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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東臨國司馬裕屠勝。”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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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的話,眼睛也沒閑著,一直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上下打量,讚嘆道:“這就是我當新娘的樣子吧,真好看。”

紫薇花因為她的兩句話羞赧到死,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想來也是希望嫁人了,沒頭沒腦的問出一句:“你莫不是想嫁人了吧?”

楚奕苒:“……”

紫薇花滿意的在鏡子前轉一圈不夠又轉一圈,足足看十幾分鐘,期間各種聽著楚奕苒的建議擺poss,有種錯覺就跟她自己照鏡子似的,倒真別說狗改不了吃屎,楚奕苒改不了臭美,連帶前世都是一個死樣子,最後還是侍從提醒才舍得放過鏡子。

因為雲墨毅就在隔壁梳理,雖說已經先走,但新人不可以碰面,規矩在那擺著,她們只能從另一條路走。

神王顧忌紫薇花的身體特意把最近的那條路讓給紫薇花,他自己走的是後面那條繞了好幾個宮殿的路,是以雖然紫薇花耽擱了時間,但兩人最後還是同一時間到的。

神王王後大婚普天同慶,小到小成界,大到大成界都統一在今日天降紫薇花瓣,一時盛景被人樂道,更有強者齊聚,不問恩仇,廣發喜帖,來者皆為客。

截親

百家禦劍的禦劍,傳送的傳送,更有老者禦獸前來,由馴鹿牽引輦轎重在氣派碾壓,一時風頭無兩。

眾人齊齊落下,漫天紅緞上的紫薇花瓣直接蓋過修士的鞋面,一人落下幾瓣翻飛,一群落下紫薇花雨。

“東海龍王敖廣,南海龍王敖欽,西海龍王敖閏,北海龍王敖順攜家眷前來賀禮。”

“九天玄女,媽祖前來賀禮。”

“紫陽真人,魏夫人前來賀禮。”

“丘比特,月老,孟婆前來賀禮。”

……

“魔……魔王,冀承雪……前來賀禮。”司儀忍不住哆嗦,手裏的汗一抓一大把,差點沒拿穩。

冀承雪沒理會,給了賀禮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此刻新郎新娘還在磨三跪九叩禮,楚奕苒等不耐煩嚷嚷著快些走,紫薇花被她鬧得頭疼跟她解釋天宮規矩:“好了,你安靜點吧。”

“看見沒,光是王後這就有十六人擡轎,宮女上千,每前行十步就需行一叩拜,說是規矩,我本來就是個紫薇花精以前也沒受的管束,你好歹是妖族公主,怎的比我還性急?”

楚奕苒沒好氣道:“你不急?你難道不想早點成婚早點看見你的神王爸爸?說白了咱倆一個性質,你早點看見神王我好早點回家看我老公,欸?怎麽又停了!你們家‘wifi’太特麽卡,什麽時候裝個極限的吧。”

見她又開始胡言亂語,紫薇花也被感染了,說的話讓楚奕苒摸不著頭腦,“我當然想,可現在走的每一步我都希望有一輩子那麽長。”

“呵呵,那你就待在這得了,別去看你爸爸了。”她呵呵笑道,突然又想到好玩的事,先忍笑等自己笑噴了差兩口氣又斷斷續續擦眼淚,才舍得說:“誒,紫薇花,你叫神王爸爸,那你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叫神王爺爺啊,哈哈哈……笑死我了,這輩分亂的差一輩,哈哈哈……哈哈哈!”

“你再笑!”紫薇花惱怒,但碰不到她,只能作勢要撓她癢癢,楚奕苒在一邊配合,“哈哈哈……別撓了,別撓了,哈哈哈……我不說了,不說了,哈哈哈!”

