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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東臨國司馬裕屠勝。”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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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和金靈王,斥責他們兩人一句反駁都沒有,盡是低頭聆聽教誨,水晶晶和黑黝黝就在旁邊看看那兩人,一臉不可思議又看神仙一樣的看向雲墨毅,豎起大拇指,牛比!

無心話

楚奕苒醒來的時候感覺全身神清氣爽,靈力充沛,兩眼一睜再看看時間都可以數星星了,可她依舊不急因為她的身邊還有一個人睡著了。

“餵,雲墨毅~”楚奕苒嘻嘻嘻的笑著趴在他身邊一邊低著嗓子在他耳邊叫他,另一只手偷偷去戳他的臉,有道是招惹你是因為我喜歡你,喜歡到讓你的視線裏都是我。

啪,毫無預兆的,楚奕苒上一秒還在嘻嘻哈哈戳人臉,下一秒直接被按在床上使勁,咳,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雲墨毅,放開我!”

身上人反而沒松手,繼續埋頭苦幹,見過一秒變臉的嗎?楚奕苒就是,“墨墨,早啊哈哈。”一笑掩尷尬嘛,可她貌似忘記了她的手在幹什麽,還心大的戳戳戳。

雲墨毅再怎麽想無視也被這麽頻繁的觸感吸引了,他看向那只偷偷摸摸的爪子,和楚奕苒的視線一個對視,直道:“苒兒。”

他嘴裏的苒兒正一臉乖巧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呆萌到她腦子蒙圈,只有一個想法:雲墨毅發情了!

“我……”雲墨毅感覺一陣天翻地覆整個人從床上掀下去,那罪魁禍首在他擡頭間往後瞧一眼,嘴裏反覆說“對不起,對不起”,嚇得赤著腳就跑出去了。

雲墨毅無奈,也跟著一起出去找她。

“妖後。”火靈王行禮。

楚奕苒眼神不自覺的亂竄,一直往身後瞧看雲墨毅有沒有跟出來,倒也沒聽見。

“妖後。”火靈王聲音加大一些,重覆道。

被他一叫,楚奕苒也嚇一跳趕緊伸出手禁聲,“噓,輕點。”

火靈王狐疑的看向她,不知道她在玩什麽,但還是配合的把說話聲音降低,“妖後找臣是有什麽事嗎?”

楚奕苒啊一聲,掃眼一看她竟然跑到火靈王的書房來了,難怪會在這裏遇見火靈王,可這種在自己家迷路的丟人話她是絕壁不會說出來的,“咳咳,火叔叔,我是來視察的。”楚奕苒雙手負在身後,大搖大擺的進去了。

火靈王風中淩亂,“叔叔”?什麽意思?

書房裏面很安靜,除了裊裊檀煙便是那徐徐茶霧漫在黑夜,離得近了就像雲霧繚繞間的妖族山,仿佛走不出的仙境也不願走出,而她就像個桃花源裏的仙人,平日在書房作作詩畫畫畫,那些墻上的就是她的嘔心瀝血作。

“妖後。”火靈王看她的視線火熱全部黏在自己的作畫上,手裏還拿著一張他剛畫的半成品,連墨跡都沒幹就對著畫癡癡的笑,嘖嘖,看看那笑的口水都出來了,火靈王生怕它滴下來毀了他半天心血,斟酌權衡下還是畫重要,“妖後,我的畫。”

楚奕苒這才回神,看著滿屋子的書畫又想起上次她跟蹤火靈王時就發現她這叔叔標準的兩點一線,不在議事廳就肯定關在書房,要換做二十一世紀就是標準的宅男,可瞧瞧這些藝術,人家分明文韜武略樣樣精通,還除了楚露兒一個女人外都不會和其他女人沾邊,這妥妥的絕世好男人系列。

唉,楚奕苒越想越覺得火靈王近乎完美,竟然一時旁若無人的撐起腦袋坐在書桌前仔細端詳起火靈王,給出一句中肯的評價,“火叔叔,你真帥。”

懵比臉一二三,楚奕苒,火靈王和剛趕來接她的雲墨毅。

涼了,楚奕苒第一反應。

“哈哈,火叔叔,墨墨。”說到最後那句墨墨,她自己都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了,只有眨巴眨巴眼睛裝可憐,一邊晃動兩個腳丫子別開臉。

她感覺到雲墨毅在向她這邊走,很想回頭可她怕看見雲墨毅現在的表情,最後還是選擇放棄乖乖把小臉轉回去一副小媳婦做錯事好好認錯的小表情,結果對上的是空氣,“切!”

