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東臨國司馬裕屠勝。”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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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怎樣,最近將士們的訓練成果?”

“自從妖後創出的那套訓練計劃,將士們無論是從體質上還是精神意志上都有提高,這些妖後也都清楚了。”她既已都清楚,為何還問?

柏寒自然不知道這是楚奕苒的推延之策,為的就是……

“一,二,三……五十!”

響亮的報數聲讓柏寒都側目,看向最後報數的五十號,竟然是這個小子。

楚奕苒滿意的點點頭,視線和男兒裝扮的雪兒對上,擠擠眼睛,一個秋波送上。

“妖後這個小兄弟倒是有趣。”柏寒回頭。

“嗯?”果然不能做賊心虛,楚奕苒總覺得獻計雪兒幫著她騙柏寒什麽的,真的對柏寒小哥哥未來的幸福插足了。

“沒事,妖後不必放在心上。”

柏寒歸隊。

大隊伍跟著楚奕苒來到墨林,通過傳送陣,一席人離開中成界。

第二日,雲墨毅如往常一樣早起時警鳴聲還沒響,他站在教臺上撐住欄桿,那裏是他和苒兒親吻過的地方。

想了一晚,他還是想和苒兒說明,等兩人坦誠關系一定會更好,說不定還能再進一步。

雲墨毅想著,鳴警的小侍衛已經跑到臺上,看來是準備鳴警了。

“今日是要換隊伍鳴警了嗎?”

往日都是柏寒的隊伍來鳴警,他手底下那些人雲墨毅都有留心過,而這人顯然不是那支隊伍的。

聽他漫不經心問起,小侍衛也熱心的搭話,“柏寒統領他們跟著妖後去小成界了,以後都換其他隊裏的兄弟們輪流。”

“你說什麽?”雲墨毅以為聽錯了,“你說妖後什麽?”

小侍衛重覆剛才的話,“妖後和柏寒統領都去小成界了。”

“咦?他怎麽跑了?”小侍衛納悶,拿起鳴警號角。

嗚嗚嗚……

雲墨毅在號角聲中穿梭。

“開門!”

門內砰砰砰聽得一清,“誰啊?”

水靈王推門,看見外面站的是雲墨毅後,手指不由得指著人,“你,你……”

“雲墨毅,你沒和苒兒一起去小成界?”水晶晶都傻了,就楚奕苒和雲墨毅的感情他不相信雲墨毅會放著楚奕苒只身冒險,畢竟獸族巢穴那麽危險的地方兩人都是一起去的,怎麽現在?

“水爺爺,你快說苒兒什麽時候去的小成界,她去那裏幹什麽?”

水晶晶是第一次聽見除楚奕苒外叫他水爺爺的,心裏震撼一下,想到近來兩人吵架的事情,水晶晶又明白過來,敢情苒兒根本就沒告訴人家嘛,這就是苒兒不對了,再怎麽吵也不能兩人從此不來往吧。

水晶晶踮腳拍拍比他高一頭半的肩膀,“好孩子,別擔心,苒兒是昨天走的,這次去是要接妖族族人回來。”

“欸?她不是和你說過嗎?”水晶晶疑惑,看見雲墨毅眼神一閃,小夥子應該是太擔心把這事忘了。

和水晶晶道別,雲墨毅趕去墨林,踏進傳送陣又是追妻路漫漫其修遠兮。

小成界6288年,

“小哥,請問一下,現在是何年?”楚奕苒拉住一個小販,那小販奇怪的看她一眼,還是告訴她年份,讓她不由感慨,“沒想到這中成界幾天,小成界卻過去這麽些年了。”

“妖後。”柏寒輕喚她。

“走吧。”

柏寒等人踏前一步,本來應該出現傳送陣卻只是正常的往前邁出一步,“這是?”