這兩一說一笑,神王那邊卻沒人陪著,枯燥極了,突然前行的隊伍叫停,他擡眼一看,少許驚訝後走到隊伍正前方,拱手和冀承雪一同行一個禮,“魔王今日不會是來截親的吧。”

他半開玩笑語態輕松,又露出他專有的痞痞笑容。

“我倒是有此意,就怕雲墨毅你不配合啊。”冀承雪笑道。

兩人互看一眼,一起丟下後面的迎親隊就跑。

“神王大人!神王大人!快去通知神將神王被魔王擄跑了!”

一群人稀稀拉拉除了剛去通知神將的那個,其他人都跟在兩位王者後面追,即使速度夠快也沒把手裏的迎親禮和旗幟丟下,遠遠看去倒像兩個將軍帶人沖鋒陷陣。

兩匹高頭大馬一路狂奔,路上也沒人敢去阻攔,神將到了只能遠遠派兵把兩個人呈半包圍圍起,隨著神王和魔王的步伐速度推移。

方向:王後儀仗隊!

駕!

駕!

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兩個人百無聊賴的倚在鳳轎上,享受“游戲加載中……”的停滯感。

“哈啊~我不行了,紫薇花你自求多福吧,我先睡會兒。”楚奕苒打一個哈欠窩在轎子的另一邊睡覺去了,留下的紫薇花先是看她一眼然後悄悄攏一下衣袖,神色淡漠,一邊兩眼無神的看著轎子外面不變的宮墻,一邊在心裏焦躁,左手中指上的那枚紫薇花戒已經不知道被她轉過多少圈了。

看著看著,窗外的宮墻又靜止了,她知道鳳嬌又停了,只是外面有些吵鬧。

“王後!”侍女激動的叫喚道。

“何事?”

“神王,是神王!”侍女沒見過這場面,只知道一昧的叫著神王。

紫薇花被她叫的眉頭微促,想要問詳細些,那侍女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疑惑的拉開簾子,被突然伸來的一只手抱出鳳嬌。

“啊!放開我!”紫薇花驚慌之下已經忘記使用靈力,一口直接咬上那條手臂。

“嘶!”冀承雪倒吸一口氣,他都替雲墨毅感到疼,哪知他不發聲還好,現在這聲被紫薇花聽見了馬上分辨出是魔王的聲音,一口下去把還是牙印的手臂重重咬出血痕,神王破功,悶在喉嚨裏的喊聲脫口而出。

紫薇花終於松口了,梨花帶雨淚眼朦朧顯然是被嚇得,神王可惜的緊也不想想一開始是誰嚇得紫薇花,只顧著死勁兒瞪眼看戲的冀承雪。

“你們慢慢來,我去看看我老婆。”說話間,冀承雪一把掀開簾子,正看見鳳轎裏面蒙頭大睡的楚奕苒,心下一軟,穩穩的把魂抱起在裏面坐一會兒,出去的時候發現外面兩個人還沒走,“怎麽?你倆不急著去拜堂成親嗎?來當什麽電燈泡,真是!”

電燈泡?什麽意思?

雲墨毅是陪著紫薇花,紫薇花則是想到轎子裏面還在睡覺的楚奕苒是路癡,怕她醒來找不見她,這樣一來,兩人都沒走成。

現在看見冀承雪可以抱起楚奕苒,顯然是早就發現她的,可紫薇花又疑惑為什麽一個人可以抱起一個魂,最後深深的看一眼冀承雪的身體,一下恍然。

“魔王。”紫薇花道。

“嗯?”冀承雪。

“你想出去嗎?”紫薇花看見他眼神一亮,便知魚兒上鉤了,“等下幫我個忙。”

他們一人一語,神王在一旁聽的雲裏霧裏,這種插不上話的感覺還有紫薇花的眼睛一直註視著冀承雪。

心裏不爽,他一把抱起紫薇花,沒想到某人還要作死,“誒,等等,我還沒跟他說完呢。”

“沒說完?等著你告訴他約會時間地點?”

噗!

