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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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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爾斯反覆權衡兩邊的利弊,顯然,克魯斯這邊威脅的成分較大,路西法那邊拉攏的意思明顯。說實話,想要保護一個人真的很難,要是他去了深淵,還真能天天呆在路西法身邊?除了路西法,誰有資格說能保他周全?就算他想死皮賴臉的天天跟著路西法,人家堂堂深淵之主肯嗎?貌似他要是真選了那邊,每日每夜都別想過安穩了。

“額,尊敬的路西法大人,我想我只能說抱歉,我…”

都說抱歉了,路西法還不明白他的意思嗎?不等法爾斯說完,路西法果斷的繼續開出條件:“我把阿卡莎嫁給你,這樣總該滿意了吧,我的女婿,在深淵誰敢招惹你!”

這一下子就把克魯斯提出的種種不利給駁了回去,想想也是這樣,要是成了路西法的女婿,在深淵裏起碼不用擔心各種桀驁不馴的惡魔不聽話。

但阿卡莎聽完自己父親開出的條件,卻是傻了眼,竟然要把自己當做籌碼嫁出去?她心裏是一千一萬個不願意,剛要開口求求路西法,卻被他一眼瞪回去乖乖的閉上了嘴。這時候,路西法是作為深淵之主考慮事情,而非阿卡莎的父親。

新的條件讓法爾斯再次怦然心動,他臉上的笑意讓克魯斯覺得有些不妙,看樣子是舍不的兔子抓不著鷹,克魯斯無奈的追加了價碼道:“你再提個條件吧,如果我能接受,那交易就成了。”

誰不喜歡這種隨意提的條件?法爾斯看看被困在七色大網中的暗月女神,那熟悉的容顏,那牽動他心弦的人啊。不再猶豫,他伸手指著狄安娜道:“我還要她!”

要一位主神?克魯斯仔細考慮起來,不管怎麽說,神靈呆在艾爾拉斯都是有違法則的,但他只好妥協:“可以,不過我只能暫時封印她,至於以後你能否留住她,那我可不負責。”

封印住狄安娜?這倒是個好主意,法爾斯本來還煩惱制住如今兇悍的暗月女神,只要能把她的力量封印住,他就可以慢慢的幫助狄安娜的意識奪回主權。

當法爾斯點頭答應了,克魯斯則是對著路西法哈哈大笑起來:“你的女兒還是沒有她有魅力啊,帶著她們回去吧。”她們自然指的是阿卡莎和依琴貝絲,至於暗月女神,她可是法爾斯點名要留下的,克魯斯可不會放過。

受到諷刺的路西法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卻還是撕開一條空間裂縫帶著他的女兒和情人回深淵,臨走時也留下話:“哼,這筆賬很快就會算的。”

單獨被留下暗月女神臉上更是不好看,惡魔果真是不能指望,就這麽把她丟下不管了?獨自面對克魯斯,她自知沒有勝算,束手就擒卻也不可能,她已經看出法爾斯的不懷好意。

看著被彩色光繭包裹封印住的暗月女神,法爾斯厚著臉皮請求道:“大師,能否再幫幫忙把她如今的意念鎮壓住?”

這對於克魯斯而言也不是難事,氣了路西法一把,他也高興,順手就再幫了法爾斯一次。雖然他並非靈魂領域的大師,鎮壓暗月女神意識的時候也發現了狄安娜那縷微弱的意識,他立刻明白了法爾斯的意圖。

“我觀她神格中有近半被現在的意識占據著,還有一小半應該被你喜歡的那個意識占據,還有一小半卻是空著。這情況一般不會出現,就算有兩個意識也會在神格融合的時候互相吞噬掉,應該是那塊空著的神格成了緩沖帶。你得趕快行動,不然那處在劣勢的一方可撐不了太久。”

“還望大師明示。”

法爾斯知道的哪有克魯斯這麽詳細,自然不恥下問希望能得到解答,看老頭子心情不錯,說不定真給他些指導。卻不想克魯斯搖搖頭回答道:“我不精通這個領域,難啊。”

人家克魯斯都這麽說了,法爾斯心中頓時一片絕望,他怎麽才能幫助狄安娜?難道這唯一的機會就在指縫間流走而抓不住?

