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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東臨國司馬裕屠勝。”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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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雨綺下意識的往旁邊一傾和南宮穆圖讓開些距離,這些都無疑是在排斥他。

南宮穆圖被落了面子也不惱,笑著的臉僵一僵,本來已經準備挪過去和人擠一塊兒,可看見南宮雨綺又往旁邊退眼看就要到椅子邊上了,他伸出手想要把人撈回去坐好。

“別碰我!”

……

“好,我不碰你。”南宮穆圖尷尬的收回手,什麽時候兩人連觸碰都會抵觸?

他不禁皺眉,好看的眉眼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知道南宮雨綺不願意和他坐在一塊兒,南宮穆圖很識眼色的選擇隔案和她“對視”,一個看著燭火發呆,一個看著她發呆,直到門口大開的地方出現一位老先生。

老先生就是南宮穆圖讓人找來的老中醫,看上去老態龍鐘的老人停在門外對著那扇被踹爛的門也是一陣唏噓。

“王爺,李大夫來了。”餘慶給裏面的南宮穆圖傳話。

“嗯,進來吧。”

等聽到裏面同意了餘慶才放人進去,“李大夫請。”

“怎麽樣了,李大夫。”李大夫才剛進門把東西擺好坐下,手還沒搭上去就被問的一臉懵逼。

他剛才難道已經號完脈了?

李大夫記不太清了,搖搖頭。

“你是說雨綺脈象不穩?”南宮穆圖看見李大夫搖頭更加緊張的直接站起來抓住李大夫的衣服,“李大夫,你好好幫我們看看錢方面都沒問題。”

被他搞的有點糊塗了,李大夫開始冥思苦想,想剛才到底有沒有給這女子號過脈了,結果就想起今天大早上急急忙忙來敲門求他看病的小郡主。

“小郡主?”李大夫透過南宮穆圖看向坐在後面的小女人,不確定的問。

這時的南宮雨綺從穆圖身後悄悄露出一個頭,頑皮的對著李大夫眨眨眼睛,“李大夫。”

“哈哈哈~”李大夫被她這個小機靈逗的開懷,當南宮穆圖不存在一樣只管交代她,“你這丫頭又調皮,有了孩子還這麽孩子氣,哼。”

老爺子吹胡子瞪眼,小眼睛格外出戲,讓南宮雨綺有一瞬間又回到以前王府還在的時候,那時候父母寵愛哥哥偏愛,還有……穆圖哥哥。

眼角濕潤,南宮雨綺的傷感落在南宮穆圖眼裏,伸手給她擦淚就像夢裏無數次想對她伸手最後都會被現實拍掉,這次也一點不意外,她又拒絕了,還是那句“別碰我”。

李大夫好像這時候才註意到南宮穆圖,不過他也沒必要對他垂眉順眼。

“老夫這就給郡主看看,請。”脈枕已經準備在桌上,南宮雨綺伸出手面朝上,全程沒有一個人理會南宮穆圖,他就像個透明人一樣杵在中間最後只能悻悻坐下。

“脈象平穩,郡主好好休息忌諱的東西都不要沾,早上給郡主列在清單上的東西千萬註意。”

李大夫說完站起來就要走路,結果被南宮穆圖攔住,“李大夫,等下,你剛才說雨綺早上去過你那?”

穆圖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下,最起碼南宮雨綺還是在乎他的不然也不會那麽緊張他們的孩子。

李大夫回頭看一眼南宮雨綺,後者什麽話都沒說。

“沒錯,小郡主是早上一個人跑來找老夫的。”李大夫說道,尤其在“一個人”上加重語氣,責備的眼神一直盯得南宮穆圖一副很不認可他的樣子。

南宮穆圖也確實心中愧疚,被他一個糟老頭子這麽看著也無不喜,點點頭就問李大夫,“李大夫,那不知你剛才說的清單可否再寫一份?”

