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東臨國司馬裕屠勝。”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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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回來了。”

“我來到這裏是因為你,我離開這裏也是因為你,對嗎?”

“嗯,苒兒,對不起,是我太自私,讓你兜兜轉轉,遭受幾世輪回,受盡人世間生老病死、世態炎涼。”

你該是被呵護在手心的天之驕女。

一下子的信息量太過龐大,楚奕苒有些消化不了,擺擺手後,踉蹌著下臺,雲墨毅想上前扶住,被她一手拍開,“我沒事。”

等楚奕苒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眾人才鼓起掌,掌聲雷動,越誠一時間都插不上話,好不容易安靜下來,想褒獎他們,兩位主人公卻不見了,只好傳了旨意,讓曹公公親自把獎賞送去樓蘭閣。

越雪柔看周圍嘈雜,趁著混亂,跟上楚奕苒。

病態公主

跌跌撞撞的走出宴場,感覺到雲墨毅還在跟著她,她加快腳步。

現在的她腦子很亂,不想見到這個曾經帶給她痛苦的人。

“啊!誰?”她竟然沒有發現還有一個人!

“你如果想甩掉他,就跟我走。”

“你是公主?”看著她的背影,楚奕苒好像猜到了。

“別叫公主了,叫我雪柔吧。”

沒有理會她,楚奕苒本來就對這個公主印象不好,跟她來到禦花庭就停下腳步,“說吧,找我什麽事?”

“你不用緊張,我就是想讓你幫我一件事。”

“說說看。”

她眼裏的狠毒和嫉妒遮都遮不住,努力的刻意抑制反而讓楚奕苒覺得惡心。

“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只要你肯離丞相遠點,名利,靠山,金錢都不是問題,我知道你是中成界的妖族公主,看不上這些。”

那你還講?

呵。

“但是,這裏是南昌國,不是你的妖窟,任你修為再高,身份再高貴,也只是孤掌難鳴。”

好像沒有看見楚奕苒臉上的不屑,越雪柔接著說,“想必,苒兒公主也是個聰明人,如果可以的話,我很希望能和像苒兒公主這種聰明人合作。”

這就直接拋草過來了?(拋“橄欖枝”)

想想剛才看見的那個中年丞相,光是他眼眶凹陷,眼底浮黑,人瘦如柴的樣子,她就絕壁不會靠近,毫不猶豫應下後,雲墨毅就跟來了。

“苒兒,那誰啊?”

本來沒想理會他的,聽見這話,楚奕苒忍不住想吐槽的心,“誰?不就是之前亭子裏的那個公主嗎?再說看你樣子,也是經常來皇宮做客的主,你會不認識?”

楚奕苒說到後面,她的語氣就開始變得怪異,還是受那個夢境的影響,或許是她潛存的意識?

楚奕苒被自己的猜想驚住,整個人楞住兩秒,看在雲墨毅的眼裏,更像是在嗔怒。

他輕笑出聲,“因為不在乎,所以無視。”

“意思就是知道她是公主,對吧?”楚奕苒死鉆牛角。

“知道公主,但不知道她是公主。”在他眼裏,只有眼前這一個女人就好。

寵溺的看著她,用現代人才用的語言,說著熟悉的話,“知道總統,就一定要知道他的家人嗎?”

楚奕苒怔楞一秒,很熟悉的話語,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不再多作思考,按耐著繼續說下去的沖動,楚奕苒選擇轉身離開。

夜悄聲,庭園處,無芳華,多寂寞。

撫手琴弦,暗點幽香處雲煙裊裊,看不清人臉,卻依舊迷人眼觸人心。

人如雪,溫潤玉,公子弦上莫彈琴,姑娘豈知他人心?

如此美景雅樂隱藏多少黑暗?

啪!

“不知好歹的東西,現在都學會出去勾搭男人了。”

“公主,公主,冤枉,奴婢沒有,奴婢是陛下欽賜給公主的探子,怎麽有膽量……”

啪!