“小成界沒有傳送陣。”

中成界都是傳送陣代步,突然回到小成界這種原始生活,楚奕苒也有些不適應。

禦劍飛行,皇宮外,

“站住!皇宮重地何人亂闖!”守衛兵喝退幾人,見他們衣著華貴,又不敢真的得罪,“請出示穿宮牌。”

穿宮牌?只知道三族會以家徽顏色等級區別進宮人員,沒想到區區小成界也有這些規矩。

柏寒看向楚奕苒,不知道妖後打算如何。

說起穿宮牌,當日樓蘭閣被君王請去宮中宴請時曾把腰牌給過她們人手一個。

特別CP(孟婆月老篇)

江南水鄉地有這樣一群人,他們文武雙全,月弦君善音律喜弄琴音,奕閑君善排兵布陣喜弄棋術,鶴賢君善作詩喜弄筆墨書法,竹銜君善繪描喜弄彩料摹畫。

四人各善一門又相互精通,於研討會相識又恰恰四人名後都以“xian君”稱呼,深感緣分,遂於藍天之下黃土之上拜把子稱兄弟,四人時不時便會相約探討學術,倒也是惺惺相惜的風流才子,一時佳話傳遍京城。

四人今日相約在立春園,還是如往常一般琴棋書畫各來一遍,一會兒探討下前幾日的詩詞歌賦,興致來了提筆便是作,落筆便是畫。

“好一群瀟灑兒郎。”忽一女子聲傳入耳中,四人皆是聞聲轉頭,就見一娉婷女郎依欄而立,笑語嫣然。

“敢問姑娘是?”

姑娘聞聲看向那為首的男子,一身紅衣紅紅火火,像火一般恣意狷狂,她未曾介紹自己,只是對他行一個禮,“小女子見過鶴賢君。”

那叫鶴賢君的紅衣男子還她一禮,見此女衣著光鮮舉止大方,便知此女來歷不簡單,好像知不知道她是誰只需問下今日游園管事便可知曉,他便不再糾結詢問,只是擡起一手向她邀請,“不知姑娘可否賞臉來園中與我等一起探討這棋局。”

他說的謙虛,可眉目間洋溢的都是不可一世的囂張,雖拱手相邀可不見得是否真心。

女郎當年也是年輕氣盛不知收斂鋒芒,她應下邀請朝亭中走去時,四人都是譏諷一笑,不當回事。

“姑娘,請坐。”奕閑君為人溫文爾雅,素有“溫雅公子”之稱,雖然沒把這小女子的事放在心上,但一貫中央空調的性格都沒法讓他喜怒形於色。

女子依言看看那奕閑君,果真如傳聞中是個少見的沒脾氣先生,但也只是稍微瞥一眼她就把視線放到那盤棋子上。這一看才發現那棋譜她見過,就在前日她祖父遺留下的殘卷上,並且附有破解方案。

她嘻嘻一笑,看著那一盤黑白棋子分外親切,拿起一子白棋便放到了邊角上圍起一圈的黑子中,白棋形勢堪危,黑棋優勢猛趨。

幾人都未想到那女子還真會厚臉皮坐下,還去碰子落子收子,她這一出白子分明就是在自殺,鶴賢君已經走過去想拉那女子趕她走,她倒收完子後不緊不慢又落下一子白棋。

“等等。”奕閑君拉住鶴賢君的袖子阻止他去破壞棋局。

鶴賢君被他拉的也是一楞,不明所以的看他一眼,發現他的視線全部聚焦在女子手上的白棋和棋局間,他漫不經心掃去,只消片刻已經完全忘記剛才要去幹嘛了,傻傻的站在她身旁,看她一子子落下,一子子收棋,砰砰砰的下子聲就和他此時的心跳一樣激烈。

其他兩君見兩人神色不對也圍過去觀戰,但總歸在此術上不比鶴賢君和奕閑君,只得草草的看懵懵的左顧右盼,不得其精髓。

最後一字落下,鶴賢君笑出了聲大喝一聲,“好棋!”