他知道南宮雨綺是不會把這清單給他的,那他就直接問李大夫要省得兩人為張紙爭吵,畢竟現在不像以前了南宮雨綺懷孕了。

“南宮穆圖,你有完沒完?你是閑的沒事幹跑來看我笑話?”

從剛才開始就裝出一副好丈夫好父親的樣子給誰看,“我請你,不,我求你現在就出去,就算是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我求你了好嗎?”

南宮雨綺可憐兮兮的求他,要換成以前只怕就會遭來南宮穆圖更加不公的對待,可今天南宮穆圖一直都是這種油鹽不進的樣子讓南宮雨綺也拿他沒辦法,除了求他離開。

怕她情緒影響到孩子和自己的身體,南宮穆圖只能退步,“好,雨綺你別說氣話,我現在就走改日再來看你。”

“餘慶。”他到門口喚道,在餘慶耳邊輕飄飄的囑咐,“讓李大夫來一趟書房。”

然後才放心離開,拿到另一份忌諱物的清單,第一時間就讓餘慶帶人把府裏的危險物品都搬走了。

府裏的日子平平淡淡,如果沒有南宮穆圖經常來騷擾,南宮雨綺覺得日子也是過的下去的。

今天的晨光依舊暖人,南宮雨綺坐在躺椅裏,手撫在飽滿的肚子上溫柔的輕輕的撫摸。

透過窗子她可以看見大片的花海,那是露兒命人種下的,沒事的時候欣賞陽光雨露下的花海感覺到寶寶的運動都變得活躍起來,她想這孩子還是喜歡花的,畢竟她也是一朵美麗驕傲的紫薇花啊。

南宮雨綺嘴角上揚,臉上充斥的都是溫馨和母愛。

“寶寶,等娘親生下你就讓你天天在花海裏玩耍,娘就在旁邊遠遠的看著你可不能調皮,好希望戴上寶寶為娘親編的花帽,那樣一定會很好看吧,可惜娘親一碰到花就會起小疹子,所以娘親一直很奇怪,奇怪那時候你進了娘肚子為什麽這身上就不起疹子呢~”

南宮雨綺娓娓道來,那時候真是被天父迷了心智連花粉過敏的事都拋在腦後。

“不,寶寶是不一樣的,你是神明會保佑娘親的,對嗎?”她漾在晨光下笑的比花還美,即使大著肚子依舊風姿卓絕。

“對。”

空蕩的屋子裏有人不請自來,看著眼前美麗的女人。

“你怎麽又來了,南宮穆圖。”南宮雨綺轉過身靠在窗上,給出中肯評價,“真是陰魂不……”

“明天開始我就不來了。”

她卡在嘴裏的話還有他的欲言又止,“露兒懷孕了。”

呵,南宮雨綺冷笑,到底是比不上新歡。

她又重新轉回身,管他的性格轉變不還是一樣的渣滓本質?不過也不關她什麽事了。

“雨綺,露兒她……”

露兒在南宮雨綺懷孕後沒幾天也跟著懷上了,這些南宮穆圖都沒有和南宮雨綺說過反而是一直往“軒雅居”跑,前幾天下人一個沒看好險些滑了胎。

南宮雨綺沒聽他解釋,“好,我知道,你可以走了。”

逐客令下了,人還在。

哎~

南宮雨綺嘆氣,她勉強撐起笨重的身子。

看她準備起來,南宮穆圖趕緊跑去攙她,嘴上還說,“小心些,你要什麽都我來。”

“好啊,”南宮雨綺出奇的好脾氣,笑著對他說,“我要你出去。”

穆圖僵硬住,“雨綺。”

“你不是說我要什麽都你來嗎,你就這麽喜歡欺騙我?”南宮雨綺堵的穆圖有口難辯。

“不是,我……”

“什麽都別說了,你放開。”

穆圖的手還是被南宮雨綺拍掉,這就是她要的結果?