“父皇欽賜的探子,叫你盯好左丞相,你竟然連他身邊什麽時候多了個女人都不知道!”

越雪柔說著,接下去的話更不對口了。

“還是說其實你早就和我父皇有一腿,怎麽,就你這樣的,還想在後宮爭寵不成?”

“如果本宮沒有記錯的話,你今年剛好成年。”

巧兒被掐住下顎,公主平時保養的甚好的指甲現在就是一把來自地獄的利刃,生生的嵌進臉頰,鮮血順著臉頰兩側滑落,也不敢吭一聲疼。

看見她說完這句話後頓了一下,巧兒抓不到任何求饒機會,常年服侍在公主身邊,她說話做事的一些小習慣還是很清楚的。

“想桂嬤嬤她也閑著發慌,不如你去陪陪她。”

“來人,把巧兒拖下去,好好查查身體。”

什麽?桂嬤嬤,她怎麽可能會好心幫她檢查身體,分明是要毀她清白。

“公主,不要啊,放過奴婢吧。”

任她怎麽叫喚越雪柔都熟視無睹,嫌吵把她嘴塞住,她眼裏充斥的恐懼滿足了越雪柔極大的惡趣味。

拿過桌上剛叫人重新擺上去的一盤瓜果,學著今晚雲墨毅的樣子整整剝了一盤,看著果盤裏堆積成一個小山丘才滿意的收手。

“真傻,剝那麽多吃的完嗎?”

像是想要驗證出結論,拿過一囊果肉像沒吃過一樣狼吞虎咽起來。

晚宴上看見兩盤見底的果盤從雲墨毅的桌上被侍女端下去,她就想試試,也好以後習慣和她的雲哥哥一起用餐。

才嚼了幾囊越雪柔就繳械投降,看見盤裏幾乎未動的果肉,賭氣的推下果盤,差點翻倒在地。

嘶嘶嘶~

衣服劃過地面被撕扯的聲音由遠及近,她將視線掃向門口,“回來了?”

沒有人敢和這位主搭話,知道公主是在和巧兒對話,侍衛很識趣的將巧兒扔下後退出宮殿。

“公……”

“怎麽,想通了?打算說什麽就說吧。”

每次巧兒打探的消息,越雪柔都會找人再去打探一遍,事實證明她的決定是對的,叫她可笑的是只要是和雲墨毅有關的消息她派出去的探子沒有一個能給出確切的消息,而巧兒卻可以。

“公……饒命,我”

“我都說……”

看她這副氣若游絲的樣子,越雪柔一點也沒有同情,從廣袖中掏出絲帕包住手。

“啊!”

頭皮痛的發麻的感覺差點讓巧兒失聲痛哭。

“怎麽,現在叫的這麽響亮,剛才說話怎麽不見你這音量?”

“給我大聲點啊,賤婢!”

忍著下身還在淌血的疼痛,巧兒想站起來跑開這個惡魔,卻被她再次毫不留情的拽住頭發逼著仰起頭來和她對視。

她的眼神犀利,被她盯著好像隨時會把自己貫穿,巧兒不敢有一絲停頓,甚至用上靈力包住聲音盡量大聲。

“是,是陛下,對。”

“是陛下發現公主派人跟蹤左丞相,奴婢只好把人都撤回來。”

什麽,那之前的那些情報?

仿佛為了驗證越雪柔的猜測,巧兒硬著頭皮道出實情,“都是陛下讓奴婢放回來的假消息。”

巧兒小心的觀察著越雪柔的情緒變化,她就像被定格的雕塑一樣,良久後才有響應。

“哈哈,果然是我的好父皇。”

“公主。”

“他一早就知道,我十歲生日那年請他為我和雲哥哥賜婚,他告訴我說我不配。”

“我不配?楚奕苒就配?”

“我是他女兒,楚奕苒算個什麽東西!”

