八棟,狀似漫不經心的問道:“你住幾樓?”

鯽湖道:“十七樓。”

淩曦聞言,眉頭皺了起來,沒頭沒腦說了句:“晚上別熬夜。”就走了,鯽湖被弄得莫名其妙,她從來都沒有熬夜的習慣,淩曦怎麽會突然這麽關心她了?

到了十七樓,鯽湖掏出鑰匙開門,在們打開的一剎那,一股冷風撲面而來,鯽湖猛地打個哆嗦,眼前似乎有個人影一晃就不見了。鯽湖揉揉眼睛再看,什麽也沒有,以為自己眼花,渾不在意的關了門。

於燕和白麗都沒有回來,鯽湖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想著不該這麽早回來的,太無聊了。

隨手翻開一本書,看了沒幾行上下眼皮就直打架,鯽湖把書往臉上一蓋就睡著了。

在睡夢中中,鯽湖總感覺有人在寢室裏走來走去的,模模糊糊的一個人影看不真切。鯽湖以為是於燕,可是她看起來比於燕要高一些瘦一些,看著不像白麗,白麗總穿一雙高跟鞋,而她是一雙白色的舞鞋。

對了,怎麽會是舞鞋?鯽湖沒來由的心裏一陣恐慌,她是誰?他怎麽進來的?鯽湖奮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可是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掙不開,而且呼吸也變得困難了。

突然那個人影停止了走動,轉過頭來看著鯽湖,對著鯽湖笑了下。雖然看不清楚她的臉,可是鯽湖能感覺到她對她笑了。然後那個人影慢慢的慢慢的朝她走過來,一雙手卡住了鯽湖的脖子。鯽湖不能呼吸了,想要說話,發不出聲。

鯽湖很焦急,自己一定是做噩夢了,要是在夢中窒息而亡的話,她會不會成為齊國有史以來第一個睡覺窒息而亡的人啊。

就在鯽湖近乎絕望的時候,脖子上紫色光芒一閃,那個人影像是被燙到一般急速後退,轉眼就不見了。

鯽湖深吸一口氣醒過來,茫然的看著外面,天都快黑了,怎麽她們還沒有回來。

剛才是做夢嗎?太真實了。天吶,差點就掛在夢中了,怎麽會做這樣的夢啊。鯽湖自認為是個心態健康的人,從記事起就沒有做過這樣恐怖的噩夢,難道是到了新環境太緊張了,可是在那麽緊張的高三時期,她就沒做過這樣變態的噩夢。

算了,鯽湖拍拍腦袋,不想了。打開燈以後,準備給於燕打個電話問她什麽時候回來。剛剛翻到於燕的號碼,手放在撥號鍵上還沒有按下去就看到於燕的來電。鯽湖本能的按下接聽鍵,就聽到於燕的大嗓門:“鯽湖啊,今晚上我可能會晚點回來,學長請我看電影呢,好了,要進場了,先掛了啊,拜。嘟嘟嘟——”

鯽湖無奈的嘆氣,這丫頭,怎麽可以把她一個讓人丟下。本來還打算讓她帶晚飯的,現在帶不成了。十七樓啊,下去又上來很累的啊。不吃了吧,晚上應該不會餓,就當減肥了。

鯽湖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轉身去陽臺拿牙刷,打算洗了早點睡。剛一轉身,就看到陽臺上黑乎乎的蹲了個人影,天色太晚,也看不清是誰。鯽湖發出“啊”的一聲慘叫。

陽臺上的人以常人所不能及的速度跳下來,捂著鯽湖的嘴。冰涼的觸感,鯽湖覺的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竄上頭發絲。

“喊什麽喊,安靜點。”清涼的聲音,帶了些熟悉的感覺。鯽湖嗚嗚兩聲,示意他先把手放下來。

身後的人居然聽懂了,放下了捂著鯽湖嘴的手。鯽湖轉過身去擡頭,堪堪對上淩曦一雙清冷的眸子。

鯽湖驚訝道:“是你。”

淩曦依舊是一把清冷的嗓子:“是我,不然你以為是誰?”

鯽湖翻個白眼,想起他的出場方式,除了他還有誰能從陽臺上翻進來的,那可是十七樓啊。

鯽湖看著淩曦:“你怎麽來了?”

淩曦自顧自找個位置坐下來,把手裏的的便當放在桌上:“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某人打算節食減肥呢。”

鯽湖一楞,繼而問道:“你來了多久了?”他怎麽知道他沒去吃飯,難不成他一天到晚的都盯著她。那麽他是不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比如——洗澡的時候。

想到這裏,鯽湖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雙手抱臂,看著淩曦的眼神多了些戒備。

淩曦看到鯽湖的模樣,屈指在她腦門上彈了個爆栗:“想到哪裏去了,我剛到就聽見你打電話的聲音。”

哦,鯽湖松了口氣,還好不是。不過,問題又來了:“你怎麽知道我不打算吃晚飯啊?”