可她寧願高貴的站著也不要仇人低微的扶著,那只會和他淪為一樣的人。

98.以後你就是本王的南宮雨綺,本王唯一的王妃

所以她拂開虛偽,拋棄偽善時打開門,對著裏面那人揚起手,“穆圖,你走吧。”

不要回來了。

就像那年他剛被抓來當仆人的時候,南宮雨綺向他打開大門,對著野性難馴的穆圖說,“你走吧,不要回來了。”

南宮雨綺定在門框那,看著他走了,回歸自由!

連那天的晨光都異樣精彩,而她就傻傻的站著守著門,誰也不等就是想在那多站一會兒。

不知道站了多久,門外陽光下多出來一個蹦蹦跳跳的小黑點在一點點靠近。

是他!

年輕的穆圖又回來了,還帶著采集完的晨露,第一次對著南宮雨綺露出堪稱最燦爛的笑容,“誒,這給你。”

只覺得一記輕拍後,一頂花圈落在南宮雨綺頭頂,讓她臉色一變。

她看向穆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笑著道了聲謝才匆忙跑開,直到淡出穆圖的視線,她才匆忙取下花圈用帕子包起來放在胸前,然後掬起一捧清水洗臉。

水珠順著臉頰滴回到池塘,劃破池塘倒影的人在傻傻的笑,她就看著那片蕩漾裏傻笑的自己,“哈哈哈,真醜~跟傻子一樣。”

她就自嘲自樂,跟個傻子一樣。

眼前一片空蕩蕩的,南宮雨綺跑掉了,穆圖還在。

他看著空蕩處,如果沒看錯南宮雨綺剛才是落荒而逃了?!

哈哈哈哈!

“怎麽回事!你們就是這麽看主子的!平日裏養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南宮羽在妹妹房中急的左右踱步,對著正在為南宮雨綺洗身的婢女們一通好罵,婢女們被嚇得手裏的瓢盆劈裏啪啦掉一地。

水花濺在南宮羽衣擺上時那丫鬟知道自己完了,跪在地上肩膀顫顫索索。

“停下來做什麽,快去給郡主擦身。”南宮羽無視自己身上被潑到的汙水,他只知道床上的是他妹妹南宮雨綺,她很難受全身是汗。

婢女重新去打水,在給南宮雨綺更衣時擡頭瞧一眼南宮羽,發現小公子根本沒有出去的打算。

咳咳!

婢女又偷瞧一眼,南宮羽怎麽還不走?

咳咳!

“嗓子不舒服就叫別人進來,別在這打擾郡主休息。”南宮羽皺眉,真是吵。

“是,是。”婢女點頭,欲言又止。

這時,床上的南宮雨綺翻過身看著她家哥哥還有跪在地上的雪兒,怎麽她家哥哥腦子還是這麽笨?

無奈。

“柏寒哥哥,雪兒是想叫你出去,你一個大男人的待在自家妹妹床邊看人家更衣是個什麽意思?”

“對吧?雪兒。”南宮雨綺沖著雪兒擡擡頭,一副好姐妹情深。

這個丫鬟南宮雨綺一直喜歡的緊,不管是談吐文雅她都不相信雪兒會是普通出家。

小郡主俏皮的動作著指名雪兒,而雪兒卻還楞在“柏寒哥哥”這個稱呼上,腦子裏想小公子不是叫南宮羽嗎?

“雪兒。”

“誒。”雪兒回神看向柏寒,鼓起勇氣,“對,請小公子出去。”

呼~終於說出來了,然後呢?說完要幹什麽?

雪兒腦子空白,在剛才的勇氣過去後才發現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麽,心裏後怕的偷瞄柏寒發現後者也是一陣尷尬,說話都結巴了。

“哦,哦,那哥哥……”南宮羽點點門的方向,不確定的問,“先出去了?”

噗哈哈哈!

小郡主忍不住笑她這個笨蛋哥哥,怎麽這麽二楞子?

南宮羽幾乎逃也似的一溜煙,在南宮雨綺的歡聲笑語裏跑出門,耳根都有些可以的微紅。

雪兒轉過身,好奇的看著南宮雨綺就好像發現了一個新大陸。

“怎麽這麽看著我?”

