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東臨國司馬裕屠勝。”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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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人,那人心虛的都想站出來就見楚奕苒剛才站的位置已經空了。

他試探著從樹後走出幾步後緊隨著進入“玄靈殿”。

宮殿內很空曠,隨著越往裏深入,楚奕苒就感覺到周身被一股寒風包裹,絲絲繞繞的比空調多個風扇的感覺,一開始還算舒適的環境因為降低的溫度逐漸變得不友善,形容成空調不如說是冰櫃。

噫~

“還好古代的衣服夠厚實,這麽冷非得被凍死。”

楚奕苒一邊搓手,一邊運作周身的氣流,用靈力屏障開周圍的冰冷。

寒冷的感覺緩解後,楚奕苒就開始亂逛,並不算特別大的宮殿路癡可以直接逛到指天喊地,指望她能找出東南西北是不可能的了,冀承雪只能無奈的在後面看著她越逛越迷,還不能出去給她帶路。

她突然停下步子,冀承雪以為是被她發現了,直接繞去柱子後面偷偷摸摸的。

只見她停下來後就開始繞著圈轉,每看見墻上一個凹槽都會註入一絲靈力,如此以往,整片墻都被種下綠色的“種子”,然後生根發芽向四周放射編織成一支支綠色的藤條。

只是一晃眼的功夫楚奕苒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進墻裏,突發的事件讓冀承雪措手不及,等到他撲到墻上時直接被墻面阻斷開,眼前的距離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壑。

一拳狠狠的砸在藤墻上,無聲到墻面不為一絲撼動。

弱小和轉身離開,他淡出人群視線……

昏暗的密室裏只有五個光源,引人靠近後才發現是五顆水晶球。

“這是!”

楚奕苒不可置信的端起其中一顆,裏面盛放的紫薇花因為她的動作被震得像隨時會飄散,她只好把它在手裏捧緊,並仔細打量。

紫薇花的“新鮮樣”沾上顆顆晨露,每一顆血色的露珠都把紫薇花裝飾的更加妖冶詭異,震撼以及心顫,一眼掃去其他四顆與手中的這顆一般無二,她放下手裏的又去看其他四顆,越看心就變得越沈甸。

血珠沾上紫薇花只是十秒就被吸噬一空,裏面的紫薇花貪婪的伸懶腰,它們每天只需坐等送上門的營養液——神族純正的精血!

而後透過水晶球過濾送到它們的嘴裏,將花瓣滋養的紅艷逼人。

只是,表面的光鮮亮麗怎麽也遮擋不住它們醜陋的內在。

花瓣一日日磨礪一日日硬化,從裏面撕刮水晶球,一道道的血紅痕跡鬼畫符的殘留在水晶球上,來自厲鬼的摧殘脆弱的水晶,不服任何束縛抵觸所有的圈禁。

血池

本來十秒一次的血養時間被縮的越來越短,血池裏的靈力也架不住這樣的消耗,已經消失一半,這顯然是雲墨毅沒有想到的,脫離他的掌控,紫薇花嗜血成性的本能絲毫不遮掩。

楚奕苒皺眉看著這一切,走近血池去查看裏面的血液,只希望它們不是那個人的……

重新推開阻隔她前行的半透明門,裏面血霧蒸騰遇冷降霖,充裕的靈力無疑又是扇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她怔怔的伸出手,血珠在她的指尖滑落腐蝕她的心,她把它們掬一捧起來,聽見頭上傳來的笑聲,“苒兒,想我沒有?”

手一顫抖,把剛捧起來的血水漏了一半到血池裏驚起一圈圈漣漪,她不敢相信的透過漣漪看向血池裏的男人的倒影,張了張嘴,眼淚就不爭氣的滾落下來。

“嗚,雲墨毅,你個卑鄙的小偷!”

總是讓她嗚嗚咽咽的。

男人始終都在看著楚奕苒,她剛才的每一個動作都讓他更加溫柔起來,蹲下身後從身後抱住她,故意貼近她的耳邊說起悄悄話,“我偷什麽了?”