“爸爸~”紫薇花雙手攀上他的脖子,小臉一個勁的磨蹭他冷臉,軟軟滑滑的觸感讓神王脊背一直,像一陣電流竄過,他就聽見她咯咯咯的在他懷裏笑。

神王壞心一起,在她臀上掐一把,皮笑肉不笑,“紫薇花,你該慶幸你懷孕了,否則今晚不會放過你。”

額……

——

繁文縟節被神王視若無物,抓著人就把拜天地辦了,一整天呼呼桑桑倒更像是土匪搶親,要換成其他人辦這事早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送入洞房!”紫薇花恍惚中已經被擡去寢殿,她木楞的看著頭上的金冠和滿身霞帔,一直抓的死緊的袖口終於抓不住了。

哐當!她嚇得心一跳,從床上爬下去,把掉在地上的一把刀子撿起來,然後又重新爬起,捧著肚子跌跌撞撞來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楚奕苒,你在嗎?”

楚奕苒聽見紫薇花找她,沒管一直盯著她看的冀承雪就凝神靜氣,與她心靈溝通,“嗯,我在,紫薇花你有事找我?”

“嗯,你準備好要回去了沒?”

楚奕苒驚喜道:“時刻準備著!”

紫薇花噗嗤一笑道:“那你和魔王一起過來吧,碰巧我想請他幫忙。”

“哦,好吧。”楚奕苒看一眼旁邊的冀承雪,真不知道他能幫上什麽忙。

“楚奕苒。”紫薇花喚道。

“嗯?”

她把刀舉起在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今夜的月亮好美。”

曲終

楚奕苒依言飄到窗邊看一眼懸在夜空上的涼月,點點頭。

“對啊,不過今夜最美的可不是月亮。”楚奕苒壞笑道:“不信你晚上可以問問神王,看看我說的對不對。”

“其實結婚也就是多個人陪你過日子,我結婚前都沒想過自己以後會被朋友逼著去相親,然後後面莫名其妙結了婚……”

她又胡言亂語說了一大通,其實都是想給紫薇花緩解情緒,她還要繼續,腦海裏就聽到紫薇花感謝的聲音,“楚奕苒,謝謝你。”

她雖平時表現的臉皮厚如城墻,其實也會不好意思,這些紫薇花都是知道的,而每次她害羞時都會強裝自己。

比如現在——

“嘿嘿,紫薇花,你老實說是不是緊張了,怎麽今天胡言亂語的。”楚奕苒在她面前嘻嘻哈哈慣了,遠程電話裏也不乏揶揄,“你要不想嫁了就告訴我,我嫁啊。”

月華下的刀子泛出冷光,紫薇花冷聲道,“我就這一世,你還要與我搶他?”

楚奕苒道:“嘻嘻,說白了,你就是害怕了唄。”

她竟沒有反駁。

“對,楚奕苒,我是怕了。”紫薇花整個人都顫抖起來,手裏的冰冷讓她險些放棄,“所以,你快點過來吧,求你!”

嗯?

“怎麽了?”冀承雪聽見她嗯?一聲,下意識問她。

楚奕苒道:“沒什麽,紫薇花說叫我們過去,她找你幫忙。”

冀承雪想起中午紫薇花說過的話。

“你想出去嗎?”,“幫我個忙。”

他又看一看身邊的人,道:“那我們現在就走。”

冀承雪拉著楚奕苒離開,趕去紫薇花那幫忙了。

月華無霜,紅燭搖曳,本是寂靜的夜,寢宮方向傳出不和諧的哭音,嚶嚶咽咽破壞一整夜寧靜。

“哭聲是前面寢宮傳來的,莫不是紫薇花……”冀承雪停落在一處房頂上,冷靜分析。

“不可能!”楚奕苒情急下尖聲利叫,後又意識到自己的無禮,道一聲“抱歉。”

她又重新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皇宮戒備森嚴,一無盜匪,二無走水,三……”

“心靈感應斷了。”雲墨毅看著她瞬間凝固的表情,便知自己猜對了。

楚奕苒在心裏面一次次呼喚剛剛還和她有說有笑的人,怎麽可能一下子就沒了,“我……我,要去看她。”