“我不配,為什麽她配,為什麽?”

“你憑什麽說一句話,就能把我淘汰在外,就因為你是南昌國皇帝,他是你的臣子,我是你的女兒?”

越雪柔這個樣子,巧兒很怕她下一秒就會失控,主動上前拉住她的裙擺,央求道,“公主,別說了。”

“滾。”

隨意的一腳,或者說是她能使出的最後一點氣力。

雲墨毅,你放開我

她是陛下派來監視公主的,現在公主趕她走,她回去不好交差,最後看一眼消失在門縫後的公主,巧兒連夜出宮。

一路走回樓蘭閣,姚玥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飯後散步的氣氛一直有些怪異,低氣壓以楚奕苒三人為中心四處擴散。

揪住一邊好像沒事人一樣一路和冀承雪有說有笑的某只,被他沒頭沒腦的問一聲,“怎麽了,臭丫頭,吃飽了沒事幹一邊涼快去。”

“啊!”冀承風吃痛,擡起腳揉揉膝窩,這臭女人。

放下他站著揉腿,姚玥兒跟上小部隊,甩都沒甩他。

漫長的夜,一路寂靜。

各自回屋後,楚奕苒盤膝而坐,想起上次在神力轉換層感受到的那股力量,就讓人躍躍欲試啊。

沒有片刻猶豫,翻身下床。

“哇啊!”

“又是……”剛想說怎麽又是雲墨毅,才發現他身邊還多了一個冀承雪。

呵呵,去不了了。

看著雲墨毅對她微微一笑,楚奕苒真心想拿面鏡子甩他臉上。

麻煩你照鏡子對著鏡子好嗎,這是想迷惑哪家婦女啊?

雙手交叉在胸前,靠著門框,她問,“你倆是我欠你們錢了嗎,天天上門催款?”

不是欠錢,是情債啊!

從剛才的晚宴到現在,苒兒就沒和他說過一句話,冀承雪是真急了,跨前一步擋住楚奕苒看向雲墨毅的視線,先一步問她,“苒兒,你可是發生了什麽事,為何一直不理會我?”

突然被這樣問,楚奕苒都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因為其實都是她自己的原因,和冀承雪根本沒有任何關系。

因為雲墨毅的原因就故意躲避他,是她的不對。

誠懇的看向他,“抱歉,我就是才剛突破,可能靈力不太穩定,沒想到你會誤會的。”

透過他看向他身後的男人,這個一再擾亂她心神的罪魁禍首竟然好整以暇的偷笑。

“你呢?”

冷冷的,聽上去掉渣。

“帶你去下五層,怎樣?”

下五層!

她剛想去瞧瞧神力轉換層,就有人貼心的跑來帶路了,也不管面前的冀承雪了,橫跨一步露出小臉,對著雲墨毅就是星星眼,“那還不快帶路。”

“我也去。”

“承雪?你也感覺到那層的靈力很濃郁了嗎?”

濃郁?他只記得當時姚玥兒帶他們去那層時,他光是站在外面就已經感覺到靈魂的動蕩,久在那層一定會神魂俱滅。

剛聽雲墨毅要帶苒兒去那層,他就對著雲墨毅狠眼相對,沒想到苒兒竟然真的要去。

“不是,我只是覺得那層和其他四層不太一樣,想去看下。”

渾厚的光明力量籠罩整個下五層,就連以嚴防靈力洩露聞名的水晶門都阻隔不住。

下到第四層時,冀承雪就感覺到了下五層給他的壓迫感,現在站在大門前,看著透明的水晶門折射出來的裏面若有若無的宛若仙雲彌漫的神力轉換層,他只覺得呼吸都被抑制住了。

以免讓楚奕苒看出來,他試著釋放出魔力包裹全身,此時,雲墨毅已經將大門打開,並向楚奕苒說明裏面的情況。

只是他總覺得雲墨毅時不時的會把視線瞟向他,且輕視著嘴角譏諷。

“要是扛不住,就有點自知之明,趕緊回去。”

“雲墨毅,別小看我。”楚奕苒。

看似他是在和楚奕苒說話,但冀承雪知道,這句話是針對他的。

可惡!