“我……”

“說的什麽?我沒聽清。”他輕佻的在楚奕苒耳邊吹枕邊風,酥麻的感覺讓楚奕苒瞬間紅透了臉頰。

深呼吸,深呼吸!

楚奕苒在心裏默念,閉上眼睛恨恨的沖著身邊的風流公子一頓低吼,“偷心賊,你無恥!”

好笑的看著她,“苒兒,你看看這是什麽?”

雲墨毅壞氣的把楚奕苒哄到偷偷睜開一只眼睛,對著她呲牙,逗得楚奕苒花枝亂顫,不吝嗇的誇讚,“真是一口好牙。”

然後,瞬間一秒嚴肅,餘音繞梁。

“雲墨毅!”

“你敢耍我!”

他顯然沒被恐嚇到,牽起楚奕苒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裏然後放到胸前,這小小的動作瞬間熄滅楚奕苒的怒火(嬌嗔),才對她說,“你是過來送冰墨蓮的嗎?”

“嗯?什麽意思?”

不是他讓龜丞相帶她進來解答疑惑的嗎?

果然。

雲墨毅危險的瞇了瞇眼睛,流彩飄逸間萬物失華,一度驚艷楚奕苒,她癡癡的看著他,眼神裏的驚艷不再掩飾,“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比妖還妖?”

“有,苒兒一直都是這麽說的。”

她當情話一笑而過,他因此話一再心動。

“你又耍我。”她嬌嗔,他戲謔,“此生只耍你一人。”

像蜜一樣,雲墨毅愛憐她,輕輕為她撥開眼前的碎發,不想還是驚醒了她,擱在發絲上的玉指輕撫楚奕苒細嫩的臉頰,輕聲問,“睡的可還好?”

她睜開朦朧雙眼,裏面還是霧氣蒙蒙的,像午後的貓兒溫順的窩在主人的懷裏,只要一經觸碰就會笑語嫣然,“有你陪著當然睡的安好。”

“苒兒,我……”

“被感動了?”

“嗯,謝謝你。”

傻子~是我該謝謝你。

謝謝你,餘生讓我遇見你。

雲墨毅看著懷裏的人突然神色黯淡,疏離的把楚奕苒放回地面,看見她一臉不解想問他怎麽了。

他只是自嘲的笑,“苒兒,不用等我了。”

“嗯。”她沒有任何波瀾,“還有呢?”

繼而接到的是沈悶的,沒有感情的回答,“回去當好你的妖後。”

楚奕苒轉身就乖乖聽他的話,回去,但又被他叫住,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聽他講道,“等等,把冰墨蓮留下。”

她嗤之以鼻,犀利的回絕,“唯獨此事恕難辦到。”

半透明門轟然關閉,將兩人完全阻隔。

雲墨毅看著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後,重新踏進血池,將靈魂寄存在裏面。

土崩瓦解

水續流線,觥籌交錯,霓虹的漫天景迷人亦迷人心,街頭巷角開遍的紫薇花精舞弄風姿召喚一只只紫薇蝶迎風而立。

落日過後的夜依舊寧靜,只要還生存著就需要繼續美麗的騙局。

“你倒是好興致,還有心情在這裏練字。”

呵,“不然呢,你想看我哭?”

把手裏的毛筆擱下,她好心情的飲下一杯清茶,潤了下嗓子說出來的聲音可不像她表現的一樣雲淡風輕,反而沙啞的不像話。

……

楚奕苒重新執起筆,良久聽見他說,“難過就哭出來好了。”

彭肖自被封印以來就已經和楚奕苒的靈魂相融,這些天她經歷了什麽他比誰都清楚,雖然彭肖自認是個記仇的主,可獸族一向敬重強者,而楚奕苒絕對就是其中一位。

看看眼前的倔強女人,他好心勸解,“不要憋著,你要是沒人說話,我可以。”