奕閑君也是不遑多讓,哆嗦著手讓小廝拿來紙筆將棋局記下,期間因為手抖幾次下筆太過用力在紙上留下一個個“胎記”。

鶴賢君是書法大師自然看不慣他這糙字,嫌棄的一把奪過筆墨在奕閑君訕訕傻笑後飛筆記下,那女子就在旁邊看著,嘖嘖感嘆,“不愧是鶴賢君啊,連這麽幾條線都能畫的如萬馬奔騰豪情萬丈啊。”

她一邊調笑,一邊戳戳那紙,故意用一邊的剛磨出的新墨沾濕手指,在那張堪稱完美無瑕的棋譜下留下一個纖細的狗爪印,面對鶴賢君“你要死啊”的表情都是一臉“你能拿我怎樣”的嘻嘻嘻直笑。

鶴賢君看她一眼,突然也跟著一起笑,只是他這笑很詭異,女子看的出神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抓住那只作亂的手,用力一拉一送,一個巴掌拍向她自己的臉,這才從痛裏痛醒。

哈哈哈哈哈!

女子歪歪腦袋,許是被自己的手打懵了,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還是她身邊的侍女好心,一邊笑著提醒她:“小姐,你的臉。”

“啊?我的臉怎麽了?”

她轉過臉去看小侍女,侍女也只好把她帶去水塘邊照照。

哈哈哈哈哈!耳邊還是那一聲聲大笑,她看著水裏自己的倒影裏,那個大大的黑色巴掌羞得她恨不得從這裏跳下去,她驚慌的從衣袖裏掏出塊手帕擋在臉上,才敢回頭,“鶴賢君,你這個混蛋!”

“額……那個,小姐,我是奕閑君。”

“……”

他這話一出,女郎明顯感覺到那笑聲又大聲了一個分貝,她覺得沒臉了,剛還只是臉紅現在連耳朵都紅了,她氣悶的從手帕裏放出半張臉,鶴賢君看見的就是那張紅透的猴子屁,股,更加放肆的在她面前笑道:“嘿,黑臉妹,哈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因為她哭了。

“餵,黑臉妹!”

“姑娘!”

可惜女子已經跑了,聽見的最後一句也只是被他調笑的“黑臉妹”。

鶴賢君沒想到他幾句戲語會把她弄哭,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點悶悶的,可偏偏那幾人還在哈哈哈的笑,聽的他心裏一陣煩躁,心情不好的一揮桌子,滾下的黑白棋子劈裏啪啦,“笑屁!”

幾人顯然沒見過鶴賢君生氣的樣子,一時都被嚇得靜若鵪鶉,只有奕閑君依舊冷靜的分析,“聽說最近姜家才女姜蕓剛從仙門求學回來。”

果然,經他這麽一說,鶴賢君整個人都像覆活了,說了一句“今天就到這。”轉身離開了。

月弦君和竹銜君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聽奕閑君說:“走吧,去香滿樓,我請客。”然後三個人就屁顛顛的跑去酒樓揮霍了。

“姜府”,

鶴賢君看著門牌上的兩個遒勁大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竟然還真的追著人到門口了,突然一聲男音嚇得他趕緊躲到墻邊。

“蕓兒,怎麽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姜盛剛要出門就看見自家妹子跑著回家,把她攔下來後看見他妹妹臉上一個大大的黑色巴掌印又加上臉上嘩啦啦往下滾的淚珠,姜盛自動腦補一萬字妹妹在外面受欺負的情景,怕生氣起來嚇著姜蕓,好不容易才壓下憤怒,安撫她,“乖,別哭啊,你告訴哥是誰打的你,哥現在就去給你報仇,保證打的他親娘都不敢認!”

躲在墻角的鶴賢君一個哆嗦。

姜蕓打小就喜歡跟在姜盛屁股後面當小跟班,兩人又是親兄妹,見她哥哥這麽護著她,她忙解釋怕姜盛真的跑去打人惹出事情,“不是,哥,這是我自己打的。”

“啊?”姜盛懵逼,“你為什麽打自己啊?”