“怎麽會,我相信你。”

“不用,你的相信對我修煉一點用處都沒有。”

“那要不然咱們雙修吧,你喜歡怎樣的姿勢,我配合你。”

“雲墨毅!”

前面的兩人越走越遠,慢慢消失在雲霧繚繞間,冀承雪只是仍在支撐,釋放的魔力越來越多,邁向前面的步子越來越沈重。

他和她們兩人間的距離不知在何時一點一點,一點一點的拉開。

“你很熟悉這裏嘛。”

講解的顯然要比姚玥兒詳細許多。

“因為體質特殊,平時這裏只有我一個人修煉。”

當然,“你是第二個。”

“這麽說,我也是特殊體質了?”

雖然也能吸收妖力轉換層的靈力,但效果顯然沒有這層來的好。

“你本來就是個特殊的存在。”

意味深長的一笑,寵溺的不像話。

“咳咳,看路。”

看的有點尷尬。

神力轉換層和其他四層不一樣的是裏面的陳設。

好吧,空空如也,連個坐墊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這要怎麽操作啊?”

難不成要飄在天上修煉嗎?

事實證明楚奕苒的猜測是對的。

雲墨毅擺擺袖口,一縷無色的神力若有似無的包繞整層,在楚奕苒詫異的註目禮下憑空結出兩朵紅蓮。

除此之外……

“為什麽你的靈力是七彩色的?”

七彩色?

苒兒前幾世也沒發現過神族特有的神力的真實顏色,為什麽這一世……

“我說過我是特殊體質。”

苒兒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知道這些,他只能這麽向她解釋。

“那為什麽我的靈力和你的會不一樣?”她的靈力是純粹的一種顏色,只有突破期才會顯現兩種顏色,“不是說我也是特殊體質嗎?”

的確沒錯,苒兒以前也能吸收神力,他也懷疑過,但她本人也不知情,他也不好過多糾結。

想了想,他這樣回答,“如果說灰燼是一樣的,但不保證它的來源。”

來源?

看那漫天漫地的彩虹和空中的兩朵紅蓮,他漫步而上,優雅的行走在空中,就像無形的階梯,他拾階而上。

學著他的樣子,她踏出的第一步試探了半天,才發現——

空的!

疑惑的將求知欲濃烈的眼神穿破雲煙,直射向對方眼裏,他只是對她笑笑,然後攤手。

笑屁,不說拉倒!

“你不上來嗎?”

哼,欺負我。

“那我先修煉了。”

餵!

回來。

接下來在無數碎碎念裏度過,盤膝坐下修煉後突然感覺身體一輕,“等,等等……”

“雲墨毅,你放開我。”

他不去修煉跑下來做什麽,還把她公主抱,哭著笑。

“帶你上去,上面的靈力更濃郁。”

不是,你剛才早幹嘛去了,占我便宜還賣乖。

“別動,如果你想摔下去的話。”

空間風暴

雖然知道,實際上距離地面並不高,偏生這層那絲絲雲煙環繞,如赴萬丈淵,惑人眼,蠱人心。

相比較身下的迷陣,楚奕苒往他懷裏縮了縮。

識時務者為俊傑。

對,她只是做了一個更明智的選擇。

感覺懷裏的人依偎的更緊了,雲墨毅滿意一笑,像蠱惑人心的妖精。

我是不是選錯了。

看著身下仍舊空無一物(臺階),但每次她都能感覺到雲墨毅抱著她時,都會有規律性的停頓。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這次比雲墨毅一個人上去時走的更加漫長。