當你的傾吐對象。

楚奕苒驚訝的聽著彭肖跟她講的話,似乎是在鑒定裏面的真偽成分,要知道她可是剝奪了一位堂堂獸族王子的人生自由,像獸族這種極其野性的生物是很不服約束的,別說還逼著人家簽不平等條約賣身的事了。

但是,她顯然想多了,尷尬的笑一笑,道:“我沒事啊。”

“嗯,那……”

“行了,你想問什麽直接問吧,吞吞吐吐的。”

彭肖被楚奕苒嫌棄的心裏mmp面上還是只問她,“龜丞相說的話是真的,要救雲墨毅……”

“他的生死跟我沒關系。”

“你就這麽冷血無情?”彭肖不敢置信,“他可是為了救你才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嘖嘖,彭肖鄙夷但還是不相信的去偷探楚奕苒的內心,竟然平靜的毫無波瀾,“嘖嘖,真是可憐了雲墨毅對你一往情深。”

“呵,我並沒有要求他做什麽,這些都是他自願的,現在你倒反過來責怪起我了?”

說完,楚奕苒就沒再理彭肖,一閉眼睛就去修煉了。

沒有了月水晶,修煉速度不容樂觀,楚奕苒還沒有體驗過這種龜速的修煉過程,心下恨不得現在就手撕月玖謙,就連緊閉的眼睛上,眉毛都皺了一下,真真是秋水劃撥惹人憐惜。

坐定後感應了一下,好歹是她出生的時候就融合了月水晶,雖然信號不強烈,但她還是可以感應到月水晶的大致方位,就是可憐了彭肖在一旁默默的看著她一會兒眉鎖緊皺,一會兒笑臉迎人,心裏的陰影面積啊!

大佬憋笑,求放過!

“靈王,這個不行,這可是當年大公主生日的時候您送的,大公主還高興了一整年呢。”

“靈王,這是大公主薰衣服的香爐,您怎麽連香都不放過啊?”

“靈王,萬萬使不得啊,您把床都拖走了,大公主回來了睡哪啊?”

“靈王……”

“靈王……”

蕓娘叫不住水靈王,索性就讓他搬,走到一旁去隨手抓來一個信得過的女婢,“婷兒,快去找土靈王和木靈王過來。”

“欸。”被喚作婷兒的女婢不敢耽擱,很快就把兩位靈王請來了。

“水晶晶,你在幹什麽!”土靈王剛踏進門檻就對著裏面一聲獅吼,耳膜都差點震碎。

可裏面的人呢,真是好啊!

被直呼大名的水靈王先是懵了一下,還在想水晶晶是誰呢,就又聽見土靈王的“撒嬌”。

“死老頭,大公主待你不薄,你不幫著她,現在還跑來拆她家,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土靈王一邊推他一邊開罵,就連一向好脾氣的木靈王都不想和水靈王講話了。

三位靈王的關系即將土崩瓦解……

豬隊友

反應過來後,水靈王對著兩個好友嬉皮笑臉,“得得得,都來了正好幫著一起搬,你看我這老骨頭一大把的連些家具都搬不動了。”

啊!

“黑黝黝,你這死老頭子幹什麽,快,快放開我,我的手臂啊!”

“誒呦!”

水靈王厚臉皮起來氣的土靈王就是一個反手折臂,痛的水靈王面目扭曲,另一只手撲騰著去拍開黑黝黝,就被黑黝黝一個腦袋瓜子,“呀,還敢叫疼,沒拍死你是看你年紀一大把不想欺負你,快說,是不是楚玉叫你過來找蕓娘麻煩的?”

“別動,手,手要斷了。”

水晶晶一邊抱怨黑黝黝這蠻小子下手不知輕重,一邊向旁邊的木靈王投去求救的眼神。

到底是幾百年的老交情了,最後木靈王扯開兩個人出來調解,“好了,別打了。”

看得出來木靈王是真的不耐煩了,默契般的兩個人都停下來,按照他們以前吵架的解決方式圍著方桌坐下。

“我先喝,你說。”水晶晶。

“沒什麽好說的,水晶晶你這個叛徒。”黑黝黝接著一杯酒下肚,“輪到你了,快說為什麽要背叛大公主?”