楚奕苒感覺到腳上一暖,低下頭看見雲墨毅從納戒裏取出她的繡花鞋正埋首給她穿鞋子,聽見她切一聲也不惱,只是抓著她的腳繼續給她穿鞋,“天氣冷,小心著涼。”

“我……”楚奕苒看著他的背脊再到後腦,視線往下便是一雙帶給她無數溫暖的大手,此時一掌托起她的小腳丫虔誠的就像摩拜者,她說不出話只能一直盯著他的動作,只要他的手一動就可以瞬間感受到他的存在,就像影子和光已經完全離不開了。

“好了。”楚奕苒還沈浸在裏面,雲墨毅的動作就停下來,他幫她穿完鞋站起來,她把雙手伸出等他抱,可他已經轉身朝書房外走。

“餵,墨墨!”楚奕苒追上去,“等等我啊。”

“墨墨。”雲墨毅依舊沒理她,只是在聽見她的叫喚後走路的速度慢下來。

楚奕苒小跑追上他,“等等我。”

她慌了,“墨墨,我剛才是無心的,我只是誇誇火叔叔,而且想想他和我這輩分也不可能啊。”

雲墨毅聽她講,可她偏偏要提起輩分,想想神王這輩分不知道要比火靈王高出多少,只能為楚奕苒這張嘴鼓掌,真是玩的一手嘴損。

弄,瞧,雲墨毅真不理她直接回去睡覺。

楚奕苒煩惱,這算個什麽事啊。她在心裏更是已經把自己罵了個遍,就你嘴欠,說那麽一大堆錯的也一大堆,怎麽說話不經大腦呢。她使勁搖頭晃晃悠悠的像舞龍頭三步裏兩步是歪的,倒也被她歪回紫霞殿了。

原先她住的澄藍殿被她突破時候的閃電劈塌了,不過她是真不知道突破藍晶是要被雷劈的,像以前的話直接突破阻滯就可以了,也怪她事先沒有了解清楚。

楚奕苒思維跳躍,一下又想到那時候雲墨毅的表情,難怪她說要突破的時候雲墨毅會那副勉強的樣子,敢情他知道都不告訴她。

“哼,臭墨墨。”一顆石子被她從火靈王的書房摧殘到紫霞殿,最後一下猛地踢到房頂就像那聲“臭墨墨”一樣扶搖直上。

她一擡頭,正對上那個等她回家的雲家郎,emmmm……

凝滯半秒,“對不起,我錯了。”

楚奕苒誇張的模仿日本禮儀深鞠躬,再來一遍,“對不起,我錯了。”

嗯?沒聲音?

楚奕苒微微擡起十度角看不見,再十度依舊看不見,十度……

她睜開一只眼睛,沒人,然後兩只……

“人呢?”

她垂頭喪氣回去坐床上,背上靠到一個溫暖的懷裏,“墨墨。”

楚奕苒委屈極了,轉身就抱住他。雲墨毅雖然沒和她說話,但也沒有讓她松開,他兀自躺下,懷裏的那人就使勁往他身上擠最後抱成一團。

她在耳邊嘰嘰喳喳,他就閉著眼睛聽她解釋,等她最後說出一聲“晚安”後又過一會兒她氣息均勻,雲墨毅才睜開眼睛低頭看向她的睡眼,見她眉鎖緊皺就會忍不住伸手給她撫平,在她眉心間落下一吻,低聲道:“晚安。”

然後他的手將她環住,另一只手枕在她腦後將她埋在胸前,緊緊抱住。

第二天醒來時,楚奕苒翻一個身感覺身邊空蕩蕩的,她伸出手摸,被一只手握住,“苒兒,早。”

愛情種子

楚奕苒和雲墨毅和好不過幾天這女人就坐不住了,不知道吃了什麽瘋藥讓她突發奇想在寅時就跑到教場上鳴笛預警,嚇得那正在打瞌睡的侍從擦擦朦朧睡眼在看清來人後立正站軍姿,磕巴道:“妖,妖後早!”