真的想說,女主,你真相了。

雲墨毅何嘗不想就這樣一直抱著她,他故意放緩腳步,跨出的步子也明顯變小。

不是容易滿足,只是兩人待在一起就是幸福。

時間在兩人修煉期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只有兩顆亙古不變的心始終相連。

在完全隔絕外界的樓蘭閣裏,一切都靜悄悄的,指揮著一場硝煙的洗禮。

皇宮裏,位高權重的守邊大將魏坤連夜快馬加鞭,只因為幾天前越誠從樓蘭閣回來時帶回了兩道口令。

其一,廢除三跪九叩制。

其二,發兵北上。

越誠回去後半刻不停,連發三道秘令。

“陛下,魏家軍已經全部集結完畢,現已在樓蘭閣秘道等待軍令。”

從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肩負著暗中培訓魏家軍的重任,連續三百年的隱忍,終於有一天可以大展身手,不僅為了榮耀門楣,好向先輩三百年的籌劃畫上完美的句號,更為了這三百年間,南昌國不該擁有的冷嘲熱諷的國恥。

在這太平年間,魏家軍仍能保有軍人該有的血性,還真是得虧了那位大人。

越誠很滿意的點點頭。

“朕命令你速去與左相匯合,隨後一切指令全聽左相吩咐。”

“是,臣領命。”

小成界6382年,南昌國國主越誠暗夜召見守邊大將魏坤,將所有職權交於左丞相雲墨毅,被後人譽為“最明智的國主”。

嚓!嚓!

嚓!嚓!

嚓!

意味著勝利的五扇門同時打開。

百年間令四國煩惱的無孔不入,在今晚向他們打開大門,隱藏的危險向四國伸出魔爪。

“雲丞相,這,這是!”

震驚的看著眼前向他們大開著門的四國國土,魏坤又欣喜又敬畏地看向雲墨毅。

這個才剛來南昌國就將左相收入囊中,連國主都無比敬重的樓蘭閣閣主。

他究竟有多大的神通?

如果說起初陛下把兵權交給雲墨毅時,他還會有所擔憂,看到這些後,他心中了然了。

三百年籌劃的,他魏家的部分只是其中之一,南昌國投入其中的人力、物力遠比他想象的要多,光是眼前這傳送陣就要耗費近百年時光,五國距離之遠,這集結了多少靈力才得以今日五國的“坦誠相待”!(好吧,被迫的)

“樓蘭閣花了三百年鑄造的傳送陣,但進入其中有一定風險,必須實力達到黃晶實力才有一搏的機會。”

雲墨毅說的沒錯,樓蘭閣三百年間就能修建出打通五國的傳送陣,已經很震驚了,通道內靈力不穩定也是能接受的,至於黃晶實力。

開玩笑,可別把他們和那些四國的酒囊飯蛋拿來比較。

南昌國哪一個皇家護衛隊拿出來不是綠晶實力?

何況,

為了今日,南昌國最好的修煉資源全用在了這些魏家軍上,藍晶實力的也自然不在少數。

“這些都不是問題,不知道左相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通道中可能會遇到空間風暴,這點我無法確認你們的安全,也許所有的努力都會搭在這傳送陣裏。”

要鑄造這傳送陣,他集結了神王堂和樓蘭閣所有人的靈力才勉強打通,裏面的靈力是不穩定的,他無法預知空間風暴何時會開始吞噬。

“雲丞相放心,我們魏家軍沒有貪生怕死之輩,能為南昌國效力是我們最光榮的使命。”

這魏坤不禁讓雲墨毅多看了兩眼,也只是短暫的停留,下一刻,他就率先走向傳送門。

“雲丞相,你這是也要同行?”

本來以為雲墨毅只是當當戰爭後的軍師,沒成想他竟然要奔赴前線,要是出了什麽好歹,他要怎麽向陛下交代?

繼續向前走去,雲墨毅沒有回頭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絲毫的停滯感。

哎!