她步伐淩亂,明是用飄的還用腳使勁踩地,仿佛只要踏出聲音就可以澆滅心裏的不安。

惶恐,因為她踏不出來,冀承雪看她這個樣子又從後面一把抱起她,她哪裏還知道抱她的是誰,一直拼命抵抗,拳打腳踢,她認為只有逃出這個懷抱才可以繼續跑。

“別動,我帶你過去。”冀承雪大聲喝道,她應是害怕了又或者是終於開竅了,也不抵抗,任由冀承雪抱著她。

兩人隔的越近那哭聲就越淒厲,終於等到那聲解放,“到了。”

冀承雪還未將她放下,楚奕苒一個俯沖越過窗。

血腥氣濃的屋子裏已經裝不下了,誰都看不見她,她就這樣堂而皇之的來到紫薇花的世界,她也一直希望走的時候悄無聲息。

“紫薇花……”眼前的人臉色蒼白,已經不是當日那個俏皮躺在神王懷裏喊爸爸的小女孩,她薄如蟬翼的睫毛一下下扇風,斂下的陰影正好可以遮到下瞼,“什麽嘛,紫薇花,你又裝柔弱,明明是困了,對不對,只要我乖乖的等你睡醒……”

“楚奕苒,你來了。”紫薇花慘白的臉勉強牽起一抹笑容,“我真的好困啊,如果可以,真想再看一看明天的太陽,還有……”

“那個和太陽一樣耀眼的爸爸,不,該叫夫君了,你看我,真是太笨了……”

楚奕苒哭著抓住她冰涼的手但觸碰不到,從手掌裏穿透,“求你了,紫薇花,別說了,走,我們去找天醫好不好?”

“神王……對,我去找神王,神王一定會救你的。”楚奕苒一下乍神,她希望現在不是魂,是可以抓住紫薇花給她溫暖的人。

紫薇花害怕她真的去找神王,只有低聲下氣的求,“求你,楚奕苒,放過我,也放過我夫君。”

“魔王,我想請你幫我把冰墨蓮冰封在冰湖,還有……讓他……讓神王,一輩子都不要記住我。”

“紫薇花!”楚奕苒驚道。

“作為代價,我願意送你離開這裏。”紫薇花勉強睜開眼皮子眼神堅定。

“冰墨蓮在你身體裏,你如今懷孕難道要我破腹挖出,恐怕神王也不會饒過我吧。”他本是開玩笑,沒想到紫薇花將身上的厚被子掀開,血色殷紅早就把棉被染透,剛才竟然因為是紅色被子沒有發現,如今她一掀開,被子白底下顯露無疑。床單更是被血淋的一塌糊塗,“這種事自然不需要魔王親自動手,由妾身代勞便好。”

她藏在左手裏的刀子從掌心掉落,哐當的脆聲敲在兩人心頭,她將事先剖好洞的肚子用十指向兩邊撕扯,耳邊聽見的都是徒手撕身體的崩裂聲,眼前見的不是喪心病狂的殺人魔。

她緊抿雙唇,牙齒用力咬住下唇紮進去,把口封死沒有叫出一聲,額頭上的冷汗掉了一層接著是下一層的重覆。

楚奕苒驚恐的楞在原地半晌才想起她肚裏的孩子,她像看見希望急急忙忙,怕她再有撕扯傷口的動作,“紫薇花,紫薇花,孩子,你還有孩子,你不可以死,你難道要親手殺死你肚子裏的孩子嗎?”