看著自己哥哥一臉看白癡的樣子,姜蕓又想起剛才不高興的經歷,煩躁的說了句,“反正你別管。”然後轉身跑進“姜府”了。

特別CP(孟婆月老篇2)

姜盛是知道自己妹子的脾性,看她跑遠道一聲“莫名其妙”,本來的好心情也全部沒了。

真是不想出門,可他已經和朋友約好在香滿樓聚餐。

姜盛走後,鶴賢君才從墻角出來,看一眼“姜府”,他選擇跟蹤姜盛,一路下來覺得這路有些熟悉,等他看見“香滿樓”牌匾時,暗想:不會這麽巧吧。

等人進去了,鶴賢君裝作食客,小廝見這位公子衣著華貴不敢怠慢,向他笑臉迎來,“請問公子幾人?”

鶴賢君從進店,視線就一直落在姜盛身上,此刻這小廝堵上來正好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看向那小廝,惱道:“虧的你還是酒樓的,公子我在找朋友你突然堵上來叫我如何找得?”

掌櫃就在他們兩人身邊,見這小廝平時也挺機靈,一時犯了錯也只好上來賠笑臉,“公子莫氣,小二快給公子道歉。”

掌櫃把小廝拉到自己身邊,既是在護他,又給鶴賢君讓開主道,另外還用眼神示意小廝,被他一提醒,那小廝馬上反應過來先讓路後賠罪。

等他擡頭時,鶴賢君已經等不急先上樓去了。

這酒樓,他們四人經常來,是以不用人領路就跟逛自己家一樣。

按例,鶴賢君推開窗口盡頭的一間房門,一聲吱呀聲驚起裏面四人整齊的註目禮,“鶴兄!”

月弦君激動的聲音響起,“你不是去找姜……唔唔!”奕閑君眼疾手快,一只手猛拍上他嘴巴子差點把他嘴擰了,他靠近月弦君,在他耳邊輕輕道:“別壞鶴兄好事。”

奕閑君了然,兩人交換一個眼神一齊看向站在門口的鶴賢君,點點頭。

姜盛從剛開始進來屁股還沒坐熱,就被闖進來的人驚到了,看看那三個好友你擠擠眼我瞪瞪你,頓時不解。

幾人當中奕閑君和他交情不錯,此刻問他倒正合適。

姜盛拽一拽奕閑君,不確定開口,“奕兄,不知你們在聊些什麽?”

來都來了,不問問清楚怎麽繼續和其他三人交談把友?

姜盛秉持團隊意識,決定要好好融入這群小夥伴。

奕閑君被他拽來也不知道要怎麽和他開口,說門口那個覬覦你家妹子?誰不知道姜盛是妹控,這不是明擺著討打嗎?

此時被他問到,奕閑君只能自認倒黴連帶大嘴巴的月弦君都被他記上一筆,面上依舊笑臉迎人,“哦!”他誇張的張大嘴,點點門口的鶴賢君,“姜兄,這位是我們四大才子之首的鶴兄,鶴賢君。”

經他這麽一介紹,姜盛倒是了然於心,客氣道:“在下早聞鶴兄之名,今日一見,”姜盛認真打量鶴賢君,不得不說衣著品味沒話說,“果真如傳聞中是位翩翩佳公子。”

“姜公子客氣。”鶴賢君回他一禮,但也沒像那些巴結姜家的人一纏上點關系就往上攀,這倒讓姜盛對此人印象好上幾分。

可他又感到奇怪,照理說兩人之前並未見過,怎麽這鶴賢君一見他就知道他姓姜?

雖然冒昧,姜盛還是多出一個心眼,“若姜某沒記錯,我與鶴兄該是第一次見面,”他翩翩一笑,“不知鶴兄是怎麽知道我姓姜?”

其實,鶴賢君剛開口就知道自己露馬腳了。果真,姜盛心思細膩,一語中的。

他也不慌,笑著打趣又有些委屈,“姜兄莫不是忘記我母親與令慈是至交好友,小時兩家也多有走動,故而記得。”

鶴賢君的母親與姜夫人年少時同窗友誼頗深,這件事姜盛是知道的,只是他沒想到當時他們還那麽小鶴賢君竟然還記得,不免自愧又對鶴賢君多感親切,手一拱對著鶴賢君弓身賠禮,“是姜盛失禮了。”

鬧劇一過,整個房間的氣氛空前融洽,月弦君建議不如五人結義,被姜盛婉拒,“姜某自知愚拙,不敢自稱才子,”見月弦君等人還要相勸,他又補充道:“再說,我只認我妹妹一人。”

四人:“……”

敢情最後一句才是真正的原因。

妹控……

肩上的重量猛然加重,鶴賢君還在懵比狀態就被三只手齊齊一拍,他一臉不解的看向他們,然後看見的結果就是一張張寫滿“你自求多福”的看好戲表情。

啊?什麽鬼?