她臉上長花了?那也不能啊,她對花過敏,臉上開花豈不是毀容了!

呸呸呸,南宮雨綺對著空氣無聲的呸三聲,怎麽能這樣咒自己的?

雪兒還是盯著她,笑笑眼睛裏都是光,“郡主真的不一樣啊。”

“嗯?不一樣?我不是人嗎?”南宮雨綺故意跟她開玩笑。

“不不不,小郡主是我看過最不一樣的人,是一種很神奇的存在。”雪兒仰慕的小眼神望進南宮雨綺眼裏,“不像我,沒有人會寵愛一個小丫鬟。”

“切,我還以為什麽呢,你要是喜歡我這個郡主的就是你雪兒的,怎麽樣,不錯吧?”南宮雨綺拉過雪兒的手,不以為意。

身子前傾時,藏在胸前的花環掉在地上,被雪兒撿起,“郡主?”

額……被發現了……

“郡主,你不會是因為這花才舊病覆發的吧?”雪兒緊張的抓著小花圈,想想不行,“我還是拿去給小公子看看吧。”

雪兒手捧著花圈站起,被南宮雨綺拉住,“雪兒,別去!”

“拜托。”南宮雨綺求助的眼神,“我剛才是故意把哥哥引出去的,不能讓他看見這花圈。”

“為什麽!”雪兒嚴肅的表情可一點都不像剛才小白兔的形象,南宮雨綺調笑的看著她,“雪兒~暴露了喲~”

可雪兒哪裏還理她這些,整個人都被氣抖了。

“郡主都成這樣了還要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非得把身子玩垮了才會知道善待自己嗎?”

“雪……雪兒?”南宮雨綺支起的笑容垮下來,這樣嚴肅的她總給人要嚴肅以待的態度才對得起她關心的錯覺,“抱歉。”

確實,

哥哥和雪兒都在為她著急,只有她一直嬉皮笑臉把他們的擔心當成小題大做。

“那你先把花還我。”

“還你做什麽?繼續發疹子?不給!”

郡主分明是死性不改,雪兒才不會那麽笨把這過敏源還給她繼續害人。

不被信任啊~

南宮雨綺無奈,“我就是不想你把它扔掉。”

雪兒看向手裏的花圈聽她繼續說,“它對我很重要。”

半信半疑,

“真的是很重要的人編了送我的。”

“很重要的人會不知道郡主對花過敏?”雪兒明顯不信。

南宮雨綺都在心裏哭爹媽了,怎麽以前不見雪兒這丫頭這麽機靈的?

沒辦法,要繼續循循善誘,“是這樣的你看啊,有人送另一個人花會是什麽意思?”

雪兒思考,“擺飾。”

“額,也對啊,那如果是男人送女人花呢?”不能急,這丫頭要慢慢騙。

“一樣是擺飾。”雪兒回答。

……

“哦。”無語,難道真的只有她多想了?

“所以這和郡主扔不扔花有什麽關系?”雪兒可是一直都在惦記著這事呢,絕對不會因為南宮雨綺的幾句話就被轉移話題的。

……

得!攤牌拉倒。

南宮雨綺的心在瞬間平靜,“我喜歡給我送花的人,所以那花很重要。”

“哦,郡主早點說不就好了,還非問雪兒送花什麽意思。”雪兒搖搖頭看著南宮雨綺,然後又點點頭,小模樣看著好不傲嬌,“莫不是想著再要用花還禮不成!”