木靈王也好奇,按理說水晶晶不是這種無間道,何況他一直以來都是最擁護大公主,這些他們都是看在眼裏的。

“好。”

兩個人都屏息以待,身子前傾。

“那啥……”

“快說,別吞吞吐吐的。”黑黝黝一拍桌子,氣勢凜然。

“能不能離我遠點……”

很尷尬。

因為太著急一時忘記控制距離,現在三個人就差沒嘴對嘴了。

“咳咳咳。”兩靈王緩解氣氛的幹咳,然後又不要臉的湊的更近。

好吧,他投降,水靈王碰到這兩個活寶自覺認栽,“楚玉就是大公主楚奕苒。”

啊!啊!啊!啊!啊!

……

水靈王一副就知道會這樣的樣子無奈的堵住耳朵,任兩個海豚音尖叫。

當三人背著大包小包出現在楚奕苒面前時,對方一臉懵逼,可以想象三個老頭一場戲,不是吵架就是搬遷……

“所以說,你們都知道了?”

水靈王被楚奕苒盯得躲到黑黝黝身後。

委屈,不是他,求相信。

“重不重?”楚奕苒。

“不重,哦,重!”水晶晶踢一腳黑黝黝,開始裝可憐,“重重重!”

……

這是一群戲精嗎?

“重?你們手上的納戒是當擺設的?”

水木土三靈王才反應過來把東西都塞進納戒,傻笑,“嘻嘻嘻,妖後聰明!”

果然。

確認過眼神,遇到豬一般的隊友——水晶晶、綠瑩瑩、黑黝黝。

“妖後,您要去哪兒嗎?”

他們聽到楚玉就是楚奕苒的時候高興的找不著北只顧著幫忙搬遷,現在冷靜下來了倒是腦子也清醒了。

一提到這事,水靈王的眼神就黯淡下幾分,“月水晶被搶了。”

“什麽!”

水靈王把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跟他們講了一遍,雖然他也無法接受,可事實還是要有人去敘述。

等他說完,整個元青殿都寂靜的可怕,也同時知道妖後此行的目的,把東西交到楚奕苒手裏就一一告辭了。

楚奕苒疑惑的看向水靈王,不知道他們怎麽了,難道是因為她把月水晶弄丟了,他們就對她失望了嗎?

可是,很快楚奕苒的不安就被水靈王一個安撫的眼神平息掉,盡管沒有任何解釋,光是十六年的信任就已經打消掉她心裏的顧慮,她微微欠身表示養育之恩,“靈王慢走。”

帶你去浪漫的土耳其

哎,多好的孩子。

水晶晶負手離開,如果楚奕苒知道他們都回去做了些什麽,她就不會去想剛才那些事了。

事實證明,千萬不要低估三個老小子異想天開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的能力。

不消片刻,楚奕苒轉身整理包袱的時間他們又回來了,她不解也沒問,因為水晶晶已經開口了,“妖後可是現在就準備走了?”

“嗯,我不在的……等等,水靈王,土靈王,你們推我幹嘛?”她還有事情沒交代啊,餵!

“妖後不是趕時間嗎,不要再拖了,快走吧。”

楚奕苒心理描寫:好吧,他們果然不愛我了。

被嫌棄(╥╯^╰╥)……

“妖後,我們大家夥送送你。”

“妖後放心,我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誰欺負你就告訴我們,打的她親媽都不認識。”

“對對對。”

“對什麽對,有咱們在就不準人欺負妖後。”

然後因為水晶晶的一句話紛紛附和,講真,楚奕苒也被感動了,這麽感人搞的她都沒動力去找月玖謙了,“靈王,謝謝你們,已經到門口了,你們回去吧,不用再送了。”