楚奕苒對他笑笑,拍拍他,“沒事,繼續睡。”

侍從把她的笑臉自動轉換成是在說反話的陰笑哪還敢回去躺著繼續睡,“妖後,饒命啊。”

他跪在腳下瑟瑟發抖,楚奕苒看看這天還黑漆漆的,早晨的涼風一吹過來還真不是一般的冷,而那侍從又穿的那麽單薄,她就湊上去摸摸他的手,還真挺涼。

她從納戒裏拿出一件貂絨披風給那人披上,那侍從只感覺到一陣溫暖,他睜大眼睛怔怔的看向他們的妖後,有些感動。

“以後守夜多穿點,別著涼了。”楚奕苒沖著侍從笑笑,像冬日裏的一簇陽光,雖然天還是黑的但侍從的心裏被她照亮了,他靦腆道:“謝謝妖後。”

楚奕苒笑笑,轉回身又是幾聲鳴警,這次倒是所有人都到齊了。

因為是緊急時才會鳴警,四位靈王和新上任的鳳秦出來的急,現在都還是蓬頭垢面,連鞋子都穿的歪歪扭扭就帶著手下人到教場“逃難”,一路上緊趕慢趕在看到楚奕苒後就像見到心裏屹立不倒的支柱,訓練有素的整好隊伍,自己該站什麽位置就算沒踩過點也早就熟記在每個人的心裏。

楚奕苒站在中間俯視下面的人頭攢動,向最前面的五位靈王問道:“人都到了?”

五位靈王皆是回頭看看自己身後正在點數的將領,將領們接收到立即加快點數速度,一不留心就數錯又重新開始數。

楚奕苒看過妖族集結的速度再和這點人數的速度一對比下來簡直日,了,狗,了,她等了一盞茶的時間終於還是不耐煩道:“快點!”

幾個將領嚇得點數的手抖抖擻擻,又錯了。

楚奕苒算是看出來這個世界的點數水平了,以前她沒見他們點過數現在見識了一下,簡直被氣死。

“歸隊!”她對那幾個將領喝道,然後手指指向柏寒,“你,讓他們每排從一開始報數然後相加。”

柏寒聽見楚奕苒說的話,眼睛一亮,“是。”

他轉身面向自己的兄弟們,大聲到足以讓他手底下所有的人都可以清晰的聽到,命令一句,“每排從一開始報數。”

“一,二,三,四……”此起彼伏,柏寒最後把數字相加,蹙眉。楚奕苒也看出來柏寒神色不對,問他:“柏寒統領,可是有哪裏不對?”

柏寒一步上前跪在楚奕苒跟前,“妖後,隊裏面多出來一個人。”

所有人因為這句話都開始面面相覷,一陣嘈雜,柏寒轉身後所有人噤若寒蟬,不過他們這麽一看馬上就發現隊裏多出的那個,一個士兵指著身邊帽子都快蓋住整張臉的小個子,那小個子企圖阻止他一直在他旁邊“噓噓噓”,結果還是被盡職的士兵抓住衣領指認出來,“將軍,這裏有個面生的。”

柏寒看向那個方向已經走下去抓人,小個子像只貓崽子被他從隊伍裏提出來放到楚奕苒面前,質問道:“說,你是誰!”