南宮雨綺:“……”

你腦子裏都想的什麽啊,雪兒。

小丫頭最後沒和南宮羽說這件事,不過也要了一個條件。

“郡主,為什麽你叫小公子柏寒哥哥呢,他不是叫南宮羽嗎?”雪兒好奇的托起腮子幫撐在桌子上,兩條腿乖巧的並攏在一起。

“想知道?”南宮雨綺故意吊她胃口。

“嗯。”雪兒點頭,看見南宮雨綺對她招招手,“耳朵。”

等到她湊過去了,南宮雨綺又往後靠,雪兒再貼過去。

瞧著耳朵都恨不得摘下來直接安在南宮雨綺嘴上,這小巧可愛的模樣真的讓人喜愛。

所以南宮雨綺也大發慈悲,把嘴湊到她耳邊,為了配合對方,兩人都從座位上站起來把身子彎成弓字形才聽清南宮雨綺輕聲說的秘密,“不,告,訴,你,哈哈哈哈。”

最後兩下哈哈震耳欲聾,雪兒趕緊和她扯開距離捂住耳朵,“嗚嗚嗚,要聾了,要聾了……嗚嗚嗚,我要去找小公子,我要去找小公子。”

哇哇哇的雪兒哭的鼻涕泡都吹出來了,抓起剛才放在頭頂的花圈說著跑著要見小公子去,把南宮雨綺真的嚇著了拉著雪兒的袖子往後拽,“別啊,你要知道我就告訴你啊。”

“真的?”雪兒抹一把淚花,鼻涕泡又吹破一個,這心都快被她化了哪來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相信我。”

安撫住她,南宮雨綺不能作死,她在心裏默哀。

為表誠意,都沒等雪兒問南宮雨綺就把南宮羽出賣了,“柏寒哥哥是父親的養子,父親大人多愛母親你也是知道的此生也只娶了母親一人,可惜母親只生了我一個女兒身無法繼承家業。”

她嘆一口氣,繼續說,“巧在這時,邊關也傳來了守關將領柏將軍一家死訊,柏家軍最後拼死送出來的唯一一個柏家血統就是當時還在繈褓中就被送來王府的柏寒哥哥。”

“那……”雪兒聲音低沈,“為什麽還要叫他柏寒?這不是……”

“不把他當成一家人?”南宮雨綺一語中的,事實不是排斥,“你當真以為柏寒哥哥會是戀家後就能忘記血海深仇和血脈傳承的人?”

“我不是南宮羽,我叫柏寒!”

“這就是哥哥。”南宮雨綺一臉向往和自豪,“柏寒哥哥在皇上表彰柏家要為哥哥賜名時,他說過的話。”

“所以,在王府裏沒有南宮羽。”

一席話下來,南宮雨綺和雪兒都不做聲,就像默契天成。

良久後,雪兒站起身拉開房門,“謝謝,柏寒公子很棒。”

“什麽?”南宮雨綺有些回不過神來,可雪兒已經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奪門而出的就和回憶一樣,不一樣的是回憶裏的人還會回來,而現在走的,

不會。

穆圖走了,房子裏還是像以前一樣清靜,南宮雨綺躺回椅子上,耳邊的鳥語催著她的睡意,然後順應心意睡著。

“倩兒,這個也種起來。”露兒拿出一包種子交給倩兒,“記得‘軒雅居’那裏還有些空地,你去把那裏種滿吧。”

當時顧忌王爺,所以露兒不敢做的太過分每次都是在危險邊緣反覆試探,不過既然王爺什麽都沒說那她把這些種過去王爺自然也不會管她。

露兒掐掐指尖,這一步步棋真是步步緊湊容不得半點錯漏呀。

“露夫人,這……”上次餘慶回去和倩兒說過後,倩兒在露兒身邊多數時間就充當個半死人也不出什麽餿主意了,就怕到時候先把自己玩死了。

倩兒態度的轉變露兒早就發現了,現在做事都是推三阻四,所以這件事無論如何都得她去,這人留不得了。

“倩兒,你這肚子裏剛生下來的種不是餘慶的吧。”露兒悠閑地擺弄著手上的蔻丹,聽見倩兒砰的一聲跪在地上,她的嘴角也揚起配合眼神輕蔑一笑,“你猜,如果餘慶知道了那兩個孩子其實是盧老爺的種,別說盧夫人那暴脾氣不扒了你的皮把那兩個孩子整死,就說餘慶吧。”