他看向姜盛,後者陰森森的笑,又把他驚起一身雞皮疙瘩,怎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倒是奕閑君抓到“尾巴”一下把畫風改回去,“姜兄剛才說的妹妹是?”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要給奕閑君鼓掌了,這問題犀利準確,重點圈起來!

所有人翹首以待,拔尖腦袋往前湊,姜盛也沒讓他們失望,一說起他這個妹妹更是滔滔不絕,比他剛才加起來說的都多。

“我跟你們說,不是我誇,我妹妹三歲能文,五歲能武,六歲被仙人看中說是有仙骨帶到仙山去修煉,今日才學成歸來。”

“你們是沒見過姜蕓小時候,那叫一個可愛,抓著一棵樹叫哥哥哥哥的,哈哈哈,她也不想想那樹的觸感能和人比嗎?”姜盛說到好笑處自顧自笑,明明那時他們是在玩捉迷藏,姜盛耍賴爬到樹上,姜蕓不會爬樹猜到後就在樹下等她哥哥下來。

被他這麽一扭曲完全變成另一個畫面,別人聽著興致缺缺,只有鶴賢君自動腦補出一個黑臉妹抱著一棵樹叫哥哥哥哥,一時憋笑困難竟然笑出了聲。

姜盛聽見後大受鼓舞,像終於碰到個志同道合的,一股腦把姜蕓的那些糗事一件不留的全和鶴賢君分享。

兩人一邊笑一邊交談甚歡,儼然就是兩個妹控,奕閑君三人猛打冷顫,聽著無聊的“趣事”,跟看兩個傻子一樣。

這踏馬有什麽好笑的?

果然,愛情面前每個人都是麻木的傻子。

又講了好些時間還不見停,三個人也不知道為什麽那兩個人能談一個女人談那麽久,擺擺手索性和兩人告辭就離開了。

一直到酒樓裏小廝上來催客,兩人才相見恨晚,依依惜別。

“盛哥慢走!”鶴賢君對著姜盛擺擺手,姜盛隔著十步遠,好生交代已經完全榮登上哥哥的位置,“鶴鶴也是啊,夜路不好走,該小心才是!”

作別姜盛,鶴賢君轉身腦子裏轉的全是那黑臉妹糗事被揭穿的臉蛋發紅,嘻嘻嘻嗤笑,忽然畫面一轉,女孩手帕半掩,眼角紅紅,兩條淚線從眼角滑下,轉身跑遠。

嘭!

一拳重重砸向好人家的大門,砸門聲引來一位老人。

老人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開出一條門縫,在門縫裏偷偷看向外面一臉怒火的砸門的鶴賢君,見來人氣宇軒昂衣著華貴,是不能惹的人。

老婆婆手下一抖,好巧不巧的將那根拐杖掉出門縫,正中鶴賢君腳板。

老婆婆嚇得跪倒在地上渾身顫抖,嘭嘭嘭的一下下把頭砸在地上向他賠罪,眼淚已經從眼角滑落,掉在地上的灰塵裏,擊起淚痕。

孟婆月老篇(上門)

鶴賢君也被砸懵了,轉身定睛。

一位老人家已經跌倒,她扶住門和他對視,然後迅速低下。

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可真正令人心驚的是她醜陋可怖的容顏還有眼睛裏的……驚訝?