她把手覆上紫薇花半開的肚子,想給她止血,顯然是又忘記自己是魂。

她以為紫薇花聽見孩子就會停手,紫薇花那麽善良,她一定不會看著孩子去死,可她又錯了,紫薇花在聽見她說到孩子的事自嘲的笑了,唇肉因為她牙齒的撥動向外翻出,整張臉已經血肉模糊,看不見了。

她還在繼續破肚,眼睛怒睜,楚奕苒已經泣不成聲,她抓不住紫薇花,腦子一片混亂恍惚間意識到後面的魔王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人,本能的向他伸出手抓住他的下擺拉扯,無聲的張嘴:“救她。”

“來不及了。”自從紫薇花在他們沒趕來的第一刀開始,註定這個人會淡出他們的視線。

“孩子,救她的孩子!”她又望向冀承雪無聲的張嘴,她必須保住一個,可是哪還有什麽孩子?紫薇花自嘲的笑,一爪剖開自己脆弱的子宮,破聲而出的不是嬰兒的啼哭。

是——

一朵塞滿整個子宮大小的冰墨蓮——死亡之花!

楚奕苒昏迷之際看見紫薇花對她露出一個慘白但卻燦爛的笑容,“謝謝你!”

她再醒來的時候又是那兩張臉擠到自己臉上,還有一條龍,手裏握著一顆由五靈珠合成的琉璃珠,她抱著他們哭了,“沒有了!沒有了!綠爺爺,紫薇花,雲墨毅都沒有了!”

“爺爺,我好怕!”

一旁躲在龍身上的魂魄多出一縷,他任由月玖謙呵罵驅趕,一直靜靜的坐在角落裏看著楚奕苒,因為她的傷心而傷心。

納戒裏,久日不曾再開過花的冰墨蓮破出一個花苞,一絲墨跡劃漏……

神王震怒

紫薇花自殺的消息第一時間傳到宮中沸沸揚揚,直到神王去見她時,紫薇花奄奄一息,他親眼看見她徒手撕開子宮,露出滿腔冰墨蓮。

他沖過去推開冀承雪,一把抱起紫薇花,第一的觸感就是已經被紫薇花冷汗濕透的衣裳,“紫薇花,苒兒!醒醒!我來了……我來了……”

我來了……

神王一直重覆這句話,他抱著滿身是血的紫薇花,頭埋在她的頸間低聲哭泣,抽噎。

冀承雪就一直站在那裏看著他們,還有剛才楚奕苒消失的地方。

紫薇花已死,要回去必須趁現在,他看一眼還抱著紫薇花傷心的神王,慢步走過去。

神王感覺到他靠近只是依舊抱著紫薇花直至他看見冀承雪伸手探進紫薇花的子宮用力把冰墨蓮連根拔起。

“滾開!”神王憤怒的一掌拍向冀承雪,被他閃身躲過。

噗!

神王眸子血紅,見冀承雪手上未幹的血跡和他手裏捧住的冰墨蓮,氣的一口淤血哽在咽喉。

冀承雪趁他內傷,跳窗逃逸,“冰墨蓮我會拋進魔河。”

他神色晦暗,但,眼下只能騙神王。

想起紫薇花辭世前說過的話,冀承雪苦笑,“紫薇花,你認為我有多大的能耐可以消除一個王者的記憶?”

他帶著冰墨蓮離開,倘若無人境地,所有人都還未反應過來,魔王已經帶走冰墨蓮從偌大的天宮逃之夭夭。

“去魔河!”

“給我找!”

神王震怒,把大婚前和紫薇花接觸過的人不管是何身份全部綁進朝堂,連夜召見所有天宮貴臣。

第一次,朝堂上不是討論國事,也是第一次,天宮貴臣不是因為討論國事連夜被召見上朝,殺雞也宰猴!

而今夜大多數賓客也都盤踞朝堂之上。

【《通天記》:今夜事,後被凡人倫傳成“神王怒斥諸神私通魔王,連夜鏟平魔河,當天三界天崩地裂,天降紅雨。”】

“臣有事稟報!”一名天兵附耳天將,天將頓時色變,不敢耽擱,他這一聲成功吸引住堂上所有人的目光,神王自知是和冰墨蓮有關,手一揮,“報。”

“今夜神王派天兵天將去魔河尋那冰墨蓮,眾將士掘地三尺,竟不想……”

“不想什麽,哎呀,急死我了,你倒是快說啊。”一名神將催促他快點說,顯然裏面也有他管轄的將士。

“不想那冰墨蓮未找到,魔河倒是因為不堪重負坍塌到中成界去了。”天將回道。

“這……怎會這樣……”

“是啊……”

……

“安靜!”神王威壓逼的幾人直接跪倒在地上,為首的正是剛才說話最起勁的上官丞相,雲墨毅倒是一點臉面也不給他,把他家親眷和他全部碾壓在雲層上。一雙眼睛冷漠的看向他全家,“上官丞相,你可以告訴本王為什麽上官家的大小姐會在本王與王後成親前去王後那‘拜年’呢?”