露兒好整以暇,“餘慶現在可是王府裏的管家了,你覺得他會替你養兩個跟他毫無血緣關系的野種?光是他現在的身份只要在王爺耳邊隨便說你兩句,你和那兩孩子……嘖嘖……可憐喲~”

露兒扶起倩兒感覺她整個人都是顫抖的,她滿意一笑重新把種子交到倩兒手上,“收好了,去辦吧。”

打發完狗,露兒笑著好心情的叫人準備熱浴,“今兒個多加點牛奶和花瓣。”

“是。”

“王……”婢女行禮。

“噓!”南宮穆圖手指按在唇上,“你們都下去吧。”

他推開門進去裏面就是雲氣裊裊的,和“軒雅居”那裏的寧靜安謐完全不同。

南宮穆圖蹙眉,悄悄掀開一層層薄紗再繞過屏風,裏面的人已經卸下衣物光禿禿的踩在踩凳上準備下水。

“你的孩子呢?”南宮穆圖威嚴的聲音好像有穿透力。

露兒聽見時下意識的躲閃,就被光滑的地磚滑進奶白色的池子裏,一泡牛奶花雨濺得南宮穆圖滿臉滿身。

“賤人!”南宮穆圖拂袖要走,露兒再顧不上得體從花瓣奶裏爬出來,撲在南宮穆圖腳上央求,“王爺別走,是露兒騙了你,可露兒也沒有辦法,露兒只是太愛你了。可是……可是,為什麽王爺心裏只有南宮雨綺?難道王爺的心真當裝不下一個露兒!”

南宮穆圖拖動幾下,露兒哭鬧不止。

“嗚,王爺,王爺別走!不要走好不好,南宮雨綺可以沒有王爺,可是露兒不能沒有你,王爺……”

露兒抱著的腿突然不動了,她擡起頭看向南宮穆圖,他終於動容了嗎?

還是……

她盯著,

頭頂的人笑了,“南宮雨綺可以沒有南宮穆圖,南宮雨綺可以沒有南宮穆圖,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重覆。

“南宮雨綺可以沒有南宮穆圖!”

“王,王爺?”露兒擔心的看向南宮穆圖,被他突然對視過來的眼神嚇到倒退,“王爺。”

已經池沿了,她突然驚叫著被南宮穆圖俯沖過來,揪起頭發被迫站立,腿是軟的,她還沒緩過氣就又被奪走呼吸,瞪大的眼睛看著眼前的兇神惡煞,用力拍打他卡在脖頸上的魔爪,無聲的張嘴求饒又無數次的在命運面前折腰,終於在天昏地暗的一刻身體漸漸失去掌控。

她被隨意的扔上床,手上被鋪上帕子被找了一個隨便的大夫看了一次他隨便發洩的怒火。

“她沒事。”

話音很響,沒有人顧忌床上躺著一個人。

又在昏昏沈沈下,露兒睡著了。

“知道為什麽本王最寵你嗎?”

南宮穆圖自問自答,“因為這張臉,你們兩長的真的很像,可惜你永遠比不上她。”

他撫上露兒的臉,又隨意拍拍甩向一邊。

……

“裝什麽,醒了還不起來,你就這麽喜歡演戲?”南宮穆圖輕蔑的冷嘲熱諷,“要是她,寧可醒來把我趕出去以後再也不會見我,你和她的區別還真是大,一個高傲的像孔雀,一個低賤的像麻雀,你說她為什麽就不能乖一點好好的待在我身邊,非要鬧的兩個人都不好過?”

露兒終於睜開眼睛,“因為她和我不一樣,她不喜歡你,而我卻喜歡你入骨。她可以沒有南宮穆圖的喜愛,可是露兒沒有了就什麽都沒了。”

“王爺,你覺得露兒說的對嗎?”