“我……”從剛才他被提出來時楚奕苒就一直盯著這個身影總感覺很眼熟像一個人,現在又聽見他的聲音雖然只有一個字節,可她還是馬上辨別出來,肯定的說道:“雪兒。”

楚奕苒把小個子的帽子掀開,果然是她。

眾人議論紛紛,楚奕苒擡頭從最左邊那個看到最右邊還專挑那些隱蔽不易被發現的犄角旮旯裏瞅,聲音在寂靜的清晨裏像被裝上一個話筒,恐嚇他們,“別以為我不認識你們叫不出你們的名字就可以肆無忌憚,告訴你們一個秘密,你們的位置我都記得,別逼我下去打你們!”

雲墨毅就站在她身邊,被她這麽一說也跟著那些小兵蛋子看一眼她。

果然被她一說,下面又靜了。楚奕苒又讓柏寒統領把所有人數都數齊後報給她。

下面已經“一二三四”玩的不可開交,楚奕苒都有一種回到初中軍訓時候的感覺,真是恍若隔世。

她惆悵了下就看向雪兒,下面報數的聲音震天響,楚奕苒只能靠到她耳邊問她,“你來這幹什麽?”

雪兒看向柏寒臉都紅了。

楚奕苒一瞧,心想:得,被勾魂了。頓時心涼,“雪兒,你就這點德行。”

雪兒被她說的臉更紅了,可還是不舍得把視線從柏寒身上扒下來,她看著雪兒小女人的姿態,笑笑問她:“什麽時候開始的?”

雪兒終於回答了:“那天妖後跳冰湖,柏寒哥哥送我去看病。”她嬌羞的笑笑,手指裏的衣角被她扭成麻花。

楚奕苒聽了一拍額頭,敢情還是她牽的線,可她看柏寒似乎也沒怎麽對這丫頭上心,只怕還是這丫頭單相思。

單相思可不好受啊,楚奕苒看向身邊那個再來看雪兒,也怪可憐的,算了,“我可以當沒看見你。”

雪兒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一雙充滿靈氣的大眼睛,楚奕苒咂嘴女大不中留,就沖你聽墻角那勁兒全用在柏寒身上。

嘖嘖,這麽想想楚奕苒又開始可憐柏寒了,向他投去“你自求多福”的眼神,柏寒只覺得背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搓搓手心想果然還是天氣太冷,回去要多穿點衣服才行。

楚奕苒把視線轉回到雪兒身上,給她找理由,“我等下會說你是我招攬進柏寒隊伍裏,本來今天想和他說了再讓你進隊,結果鳴警時你沒有隊伍站就隨便插進去了,那些小兵還不認識你才把你揪了出來。”她左右想想都覺得這個借口不錯,但又不忘問雪兒的意見,“你覺得怎樣?”

雪兒磕頭想謝她,楚奕苒又接著說了,“不過,”她話鋒一轉,“你不可以讓柏寒認出來,更不可以讓他知道你是女身。”

軍隊裏不招收女兵這些雪兒都是知道的,她連連點頭感激的看向楚奕苒,給她磕頭,“謝妖後,謝妖後。”

楚奕苒看不得別人給她磕頭折壽趕緊擺擺手,此時下面柏寒已經數完人上來上來匯報,“妖後,一隊兩千五百人,二隊兩千三百……”

楚奕苒聽著枯燥的數字,最後只聽了一下總數就把剛才她和雪兒說的借口和柏寒講了一下,然後雪兒就在柏寒探究的視線下跟著他歸隊。

這麽一鬧總算是把隊伍都整好了,楚奕苒打個哈欠又伸個懶腰,看看下面忙到現在連衣服都沒穿整齊的糙漢子,道:“給你們一分鐘整理好儀容。”

話剛落,一群兵就稀稀拉拉在大庭廣眾下穿衣服的穿衣服穿鞋的穿鞋,有晨尿的趕緊報備各家將軍屁顛顛的出恭去了。

楚奕苒閑著沒事,得空就拉著雲墨毅教他做廣播操,結果人家比她做的好熟悉,這倒讓她挺新奇的,莫非天才就是不學就會?

她在心裏畫個大大的問號,繼續做廣播操。

站軍姿

做到轉身運動,楚奕苒轉身再見氣勢浩蕩的大軍。

傻眼了。

這麽快的嗎?