他將上官小姐鄙作黃鼠狼,不客氣的質問,上官丞相張口欲解釋,被哐當一聲刀響嚇得渾身顫抖,“臣……”

“想陷害王後,還是想直接殺了她!”

神王收回手看向那柄刀子,看不出喜怒,可他的聲音擲地有聲句句犀利直戳心底,而唯一透出他憤怒的只有一雙血紅的眼睛,“說!”

“臣冤枉,小女是想去看望王後。”

“帶著刀去嗎!”

上官丞相被堵的無言,半天才哼出一聲,反身一耳光扇在上官小姐臉上,上官怔楞看向那個把她生養長大的男人,“父親?”

“畜牲,別叫我,我讓你去看王後,你竟然……竟然……痛下殺手,我沒你這個女兒。”

上官沒想到父親會把自己撇的一幹二凈,索性破罐子破摔,“呵!沒我這個女兒!上官慕!”

“你以為你可以拖的一幹二凈?睜開眼睛看看地上那把刀是不是你書房裏的那把。”那把刀子是上官家族鎮家寶,只有家主才可以碰,當日上官慕為了騙上官把家族鎮寶給她用,意在禍福同當,沒想到上官也是個賊精兒的,看出那是把假的,便趁她爹出去時從他書房裏偷了把貨真價實的。

上官慕既然可以讓她冒著被神王發現的危險去陷害紫薇花,那她當然也可以把罪名和他一起分享。

上官慕掃一眼紮在雲層上的刀子,嗤笑,“沒想到你這畜牲不僅起了害人的心,連祖上的神器都一並占為己有,虧我……”

“天醫!紫薇花懷孕了?!”雲墨毅沒心情看他們演戲,而是把罪名最重的事情搬出來。

來自上位者的威壓加到天醫吐血,其他幾人也被波及。

天醫知道事情敗露的下場,一開始就垂首跪等在下面,沒有任何惺惺作態,他如實上報:“沒有。”

“好一個沒有,那本王問你,當日是誰興誓旦旦說王後懷孕,又是誰說王後體弱靈力消散實屬正常!”越問到後面,神王就越大聲,直擊鼓膜。

天醫:“是臣。”

神王氣極,這古板的老頭數萬年如一日。

“你有什麽需要辯解的?”神王蹙眉見他不說話,“可是你學術不精,誤判?”

天醫:“非也。”

嘭!神王一怒拍案,“本王再問你,是誰指示!”

他其實很清楚除非天醫願意,否則換成是他也不可以指使天醫,百般詢問都是為了給天醫臺階下,可天醫未必會領情,雲墨毅已經做好被天醫否認的準備,不成想他招了。

他向神王行叩拜禮,一句句掏心掏肺,他道:“神王日日陪伴那紫薇花精,臣恐神王被其迷惑無心朝政,是以聽取丞相建議,汙蔑紫薇花精有孕在身,只待日後事情敗露,紫薇花未誕下龍子,欺君罔上。”

眾神面不改色的聽著這些平日裏慣用的手段,卻又因為不可冒犯的人噤若寒蟬,等待下一個平底驚雷。

“哈哈哈!好一個忠心耿耿欺君罔上的天醫!”神王冷眼看向一眾跪倒在地上的大臣,驀地反笑,又看向一旁已經面色蒼白的上官丞相,“真是哪件事都有你,上官慕!”