真美,笑中含淚的雨綺。

南宮穆圖伸出手替露兒擦去眼淚,“放心,以後你就是本王的南宮雨綺,本王唯一的王妃。”

99.南宮雨綺的人都不準進

王府裏風雲又變了。

王妃被廢,從王爺出“玉蘭居”開始,一切都變了。

短短幾分鐘,南宮雨綺從王妃天堂一樣的稱號墜落,繼而露兒“母憑子貴”繼任新王妃位置,這種好像唱戲曲的顛覆都是唱戲和茶餘飯後的談資。

對於權貴間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人們只會喜而樂見,沒有人會去真正關心事實是怎樣,也不會有人知道在一次次的替換下那些被付諸的精力和苦難。

秋去春來,當時的花海已經鋪天蓋地長開了,風一吹花粉隨意飄蕩在空氣裏,南宮雨綺只能把門窗緊鎖一個人躲在黑暗的角落裏。

她在等待——等待孩子臨盆,她可以感覺到孩子越來越頻繁的胎動,每次觸碰一下都是牽扯到的痛,她疼的呲牙咧嘴時只要撫摸一下肚子,那孩子就又乖乖的躺在肚子裏。

她想寶寶該是在裏面待的不舒服的,不是睡不舒服時都要左右輾轉嗎,況且以前母親也說過待產時她經常會在肚子裏搗亂,這麽想來這孩子真是乖巧的讓人憐惜。

南宮雨綺撫摸著肚子,嘗試著跟肚子裏的小家夥溝通,“寶寶,你要是待著不舒服就動兩下,娘親一點都不疼,真的。”

她的體貼換來兩下胎動,南宮雨綺笑著捧住大肚子躺在躺椅上,想著她生產完等孩子再大點了就帶著孩子出去玩。

她要把她欠缺的,全部好好的彌補給這個可憐的孩子。

咕~

肚子又一次在空蕩的房間裏叫起來,南宮雨綺看一下家徒四壁,只能選擇支起身子從躺椅上顫顫巍巍的扶墻走路。

“軒雅居”有一個小廚房是後來王府重建後南宮穆圖給她加的,現在卻成了她每天跑得最勤快的地方。

南宮雨綺自諷歸自諷總不能連肚子裏的孩子和她一起餓死。

她想好了先看看有些什麽食材到時候再隨便弄幾個小菜就行了,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她打開的鍋裏竟然一樣都沒剩下,還有那些米也在昨天全部用完了,索性還剩下半個冷饅頭,南宮雨綺拿熱水燙一下倒也算吃下去了。

可這些份量換她一個人的還好,現在她肚子裏還有一個,剛才小小的還是半個饅頭……

南宮雨綺手撐竈臺開始冥思苦想,要不要去找南宮穆圖要些吃食?

不,才不要去找那混蛋。

幾乎第一時間在她有找南宮穆圖的想法後,南宮雨綺就否決掉這個選擇。

她有手有腳的,才不用去找那個臭男人,不蒸饅頭爭口氣也是要的。

打定主意後,她提起特意放在竈臺上的籃子又隨便挖了一把珠寶首飾準備出門采買些食材。

“郡主到哪裏去?”守門的侍衛攔住南宮雨綺阻止她踏出王府一步。

“這種在自己家裏還要被當成賊防著,呵呵,南宮穆圖就那麽怕我跑了不成?”南宮雨綺也不是吃素的,以前不聲不響是她覺得沒必要,可現在的處境也是因為她對府中事情一直保持不聞不問的態度,才會把自己弄成這副人人欺壓的處境。

“你們如果不放心大可以去找南宮穆圖,他兒子待在府裏悶得慌,你說我一個當娘是不是應該帶孩子出去走走?要是在府裏憋壞了你們負責?”

她瞪大眼睛狐假虎威的樣子還真的是氣場強大,碰巧今天守門的兩個侍衛還眼生,南宮雨綺斷定他們兩個是新來的還不清楚這王府裏的局勢。

嘿嘿,真是天助我也!