嘆一口氣,魏坤兵分四路後也跟上去,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這位大人的脾性。

在進入傳送陣後,姚玥兒帶領所有樓蘭閣以及楚奕苒等人匯聚在密道的傳送門前,“閣主吩咐,所有樓蘭閣弟子都禁止踏入傳送陣內,在閣主不在期間要嚴密看守陣法,時刻關註傳送陣的靈氣波動,必要時鞏固陣法。”

將雲墨毅的命令原封不動的送上後,姚玥兒盤膝而坐。

雖然好奇為什麽這裏會有傳送陣,但楚奕苒不是個好事的主,盯著看了會兒也跟著入定。

剛才在神力轉換層吸收的神力還沒有完全運轉完就被召集過來了,好不容易聚集的神力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秉著節約用神力的優良品德,楚奕苒運轉開體內的神力,仿佛置身於一個未知的世界。

那裏很亮,風很大,碎石在翻攪,耳邊轟轟作響,巨大的龍卷風呼嘯著,叫囂著要撕碎眼前所有的一切。

楚奕苒嚇得被驚醒過來,睜開眼睛。

不是夢境,她在風暴中央!

“靠,我招誰惹誰了!”

忍無可忍,最近都什麽破事!

所謂酒後壯人膽,這位是氣急敗壞,破罐子破摔。

惹毛了,就收不回來了,風一般的女子,瘋一般的作為……

她卯足一身靈氣,直面風暴,一拳砸向中心,刺骨的痛,銘刻。

破裂的骨骼哢嚓作響,令人心顫,才剛好沒多久的手再次迎接換骨重鑄。

前段時間被帶上的紫薇晶花戒指突然再次顯現在她左手中指上,依著指節向手腕方向攀附紫薇花藤將雙手全副武裝後從兩手間“斷開”。

突然出現的手套為她阻隔大部分的沖擊,心口發熱處的紫薇花印記發出妖冶的紫紅。

沒事了,沒事了

炙熱的不像話,好似火舌啃咬,她下意識的念起古老的咒語。

“向偉大的神王請示,以吾之精血換汝之潰散。”

通道盡頭,雲墨毅的身軀輕震。

魏坤發現了他的異常,關心的問,“雲丞相,你沒事吧?”

“無妨,你們繼續趕路,我稍作休息後,再去與你們會合。”

“好吧,雲丞相你也要註意安全,盡快離開這傳送陣。”

在這通道中越久意味著遇到空間風暴的風險越大,抓緊趕路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魏家軍離開後,雲墨毅一路返回,剛才的神力波動還沒有消失,一定要趕在消失之前找到苒兒。

“苒兒。”

等我。

空間風暴直接撞向楚奕苒的面門,血色斐然。

完了,要死了,可我還沒活夠啊。

救救我,誰都好。

雲墨毅!

沒想到都到了最絕望的時候,她還是輸給了這個名字。

只要她還活著,她就擺脫不掉,這硬刻在她整個生命的人。

不能死!

“彭肖,出來。”

嘭,

自從上次被封印後,他就一直處於養傷狀態,現在才剛痊愈。

金眸忽閃,睜開眼睛想看看這個美……好(的世界)。

“哇靠,楚奕苒,你有病吧,你要死別拉著我行不行。”

在這麽大的風暴中央,你怎麽就不死呢!

“閉嘴,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這倒是。

“快說,有什麽辦法離開這裏。”

你當我神仙啊。

有也不告訴你,你死在這最好。

“你不會想和我同歸於盡的。”

……

“你能聽見我心聲?”

“廢話,你以為契約獸是什麽?”

好吧,他忘了。

“想出去是不可能的了。”彭肖。

“你真的沒有辦法?”楚奕苒。

除非……

“除非什麽?”

還有希望。

“除非把風暴毀掉。”

什麽?