這拖拖拽拽的沒想到已經到門口了,楚奕苒趕緊體貼的叫停,把早就準備好的離別詞搬出來,“水靈王,我知道你喜歡看書,尤其是兵書,這本《孫子兵法》我已經全部默下來了,我不在沒人陪你的時候就看看這本書。”

“誒,好!”水靈王接下一本比磚還厚的書籍,好像眼前就能看見那個夜夜挑燈默寫的小女孩,舍不得的一遍遍撫摸封面上早就幹掉墨跡的“孫子兵法”四字。

“土靈王,你啊,三個靈王裏我最擔心最掛念的就是你了,每次你幫我打抱不平我就特別心疼,上次又因為妖後的事情把手都打爛了,我就想給你做了一副拳擊手套,記得每次打架前都戴上,但是,哼哼!我可不準你把它給弄壞了,回來後我要好好檢查。”

“行,我肯定比命都看重,黃土之下都有伴了,哈哈哈!”

“呸呸呸,說的什麽話,你們都必須好好的給我修煉,一個個都變老怪物,到時候連閻羅都不想收你們。”

三老笑的前仰後合,其實最好的禮物莫過於上天賜給他們的希望——楚奕苒。

把水靈王和土靈王的禮物送完了,當然少不了木靈王的份,她又從納戒裏掏出一本挪列古今草本的簡修版《本草綱目》。

別看平日裏木靈王只會栽花種草,深知各種藥學醫理又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靈魂讓楚奕苒一眼就看出綠瑩瑩愛醫如狂,小到栽植藥草,大到開方煎藥都是他親力親為。

果然,老頭看見封面上的“本草綱目”,就兩眼發直,綠光一閃。

“這是給我的?”說是這麽說,綠瑩瑩已經把爪子扒拉上去了,說死都不放。

嘖嘖,真真是……

好笑的把簡修版本給他,楚奕苒轉身踏出一步,腳都騰空了又被三靈王一把拉回去。

不對啊,這禮都送了,該告別的也告別了,還有什麽漏了不成?

“嘿嘿,苒兒!”

額,她有不好的預感……

“你少帶了三件。”

WHF?!

然後身子一輕,雙腳騰空,三個老頭子駕著楚奕苒出發了……

無比嫌棄

楚奕苒是懵逼的,啥操作?

“不是,你們跟我跑了妖族怎麽辦啊?”最近她是看出來水靈王和土靈王絕對一對活寶,還是和木靈王說說可靠點,“木靈王,水靈王和土靈王胡鬧就算了,你怎麽也跟著摻合啊?”

“哎呀,妖後現在的任務就是拿回月水晶,其他事情就別想那麽多了。”黑黝黝都不耐煩了,以前怎麽沒發現苒兒這麽能說。

水靈王倒是耐心的回了她幾句,“我們對外都說閉關了,妖族的事妖後也不用擔心,火辣辣和金閃閃雖然不是我們一派系的,但輕重緩急還是懂得。”

楚奕苒一點點消化他說的話,可每次聽到五位靈王的名字就接受無能,偏偏被土靈王帶起來後成流行了,天天耳邊“水晶晶”、“火辣辣”、“金閃閃”、“黑黝黝”、“綠瑩瑩”。

……

趕是趕不走的,楚奕苒就直接懶得管了,三個老小夥駕著一只“雞”開竈,沒有準確的目的地但都十分信任的任由楚奕苒指路,活像抱孫女上學。

幾人依靠紫薇蝶的指路一路下山,沿途摘了些野果子解解渴(沒事找事,其實納戒裏啥都有,你們可以理解為出去野游體驗農家樂。)。

楚奕苒知道妖族的靈王生來就有守護妖山的職責,可她沒想到這會是他們第一次出山,現在一出來就都跳脫了,索性帶著他們想玩什麽玩什麽。

他們用最原始的射箭捕獵,然後鉆木取火,烹調蒸煮,又開始爭議要怎樣的口味。

“直接拔毛煮!”土靈王抓著一只野雞一把拔毛,氣的水靈王直接一個大腦袋瓜子,“急著投胎那?”