楚奕苒看看廁所的距離再看看他們一雙雙的飛毛腿,竟然一時忘記他們妖族可以使用靈力和傳送陣的事了。

她恍一恍神看向百萬大軍,突然發現這人好像來太多了。

“柏寒的隊伍留下,其他人回去睡覺的睡覺守夜的守夜。”楚奕苒一發命令,臺下皆是一雙雙看“神經病”的眼神,你踏馬的這麽早擾人清夢,老子到了被折騰半天你就說一句回去睡覺?

竟然一時沒人打算回去了,就連靈王和幾個將軍都沒聽命,都一個個呆站在那和楚奕苒大眼瞪小眼,就是沒一個打算走的。

這倒讓楚奕苒犯難了,這麽多人讓她怎麽訓練吶?她皺皺眉頭看向一旁的雲墨毅想讓雲墨毅給她支招,可人家也是攤攤手一副愛莫能助。

果然像楚奕苒這種日上三竿的賴床分子大早上的詐屍不太好,她一起早腦子不清楚後除了作死就是作死。

雲霧蒙蒙的擋住楚奕苒的為難,同時也讓她大致將妖族宮殿看個清楚,腦子一轉計上心頭。

“咳咳,聽我號令,一半人繼續留在教場,剩下的一半由各自將軍帶著自己的隊伍繞著妖族宮殿跑圈,先跑完三圈再回來教場領命。”說完她又加一句,“不準用靈力和傳送陣。”

得到命令的將軍雖然不太明白妖後又在葫蘆裏賣什麽藥,但還是接下命令帶著他們的手下跑去繞圈。

楚奕苒看著他們奔跑的英姿颯爽,又開始自誇果然這種繞圈又可以同時站崗的一舉兩得事半功倍也就她能想出來了。

她想的美滋滋,盯著跑遠的大部隊就差傻笑了,五位靈王你看我我看你一陣推脫無疑都是在商量讓誰去把楚奕苒叫醒,商量來商量去五個人最終把目光集中到一個人身上去。

柏寒被他們盯得身體緊繃,靠,為什麽他要站在他們後面,現在連假裝沒看見他們都不可能的。

最後,柏寒只能嘆一口氣在萬眾矚目下背負重任,看向臺上的美若天仙,上前一步,“妖後,人已經走遠了。”

五靈王:“……”

楚奕苒依舊不負眾望,神游著回他:“對啊。”

五靈王齊齊回頭繼續盯住柏寒,瞧瞧你說的什麽屁話,妖後是那種一點就通的聰明人嗎?

柏寒剛才也是想婉轉提醒楚奕苒人家隊伍都走了,這裏還剩一半人等你發話呢,誰會想到妖後平時看上去挺聰明一人會給他來這麽一出,他只能明白點了,“妖後,那這裏的一半人要幹什麽?”

楚奕苒木楞:“嗯?”

柏寒統領都傻了,這算個什麽回答?玩呢?

她一回頭看見下面的大部隊才想起來人家都還在等她發號施令,一掃眼下去柏寒一張臉都黑的戳她眼睛,想想,楚奕苒還是把那句“抱歉,把你們忘了。”重新咽進肚子裏,也算是出於掩飾的目的她把訓練計劃改一下,站直了身子就對他們說,“你們今天的任務很簡單,就是給我站。”

“站直了,站一天。”楚奕苒不用想都知道下面肯定各個都在嗤笑她,想想他們天天站崗,別說一天以前站個三四天都是嫌少的了。

就和楚奕苒猜想的一樣,臺下的兵將沒想到他們的新妖後竟然會拿鳴警如此重要的事情出來玩,就是為了讓他們一大早跑圈和站一天,兵將的心裏算是對這位名不副實的新任妖後長知識了。

在嘲笑與自嘲間,又不由得為妖族的未來擔憂,果然妖族還是要沒落了嗎?

到最後,他們心裏的一團熱血最後只能體驗一次次的心寒?