僵持沒多久,守門的兩個新侍衛先敗下陣,當看準交叉擋在她身前的兩柄長矛有所松動,南宮雨綺逃也似的推開他們。

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就像魚兒回到水裏,萬物都開始覆蘇了。

南宮雨綺懶洋洋的伸個懶腰,在熱鬧的街市上瞎竄,一會兒看看買糖人的地方,一會兒又看看書生賣的字帖幅畫。

一句話來說就是放出家門的破小孩,要不是肚子裏還有一個只怕南宮雨綺現在就該上房揭瓦了。

此時,她站在路上嘻嘻哈哈瞧瞧這個望望那個,這麽久沒出門了,什麽在她眼裏都是新鮮玩意兒。

逛的久了又會覺得疲乏,最後南宮雨綺停在一個小鋪子前不動了。

“姑娘,可是為了小公子、小小姐來買布偶的?”老人家打老遠就看見南宮雨綺了,光是看這個穿著雖然衣服是舊的,可畢竟材質都是上乘的。

老人家雖然不是拜高踩低的主,但金主上門難免歡喜。

“嗯,老板娘,我想先看一下。”

南宮雨綺撫著肚子小心翼翼的挺著。

“誒,好好,姑娘你慢慢看。”老板娘就候在她身邊,其他人那都沒人介紹怎麽好?這倒是讓南宮雨綺有些不好意思了,趕緊把老人勸走然後一個人在那一框框的布偶裏仔細翻找。

她每翻到一個心儀的布偶就會挑出一個,然後放在自己的籃子裏,再到下一個籮筐前。

面前擺的布偶都是小巧可愛的,光是做工方面就是沒得說的。

南宮雨綺看的歡喜,手上挑出了一個有一個,然後通通裝進自己的籃子裏,等她到第四個筐前手裏的籃子已經滿了。

“這……”

沒辦法,可她還想看看其他一些。

南宮雨綺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小眼神都淬了綠光。一眼掃過去還剩十幾個籮筐,她打定主意是要一個個全部看過挑過才行。

“老板娘。”

老人家聽見了拄著拐杖慢悠悠逛過來,“怎麽了,姑娘?”

從剛才進門開始老板娘就一直盯著南宮雨綺,看她這一籃子莫不是全買了,找她結賬的?

劈裏啪啦一玲瓏的珠子聲音從她身後響起,老板娘把算盤橫在兩人中間就要去拿南宮雨綺手彎上的籃子,被南宮雨綺眼疾手快擋住。

“等等,老板娘,我不是要結賬的。”南宮雨綺趕緊出口。

不是結賬的?那……

老人家臉色一黑,“莫不是要來搶?”

要來搶?

老板娘身後的打者已經向南宮雨綺圍攏過來。

南宮雨綺哭笑不得,只能解釋道:“不是,我只是籃子裏裝不下了想問問有沒有籃子給我裝一下,哦,還有,你們這個待會兒能不能都幫我送回去啊,價錢不是問題。”

老板娘雖然沒說什麽,可那表情明顯跟吃了坨一個樣,畢竟以前來的能有幾個有錢人?有錢也不會都花在這些小玩意兒上。

現在她算是頭一回見識到什麽叫壕無人性,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

不管是不是裝的,老板娘還是叫了一個打手幫著南宮雨綺提籃子。

這下有了籃子又有苦力,南宮雨綺更加放心大膽了。

之前都是一個籮筐看個五分鐘,現在沒有後顧之憂南宮雨綺一個籮筐前就要逗留兩倍以上的時間。

打手跟在後面看她挑挑揀揀經常是兩個拿在手裏左右對比每次都做不下決定或者就是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兩個都放籃子裏。

……

要按照她這個速度,等下晚飯大家都不用吃了。

打手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沒忍住,主動去給南宮雨綺建議,“姑娘,不知道你這肚子裏的是男孩女孩?”

“男孩女孩?”南宮雨綺也不知道。

得!連男女都不知道。

打手搖搖頭,說這姑娘不關心孩子又特意來給它一個個的挑玩偶,可她連孩子性別都不知道不會讓大夫給看看?是真不關心還是不在意啊,心可真是夠大的。

“天賜之女。”

“啊?”剛才南宮雨綺的聲音太輕,打手沒有聽清楚。

“對啊,我怎麽把這個忘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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