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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第一場雪即最後一場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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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下雪了!親媽親爹!外面下雪了!”

沙發上,白獅的大尾巴一甩一甩的,前面兩個大爪子倏然擡起,隔空想要去抓外面的雪。

而傻狗跪在沙發趴在椅背上,撅著屁股一扭一扭的,瞪大了卡姿蘭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外面白茫茫一切。

這是炎玄帝國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郊外的全部景象,都被晶亮的雪花覆蓋。

都說當第一場雪降臨之時,相互陪伴的兩個人都會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歡喜。

可面對落地窗外連綿的雪花,卻忽而徒然只剩下別樣的淒美、雕零。

壁爐內,是劈裏啪啦的火焰聲。

戚姒仰靠在懶人沙發上,身上蓋著厚重的毛毯,一雙手放入身前的暖手寶裏,眸光淡冷幽然的看著外面的一切。

這些日子溫馨愜意的回憶不停在她眼前劃過,轉瞬即逝。

那似乎已經變成了一場場甜到,讓她不願醒來的夢。

一個月的時間,所剩無幾。

平淡的眉眼間盡是疲憊,憔悴至極,半睜著的美眸,眼睫輕顫,神情懨懨,微弱的呼吸聲時而急促,時而虛無。

某一刻,心口處熟悉卻又難熬的抽痛再次襲來,驚得戚姒連忙抽出一只冰冷的小手捂在胸前,死死抓著衣服,艱難的隱忍著。

不停做吞咽的頸部,一刻都未曾停歇。

那股濃厚的腥甜,卻是任憑她如何努力咽下,都於事無補。

良久,戚姒有氣無力的擡手,將放在一旁的手機取來。

顫抖的指尖在按著字母盤。

緊接著,一條僅有七個字的短信,便成功發送出去。

下一秒,將這條已發出去的短信左滑,刪除。

這時,臥室門被打開。

裴君州端著一碗熱湯走了過來。

將熱湯放在一旁茶幾的墊板上,側目便看到戚姒握在手中的手機“姒姒,怎麽拿著手機呢?”

說話間,裴君州輕捏著戚姒小巧精致的下顎,蠱惑人心卻極具溫柔的一吻,落於戚姒那早已不見血色、蒼白泛皮的唇上。

輾轉含吻,試圖將那幹枯的唇潤開。

戚姒眉眼舒展開來,承受著裴君州對她的全部愛意,一只手摟上裴君州的脖子。

在兩人唇中稍有縫隙之時,戚姒輕咬著裴君州微張的唇瓣,呢噥輕語。

“我們出去看雪拍照吧。”

“不行啊,還有幾天就要手術了,小叔說更要註意身體了。”

說著,裴君州難舍難分的放開了戚姒,將從戚姒肩膀上滑落下來的毛毯重新蓋好。

原掩藏在眸底的狐疑,在低眉垂目間瞥到戚姒手機相機的界面之時,才稍稍淡去。

隨後,裴君州黑眸閃爍著幾分光彩,充滿希冀、期待,低柔的輕哄著“等明年的第一場雪,我們再出去拍。”

見裴君州眉眼之間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戚姒眼睫輕顫。

倏然,暖手寶就這樣被她扔在了地上,一雙仍冰冷的小手直接伸入裴君州身上的毛衣中,如那磨人的妖精,不停作亂。

“走吧,我們出去吧,明年太久了。”

“嘶~”

冰冷的手與炙熱的胸膛,讓裴君州有一瞬間打了個冷顫。

但下一秒,在戚姒不停作亂熱火的小手下,理智漸漸瓦解,黑眸透著幾分迷離、沈思。

不肯退讓的情緒,也較剛剛少了許多。

見計謀得逞,戚姒笑顏如花,低啞的聲音卻迷人心神“多穿幾件衣服,恩?”

“好……”

在毛衣下那雙手即將觸碰禁忌之地時,裴君州倏然叫停,溫熱的大手隔著毛衣緊緊抓住戚姒的手。

從戚姒病覆發開始後,除了日常的耳鬢廝磨之外,再不曾做過任何更親密的事情了。

若照剛剛發展的情況繼續,他怕是要更難熬,傷了戚姒了。

穿著裴君州特意安排定制的加厚款長羽絨服,內裏是羽絨,中層夾著狐裘大衣的料子,外面是白色狐毛抗寒。

狐皮帽、圍脖、手套、雪地棉鞋更是全副武裝,直接將戚姒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

裴君州則穿著黑色大衣,小心謹慎的牽著戚姒走在雪中。

一男一女,一黑一白。

身後則跟著滿地撒歡的白獅,和跟屁蟲八卦精傻狗。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站在雪中,戚姒仰望天空。

漫天雪花,壯觀非凡。

伸出手,雪花落於棉手套上,那是清晰可見每一瓣脈絡。

回神之際,側身望向眼前的男人。

而與此同時,這個男人炙熱深情的目光,也正落於她的身上。

紛飛雪中,一襲黑衣,姿態矜貴,俊容貌美。

眸光耀眼,星河璀璨,猶如暖陽,不懼嚴寒。

亦如他們的第一次相遇,她第一次見到他時的場景。

那時,雖只有一瞬間的側顏和背影,卻也足足驚艷了她那時一段的時光。

浪漫的雪景之下——

“哢嚓!”

一道快門聲響起,打破了此刻的沈寂。

傻狗洋洋得意的拿著手中的相機,看著出自它手中的照片成品,忍不住又開始搖頭扭屁股,自戀的感嘆。

“哇,這是誰拍的照,簡直就是大師級別的了誒!”

“少扯皮!”

隨著戚姒微沈低啞的聲音響起,一個大雪球直接正中傻狗的大腦袋。

看著戚姒像小孩子一樣貪玩的扔雪球,裴君州低眉垂目的溫笑著,他上前想要提醒註意安全。

只是,還沒等他緩過神來,一個大雪球砸在了他的俊容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為了防止挨打,傻狗硬生生跑出了五米開外的距離後,才不厚道的笑出來聲。

臉上的陣陣冰涼,裴君州隨手拂去多餘的雪水,兩坨小奶膘微微垂下,滿是被欺負了的委屈。

“姒姒,你打我。”

這委屈到家的模樣,奶裏奶氣,哪裏還能見到半點矜貴狠厲模樣。

戚姒一只手落於身後,勉強帶著溫柔笑意的眸眼上翹彎起,眸底一閃而過的狡黠、戲謔。

“不行,要親親才能哄好。”

說話間,裴君州撇嘴,黑眸卻布滿甜蜜星光,俊美異常,擡腳就朝著戚姒這邊走來。

戚姒笑了笑,在轉身準備跑開的瞬間,倏然將藏在身後的手擡起,又一個雪球直飛向裴君州的面門。

因為戚姒不能做劇烈運動,不能跑。

兩個人便一前一後,裴君州慢下腳步。

一旁的傻狗,便拿著照相機,充當攝像師,將這一幕幕記錄下來。

而白獅則撒著歡兒,屁顛屁顛跟在傻狗身後,時不時用毛茸茸的大腦袋蹭幾下落滿雪的地,原本幹凈白皙的毛發上,也沾滿了冰雪。

溫和甜蜜的笑聲,在紛飛大雪之中,尤為悅耳。

只是,再多的歡聲笑語,也隨著慢慢雕零枯萎的玫瑰,漸漸轉為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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