“你也別太傷心,我幫你鎮壓了處在強勢的意識,也就斷了她侵占空白神格的路子,假以時日,你偏向的那個意識會成長壯大到可以抗衡的程度。至於要多久,我看你未必能等到。”

吸血鬼幾千年的壽命也等不到嗎?法爾斯不知道自己怎麽抱著巨繭回到的芬琳之地,他腦海中一直都在盤旋著克魯斯最後留給他的話:“神歸神國,艾爾拉斯不是她的歸宿。”難道自己的挽留只是強求嗎?

此時神戰還處於冷戰階段,只是互相刺探實力,偶爾發生些小摩擦。克魯斯履行了他的諾言,並未讓法爾斯被卷入神戰中。安逸屬於法爾斯,屬於他和他守護的人。

神戰持續到第八十九個年頭,幾番博弈後,艾爾拉斯一方和神魔聯軍也進入到最後的決戰。這近百年中,艾爾拉斯湧現出無數的天才,無數年紀輕輕的強者在神戰中大放異彩。

摩根和路西法聯手約戰歐森伊德,因為歐森伊德手中的四卷啟示錄全部用在推動奈瑟之輪,他憑一己之力去對抗持有光明、黑暗、諸神三卷啟示錄的兩位神魔主宰有些勉強。無奈之下,這位陛下不得不動用越限的力量。所謂越限,就是越過了至高神定下的那條線。歐森伊德動則就是一百多個符文鏈構成的魔法,雖然把摩根和路西法打的很狼狽,卻還是讓他們撐到了歐森伊德自飲苦酒的時候。

最忌天妒,創世後就未曾露面的至高神再次降臨他創造的宇宙中,他的意志令諸神臣服令寰宇肅清,唯有歐森伊德那在至高神威下撐起身軀。

“凡人,為何非要做這違逆吾意之舉!”

雷聲轟鳴,絕頂重壓加於歐森伊德之身,就是要令驕傲到骨子裏的魔法帝皇臣服,臣服於創造他的神面前。

縱然還能保持著身體的筆直不屈,歐森伊德回答起來也是吃力萬分,每一個字吐出都是費了他生平最大的力氣,比托起艾爾拉斯還要費力!

“命運不公!”

四個字也是響徹宇內,尤其是當歐森伊德把目光掃過洋洋得意的諸神惡魔,他們還是在心底打了個冷顫。這分明指的是他們,人和神靈惡魔為何會有那樣的天差地別?為何人就要被諸神愚弄奉獻出所謂的信仰!

“凡人,沒有不公,只是太多人無法體會出他們自己的偉大,我賜予神靈強大的力量,也用神職化作他們的枷鎖,而艾爾拉斯的百族,卻擁有無限的可能。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至高神也很欣賞歐森伊德的骨氣,難得露一次面也為他解惑,可惜,越限的結果只有一個,就算歐森伊德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也只能接受被毀掉的結局。

歐森伊德若有所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結局,只見他環視一周,最後把目光停到了艾爾拉斯並對著諸多法師說道:“魔法的時代就此落寞,是我太著急了啊。”

說完,不用至高神動手,他虛靈的身體就這麽慢慢散去,這次真的是會徹底安息。觸怒了至高神的歐森伊德都伏誅了,這位至高的存在也收回神威隱去。

可是接下來怎麽辦?神戰還要繼續嗎?失去了主心骨的法師們毫不猶豫的選擇返回艾爾拉斯就此歇戰,可諸神和惡魔同意嗎?他們歡悅叫囂著殺了上去,就是要出一口惡氣!

按照法師們的想法,回到艾爾拉斯後有空間壁壘的阻擋,起碼可以擋住神魔聯軍的鋒芒。魔法註定要走向末路,不知為何,只聽啪的一聲,似乎是什麽碎了,就看見艾爾拉斯劇烈動蕩起來。

“完了,奈瑟之輪碎了!”

這句話就像是瘟疫般在法師中散播開來,他們高傲的心中也生出絕望,奈瑟之輪碎了,艾爾拉斯必定要從高位面落下去,而他們呢?失去了艾爾拉斯這個後盾,他們中又有幾個能全身而退?