“這就嚇得臉白?”神王瞬移蹲下拽住上官慕衣領一把舉起砸向金碧輝煌,一口血從上官慕嘴裏噴出,白雲變成血雲。

神王目眥欲裂,“你可看見!苒兒的臉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你可看見!苒兒渾身浴血躺在床上一個人都救不了!”

“我問你!”

“你可看見!”

他這又何嘗不是在自問?一拳掌勁擦耳,上官慕跪求辯解,“神王,臣是冤枉的,一定是那紫薇花控制了我女兒,對,一定是她!”

上官慕推卸責任,“一定是紫薇花計劃好的,一定是她,她想當王後,想要害死我的女兒還有……還有我。”

上官聽見還有轉圜餘地,一把推開上官慕爬到可以抓住神王衣角的地方,“對,我本來是想陷害紫薇花精的,可她給我聞了不知道什麽東西,神王,神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只要天醫一檢查我的身體,不,換任何一個醫仙都可以鑒定出來。”

上官激動的雙手顫抖。

這是她唯一可以脫罪的辦法,把所有罪名移到紫薇花身上來個死無對證!

天醫絕技

上官把期待的眼神投向神王,即使上一刻上官要拉他下擺被他一腳踢開,她依舊跪著爬回去俯首在他腳下,等待驗身。

神王一腳將她踹翻在地,擡腳踩著她身體一步步走向天醫,“你去。”

天醫:“是。”

“我要活的。”

天醫會意,向站在他身旁的天兵吩咐道:“捆起來。”

天兵不敢擅自聽命,擡起頭見神王點頭才去綁了上官,上官不解,但也願意配合神王和天醫,竟不想天醫在眾目睽睽下下命令,“扒幹凈。”

“什麽!庸醫,我不要你給我檢查了,神王……神王,求你換一個人,神王!”

天兵沒有馬上執行,而是習慣性看向神王,見神王點頭,天兵手起刀落,只是刀光劍影便把人連頭到腳一根毛都不剩。

這惡趣味,眾人唏噓……

神王看一眼那天兵,怎的有些面熟?再看那豐神俊貌,鼻梁高挺,嘴角一顆小食痣,心中了然但未拆穿,撇過視線又去看天醫。

(註:醫術是不能靠靈力摧始的,必須純手工,另外,學醫者必須從小專項培養,出於學業有精,只要一出生選擇學醫就會被長輩斷掉靈力,除了堅持學醫道路依附強者,他們只能任人宰割。)

此時,天醫手一揮,雲層上驟然出現幾輛小推車,車上備齊各種醫療用品,什麽棉絮、刀片、縫線、縫針、刀柄、消毒水、止痛劑等種類繁多放置混雜,一看就是隨意堆放。

如此散漫的醫者態度,眾神各個嘲諷貶低,又有哪個人看見這些東西下鋪的無菌布,還有那些散亂的器械都是天醫一個個包裝好高溫消毒滅菌過後又一個個按無菌原則從包裝裏拆除投放進無菌布上的?

不過天醫也不指望外行人能看懂裏面的門道,而是又走去另一輛小推車旁。

那輛推車上放置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包袱,打開外包布後,沒有急著去拿裏面那兩件反折的衣服。

他轉身看向神王,“神王,臣需要個助手。”

“無事,這殿上所有人都可供你差遣。”神王通情達理道,可天醫非吵著要自己的兩個藥童協助,說什麽這些外行亂手亂腳會違反無菌原則。神王雖然聽不懂,但也知道天醫醫術出神入化,當下便把人請來,他才繼續。

天醫和他大徒先是一起外科手消毒,然後兩人五指呈弓,人手抓捏起一件衣服,抓住衣領展開往上輕輕一抖兩手插進衣筒,小徒弟馬上從他們兩人身後抓住衣領給他們往上提,在身後系個活結,再依次把另外幾個打結,最後腰側垂下的一根用無菌持物鉗垂直夾住,拎直了繞兩人一圈交給他們自己系在前腹,然後再是戴手套,整個過程秉持無菌原則。

鋪單,準備器械……

本次手術是活體解剖,傷口面積完全看神王什麽意思,但神王的性子天醫也能猜個大半,天醫也未盲目滿足神王的報覆心理,而是認真考量。

既是吸入自然先切氣管,再是肺部,可這兩樣先切開人都死透了。

天醫選擇滿足神王,先從腹部消毒,然後切起……

“啊啊啊啊啊!”