“我說就該烤著吃,再加點……”

“孜然。”楚奕苒順口接上去。

“誒,對對對。”他也是才知道有孜然這種東西,也不知道苒兒怎麽弄來的,塗在烤肉上那叫一個香啊。

“藥膳好,養生。”秉著延年益壽的好習性,綠瑩瑩不甘示弱。

這要是一人一只雞也就好了,偏偏這三老小子全盯上那只最肥的,扶額,扶額。

“煮的好!”黑黝黝。

“烤的好!”水晶晶。

“藥膳好!”綠瑩瑩。

結果綠瑩瑩一開口水晶晶和黑黝黝就一致對外,“你一邊去!”

簡單粗暴,藥膳直接pass……

爭論不休的時候,沒人註意到地上被黑黝黝拔光雞毛的野山雞已經不見了,還有連帶著其他獵物也一並消失。

兩排稀疏樹影斑駁,透過樹間的月上枝梢掛在黑幕上的暗明交錯,忽然,風吹過散落枝葉,來自風的寄語落在楚奕苒的肩上,被知曉後睜開一雙水波瑩瑩的淡紫色眼瞳,隨便一瞇就是暗送秋波。

可恰恰就是這雙美麗的眸子被印上的三個人影嚇得猛然一縮,心都跟著漏掉一拍。

那三個始作俑者跟著她一起也被嚇了一跳但依舊沒有要離遠一點的意思,楚奕苒臉都憋紅了,不知道是被他們氣的還是氣的還是氣的,“有本事再靠近點!”

然後說完她就後悔了,三張臉一起聽話的直接貼上去把楚奕苒擠成河馬臉,大寫的“囧”(楚奕苒內心特寫:拍桌,哇靠哇靠哇靠m!),她也不敢再麻煩這三個老頑童,推開他們勉強把臉擠出來才緩過來一口氣,粗喘著,肚子就不合時宜的叫了,本來修煉者裹腹欲都不甚明顯,可偏生女性都是吃貨,現在餓了就想吃些味道好的。

她從納戒裏拿出一盤自制的薯條淋上番茄醬,吃到一嘴油和番茄醬血淋淋的,可是味道香啊,馬上就吸引到了到現在都沒有吃上食的三只嗷嗷待哺的吊(即鳥,泛指三靈王)。

水靈王道:“苒兒,我給你擦擦嘴嘴啊,哎呦,你看這油滴的嘞。”

楚奕苒:誇張,你該擦擦你的口水。

土靈王道:“欸~還有這麽好看的手怎麽能摸這麽油膩的東西呢,來,苒兒擦擦,我來餵。”

然後手裏的薯條被端走了……

楚奕苒:?!我的薯條!

只有木靈王最實誠手最快,已經直接越過土靈王抓起一大把薯條往嘴裏塞了,油膩膩的從胡須根流到胡須梢。

噫!無比嫌棄!

少來

等一盤子薯條都見底了,水晶晶還在意猶未盡的舔手指,楚奕苒不禁懷疑這還是妖山上那三個德高望重的守山靈王?(作者:“不是。”

楚奕苒:“!”“作者顯靈了,墨墨出來拜拜,讓她早點放你出小黑屋。”

一旁的雲墨毅已經在點香了,作者炸:“就tm一根你想惡心誰!”

判決:雲墨毅無期徒刑……)

水晶晶本來還想和黑黝黝搶盤子舔,被楚奕苒看的不好意思,畢竟在妖後面前要註意形象(放心舔,你們的人設已經崩了),只好惺惺的放下盤子作罷。

失去爭奪者後,土靈王舌頭一卷自認幹凈的把盤子展示給他們看,反正他臉皮厚不用像水晶晶一樣裝模作樣,“看看,多幹凈。”

這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嗎!

楚奕苒三觀已毀,突然想到下午的那只野山雞,也不知道最後做的什麽口味,這麽一想興趣就來了,“雞味道不錯吧!”