奈瑟之輪的碎掉是必然,因為它是越限之作,跟歐森伊德一樣也招來天妒。四卷啟示錄也紛紛化作光芒四散飛走,一道幽色的光沖天而起離開了艾爾拉斯,投到不知深處的宇宙中去;一道彩色的光很有靈性的沖著克魯斯飛去,也讓法師們迅速落敗緩了一緩;還有一道光隱匿到艾爾拉斯某一不知名的地方,最後一道黃暈卻是投向了東方。

終章

時隔幾千年,又一次神戰落幕,還是同樣的結果。悲涼彌漫在艾爾拉斯,不僅僅因為數百傳奇折損在神國大門外,也是艾爾拉斯在落回低位面的過程中又有無數天災人禍發生。

這次魔法公會的精英是損失殆盡,能擺脫諸神追殺安身回到艾爾拉斯的寥寥無幾,絕大多數法師選擇了戰死在域外。加上留在艾爾拉斯的幾位傳奇法師,恰好共有十位,後人稱之為十賢者。為了魔法的傳承不絕,法師們紛紛走出高高的魔法塔融入到世界中。以十賢者為首,他們興建魔法學院試圖繼續讓魔法之光照耀艾爾拉斯。可惜魔法世界的神秘大門開的有些玩,誰也止不住魔法的迅速落寞。或許再過幾百年,等到十賢者和僅存的一批高等階法師去世,還有誰能挑起覆興魔法的重任?

諸神和惡魔也不好過,勝利也只是慘勝,法師們臨死的反撲帶走了太多的神魔,弄得神位空缺很大。神魔也各回神國深淵舔傷口去了,無力繼續侵入艾爾拉斯來個斬草除根。這種神位的空缺也引起了艾爾拉斯上封神的熱潮。

魔法公會的衰落也連帶著羅蘭帝國國力的滑落,這個古老強大的帝國也走向黃昏,沒了羅蘭的威懾,東西兩部的各大帝國也開始不安分了。神聖聯盟總算到了要出口惡氣的時候,再也沒有誰能抑制他們傳播信仰。除了光明神,僥幸沒隕落的幾位主神也紛紛降下神跡發展教徒。艾爾拉斯又進入到信仰紛爭的新時代。

東部血族這邊代表著黑暗勢力的一方,他們也不甘寂寞,張開獠牙向外擴張,終於又要跟教廷發生直接的沖突。礙於羅蘭的存在,教廷和黑暗議會刻意避開,在北國和南國兩面同時發生火拼。為了能和擁有神靈相助的教廷相抗,黑暗議會不得不求助來自深淵的幫助。

但是不管外界怎麽亂,有一塊領地上依舊是安穩太平,天大的事都關系不到這塊領地上生活的人。那就是芬琳之地,希爾家族的領地。

某一年,芬琳之地的雪下得很大很大,年初到年尾,就是沒有停過。不知道的還以為遇到了災年,知道的卻明白這是希爾家族的親王所為。這一年,法爾斯的心空掉了一半,尤娜走了,永遠的走了。

風雪更是咆哮在希爾城堡附近,令人洞徹心扉的冰寒,給人無限壓迫的情緒。冰晶凝結而成的寶座上,法爾斯懷抱著早已失去體溫的尤娜,一直保持著她臨終前的動作,相互依偎在一起,冰霜蔓延到他們身上,把他們封住。法爾斯多麽想讓時間停下,也多麽想讓她離開的一瞬間放緩成永遠。

安娜緩步走入冰裝素裹的城堡內,望著日覆一日依然把自己封在冰塊中的法爾斯,她也是忍不住的傷感。從前,總以為尤娜的存在分走了他太多的愛,可是她走了後,法爾斯整個魂都跟丟了一樣。

黛妮和米蘭雅她們也陸續走了進來,去年的今天,正是尤娜離開的日子。都一年了,她們多麽希望法爾斯能從悲痛中解脫出來。

誰讓尤娜終究還是沒踏破傳奇的門檻,神戰結束後又過了一百多年,還是敵不過歲月的流逝,但是她很知足,去的時候也很安詳,因為最後能躺在心愛的男人懷中。

“你還不醒來,難道就丟下我們不管了嗎?”

法爾斯早在幾十年前就成功晉升為親王,也從安娜手中接過親王之位。冰雕中的他顯得那麽絕望,那一瞬間,他就像失去了所有。黛妮忍不住撲到冰塊上,用力的捶打叫喊,可是冰塊中的人卻絕情到一點反應都沒有。

安娜上前拉開黛妮安慰道:“別這樣,再給他點時間吧。”

“還要給他多久啊,我們就一點都不重要嗎?”

黛妮的脾氣也上來了,一邊說著氣話還忍不住上去踢了兩腳,反正/法爾斯在大冰塊中也感覺不到。

今天最主要的目的還是來吊唁尤娜,幾個女人抱著哭了一陣後,取出各色鮮花依依上前,先是安娜開口傾訴起來:“妹妹啊,姐姐一直以來也對不住你,這麽多年,你也不說什麽,默默的忍受。姐姐也很羨慕你,能有一個人那麽的愛你….”