每個人都站的筆直,恨不能把地面站出一個洞來,宣洩他們被大材小用的氣憤。

“把手緊貼在褲縫上,誒,對了,手伸直點。還有,你身子往前傾點,好好就這樣不要太前,你想嘴啃泥不成,身子繃直了不要弓起來,行,保持住啊。”楚奕苒走到剛才那個打瞌睡的侍從身邊,倒是沒想到他還是柏寒手下的副將,她一邊指導一邊動手調整他的站姿,搞的雲墨毅一直盯著兩個人。

那副將被楚奕苒擺來擺去倒也耐心極好的配合她,等到楚奕苒說“行,保持住啊”的時候對她笑笑,被楚奕苒毫不留情的一句“站軍姿不準笑!”給憋回去,雲墨毅這才神色有點緩和。

楚奕苒指導完一個副將,那些機靈的馬上就把站姿改過來,這麽一排排的看過去還真是整齊的沒話說,活像是在現代軍隊裏的感覺。

楚奕苒滿意的看向自己的傑作,命令道:“以後,你們每日的站姿都給我這麽站。”

“謹記三不準,不準擦汗,不準講話,不準動。”楚奕苒看向整齊的隊伍,“聽見沒有!”

“是。”

“大點聲!”

“是!”一聲震耳欲聾,吸引住另一邊離他們很遠還在繞圈跑的將士,一個個都是好奇的往教場方向張望。

他們站,楚奕苒也跟著,太陽曬,她跟著一起。

很快另一半人回來後看見這奇怪的軍姿皆感到新奇的同時又覺得很酷,不用楚奕苒下命令就有人模仿起來,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

最後,百萬大軍都站在烈陽下,用著同一個站姿,筆直挺立。

雖然現在已經入秋,但今日太陽很毒,懸在空中炙烤大地,薄薄的鞋板都可以體驗到烤爐的錯覺。

正午了,太陽已經爬到正空中垂直散發熱量,但這也讓那些士兵感到解脫,所謂正午到,飯點到。

楚奕苒也只能放行,交代吃完飯後由將領統一全部在教場集合繼續站軍姿後就讓他們去吃午飯,那稀稀拉拉的趕午飯速度也是前所未有得快,連平日吃的份都不夠這些將士分,一個人就能吃平時的一倍。

五位靈王把反饋報上來,楚奕苒便叫他們讓食肆再去準備些糧食,這才把那些大胃王餵飽。

不過,相比較那些糙漢子,楚奕苒從小就是捧在手心的哪受得了這些,明顯的胃口都小了。

雲墨毅知道她是累的,但他知道楚奕苒這麽做是為了立威信所以以身作則也是避無可避,他很欣賞這樣的苒兒,即使心疼也只能做到與她患難與共。知道她胃口不好,這一桌上都是雲墨毅讓人送上來她最愛吃的菜,這才讓楚奕苒勉強多吃了一些,但也只是幾口就把筷子擱下站起來準備去教場上。

雲墨毅還是舍不得她這樣,拉住她的手將她重新按在飯桌前,執起筷子哄她,“再多吃些吧。”

楚奕苒看一下雲墨毅,還是從他手裏接過來,把米飯撥弄兩下放到嘴邊硬塞進去,味同嚼蠟。

“來,再吃點菜。”雲墨毅給她的碗裏夾進一片黃瓜,說:“葷菜吃了油膩的話就吃點清爽的,怎麽說也要先把自己餵飽了才行,不然下午你可怎麽熬?”

雲墨毅其實自己也沒怎麽吃,把心思全用在給楚奕苒夾菜上了,楚奕苒沒敢耽擱怕因為這樣就延誤雲墨毅的吃飯時間,所以他每夾一口她就會乖乖吞下一口。

點名冊

一頓飯你餵一口我吃一口,總算吃完滿滿一碗,雲墨毅還要餵一些湯楚奕苒說什麽都不肯張嘴了。

她不喝,雲墨毅也拿她沒辦法,喚了人上來收拾收拾就和楚奕苒一起去教場。

肅靜,威嚴……

此時的教場上又重新擠滿人,清一色的紫薇花圖騰在遍布紫衣中傲然怒放遠看盡是花團錦簇生機盎然。

楚奕苒走近些仿佛整個人置身花叢,而她就是花叢中的王,手中執掌萬花崢嶸和百花殘敗,是無尚的尊者,受盡朝拜,震耳欲聾。

“參見妖後。”