鶴賢君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想再看一眼時,那老人家已經低頭對著地上的堅石重重磕頭,一滴滴淚花激蕩起鶴賢君的心弦,腦子裏還是那副花亭前少女掩面墜泣落荒而逃的畫面,還有一句未來及說出口的,“姑娘,對不起。”

地上一聲輕輕的,鶴賢君執起掉落在腳邊的拐杖,捧起來用雙手。

“老人家,對不起。”

為了配合老婆婆,他把身子蹲下來,用一只手從門縫裏伸進去阻止她又想繼續磕下去的頭,態度誠懇,“老人家,對不起啊,我剛才情緒失控了。”鶴賢君看向完好無損的大門又看看面前瘦弱無骨的老人家,故意道:“您這門被我弄壞了,這些銀子您收下,買幾件好衣裳再多買點吃的。”

說完,他站起身子就打算走的,又想起什麽,轉身看見老人還跪在門口,鶴賢君笑著道:“老人家,地上涼,您快些起來吧。”

說著他就要伸手去扶她時,老婆婆已經自己扶住門慢慢站起來了。

這顯然是拒絕他的好意,但她又不想讓這個好心的年輕人感到心裏不舒服,猶豫了一下,她站直身子把拐杖靠在墻上,伸出十指在門縫間對他微笑著打出一個手勢,“謝謝你。”

“我……”鶴賢君就感覺心被什麽撞一下,最後只說出一句,“你好,我叫鶴賢君。”明媚的笑顏正是那個年紀的少年最俊俏的模樣,“以後有事可以來‘鶴府’找我。”

他從腰間拔下一個令牌遞到老人手上,“我走了。”

老人家一路目送鶴賢君直到消失在黃昏盡頭才怔楞的看向手上被塞進的令牌,反覆摩挲那個“鶴”字,眼角的淚花也已經幹了。

門被推上,鶴賢君靠著發呆後茫然擡頭,一室燭光全部撒在他的眼睛上金燦燦的好像他的星空永遠不會暗淡。

面對滿室燭光,他伸出一只手擋住眼睛,光沒了可手心裏都是溫熱的。

“那黑妹的手還真軟,又軟又溫暖。”鶴賢君把手放在蠟燭前轉來轉去,一腦子銀邪想法。想的出神了,手還在那晃蕩,一個不小心……

“哇!”

看,手往蠟燭上燙,立馬顯出一個大水泡他才後知後覺拿起桌上的茶壺直往手上澆冷水。

只不過嘛,他今天註定是要睡不著了,就像他現在倒的茶水是小廝剛給他換上的滾燙的熱

“啊!”

水……(旁白瞪向鶴賢君表示不爽,等我念完你再啊好不好?)

鶴賢君捂著手燙的眼淚都出來了,只好可憐的拿嘴吹吹後隨便找個膏藥敷敷,睡覺的時候麻麻燙燙,心裏又一團亂,總想睡不著了,可一到他作息的準時準點,竟然也被他給睡著了。

一夜過去,又過半天。

“姜蕓你好,我是鶴賢君。”

“不對不對,我是來見姜盛哥哥的。”就你嘴硬。

“盛哥。”

“不行不行,這樣的如果姜蕓不在,盛哥肯定不會帶我去見她。”

……

今天早上起來,鶴賢君就一直呆坐在書房裏,手上還是燙燙的就像昨天腦子裏的汙邪想法被別人窺探到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千萬不要腦子一熱,結果還沒到中午。

“去你麻的腦子一熱,我再不去就別想能定心了!”鶴賢君猛拍書桌從椅子上彈起來,風風火火的跑出府邸,走在半路上腦子清晰點了才想起來去人家家裏拜訪不能空手去。

又彈回去帶著他的手下小五一起去庫房挑選了半天,總算要從府裏出去了,他娘聽說他要去“姜府”,說是好久沒見到姜夫人,自己也準備了一些禮物讓鶴賢君一起帶過去順帶幫她問好。

結果一等都快到吃飯時間了才等到滿滿一車子!見面禮。

其實“鶴府”和“姜府”距離不遠,本來兩人就是打算走路去的,被他家母親一耽擱,現在只能帶一幫人坐馬車過去。

都看見“姜府”門牌了,鶴賢君跟小五停在門前不動,後面那些搬見面禮的小廝也不敢催促。

他圍著小五轉圈子,嘴裏“不對不對”,“不行不行”,“這樣會不會好點?”