臺子被上官掙得吱吱響,神王下的活剖極刑,天醫自然不會浪費去給人麻醉,上官這一掙紮身子猛地發顫,可天醫的刀子已下,哪來拔出重剖的道理?

看她左右上下猛獸一樣“生龍活虎”,眾神都以為這一刀子怕是要劃歪,皆屏息怕大氣一出把本就要向歪趨勢發展的刀痕再偏離一些。

可事實證明他們顯然是瞎操心,那邊不過上官怎麽亂動,天醫從始至終都是氣定神閑,一刀落下,筆直的線條按著肌理輕松劃開,然後紗布迅速覆上吸走血液,再往下一刀,覆上紗布,再往下,一層層分層剖開,如此反覆把豁口越拉越大,上官驚呼的聲音也不絕於耳。

仍舊拼命掙紮後,再是一刀。

上官的腹部已經完全敞開,裏面鮮紅的血液浸濕了紗布一塊又一塊,接著他又開始把刀子落在那顆小小的子宮上……

整個剖腹過程,神王就一直站在離他們最近的位置,一直盯著完整的解剖過程,想起紫薇花徒手撕扯時是否也和上官一樣尖叫過,她是否在心裏也曾有過害怕,她就算害怕也必須要離開?因為那朵冰墨蓮!

神王閉上的眼睛再睜開時已經完全變成狠厲,他看見上官幾欲昏迷,命令天醫,“讓她全程保持清醒!”

“啊!”天醫一根金針紮在上官頭頂另一只手還在繼續剖開,小小的子宮被切的慘不忍睹,完全分成兩半,到後來用幾塊小棉絮堵住。

天醫還在埋首工作,他把陣地轉移到其他臟器,把大小腸一溜兒抽出,又像逛果園一樣把一個個鮮活的臟器從她身體裏一一摘除。而做完這些的後果就是上官的機體再也無法恢覆如初,代謝紊亂下已經控制不住體液,盡管把大小腸全部抽走,那洞口還時不時流出汙穢物。

眾神掩鼻,又顧忌神王在場,只能忍耐。

終於到肺部,天醫卸下膈骨,兩個肺失去支撐僅依靠血管松松垮垮的往下墜,裝飾在空洞洞的胸腔。

這是她唯一呼吸的器官,摘除掉就意味著死亡,上官早就放棄掙紮,可親身感受那一個個臟器被從身體上剝奪下來是有多痛苦,光是臟器牽拉感就讓她崩潰,如今只剩下唯一的可以供她呼吸用的媒介也要被摘走,兩行熱淚在她不知覺間從她眼角滑落。

“等一下。”神王清冽的聲音從頭頂滑過,如福音降臨。

“我要活的!”他再次強調,卻不見天醫停手,但又得到天醫的承諾,“自然。”

天醫把手伸進她的胸腔,但是卻不是去摘那兩葉肺,把滿滿的棉絮全部填滿胸腹後,他大徒弟拿出一對活體——魚鰓!

神王了然,放任他繼續“為所欲為”,可這不代表上官,她的喉嚨已經喊啞了,此時此刻張嘴發出的叫喊聲比之烏鴉還要難聽,且不成詞句,也沒人會在意她的感受,所有人更好奇的是天醫身上的一身醫術堪稱“活死人,肉白骨”!

從最初的不屑到如今的目不轉睛,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他們所不知道的領域,求知欲一點點在每個人心裏擴大,就像埋了一顆種子,只需要灌溉,哪一天就會枝繁葉茂。

手術刀輕輕劃開上官兩側頸部的皮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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