淩曦把似笑非笑的視線一道陽臺上的牙刷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剛剛是打算刷牙吧。”

鯽湖順著淩曦的視線看過去,自己的小熊牙刷端端正正擺在那裏。

好吧,她承認他猜對了,可是,鯽湖眼睛一轉:“於燕可以幫我帶的啊。”

淩曦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不要懷疑我的聽力。”接著指指便當盒:“再不吃就要冷掉了。”

鯽湖不再多說,打開便當盒就開吃。剛才沒覺得,現在聞到了飯菜的香味還真的餓了。

淩曦看著鯽湖的吃相,露出了一抹寵溺的笑。然後視線在鯽湖的脖子處停住,眼神變幻莫測。這個十七樓還真的有不幹凈的東西啊,他是方才感受到紫玉的變化才趕過來的。要知道給鯽湖的那塊紫玉可是靈玉,對妖邪之物是有一定的挾制力的,當然這個妖邪不是指他這樣的正統妖怪。

邪氣的來源,淩曦看了看09號寢室,好像就是這裏啊。放出靈識查探一周,除了隱隱的怨氣感受不到實體,藏得還真深呢。

淩曦起身走到陽臺,陽臺上放著鯽湖她們的牙膏牙刷和口杯,還有她們的洗臉帕,除此之外也沒什麽特別的。淩曦探身向下面看去,是學校的湖泊,湖邊上種了柳樹,九月的天,柳樹枝繁葉茂,長得特別好。看來師大校園的水土不錯,把這些柳樹養的挺好。

只不過,那一顆似乎長得特別高啊。淩曦的視線落在正對著鯽湖她們寢室的一顆柳樹,這顆柳樹比一般的柳樹都高,翠綠的葉子郁郁蔥蔥的,看起來顯得有些陰森。淩曦的眼睛瞇起來,怨氣很重呢,就是這顆樹麽。

鯽湖吃完之後發現淩曦不知什麽時候跑到陽臺去了,她跟著過去,向下看。她比淩曦矮很多,淩曦能輕易看到的她卻看不到,鯽湖跳了幾次還是什麽也看不到。

淩曦註意到鯽湖的動作,嘴角勾起:“需要我幫忙嗎?”

鯽湖疑惑道:“怎麽幫?”

話音一落,淩曦就扶著她的腰把人擡起來。鯽湖其實不胖,淩曦的一雙手剛剛好握住她的腰。

鯽湖一驚,雙手攀著陽臺,向下看,看到了湖和柳樹以及柳樹下坐著的人。鯽湖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什麽不對,樹下坐著的人時不時會向上瞟一眼。

鯽湖一拍腦袋,示意淩曦松開她,腳一站到地上,鯽湖立馬把淩曦拉進屋裏:“你快進來。”

淩曦不明所以:“幹嘛?”

鯽湖一直把淩曦拉到裏面,關上陽臺的門,才對著淩曦說道:“這裏是女生宿舍啊,你怎麽能來這裏?”

淩曦看著她:“女生宿舍怎麽了?”

鯽湖一想,可能他的世界裏沒有男女生宿舍的概念,便解釋道:“男女有別,男生是不能來女生宿舍的。”

雖然不知道鯽湖為什麽不讓他來她的宿舍,可是男女有別這句話淩曦是聽懂了。

一挑眉毛,淩曦笑得暧昧:“男女有別,我和你不早就共處一室了嗎?”

作為一個思想先進的現代人,鯽湖並不認為和淩曦共處一室有什麽不對,反正又沒做什麽。她這樣說只是不想淩曦被別人看見說閑話,要知道女生的嘴上功夫僅次於大媽。

鯽湖說道:“這是學校的規定,你不怕受到處罰嗎?”

淩曦把鯽湖吃過便當盒收起來,站起身來靠近鯽湖:“當然不怕,你忘了我是什麽?”

他身上的清涼氣息隔著一層衣料也能感覺的到,差點把他當成普通學生了,這個家夥當然不會怕,別人怕他還差不多。

看看鯽湖了然的神情,淩曦不再多說,晃了晃手裏的便當盒:“該吃的還是別省,學人家減什麽肥。”

鯽湖張了張嘴,想告訴他自己只是不想走,不是想減肥,可是淩曦不等她開口就繼續說道:“我走了,你沒事別外窗外看。”說完,人就漸漸的消失在原地。

鯽湖震驚的嘴巴裏能塞下個雞蛋,這就是異族的力量?太神奇了,比坐飛機都快啊。不過他剛剛最後一句說不要向窗外看?那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不能向窗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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