“這不可能,我剛才已經試過了,憑我一己之力根本辦不到。”

“我有說是讓你一個人毀掉嗎,認真聽我說完。”

……

“你剛才是在內部想摧毀它,這已經是幾乎不可能的了,要想毀掉只能內外合力集中一點上,且要兩方實力相當,不然空間風暴會吞噬力量。”

“這風暴一開始沒這麽大吧。”

你應該餵了不少,還真是謝謝你哦。

“抱歉。”是她魯莽了。

“嗯?”

好像不相信這話會被她說出來,彭肖以為幻聽了,卻聽見她認真又誠懇。

“抱歉,是我的錯,把你搭進來,但是,我一點也不後悔當時契約了你。”

這女人。

彭肖也說不清是該生氣還是感動,真是沒心沒肺的女人。(契約獸一生只能契約一次,主逝獸亦亡,獸亡,其主一生不得再契,修為大減。)

“反正出不去,就和你一起等死吧,我殺不了你,和你一起死了算不算同歸於盡呢。”

玩笑般的開口方式,話卻講的很認真,一直在她耳邊盤旋。

“嗯,彭肖,如果我們還有機會活下去,我一定不舍得你比我先死。”

才剛下定決心,就被人潑一層冷水,“你是傻嗎,你死了我也活不成好不好,還以為你要解開契約呢。”

額,

“抱歉,我忘記了。”

別想這些了,先活下去,死了都是白說。(彭肖)

“嗯,好。”疑惑為什麽彭肖又不說話改成心靈相通了(其實算是她偷聽吧),“你怎麽不說話了?”

省點口水,你不能聽到嗎,說了也是浪費。

好吧。

這風暴刮著聲音發出來也全部散在風裏了,還是先看看附近有沒有人吧。

看這麽半天,看出什麽了?

“風很大。”

呵,還全是泥沙。

“嗯。”

所以,你看得見外面?

“看不見。”

呵呵。

我懷疑你前半段人生全用來吃喝玩樂上了。

“你怎麽知道?”如果說前世,那這生活幾乎是現代人的人生信條,就是要上班。

無語了。

把靈力匯在手上向地面探知,“有人在靠近,我們有救了。”

知道距離嗎,是往這裏來的嗎?

“是往這來的,距離在縮短。”

跑向來人的方向,片刻後趕來的雲墨毅在風暴外圍觀察一會兒後,才出口問,“裏面是何人?”

雲墨毅?

“雲墨毅,是你在外面嗎?我是楚奕苒。”

激動的聲音都在發抖,她盡量控制著的音調還是被他發現了,“苒兒,別害怕,我馬上救你出來。”

“嗯,好。”

她靠的更近一點好清楚感知到他的方向。

“苒兒,彭肖是不是也在裏面?”

“對。”

“好,等下你們兩人一起全力攻擊風暴,我在外面攻擊。”

全力?彭肖雖然疑惑但沒有向楚奕苒傳達(他讓楚奕苒阻隔掉意念交換),現在也只能相信這個人了。

雲墨毅本來就將靈力壓縮到了藍晶實力,現在最多只能減少靈力輸出,巧妙精細的控制著靈力,將靈力全部匯向一點。

風暴被夾擊的撕出一道口子,他焦急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苒兒,快退後!”

楚奕苒本來快要後退的腳步一頓。

噗!

血色飛濺染紅誰的眼?

“苒兒!”

雲墨毅一掌撕開空間風暴,眼前的身軀搖搖欲墜。

“苒兒,沒事了,我帶你走。”

被拉入溫暖的懷抱中,說不出的安心,忍了許久的淚水,不管做了多少心理準備,在他面前還是輕而易舉的哭了。

感覺到前襟的濕潤,雲墨毅收了收手將她抱的更緊些。

沒事了。

沒事了。

……

他的安撫沒有太多話語,只是伴著她一路。

“苒兒,醒醒。”

嗯~

“嗯~怎麽了,是早上了嗎?”

地平線才冉起日出,染的湖面金燦燦的,波光粼粼插播出新的情趣。

“嗯,苒兒,你的傷需要處理,可以讓我看下嗎?”