將士齊聲大震,烏壓壓的頭顱臣服腳下,楚奕苒和雲墨毅在滿聲呼喚和朝拜中登上教臺,“免禮。”

揚手揮展仿佛像君臨天下,宣布一件最尋常的事,“這就是朕的江山。”

“雲墨毅,你就是朕的男人。”深情眷顧全部融在一起,“你呢?”

楚奕苒問的豁達可藏在袖中的手已經把袖子攥破,她緊張膽怯可她等不及想要回答,平生第一次她的眼神再認真不過,重覆問:“你呢?”

他笑了。

也沒有回答。

楚奕苒的眼睛已經溫潤,在霧氣凝結中點綴兩顆淡紫色的寶石波光洌艷,她勉強扯出一絲笑,推一推他肩膀,“我開玩笑的,這麽大的江山我可舍不得。”

說完就轉身再看“江山”只剩下惆悵。

自然,她也沒有看見雲墨毅彎唇一笑,隔著空氣和衣料都能讓人發顫的熱烈眼神,沒人知道他聽見楚奕苒這番表白有多高興。

不過,表白這種事還是以後交給他便好。

雲墨毅溫柔的滴水,可惜這些都因為楚奕苒分心無緣親眼見到。

她只是盯著下面的“江山”,剛才覺得多氣勢磅礴現在就有多嫌棄,“軍姿站好!”

就好像發洩,楚奕苒從教臺躍下,直奔那副將,在他身邊站定後擺出標準的軍姿。

“以身作則”!

烈日炎炎下,一個紫衣飄飄的女子站在男人堆裏,衣袂翩飛。

英姿颯爽,眉裏皆是傲氣。

與一群將士風中而立如鶴立雞群,直教人嘆巾幗不讓須眉。

大顆的汗珠從她額角鼻尖滾下,到下頜。有的滴下,有的直接滾下脖領,她依舊眼觀鼻鼻觀心,傲然挺立。

這一帶頭儼然成為將士心中的催化劑,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這是在跟自己鬥氣。

期間,雲墨毅也來叫過她幾次,可她矯情,脾氣又倔,雲墨毅這麽一叫她就站的更加起勁,跟牛比也差不了。

晚上,果不其然,雲墨毅連門都沒進去就被嘭的一聲關在外面欣賞夜景。

楚奕苒進了屋後終於忍不住腳酸扶住桌子一瘸一拐,哪裏還有在雲墨毅和將士面前的處變不驚。

她嘭的跌倒在柔軟的被窩,嘆一口氣,簡直享受。

還有心情感慨“只要有床,哪裏都是家。”

她的手一揮碰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被嚇了回頭看去才發現原來是龍寶。

這才想起來身邊還有這麽個家夥,這幾天她都和雲墨毅睡在一起,那家夥見不得龍寶,硬是把龍寶從她身邊趕去黑黝黝那裏留宿。

可龍寶還是會堅持每天到她房裏報道,這麽想著她心裏也被它感動,“你倒是比那家夥暖心多了。”

為了獎勵龍寶,楚奕苒把它抱起來拱在懷裏揣著,像抱孩子一樣輕輕拍背哄它睡覺。

龍寶嗚嗚嗚叫,好像很享受的伸展四肢爪子扒在她的柔軟上當抱枕。

陸程雪、月玖謙同時罵道:“死色龍,爪子放哪呢!”