“安娜姐姐也把我們想說的說了出來,哎,都怨他,誰讓他招惹了我們這麽多。”

“哼,明年要是我來了你再不醒,看我不把這破冰塊砸了!”

…..

溫柔的傾訴也好,刁蠻的威脅也罷,大冰塊內就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城堡內除了幾個女人啼哭傷心,空曠曠的也是讓人覺得無比悲涼傷感。

“是誰要砸了我?”

威嚴的質問回蕩在城堡之中,無數冰屑紛紛被震落,突然而來的動靜嚇了幾個女人一條,繼而就是無比的歡喜:法爾斯醒過來了。

習慣對法爾斯出言不遜的也就黛妮,聽到法爾斯的指責,她下意識的躲到安娜背後,所有女人中,就安娜憑著姐姐的身份不用怕法爾斯。找到了安娜,黛妮也有了底氣:“哼,誰讓你不理我們。”

“你就不能少說句。”

不用法爾斯動手,安娜就先擡手對著黛妮高翹的美/臀拍了下去,弄得黛妮撅著嘴一臉的委屈樣。

“好啦,我又沒怪你,看把你嚇得。”

自從成了親王,法爾斯言行舉止間已經淡去了往日的輕浮,他融開冰塊抱著尤娜的遺體走下寶座,帶著自己其她幾個女人走出城堡。

向西有一個月亮狀的山谷,是法爾斯借用啟示錄的力量人為改變地勢創造出來的,那裏也是安放包裹著狄安娜的巨繭所在。

都一百多年了,狄安娜的意識還是很微弱,談不上強大,除了偶爾法爾斯會把精神力探進去交流幾句,一直都讓她安靜的壯大完善自己。不過照這個勢頭,等狄安娜的意識壯大起來,起碼也得幾千年上萬年,對於神靈而言,這並不是很長,但對於法爾斯卻是太長。

走進月亮谷,一座冰棺瞬間凝成,帶著不舍和無比的眷戀,法爾斯還是把尤娜安放進去,最後在她額頭上一吻,再把冰棺中灑滿晶瑩剔透的花瓣,親手把蓋子合上,永遠的送她歸入安息。

尤娜被葬在了月亮谷,以後他的女人還有他也會葬在這裏,死後能在一起,不也是一件幸事?還能靜靜的守候著狄安娜,她某一天醒來後,也會守著他哭泣吧。

……

幾百年後,歌曦城中的羅蘭皇家魔法學院中,一個學徒摸樣的小法師守在他老師的臥榻前哭泣,床上躺著的正是梅斯特,神戰後十賢者之首,此時他已到垂暮之年,十賢者紛紛逝世,臨死前,他還有話要交代自己最有希望和潛力的弟子:“穆蘇啊,別傷心,誰都會死,可惜我收你為徒的時候太晚了,已經沒有時間繼續教導你。聽我說,我死後,你去東部,去血族盤踞的芬琳之地,去找希爾家族的親王。他叫做法爾斯.德.希爾,是第十一位賢者,也是上個時代最後的傳奇法師。”

小學徒暫時止住哭聲,不禁奇怪的問道:“不是只有十位賢者大人嗎?”

“傻孩子,找到他後,把這封信交給他,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應該會收你為徒,跟著他好好學,老師多麽希望看到有一天魔法時代的輝煌能在你手上重現。你可是擁有超越陛下的天賦啊!”

梅斯特說著說著,神情愈發激動起來,他在穆蘇的身上可是看到了比歐森伊德陛下還要強大的天賦,這就是希望啊。過於激動也導致他忍不住咳嗽起來,血被咳到床上,他再也撐不住,還是撒手人寰。穆蘇先是慌張,反應過來後才是歇斯底裏的痛苦。

新歷四千一百一十年,十賢者中最後一位梅斯特大師逝世,標志著魔法時代的徹底落幕。這是真的嗎?當一個瘦弱的小學徒背起行囊,向著遙遠的東方行去,新的時代已經露出曙光。

本書至此已經完本,有些草草完事的意思,真有些對不住了,算是爛尾嗎?呵呵,結局有些悲,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再次感謝大家長久來的支持!希望過些天再開新書後,能得到大家的支持。 『還在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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