傷,全身無力的感覺。

“你以前就看過了吧。”

“嗯。”

“那就交給你了,雲大夫。”

醫者仁心,不分男女,況且依照夢境她們兩人相處的模式,怕是早已經坦誠相見,她沒必要矯情。

冰涼的手指劃過肌膚,他的每一個舉動都被無限放大,刺激著每一根神經。

“唔~”

哇,羞恥。

偷眼瞧向雲墨毅,還好他臉上沒什麽反應,呼了口氣,耳上的淡粉才悄悄消退。

姑娘,請留步

“掌櫃,三百年間可有什麽大事?”

“不知客官,何謂大事?”

“百姓安康否。”

“公子樓上請。”

女掌櫃躬身退開一旁讓出樓道,楚奕苒剛想跟上去,就被一手橫在眼前,“姑娘,留步。”

嗯了聲識趣的轉身,雲墨毅笑笑,伸手一攬,“不必。”

“讓開。”

“是。”

閣樓之上,

“我說就該直接攻進去,管他在厲害,咱們南昌國害怕他們不成!”

“糊塗!別說魏家軍本就人少,現在又兵分四路,雖說魏家軍實力遠在他國之上,但雙拳難敵四手,惡虎還怕餓狼呢,別逞匹夫之勇,毀我南昌三百年隱忍。”

“魏將軍在理,你這黃毛小子盡說些沒頭沒腦的胡話,老坤,你也別總是這麽打擊沖兒,他這脾氣也隨了你。”

“什麽隨了我,你看看他這副德行,上次沖撞二皇子,幸得殿下宅心仁厚,才沒將你怎麽著。”

“沖兒,你是我魏家的子嗣,一言一行都代表我們魏家。”

他知道沖兒是個正直的好孩子,他天性善良沒什麽小心思,就是這樣才容易被人利用。

想著想著,突然冒出句,“要是瑩瑩還在就好了。”

魏沖身體一僵,“父親莫要傷心,母親也一定不希望看見您這樣,是孩兒一時莽撞了。”

是他的不懂事,才會勾起父親的傷心回憶,默默地把頭低下,正好看見向他們走來的雲墨毅二人,立即躬身行禮,“左丞相。”

“免禮。”

雲墨毅。

“左相。”

“左相。”

“都免禮吧。”

魏坤讓出上座後等在一旁,看他入座後再坐下,只是雲墨毅並沒有如他預期的那般,他看向被他緊緊握住手的楚奕苒,微微一笑,“苒兒,你身上有傷還沒好,快過去坐著。”

魏坤這裏一共就準備這幾張椅子,還是老板娘從其他客房搜刮過來的,本來加上雲墨毅正好的椅子,因為楚奕苒的到來,氣氛都開始尷尬。

雲墨毅不坐,他們也跟著一起站著,如坐針氈的感覺真的不錯啊。

楚奕苒總感覺坐著不踏實,“那個,你們聊你們的。”

不用在意我的,反正我也不是想過來的。

幹嘛有位子都不坐,非得站軍姿。

迂腐!

暗罵完爽夠了,她坐的筆直,乖寶寶的形象很討魏家人的喜歡,表情都自然許多。

安頓好楚奕苒在上座喝茶啃瓜果,雲墨毅拿出一張圖紙,上面圈圈點點,足見他花了不少心思,看的眾人又不禁點點頭。

“我們現在這裏是樓蘭閣安插在北辰國的秘密駐站,同理其他畫紅點的都是樓蘭閣多年經營的產業,每個駐站間都有相通的密道。”

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分布整個北辰版圖,將北辰宮殿團團包圍,魏坤內心震撼,看著滿圖紙紅點,像密集恐懼癥的嚴重患者,激動的雙手盛滿冷汗,他顫巍巍的摩擦衣角想把不爭氣的冷汗擦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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