小五都被他繞暈了,忍不住插嘴,“公子,這時辰姜家應該都在用膳了,想必姜小姐也在。”

一語驚醒夢中人,鶴賢君看著小五面露喜色,可嘴上較勁,“誰跟你說我想見她的?”

小五:“……”

公子,你剛才自己說的,我又不聾。

“行了,走吧走吧。”鶴賢君對身後的小廝們擺擺手,先一步和守門的幾個侍從說明來意。

那兩個侍從從剛才就一直盯著這衣著華貴的奇怪公子,但人家一沒來叫門,二沒來鬧事,他們又不好說些什麽免得得罪人。

現在他說明來意,其中一人看他身後一眼,機靈的跑進去通報了。

等了一些時間,他才被叫進去。

侍從幫著一起搬禮物直接進飯堂,一看見姜盛,鶴賢君就對他俏皮的眨眨眼睛,姜盛笑笑沒說什麽,只是被他妹子拉了一下袖子。

“幹嘛?”姜盛疑惑的看向坐在他旁邊的姜蕓。

姜蕓道:“哥,你說他是不是眼睛不太好。”

“啊?”姜盛果真去看看鶴賢君的眼睛,認真端詳後搖搖頭,“沒看出來有哪裏不好的啊。”

“哦,那他為什麽對我眨眼睛啊?”姜蕓說著恨恨的把筷子往米飯裏一插,“死流氓!”

姜盛嘲笑她,“呵,對你眨眼睛?”

“姜蕓,你怎麽不照照鏡子看看昨天是個什麽死樣子?”姜盛一說就想起來昨天姜蕓遮著個手巾,臉上黑漆漆一個巴掌印被眼淚劃成鬼臉的樣子,哈哈哈的在姜蕓耳邊低笑,“你也有今天,解氣!”

姜盛高興的給自己酒杯裏斟酒,沒想到姜蕓生氣了才不管家裏有沒有客人,拉著姜盛就往後邊一把拽。她又是修煉的,雖說姜盛武力也不錯但畢竟比不過她又是在沒防備的情況下,一個跟頭混著杯盞劈裏啪啦連人帶酒全部翻倒在地上。

這麽大聲響所有人都註意到這邊的動靜,雲大人慍怒:“盛兒,客人在這,你怎麽回事!”

“老爺別氣,盛兒,快說怎麽回事啊?”姜夫人出來打圓場,“鶴兒,你別見怪,你盛哥哥就是見到你有些激動,想想你倆也該有十幾年沒見過了。”

“呦,你看他這一激動就直接……”姜夫人掩嘴就笑起來,氣氛也慢慢轉好。

姜盛也是來事的,看母親這邊給打圓場,他就順棍爬,“對對對,我就是有些激動,畢竟和鶴兄弟都有十幾年沒見了,想我們兩人當時也是打的火熱。”

聽哥哥講到小時候竟然與鶴賢君認識,姜蕓就拉拉他衣袖,“我怎麽不記得你們兩個小時候認識?”

“去去去,你那時候還不知道躲在娘肚子裏怎麽折騰呢,娘可是因為你吃了不少苦頭,也不見你好好疼疼娘。”姜盛對她嫌棄的擺擺手,要不是你,我至於現在出來多話?

孟婆月老番(一家坑)

姜夫人抱歉的看一眼鶴賢君,對方點點頭,調侃道:“盛哥和蕓小妹感情真好。”

“盛哥?”姜蕓疑惑,“不對啊,誰是你蕓小妹?”

這可憐的傻孩子終於抓準點了,反射弧長的堪憂。

鶴賢君盯著她不語,姜夫人看人還站著趕緊喚來下人,“快去給鶴兒備一雙碗筷。”

“是,夫人。”下人忙去準備著。

“鶴兒,你也別站著了,來來來,坐蕓兒那兒。”

“娘!”姜蕓反駁,某人已經厚著臉皮舔上來了,“多謝伯母。”

“你!”

“哼!”