再轉頭時,兩人相望間火花四射,各自警惕,別開臉誰都不理誰。

半晌,月玖謙先一個忍不住威脅龍寶,“把身體給我。”

陸程雪聽見,一掌按向月玖謙,命令龍寶:“臭龍,把身體給我。”

“給我。”

“滾開!”兩個人扭打在一起,龍寶才不管他們兩個,享受的窩在楚奕苒懷裏有一下沒一下的占占它媽媽便宜,嘴裏一句句都是軟糯的磕磕巴巴。

“媽,媽~”

“嗯。”楚奕苒今天真的是累極,半夢半醒間當夢話隨意回一兩句就睡著了。

龍寶身體裏的兩個不安分子也終於停下來,兩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上彩,真要說起來沒有一個是討好的。

見楚奕苒睡著了,兩人都默契的保持安靜,盡管知道這麽做沒什麽意義。

望著眼前那人安靜的睡顏,仿佛心靈也能得到凈化。

兩人一寵就這麽靜靜的待著,怎麽也看不夠了。

結果,一夜沒睡。

大白天,楚奕苒起床了,龍寶他們三個才睡覺。

楚奕苒怕打擾龍寶做美夢,動作放的很輕柔,把它從懷裏放到枕頭上蓋好被子才去洗漱,最後不放心的看一眼床上,才把門推開。

一個人倒在她腿上,嚇得她往後退了半步見是雲墨毅才穩住身形,怕隨便動一下就把人掉地上去了。

無奈的蹲下,把人扶起,抱怨道:“一個兩個都不讓我省心。”

雲墨毅比她高一個頭又是一個男人,體重自然相當可觀。她又怕把人吵醒,只能輕輕的拖,輕輕的拽。

結果,每次邁出的一步都重如千斤,她幾乎是伏地把雲墨毅拖進房間又拖著扛上床,再給他蓋好被子,抹一抹頭上的虛汗才關門離開。

還是寅時那麽早,那群兵蛋子倒是很自覺,沒等她鳴警就已經全部整完隊站在教場等她了。

楚奕苒滿意的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走上教臺,站定後她不急著講話,而是在上面掃眼從第一張開始,僅僅只是一天她就已經大致能認出寫人來,不過也僅限於人臉,至於名字她倒還沒管柏海要名單。

琢磨著,她開口,“柏寒統領,你身上可有隨身攜帶將士們的點名冊?”

點名冊這東西柏寒身上確實有,可見楚奕苒這架勢莫不是要挨個點名?

看看在場烏烏壓壓,人頭攢動,心想: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盡管心裏疑惑,柏寒還是把隨身的點名冊送上去,恭敬道:“妖後,請過目。”

然後雙手呈上,被楚奕苒接過後又重新歸隊。

“陳二狗。”

“在!”

……

楚奕苒只是翻開第一頁看見那名字忍不住說出口,她都自認聲音夠小,沒想到那小兵耳力這麽好。

一時尷尬,她只好點點頭繼續念下一個。

嗯?!

“張二狗。”

“在!”

“王二狗。”

“在!”

楚奕苒越念越心驚,整整念了一頁“二狗”,不敢相信往後翻翻,結果……一本全是“二狗”,更別提還有同名同姓,一念“二狗”就站出來一群同名同姓的“二狗”。

心兒拔涼,沒頭腦的問一句,“這不會是‘二狗’家的族譜吧?”

“正是,妖後請看。”柏寒上前一步,一本正經的回答還手指著點名冊的封面。

楚奕苒見他手指封面,把點名冊一合——《二狗家族譜》。

艹尼麻!(楚奕苒內心描寫)

面上神色不改,把點名冊還給柏寒,果斷放棄一個個記名字的念頭,心想:我果然是對你們太好了。

“呵呵!”楚奕苒陰森森的笑,手扶在圍欄上,已經下達命令,“今天我們來做俯臥撐。”

借機揩油

俯臥撐?

將士們摸不著頭腦,想不出這對每個士兵來說都極其基本的運動能有什麽好訓練的,別說是中成界的三族,就連弱小的人族都是小菜一碟。

疑惑妖後又在玩什麽花樣時,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教臺上的少女,都在等著她開口。

一分鐘,三分鐘,十分鐘……

她就像佇立在高臺上的銅像,如果不是還有一雙眼睛時不時的往臺下掃,他們還真會把眼前的妖後當成是一動不能動的死物。

一遍遍的掃,眼睛轉過處,掃到的那人必定站的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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