不提這個還好,提了這事水土木靈王臉色都黑了,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她,“跑了。”

“跑了?不對啊,那只雞不是被射死了嗎?”

那支穿膛箭是她射的,她確定直擊心臟,不可能偏,究竟怎麽回事。

“什麽時候跑的,你們……”

楚奕苒還在分析的時候擡眼看了一下,三個靈王一臉便秘的樣子,問話到了嘴邊就咽下了,哦呦,好像不是跑掉的餵,也難怪這三個老小子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楚奕苒賊賊一笑,走到那只野雞的方向查看,存心想逗逗他們,“這雞身邊這麽多血啊,也真是難為它這麽重的傷還要跑這麽多路。”

楚奕苒滿意的看著他們的臉色一點點變紅,“哎呀,這痕跡不對啊,分明是拖拽的痕跡嘛,你看看這裏的樹葉明顯比其他的少,還有這裏的泥土都被壓出這麽大個坑,起碼是條蟒蛇拖的。”

綠瑩瑩架不住臉又紅了,旁邊兩個厚臉皮的繃住了反而還跟著一起去調查,倒也是哪裏跌倒哪裏爬起,“苒兒,要不咱麽去抓蛇吧。”

土靈王一下來了興趣,“蛇肉多啊,抓到了,你燒烤有了我蒸煮有了。”

綠瑩瑩不高興了,怎麽沒說他的,小媳婦似的揪一把黑黝黝。

黑黝黝直接指了指地上的壓坑,“瞅瞅,少不了你的,那蛇皮蛇牙都是好藥材,還有蛇肉做藥膳,你賺的最多。”

所以呢,他們是已經從野雞步入到蟒蛇了?這會兒三個大佬都拋下她去追蛇了。

楚奕苒:玩蛇蛇!?_?

趕緊追上去後像一群傻子一樣繼續追蛇影,一路沿下去少說跑了八裏地,是條蛇都要累了,她停下來撐會兒腰還被那三個老頭笑話,為了體現年輕人的健康體魄,“哎,繼續追唄。”

楚奕苒把靈力加持在雙腿上,看著兩邊的樹林倒退,心裏苦惱:還有多少路,還有完沒完,還讓不讓人活。

許是上天顯靈了,三個靈王都停在前面,看看——年輕人!

年輕人要和老頭子們打招呼了,“累了?怎麽不繼續跑了?”(嘚瑟!)

為了效果她還死咬著牙往前沖,被水晶晶一把後領直接抓回來,脖頸處火辣辣的疼可當她看見前面的沼澤時心裏只有後怕,感激的向水晶晶眨眨眼,沒想到對方直接紮心,“少來。”

別忘了你是妖後

被抓在水晶晶手裏楚奕苒也不擔心對方會讓她掉下去,所以就大著膽子開始打量前面的沼澤,之前沒仔細看又加上沼澤上方霧蒙蒙的看不真切,現在這麽近距離觀賞竟還是望不見盡頭,“這沼澤還挺隱秘的,不仔細看的話還真不一定能看得出來。”

楚奕苒搖頭晃腦的感慨,活像個朗讀詩書的小書生,不過再加上她現在被抓在半空中的姿勢就有點讓人發笑的想說句寵溺的話。

“人小鬼大。”寵溺到不行,就這樣被綠瑩瑩說出來了,自然的一點都不顯得突兀。因為一路跑的太急,楚奕苒的發絲有些淩亂,他用手幫楚奕苒順順毛發,然後溫柔的撫摸自己家的寶貝孫女,“怎的越長大越不會整理形象了,還要綠爺爺幫你。”

他假裝慍怒道,但又怕真嚇到了苒兒,就把手裏的動作放的更溫柔了,楚奕苒略略略的吐吐舌頭讓水晶晶把她放下來,然後四個人開始研究這沼澤,一開始還是沿著邊緣走,可經過一個石碑後他們就放棄了。

正面:“吞人沼”

反面:“出林必經,沼無邊境需以人身過路。”

還有一排很小的看不懂的字。

“這!”四個人都面露難色,看完石碑就知道他們是進了一片有來無回的林子了,什麽需以人身過路,做想人進了這沼澤還能出的去?