姜蕓鬧脾氣轉眼就見她家母親和父親相視一笑,碰一碰茶盞才不管她的控訴,還一副喜而樂見的表情,活脫脫把自己家女兒賣了的奸商樣子。

“蕓兒,可是今天做飯的惹了你,這樣把飯都戳爛了還要怎麽吃?”姜盛感覺今天的蕓兒有些奇怪。

“不用你管!”

姜盛吃癟,真不管她了,隔著他這個妹子和她身邊的鶴賢君攀談,“鶴鶴,在這兒不用拘束,就當是自己家,多吃些。”

姜蕓最喜歡吃的菜被一雙筷子夾起,然後越過她的碗到了鶴賢君的碗裏,耳邊還有她家哥哥一直在逼叨,“這個蕓兒是最喜歡吃的,就我家妹子挑剔的眼光,包你滿意,快,嘗嘗看。”

早就在昨天就聽姜盛說過姜蕓口味挑剔,尋常的食物都不進口,現在有這種機會,他當然要試試什麽是美味。

鶴賢君夾起碗裏的一塊牛肉,彈勁十足,肉汁的味兒浸潤的恰到好處,讚嘆:“不愧是姜家小姐的品味,和人一樣讓人賞心悅目。”

說完又將筷子上的牛肉嚼下一口,眉眼彎彎卻似笑非笑的調侃樣子讓姜蕓誤會是在嘲笑她昨日亭中的糗態,心裏惱火的同時又恨昨日多事的自己為什麽偏偏要去招惹這個人,只怕今天過來也是來興師問罪的。

看爹娘這麽喜歡這個鶴賢君,她還是學乖點,不要講話的好。

“姜小姐?”

“姜小姐?”

不應。

鶴賢君試探出口,“……蕓兒?”

“啊?”姜蕓楞神,尋找聲源轉頭,看見叫她那人時身子一僵,剛才竟然答應了。

她裝作強勢來掩飾尷尬,湊近鶴賢君,熱氣噴在臉上和她身上的蘭花香氣讓人迷醉,“鶴公子榮登四大才子之首,竟是個直呼女子閨名的無禮之徒。”

言下之意:你也配?

“小生喚姜小姐時,不見小姐回應,現如今叫蕓兒,小姐倒是馬上應答。”鶴賢君笑著,“小生可以認為小姐是等著小生主動喚小姐閨名嗎?”

“你!”“不準笑!”

哈哈哈!

姜蕓被他的話堵住,掩飾的從他身邊為他斟完酒才轉身,不能讓人發現兩人嚼耳根。

卻不知姜夫人拱拱姜老爺子,“老爺,你看怎樣?”

姜老爺端起茶盞抿一口,笑瞇瞇的讚道:“般配!”

“那這婚事我改日和鶴鶴娘親說去。”

“欸~改天做什麽,待會兒讓蕓兒送鶴鶴回去,讓她自己去提親。”姜老爺看著自己女兒,笑的跟狼外公一樣,果然是親生的。

“這……”姜夫人猶豫了,“蕓兒怎麽說都是女兒家,怎麽能出去丟人現眼?”

“不行,我不答應。”蕓兒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塊肉,讓自己女兒向個男子提親像什麽話。

看夫人誤會了什麽,姜老爺倒是一時興起存心想捉弄捉弄她,“夫人,自古女追男隔層紗,想當年夫人也是這麽和老丈人說了硬是拽著鶴鶴娘親和一長條迎親隊跑到姜府搶的為夫……唔,唔……”

“閉嘴!吃你的飯,喝你的茶。”

姜夫人夾起剛剝好的魚塊塞進姜老爺嘴裏,抱怨道:“還不都怪你,說什麽考不上功名就沒有臉娶我,你以為誰稀罕你去呢。”

所以說,現在的氣氛怎麽回事,我要走嗎?

姜盛感覺自己被孤立了,呆坐在座位上喝老酒,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忽然覺得自己身邊有個人就好了,起碼可以組團聊天嘛。

“鶴兄,我敬你。”姜盛喝多了,越過姜蕓對著鶴賢君揚揚酒杯,又想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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