幾人都懷疑這石碑的可信度,便又繞著沼澤走,可就真像見鬼了,這片沼澤根本看不見頭。無奈,只能再把那座石碑上的字反覆斟酌,“出林必經那就肯定是說要出林子就一定要從那沼澤過,可如果是按照原路返回會怎樣?”

楚奕苒的這段話提醒了他們,從一開始他們就一直在想能不能找到邊境繞過那沼澤,倒是沒想過要往回走,只要從原先的入口出去換換路還是可以到他們的目的地的。

可幾天下來他們一路返回,原先的入口早就變成沼澤了,這時候他們才知道了整件事的嚴重性。

他們被圈禁了。

“難道真要到泥沼子裏摸魚去?”黑黝黝急了,沒想到為了追一只野山雞他們會提前發現這件事,要不是這樣還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個犄角旮旯裏采果子打山雞呢,想想都是後怕。

水晶晶卻是說出了一句心裏一直讓他擔憂的話,“你們有沒有發現這沼澤好像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越來越近!

“只怕是已經擴散過來了。”楚奕苒心驚道,原來不只是她一個人這麽覺得,“不然去看看那石碑?”

當時他們就是在沼澤邊看見那石碑的,石碑不會動可沼澤不一定,於是又重新返回。

那日就是在這附近看見的石碑,他們四人兩組分開尋找約好一盞茶後集合,楚奕苒在集合地上插上一支箭後四個人就分開向兩邊尋找石碑。

然而,越走遠一點心就越驚,楚奕苒和綠瑩瑩都已經走出去三裏地了,眼前的景色和當日石碑前的完全不是一個景,他們只好把僥幸心理寄托到其他兩人身上。

綠瑩瑩還要往前走被楚奕苒一把拉住,他回頭看她時眼睛裏全是驚心動魄,她在害怕。

綠瑩瑩笑著摸摸楚奕苒的頭,“苒兒,別忘了你是妖後啊。”

吞沒的石碑

楚奕苒還是抓著綠瑩瑩的衣角沒有放手,她看著慈祥的木靈王勉強咧嘴笑的難看極了,只有綠瑩瑩還是一臉慈祥始終微笑著鼓勵她,他說,“你這哭鼻子的性子倒是和水晶晶有點相似。”

“這麽說,水爺爺也喜歡哭鼻子?”楚奕苒破泣為笑,完全想象不出來水靈王哭鼻子的樣子。

“這倒不是,你也知道水靈王是水精靈一樣的存在,水多了要排掉一點,說起來也是生理性的,再正常不過,你和他不是一個性質。”

“哦。”楚奕苒低落的哦一聲,顯然是不高興綠瑩瑩說她哭鼻子的事情,恨恨的把手裏的衣角放開,一個人往回走了。

綠瑩瑩只能跟在她後面看她生悶氣,倒也沒去安慰她什麽的,等她自己把心情理順。

兩人一路往回走,途中一直留心周圍有沒有剛才留下的箭,越走越遠,可最後不得不停下。

“苒兒,你們怎麽在這兒?”黑黝黝疑惑的看向楚奕苒兩人,不是說好了在那支箭那集合的嗎?

水晶晶先一步反應過來,大叫不妙。

“怎麽了,水晶晶?幹嘛一驚一叫的?”黑黝黝不滿的看著水晶晶,一臉責備。

現在沒時間理他,水晶晶急著驗證自己的猜想就直接問楚奕苒,“你們可找到那石碑?”

楚奕苒聽出來水晶晶話外的意思,已經知道那石碑不見了,更不妙的是同時發生,不用說已經知道個大概,“看來箭和石碑都不見了。”

四個人都沈默下來,一時間安靜的只剩下風吹草葉聲,黑黝黝只能安慰道,“箭說不定是被其他人拔的也指不定,或者是什麽野物給碰走了……”,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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